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车,夏一才淡淡地说道:“沈军,曹欣,均和案子无关。”
“为什么?”安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证据确凿,怎么可能会和案子无关?”
夏一反问道:“如果你是绑匪的话,第一天拿到赎金第二天就会打钱吗?这……”
夏一继续说道:“这就是是绑匪所施的小聪明,他以为可以嫁祸给沈军和曹欣,反而证实了正两人和案子毫无关联。不仅如此,还恰恰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安然恍然大悟,同时他的头脑也在飞速运转着:“绑匪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钱吧!”
“对方拿走了赎金后,却偏偏放走郭静茹的儿子,李浩却不知所踪,所以我敢断定,对方实施绑架只是个幌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要害他。”夏一有条不紊地推理道。
“那谁会害他呢?他又和谁有仇呢?”安然一连提出了两个问题。
“其实我已经猜到是谁了。”夏一神秘地卖了个关子,不管安然的好奇心,一踩油门,车子迅速飞驰回警务大厦。
实验科,兮雅带着手套和口罩,手里操作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正在全神贯注地解剖一具僵硬的男尸。
“李浩的尸体找到了吗?”夏一回去的第一件事便问道。
“找到了。”阿列指着实验科的门,“就在交易赎金的那个旧城区。”
“偏僻无人,附近也没有监控,确实是抛尸的好地点。”夏一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兮雅的解剖工作终于完成了,她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摘下了口罩和手套,目光中透露着掩藏不住的疲倦。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变化来看,李浩的死亡时间应该在24小时到48小时之内。”兮雅看着解剖台说道。
“那就是在昨天和前天之间,也就是绑架案发生的时候。”夏一的目光同样聚集在尸体上。
“总共有三处刀伤,前两处顶在了肋骨处,倒也不是致命伤,但是最后一处砍进了胸腔,刺破了主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凶器应该是菜刀之类的吧!”夏一的目光如毒蛇般锐利。
兮雅讶异地看向对方:“你怎么知道的?”
夏一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经验。”
兮雅露出半信半疑的色彩:这家伙光是远远地看着尸体就能知道凶器为何物?没经过亲自测量伤口,他到底是如何看出来的?
夏一仿佛有读心术一般,一眼就看穿了兮雅的想法:“这个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又卖关子!”
“伤口如何?”
“嘿嘿!”兮雅没来由地露出一丝喜悦感,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自豪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神嘛,专业问题还得问我!”
夏一静静地看着她,表示洗耳恭听。
“一共三道刀伤,刀都是平滑的,但每一刀残留下的伤痕表面都很粗糙,尤其是最后一刀,在创壁上留下一处皮瓣,应该是凶手使出了巨大的力量,刀刃都卷刃了。”
“看来凶手应该是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失手杀人。”夏一总结道,随后又自顾自地说道:“凶器为菜刀,看来应该是在家里行凶的。”
“也有可能是饭店之类的吧。”兮雅想了一下说道。
夏一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对了,你认为是郭静茹干的吧。”
“是不是她做的,我还需要再确定一下。”说罢,便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安然呢?”
兮雅不满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安然吗?我跟你去不好吗?反正我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也好」夏一淡淡地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动身。
兮雅坐在车里,心神不宁,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会主动要求和这个中年面瘫大叔在一起的?
赶紧摈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兮雅转头看向夏一:“我们要去哪?”
“陈诚那里,我已经和他约好了。”
陈诚,中年男性,经验一家餐厅,看似平平常常,但到了目的地后,兮雅终于有所发现。
陈诚所经营的那家餐厅,正是他俩昨天来过的地方——山寨肯德基。
“你好!”夏一刚想出示证件,却又觉得有些多余了,自顾自地坐在一角。
“您好,要吃点什么吗?”一个女服务员颇有礼貌地说道。
夏一面对着兮雅,盯了她半天,露出不明深意的目光,看得对方毛毛的,最后才吐出一句话:“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兮雅的嘴里嘟囔着:“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这家伙还算是有点良心……”
可待到服务员再次过来后,兮雅可傻了眼,桌面上只有一个餐盘,稀稀疏疏地放着几根薯条。
兮雅又反复问了女服务员几次,确定只有一盘薯条后,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欠了我这么多次饭,就请我吃薯条?我可是女孩子啊!”
没想到夏一还强调道:“不是请,是我们两个人吃……”
“你!”兮雅情绪激动,一脚过去差点没把对方踢倒,刚还要再有所动作,又怕像昨晚一样被人误会,顿时停了手,拿上自己的包包,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性,差点和她撞在一起,看着对方的样貌,男子心中便有了些定数。
“不好意思呀小姐,请我您是夏警官的同事吗?”
“我不认识他!”兮雅冰冷地说道。
夏一则张了张手招呼着:“在这里!”
生气归生气,在正事面前兮雅很快恢复了理智,又返回到座位上,目光犹冰山一样冷漠。
夏一开始步入正题:“从前天到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
陈诚说道:“除了钥匙丢了,到时也没遇到什么事。”
夏一低头点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女人,直接在桌面上递给了对方:“这个女人你见过吗?”
“这个女人……”陈诚思索了许久,终于记起来了,“她我的确见过,我这里顾客虽然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学生,像这样的女人,我应该很有印象。”
“那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有!”陈诚相当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