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北市。
刘晓丽是个幼儿园的教师,这一天因为被一个亲戚安排相亲,一直拖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现在的男人真是异想天开,连个房子都没有的人还想着相亲。”
刘晓丽嘴里嘟囔着,踢着石子拐进了一个深夜无人的小巷子中。
天空布满了黑云,看不见一丝月光,巷子里既黑暗又寒冷,一阵阴风吹过,刘晓丽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抱了抱双臂,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巷子里一丝灯光都看不到,仿佛聚集了整个城市的黑暗,她有些后悔抄近道回家了,心里一直毛毛的。
就在这时,脚底下的易拉罐突然发出「啪啪」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原来是只猫!”刘晓丽拍了拍胸脯,虚惊一场。
陡然间,前方突然又一道黑影掠过,刘晓丽不禁停下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只手帕猛然从黑暗中出现,并捂住了她的口鼻,刘晓丽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挟持,丝毫挣脱不开。两分钟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刑警队员们不顾脏臭,在垃圾站处翻箱倒柜地搜索着尸体碎片。
“找到了!”队员小刘有了发现,从垃圾站深处找到了死者的第二具器官。
这是一块女性的乳房,尸块的分割面十分整齐,肌肉和脂肪已经开始腐烂,连同拾荒老人发现的那一具,刚好凑成一对。
“感谢大爷您的配合!”副队长郑雄郑重地向老人行了个礼。
“不敢当不敢当,我捡到这玩意的时候被吓得够呛。”老人还有些惊魂未定。
众人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翻遍了整个垃圾站,再也没找到任何一块尸块。
最近一个月,清北市连出三起案子,均是女子碎尸案,现场只能找到女性乳房,再也没有其它有价值的线索。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其它的案子都被耽搁了,交给专案组吧!”
……
鉴定科,兮雅正对这三对乳房发愁。
“从形状大小和肌肉比例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的,但是只能查到这么多。”
“这么看来,连受害者的身份都难以查询。”阿列沉着脸叹道。
对于尸检来说,除了通过外貌长相来确定死者身份,还可以靠骨骼来确认死者性别,身高,体重,从而进一步缩小范围。
但目前只有一块软组织,而且由于部分器官已经腐烂,再加上清北市人口众多,DNA数据库不足,只能作为证据,无法通过这些寻找嫌疑人的线索和尸源。
这一点,确实难倒了众人。
“开会吧!”阿列淡淡地说了一句。
像这种碎尸案,难度性极大,因为一来找不出尸源,二来确定不了凶手的动机,只能依靠仅有的一丝线索来推测凶手的心理特征。
“切割面如此平整,不会是你的同行吧?”安然半开玩笑道。
阿列看着这些图片,陷入了沉思:“凶手应该是医生,厨师,屠夫,或者雕刻家这些职业吧……”
夏一盯着这些尸块照片,足足看了两分钟:“年龄在20岁到35岁之间吧,查一下本市有没有失踪女性在这个年龄段的。”
“这你也能知道?”兮雅半信半疑道。
夏一没有看向对方,继续盯着照片:“你的理论只是来自于学校的知识,而我的理论则是来自经验。”
“不就是年龄大一点嘛,臭什么屁……”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不服气,夏一也没有吝啬经验,目光转向她并解释道:“从乳头的颜色和纹理看,死者应该都没有孩子,很可能也没有结婚,本市未婚女性在20岁到35岁区间占大部分。”
“不错,这样范围虽然还是不小,但已经相当精确了。”阿列表示赞同。
“行动吧!”
排查工作繁琐又枯燥,期间还因为失踪者家属临时找到了亲人闹了个大乌龙,耽误了很大的时间,众人起早贪黑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查到一个符合条件的。
这是一对老夫妻,曾经在一周前报案,说自己的女儿28岁,单身未婚,职业为幼儿园教师,平日里交友背景而很简单,不过在失踪之前那天晚上和一个男人约会过的。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夏一极为重视地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约会的吗?约会的对象是谁?”
对方描述,他们在亲友的安排下约在一家咖啡店里相亲,两人聊了很晚,直到店里打烊了才回去。
据死者的亲友提供的信息,男子叫柳余旭,在一家贸易公司做经理。
“贸易公司经理,不太符合凶手的职业啊!”安然道。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只能用他来作为切入点了,和我一起去拜访他吧!”
夏一打开车门,让安然驾驶车辆,自己则在后排作为继续观察着尸块照片。
阿列和兮雅则继续排查剩下的受害者。
柳余旭是个又矮又胖的男子,虽然工作很努力,但因为经济和长相,直到35岁还一直单身。
趁着对方还没有上班,夏一将他约到了当时相亲的咖啡店里。
咖啡店不大,不过墙上挂着不少充满文艺气息的饰品,倒显得很精致。
优雅柔和的钢琴曲流入耳中,令人感到相当舒适,倒不失为一个相亲约会的好去处。
“11月3号晚上(受害者失踪时间),你和一个女孩就在这里约会的吧。”夏一首先问道。
“是的,她叫刘晓丽,我们一直聊到深夜才回去。”
“她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吗?”
“是的,当时天色很暗,我因为没有自己的车,被她狠狠地拒绝了,然后就看着她自己回去了。”
“什么时候?从哪到哪?路线知道吗?”夏一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她往右侧出门了,但是具体去的哪里我不清楚。”
看来只能查监控了,夏一向店员示意了一下身份,便来到前台电脑前,调查历史监控录像。几分钟后才发现,最多只能存储五天时间。
监控录像这一切入点也断了,夏一只能回到座位上,继续问道:“刘晓丽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她是个很现实的女孩,看到我的长相后第一句话便问我收入多少,有没有本地的房子,有没有车这些……”
“现在的女孩不都这样吗?”安然插了一句嘴。
“除了这些还有吗?”
“她的脾气很不好,我把我真实的经济能力告诉她,对方第一句话便是羞辱我,我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有些不解,因为她是个幼儿园老师,耐心和脾气最起码还不错吧。”柳余旭用着抱怨的语气说道。
“现实,势力,说话尖酸刻薄,脾气差……”安然充分发挥了职业优势,将这些全部记录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