警法大学的食堂内,不少学生都盯着夏一看,心里暗暗好奇: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校花会和他一起吃饭?
“什么?你去我们学校演讲?”兮雅一口饭差点喷出。
这家伙要相貌没相貌,要气质没气质,她搞不清楚为什么宋局会让他来自己学校做演讲。
面对周围男生火辣辣的目光,夏一突然很不舒服,快速扒拉几口米饭,只想早点离开。
兮雅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沉默,又继续挖苦道:“组长阿列为什么不来?安然为什么不来?我们专案组四人谁都比你适合吧。”
夏一没有搭话,扒完最后一口米饭就要转身离开,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犹豫了片刻后便说道:“那个……要不你帮我结个账吧,我身上的钱做列车用了,等宋局给我报销后后马上还你。”
“你这家伙真是个极品,哪有让女生付钱的?”
兮雅冲着他背影气恼道,片刻后又有些感到奇怪:这家伙不会生气了吧?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兮雅有些自责,趁对方还没走远赶快追了上去。
明明已经离开了食堂,那种带有嫉妒和敌意的目光却始终摆脱不开,夏一最受不了这种感觉了,他停下脚步,并准备与一路跟着自己的两个男同学解释清楚。
不曾想还没转过身去,鼻子里就嗅到了某人身上那熟悉的芳香,这是他感觉永远也不会腻的味道。
兮雅追过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啊?”夏一愣住了,“干嘛和我说对不起?”
借给我钱还要和我道歉,她是不是脑子抽了?夏一十分纳闷。
他刚还想再说什么,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子,高高瘦瘦的,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似不笑,最令人深刻的是那双死鱼眼,和英俊的脸庞极不相称,看起来庸庸懒懒的,就像刚睡醒似的,十分没有精神。
“阁下就是专案组的夏一吧,久仰大名!”男子操着略有些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哎,我就是夏一,您好!”难得有一个男生对他比较和善,夏一有礼貌地回礼。
还没等对方自我介绍,兮雅突然指着他,惊奇地道:“你是伊藤警探?”
似乎看到了偶像,她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这才发现这个指着人的动作很不礼貌,小手赶紧缩了回去。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夏一隐隐约约记得,当年在监狱的时候曾经看过一则报纸,其中有一整版的内容专门介绍这个被誉为天才警探的伊藤,没想到今天竟机缘巧合地在警法大学见了面。
这时,又来了个十分高挑的女孩,从嵌在身上的胸牌中可以知道,她叫严静静,学生会副会长。
“伊藤警探,您在这里啊,我刚刚还到处找你呢,4点钟左右学生们的演讲就开始了!”严静静看都没有看夏一,眼里全是他。
“刚好专案组的夏警官也在,我们一起过去吧!”
“夏警官?”严静静困惑地挠了挠头,“专案组有姓夏的吗?”
她不是故意的,却在不经意期间闹了个可笑的乌龙。
兮雅本来不想让夏一尴尬的,可实在止不住笑意,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总共就四个人,你混得到底有多惨啊!”
听了她的话,严静静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多失礼,可是自己的确不知道专案组还有夏一这个人……
夏一脸色平淡,似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绕有礼貌地说道:“那我们就走吧,还请副会长带路。”
兮雅刚刚的笑意转眼间消失,也许是想报复上次的摩托车事件,她很想让这个矮小的家伙也当众出丑一把,可对方却偏偏冷静地出奇,永远都摆着一副扑克脸,不知是脸皮厚还是真的没听见。
夏一的演讲在伊藤警探之后,大约为5点半左右,他跟着严静静来到学生会礼堂的后台,此时伊藤则已经出现在了演讲台上。
由于主持人身体不舒服,严静静只能临时客串主持人。除了她之外,后台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正在收拾后台准备离开,夏一的演讲已经是最后一场了。
伊藤虽然是岛国人,但他对中文演讲毫无障碍,很快台上便传来严静静的声音:“感谢伊藤警探分享的传奇经历,接下来我们有请最后一位,专案组的夏一夏警官!”
夏一慢慢从后台走了出来,听着雷动的掌声,面对台下那些不同的目光,他又想起了当年晋升为刑警队长的时候……
人是个奇怪的动物,越想抛弃某段记忆,就越容易刻画在脑海里,夏一抓着演讲稿,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这家伙搞什么鬼?”兮雅坐在台下不明所以。
台下的学生也注意到了夏一的异样,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相互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场内由安静渐渐转向嘈杂。
就在夏一还在被心魔深深困扰的时候,隐约间似乎看到后台的门缝处似乎在渗着鲜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他回到现实之中,夏一对着话筒,没有念演讲稿,而是呼唤着兮雅的名字:“兮雅,兮雅你在台下吗?”
对方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缓缓地站起了身,嘴巴却和身体成了反比,毫不客气地喊道:“你这家伙要是不会说话就尽早滚下来,别丢我们专案组的脸!”
“后台出事了!”
门缝渗出的血是严静静的,只见她全身趴倒在地上,脖子却被吊在了半空中,凶手使用的凶器便是这根细细的钓鱼线,乍一看就像被凭空悬挂了起来。
钓鱼线绑在后台的两根柱子之间,绷紧的丝线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穿透了动脉,深深地卡进严静静的喉咙里。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不是夏一,而是伊藤警探,据他所述在离场之后先是接受了两个校园记者的采访,之后才返回后台,便看见了这一幕。
此时凶案现场人满为患,夏一不得不把他们拦在外面,并同时通知了省城警方。
兮雅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钓鱼线解开,并轻轻地从死者的勃颈处分离开来,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将死者翻了个身,并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测量伤口。
“伊藤警探,可以帮我把死者的衣服解开吗,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要想不破坏现场进行检查的话,兮雅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可夏一又在忙着隔离人群,只有在一旁发呆的伊藤,兮雅便请求他的帮忙。
可对方却拉拢着脑袋,依靠在墙上,一双死鱼眼半睁半闭,看起来都快睡着了。
兮雅相当奇怪,抛开身份不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在凶案现场也不可能倚在墙上打瞌睡吧。
“伊藤?”兮雅放下工具,用手在他眼前扇了扇,以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睡着了。
“兮雅小姐叫的是我吗?”还没靠近他,伊藤便恢复了清醒。
这时,省城的警方已经赶过来了,夏一也得以抽开空帮助兮雅完成工作,而伊藤却又继续依靠着墙上,似乎这里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