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线索指向严静静身边的人,如果不是张宇成和李蓉芳,那又会是谁呢?
一直到了晚上10点钟,收尾工作才算结束,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兮雅倦意大增,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夏一,帮我把尸体抬回去吧!”兮雅脱下了手套和口罩,她还需要回到警局做进一步检测。
夏一却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他的目光紧紧盯在尸体的下体处。
“喂,变态啊你!”
夏一并没有理会对方,足足盯了两分钟,终于给出了一个结论:“严静静流过产。”
“这你也能知道?”兮雅眼中充满了不信任,但转念一想,对方似乎从来没有凭空胡说过,但究竟是什么看出来的,对方却是哑口不提。
两人经过五分钟商讨后,将凶手的范围锁定在:“和死者有过感情纠纷,警法大学的天才或者之名教授。”
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的杀人手法,除了警法大学的精英,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得到了。
“你们发现了吗?”这时,伊藤又罕见地开口,“死者生前要去的方向,不就是演讲台那里吗?”
夏一也发现到了这一点,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之所以严静静要去演讲台,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上台后讲不出话来吧。
没想到又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脆弱,被这个世界无情地抛弃了。
夏一既遗憾,又感到深深地后悔与自责。
“不用这个样子,凶手可不知道你上台后会出现异样。”伊藤的目光变得凌厉十足,充满了锐气,哪里还有之前那份懒散的模样。
对于对方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夏一之前就领教过了,他也没有多做重视,目前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案子身上。
夏一询问:“严静静是什么专业的?”
“刑侦专业,好像张宇成也是刑侦专业的,据说他们在同一个班级。”兮雅答道。
“刑侦专业……”夏一点了点头,这倒是很符合凶手的特征。
“就从她的人际关系查起吧。”
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还得从张宇成身上找到切入点,夏一突然想到,这一男一女还在车上等着呢。
结束了收尾工作,夏一又将整个后台封锁起来,这才打开车门,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后排的张宇成和李蓉芳,他们的脖子被一根钓鱼线紧紧地勒在了一起,鲜血浸透了座位,一直流到车底,和严静静的死状相似,鱼线深深地卡在了喉咙处,这使得他们两人死前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夏一虽然面沉似水,但心中却大为诧异,在张宇成和李蓉芳两人上车后,自己明明已经将车门锁住了,凶手是怎么办到的?
“嘿,看这里!”伊藤在死者的背后,捡到了两张张照片。
和严静静那里留下的照片风格类似,这张照片里是一个火车站台,拍摄的时间应该在黄昏,晚霞将天空染成了红色,一个穿着绵皮袄的男人正等待着火车。
第二张照片则是一个在铁轨附近的工厂,高耸入云的烟囱里正喷着白色的废气,工厂的大门口处写着鲜红的四个大字,正阳医药。
经夏一查询后得知,这个正阳医药在90年前就已经倒闭了,由此可见这几张照片应该在同一时代拍摄的。
“显而易见这是凶手留下来的,他在和我们玩游戏呢。”伊藤突然饶有兴趣地笑了出来。
“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情感纠纷了,凶手利用杀人的方式来挑战我们警方。”
夏一目光平静,但又隐藏不住那种兴奋感,似乎已经默认了对手的挑衅。
“你说的不全对。”伊藤却表示了不赞同,“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杀人,应该是挑战你才对吧。”
这么看来凶手应该是无差别杀人,这样一来必定还会有其他受害者,至于下一个是谁很难知晓。
“通知校长,让学校暂时停课吧。”夏一用力挤了挤太阳穴。
这辆车子是夏一临时征用了省城警方的车辆,却不曾想凶手竟然能潜入警车中杀人,仔细检查了这辆车,并无撬开的痕迹。
“这么看来,只可能是凶手提前就潜入了车中,你觉得呢?”
夏一的目光对准了伊藤,想听听他的看法,对方却不知何时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观察着那三张照片,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兮雅疑惑道:“可是凶手是怎么知道你会安排他们两人上车的,难道这家伙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只有一种解释了。”夏一经过深入思考后,给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凶手就隐藏在当时的围观群众之中,观察着我们一举一动。”
当时的围观群众只有演讲观众,负责学校礼堂,了解观众名单的只有学生会的这些人,可是关键人物已经死了,观众名单也随之消失。
“观众之中不单单只有学生,应该还有老师吧?”夏一摒弃了之前的想法,将矛头对准了老师。
“肯定有的啊,说实话,老师对我们专案组的崇拜比学生更热烈呢。”想到自己也是专案组的一员,兮雅不由得感到自豪。
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夏一将凶手锁定在以下几个方面:刑侦专业,年龄较大的老师,心思缜密细腻,专业能力强大,最主要的是,和严静静相当熟悉。
凶手很可能就是致使严静静流产的人。
经学生提供的线索,前段时间的确有个老师和严静静走得很近,两人似乎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还有人抓拍到了两人一同去酒店的画面。
通过仔细排查,很快便锁定了目标——贺云磊,刑侦专业的教导主任。
第二天一早,夏一便来到教务处拜访其本人,开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眼镜男,眯着眼睛露出很和善的笑容,在说明了来意后,便亲自带路来到贺云磊的办公桌前。
对方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稀稀疏疏立着几根头发,一只厚厚的眼睛挂在鼻梁上,脸上油光满面的,看起来吃了不少油水。
看得出他是个爱好摄影的人,连办公桌上都贴着风景照。
夏一先是表明了身份,然后提出第一个问题:“昨日下午5点到5点15分(严静静死亡时间),你在哪里?”
“在看你的演讲。”对方如实答道。
“你和严静静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夏警官您可别瞎说。”贺云磊神情一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没人能听见后,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夏一冷哼一声:“到底是谁在瞎说?你的「事迹」校园已经传遍了,作为刑侦专业的主任,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撒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对方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后,这才说道:“您能替我保密吗?”
“我对你的破事不感兴趣!”
“是她主动找上的我,想做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那学生既然有积极向上的心,我们做老师的肯定要帮忙啊,所以就……”
“严静静曾经流过产,是你干的吧?”
贺云磊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案发当日,你来过礼堂后台吗?”夏一继续追问。
“这个真没有!”贺云磊重重地说道,“您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
“你致严静静流产后,后者便找上了你并以此相要挟,你了保住自己的职位和名声,于是就杀了她。”夏一半真半假地道,“符合凶手特征,没有不在场证明,又有杀人动机,我不怀疑你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