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余旭的那种重见天日的笑容僵住了,看到对面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竟闪过一丝慌乱的色彩。
“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柳余旭强行挤了个笑容。
夏一不慌不忙,悠悠地问道:“听说你还租了个车库?你一个没有车的人租车库干嘛?”
对方顿时愣住了,自从做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已经料到有一天可能再也无法拥有自由之身,永远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明知道结局,在尝试过扭曲的快感之后,他便止不住嗜血的欲望,一次又一次沦陷于黑暗,永远无法自拔。
他还记得22年前的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兴冲冲来到幼儿园,迎接新学期的开始,可不曾想遇到一个如同梦魇一般的女人,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柳余旭突然觉得手腕一凉,沉重的手铐将他带回了现实,迎接着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11月3日凌晨,王新枝辞别了蒋钦的朋友后,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却不曾想在黑暗中,潜伏一个扭曲的恶魔,如伺机逮捕猎物一般,以黑暗作掩护,悄悄地跟在对方的身后,并用乙醚控制住了猎物。
接下来便来到他精心租下的车库内,打开割肉机的开关,就像对待某种工艺品一般,精心完成碎尸的操作。
记忆中,那双乳房是抚平一切伤痛的部位,他无法容忍神圣的乳房被关进黑暗寒冷的冰箱中,于是特意将它扔在了外面,希望可以被人捡到。
完成了这些事情后,他既慌张又兴奋,那种感觉他至今忘不掉……
两天后,经亲戚介绍认识了刘莉莉,那天晚上虽然后者不喜欢他,却也聊到了很晚,可是当了解到对方的职业时候,柳余旭那颗变态扭曲的心又开始沸腾起来……
柳余旭交代了一切,但在夏一目光中却重重流露出这三个字:“不合理!”
一般的变态杀人案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致使凶手心理极度扭曲的导火索。
导火索可以是某个事件,也可以是某个人,还可以是某个物,可像柳余旭这样不清不楚地杀人,夏一绝不相信事情会有那么简单。
审讯继续进行。
“你是怎么认识王新枝的?”
“通过朋友认识的。”
“哪个朋友?”
“不认识。”
“不认识?哪里来的不认识?”夏一有些莫名其妙。
柳余旭脸色平静,如实招来:“那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女人打来电话,她像我介绍了王新枝,详细描述了她的性格,职业,外貌特点,还问我想不想杀了她。”
“什么?女人?”夏一虽面色不改,但心里还是微微有些诧异,暗想:这案子果然另有隐情!
审讯室外,阿列在窗户外面踱步,走走停停,他没想到这个案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是的,电话那里是个女人的声音,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了解我。”
夏一的眉头蹙成一团,正当自己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想到夜总会妈咪白莎莎的口供。
“谁说去夜总会的就一定是男的?”夏一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旁的安然有点发懵。
“和我再去一趟金域夜总会!”
暂时先将柳余旭关押在审讯室, 夏一则是和安然一同赶往目的地。
他几乎可以确定,蒋钦的朋友也就是带走王新枝的人,就是教唆柳余旭杀人的女人!
“把11月1日晚上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
由于上次来过了,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他,很快便把录像传到夏一的平板电脑里。
夏一观察着录像,没有快进,也没有后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顾客都牢牢刻印在他脑海里。半小时后,他将画面定格在11月2日12点25分。
“看这个人!”夏一将画面放大,并展示给安然看。
画面中是个看起来挺柔弱的人,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牛仔裤,脚底则是一双黑皮鞋,又将帽子紧紧盖在头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见这人刻意地躲着头顶上的监控,有意无意地避开人群密集地方,随后订了一个私人包间,一直独自呆到1点钟,这才让工作人员把王新枝给叫了进去。
“这个人应该就是蒋钦的那个神秘朋友吧!”
安然几乎是百分之百断定,“虽然这个人把自己包的这么紧,但从身形上来看,这个人明显是个女人!”
夏一旁敲侧击地提醒道:“想想看,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去夜总会包王新枝呢?如果她是同性恋的话,后来为什么要放王新枝离开呢?”
“你的意思是……”安然恍然大悟,“她就是柳余旭口中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