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的方式果然奏效,两人悄悄地跟着墨镜男来到酒店最顶层,这里为圣洲酒店最奢华,最昂贵的总统套房。
夏一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正打算敲门,套房旁边的休息区,几个正在吃饭的墨镜男立马赶到,虽然不如阿泰蛮牛般的躯体,但也整整高过夏一一头,若不是仙蒂及时亮出了证件,恐怕他早就破相了。
“先生,我们有问题需要咨询一下郑先生。”
似乎察觉到了房外的动静,从套房里走出一名男子,这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约三十出头,器宇轩昂,结实挺拔,目光凌厉,一举一动都非常有神,看起来应该是郑先生的亲信,身手也不同寻常;
从其他手下的言语中可以得知,这个人叫阿峰,是郑先生的贴身保镖。
只见他皱了皱眉:“警察?郑先生今天没有接见警察的行程!”
说罢,阿峰便下了逐客令,眼看就要吃了个闭门羹,夏一却道:“难道郑先生这么不在意自己失窃的金店吗?”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一位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静静地看着房门外的监控,目光一炬,示意阿峰放夏一进来。
阿峰紧绷的神色逐渐缓和,却又提出了一个条件:进来的人要进行全身搜查。
明明在酒店门口已经接受了安检,对方又提出这么个无理要求,面对他的故意为难,夏一也是很反感,自己一个大男人摸遍全身无所谓,可让仙蒂一个女孩子怎么接受?
于是夏一便安排道:“去大堂等我!”
“可是……”仙蒂一脸担忧地望向对方,正当她鼓起勇气主动要求搜身时,夏一却伸出右臂紧紧将她拦下,并回应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
夏一仅仅两个字却给予她十足的安全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魔力,仙蒂紧张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阿峰从上往下将他身体翻了个遍,这才指向房间,面无表情道:“请吧!”
夏一应声踏入房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极其宽大的套房,光是宽度就足足有十米,长度更是难以估测,屋内的装潢如现代宫殿一般,地上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和他脚下脏兮兮的人字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离他最近的是一张天鹅绒沙发,一张黑色的实木小桌穿插在当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桌面上雕刻着意大利风格的图画。
在他的背后是一块室内的迷你高尔夫球场,此时外界阴云滚滚,燥热难耐,天空不作美,住在套房内的老者只能选择室内高尔夫找找乐子。
夏一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郑先生你好,我叫夏一!”
“坐!”郑先生淡淡地道,语气中有种不可抗拒的阻力,夏一的屁股刚一接触到天鹅绒沙发上,惊人的柔软令他猝不及防,险些人仰马翻。
郑先生却是不理会,仍旧在后面打他的高尔夫,过了一会才问:“我丢的东西找到了?”
“没有。”夏一晃了晃脑袋。
“没有?”郑先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一寒,房内的温度顿时降至了冰点,“那你还来干嘛?”
“为了真相。”
此时正是暴雨来临之际,天空乌云密布,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而房内也和外界一样,安静得可怕。
“真相?”郑先生嘴里带着笑腔:“有意思!你们有时间不去查案,跑我这里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却见夏一跷着二郎腿,悠悠地反问道:“郑先凯先生不在澳洲,却秘密地跑来东南亚这就不莫名其妙了吗?”
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与其一直和他猜字谜,不如直接了当来得痛快,反正双方都知根知底,夏一索性也就把话匣子打开了,直接称呼对方全名,而且还是「郑先凯先生」。
酝酿许久的暴雨倾盆而下,豆粒般的雨滴砸向地面,溅出一粒粒细小的水花,天空也不时打出响雷,片刻后,整个城市终于弥漫在水雾之中。
郑先生的目光如利剑一般锋利,散发着阵阵寒芒,整个套房顿时变得十分压抑,就连夏一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只见他冷笑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姓郑,叫郑双华!”
对方的敌意已经很明显了,夏一却全然不惧,耸了耸肩,显得非常自然:“我是来自东方的专案组夏一,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了破案。想必您也不在乎我这种小人物吧,不如大家就挑明了说。”
郑先凯紧紧地盯着这位侃侃而谈的男子,想不通自己的计划究竟出了什么纰漏,但目光中依旧保持镇定,因为他知道,就算对方查到了真相也来不及了。
只见他坐在夏一的对面,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那你想知道什么?”
夏一道出了隐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我想知道真正的郑先生现在在哪。”
“哼!既然我敢自称郑双华,说明他本人你们再也见不到了!”
“你不怕事情败露?”
郑先凯冷笑道:“败露?现在不就已经败露了吗?可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去和他们警察讲,看他们会不会来抓我?要是可以的话你就不会单单带一个女孩过来了!”
对方针针见血,不愧是东南亚大佬,夏一倒也是乐意和聪明人聊天,但他却不这么认为:“是吗?既然这么有持无恐,那为何要住酒店呢?还特意选择私密性这么好的酒店,我想是因为你害怕暴露而躲在酒店里,等骗到保险就远飞他乡了吧!”
“那又能如何?只要过了明天,赔偿金就能到手,到时候你们将再也见不到我!倒是你……”
郑先生突然站起身,威胁之意正盛:“跟踪我的人,调查我的房间,就算我现在干掉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夏一顿时嗅到一股浓郁的杀气,气势却丝毫不减:“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谁都不想惹得一身骚!”
接着他又一针见血道:“况且你还是个冒牌货,我要在你这里出了事,你觉得自己的计划会很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