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般在耳边响起。
“陷害给谁?”仙蒂和阿泰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陷害给送货工人,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工人根本就没进去,只是放在门口的监控盲区就离开了,但是我们从监控录像上是看不到他在干嘛的。如果工人真的要进去了,恐怕现在早就被你们抓走了。”
“至于后门……”夏一指着后门的门锁,“你看,这个门锁由于放置很久了,已经上了厚厚一层积灰和锈斑,可是锁头上的锈痕却略有减少,这是因为有钥匙近期插在锁孔里过。而且凶手十分小心,连门锁上的积灰都没有触碰到。”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夏一突然大步跑出门外,略微观察了一下,接着大步朝一个方向跑去。
“你去哪里?”仙蒂紧随其后,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她驾驶着红色轿车也跟这样一溜烟跑没了,只剩下一脸茫然的阿泰。
“果然……”夏一绕到后门处,大喘着气,望着空空如也的金店后门,有些微微失望。
“你在找木箱吗?”仙蒂已经猜到了,推开车门,不由得吐槽夏一的幼稚,“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犯糊涂了?木箱怎么可能就扔在附近,就算他扔在了这一带,这都已经七天了,早就不知被谁捡走了。”
“如果找到了木箱,那上面一定有凶手的汗渍或者发丝。”
夏一似乎队木箱相当执着,沿着后门的边路搜了很久,并询问当地巨门是否见过木箱,可惜一直一无所获,直到天黑才放弃。
可阿泰和仙蒂两人却对此不苟同,后者反驳道:“你怎么如此坚持木箱藏人的说法!要知道郑先生都亲口说了,里面装的就是珠宝和钻石。”
查了一整天,夏一浑身是汗,他回到车上,将车内空调对准他,一缕缕凉风拂过,蒸发的汗液带走了大量的体温,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一整日的劳累荡然无存。
待到重新回到店内才向大家解释道:“其实一直以来你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一个被阿泰的鬼话和郑先生带进来的误区。
现在可以确定谁都不知道木箱究竟装的是什么。也就是说除了郑先生以外,其他人统统不知情。”
接着夏一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郑先生说里面是珠宝钻石,你们就跟着说是珠宝钻石,他又不是神仙,凭什么就没有说谎话的时候?”
阿泰却「噗」地一声笑出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怕不知道郑先生是什么人,整个东南亚只手遮天的人物!他根本不会在乎什么珠宝钻石,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是啊,他有必要说假话吗?”仙蒂也补充道。
“可目前只有这种方式解释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只有可能!”夏一目光一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如果监控录像被删除,能不能有技术将它还原?如果确实像我推断的那样,就可以找到凶手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从外地调来的技术人员恐怕还需要两天才能到。”
夏一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仙蒂主动地说道。
这时,夏一的目光却聚集在对面一家不大不小的门脸,仙蒂带着疑惑,也顺着对方目光望去。
“路德保险,这是什么保险公司?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夏一指着对面问道。
“好像是今年新开的保险公司吧,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你要买保险啊!”
“保险……”夏一后背猛地一震,目光灼灼,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仙蒂急切地问。
而对方显然还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夏一突然紧紧握住她的双臂,感受到对方惊人的温度,心脏不禁怦怦直跳,竟有些无力反抗。
“我问你,郑先生为丢失的货物买保险了吗?”夏一焦急地问询,目光如烈火般炽热。
仙蒂却有些无法言喻地失望,用力地挣脱对方的双手,愠怒地道:“肯定有啊,何止是这些,全部珠宝首饰都有买过。”
夏一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注视着她明媚的双眸,郑重其事地道:“如果郑先生是为了骗保呢?”
仙蒂刚想说些什么,夏一却打断她继续道:“如果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呢?如果郑先生不是郑先生呢?”
仙蒂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抚了一下对方的脑门,这才确定没有魔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首先,你先把郑先生当作一个普通的小老板,然后我们再案件重演一下。”
夏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详细地总结:“12日晚八点,物流公司工人像往常一样将木箱放到门口,店长早就跑没影了,此时店内空无一人。”
“待到八点四十分左右,木箱里隐藏的人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偷偷跑出来。但是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行人还不少,他做贼心虚,将卷帘门拉下来,并用类似铁丝之物将门锁住。
接着准确无误地盗走了最有价值的珠宝和钻石。然后破坏了玻璃门,营造出工人起来歹心,窃取珠宝的假象。”
“接着,他撬开了后门门锁,他做得很小心,甚至连门锁上的灰尘都没怎么破坏,将木箱远远丢弃后,已经是午夜12点了。
为了营造出虚假的作案时间,他从原路返回,并将店内的监控破坏,顺便删除了监控记录再从后门撤离,最后故伎重施,用铁丝将后门反锁。”
“这一系列操作近乎完美,可惜却露出了两个破绽。”夏一滔滔不绝地讲着,并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工人并没有去店里,栽赃工人的计划落空了;第二,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特地在12点钟将监控设备破坏,营造出假的作案时间,如果说他在8点钟就将录像删除了的话,反而更有利于栽赃那个工人。”
这一连串信息另仙蒂想了很久,足足过了5分钟,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如果他在八点左右做的案,为何那个时间段监控录像没有他的踪迹呢?”
夏一回答:“因为录像是可以造假的,他只需要复制以前的记录,然后代替到当时的时间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