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老人自然不是易冲动的泛泛之辈,自从秘密来到东南亚以来就一直谨慎行事,之所以躲在酒店,就是怕郑双华留下的亲信识破,如果夏一在他这里出事了的话,就算顺利骗到保险金,拿到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无法第一时间飞回澳洲。
郑先凯微微皱眉,许久以来第一次嗅到了不安感,偏偏对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仙蒂在大堂焦急地等待着,是不是看着时间,路过的客人以为这位美女被放了鸽子,不由得感到惋惜。
就在她下定决心去夏一那里时,却见对方已经从电梯口出来了,仙蒂微微地松了口气:“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确定了一件事,那个郑先生确实是假冒的,只要过了明天,他就可以拿到赔偿金,然后带着珠宝钻石飞回澳洲。”
仙蒂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将这些信息带回警局,可换来的却是同事的不屑一顾的笑容:就算郑先生是有隐藏的孪生兄弟,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假冒的。
连警方都对凶手生不起任何怀疑,还如何去破案?
夏一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慰道:“放心,既然他不是郑双华,三天期限到了你们警察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飞回澳洲?”
仙蒂即焦急又无奈,没想到辛苦了两天却面临着这样的结局。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木箱!只要找到了木箱就可以赶在他飞走之前破案!”
夏一微微探口气,似乎有些不想打击她:“你怎么也执着于木箱了?”
他继续说道:“刚刚可是下了一场大雨,就算找到了木箱,一切证据都被洗刷没了。”
仙蒂十分着急:“那怎么办?”
“不是还有监控的吗?等技术人员一赶到,还原被删除的录像,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凶手抓不到,这又有什么用?”
正说着,忽见夏一自顾自地向外走去,仙蒂也紧随其后:“你干嘛去?”
“回家啊,只要录像被还原,案子就破了。”说罢,夏一揉了揉猩红的双眼,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仙蒂的语气越来越冷淡:“你就这么看着犯人眼睁睁跑掉?”
“我的目的是破案,凶手能不能绳之以法和我无关。”夏一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
虽然明知对方没有这种义务,但他的「敬业」精神令仙蒂对他的好感沉入谷底。
圣洲酒店顶楼,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窗外,观察着酒店门口的一男一女,片刻后他将门口的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叫了进来。
“去跟着他……”
仙蒂看起来是真生气了,没有理会夏一,迈着生猛的步伐,坐在驾驶位上,后者像往常一样想拉开车门,却被她紧紧锁上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然已经破案了,我们也就没有关系了!”
仙蒂冷冷地撂下这句话,驾车而去,只留下一丝青烟和尾气。
夏一静静地站在原地,停满豪车的停车场竟有些萧条,然而他看起来却是另有打算,偷偷地瞥了酒店顶楼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国内,专案组。
安然正专心致志地忙着他的新闻稿,屏幕下方突然传来一封来自境外的邮件。
安然目光一闪,点开邮件,内容如下:
我现在发一个资料给你,需要你去整合一下语言,利用你的媒体优势,然后发到世界各地的新闻头条上。
安然点开附件,附件中详细记载了关于东南亚华氏金行的失窃案,有图有文,看起来相当专业。
“东南亚大佬郑双华失窃案?”安然搓着手,仿佛看到了某个美女一般,目光灼灼,充满了狂热感。
“嘿嘿!这可是独家新闻啊!夏一,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听到安然的自言自语,兮雅不由得凑了过来:“夏一这家伙竟然偷偷地背着我们东南亚玩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夏一独自一人缓缓地走着,感受到身后隐隐约约的黑影,他露出了一丝冷笑,百无聊赖地在附近兜起了圈子。
只见他慢腾腾离开酒店,走到闹市区,逐渐埋没在人群之中。
无数的小摊贩将街道两侧霸占了,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夏一顿时心情大好,在一个古董摊子前把玩起一块翠玉。
隐藏在暗处的黑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差点跟丢了目标,刚开始还以为行踪暴露了,可看到对方神色自然,又打消了这样的顾虑,同时又异常郁闷:他已经跟着对方兜兜转转,走了一下午路了。
夏一时不时地看着手机,刷新新闻网页,终于看到安然发布的新闻帖子,虽然只是在不知名的小网站上,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夏一露出一抹神秘的色彩,想到安然的帖子已经发布到世界各地,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这样兜兜转转到了晚上,夏一这才慢腾腾回到了家,对方却是被折磨的够呛,倒也没有发现前者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便是夏一刻意营造的效果,用这些平平常常的小动作将他的计划掩盖起来,而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陷阱之中……
傍晚时分,一架私人飞机从西方成功起航,穿过厚厚的云层,带着引擎的轰鸣声从西半球飞向东半球。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面色阴沉地看着报纸,目光中冒出愤怒的寒光,就连年轻的空姐都不敢轻易靠近,小心翼翼地放下红酒茶饮,识趣地退到一旁。
醇香的红酒此时在他口中也是食之无味,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恨不得立马瞬移道东南亚。
夏一躺在床上,却是毫无睡意,这一夜显得十分漫长,他也在赌,赌窗外的黑影会不会提前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