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控中可以看出,送快递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原本相貌。
夏一在电脑屏幕前来来回回倒放了很久,最终定格在这名男子离开的那一瞬间。
“送快递的连个车都没有?”
夏一双手杵在桌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警笛声四起,两辆警车停在门口,首先从车上下来的便是专案组现任组长松原。
夏一闻声而起,正碰上了专案组的伙伴们。
寿衣店店长尴尬一笑:“警官,我还以为你走了。”
夏一摆摆手:“没事,就算你不打电话,我也要通知他们。”
松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并向众人出示证件,正看到还在保护现场的阿列。
“阿列,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列面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夏一首先缓解了尴尬:“我俩刚正喝酒呢!”
松原的焦点转向了夏一:“闲暇时间喝点酒无可厚非,但你作为专案组的一员,万一遇上突发情况怎么办?连车都不能开!”
阿列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物是人非,想到自己曾经为专案组的组长,想到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再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他实在不适合呆在这里。
为了避免尴尬,他主动打消了对破案的热情,悄悄地离开了。
“阿列!”
阿列刚骑上他的摩托车,夏一叫住了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个交警,既然你们已经都来了,我就没有必要继续越界了。”
“不如你来我们专案组吧!”夏一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阿列的摩托车又再次停了下来。
“我们算上组长也只有四个人,总觉得人手不够,你是我带出来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夏一淡淡地说着,却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在交警队面对着他人的冷言冷语,从一开始的敏感到现在的无感,他的心已经死了,他已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眼前的这个人又令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真的可以吗?”阿列的这句话几乎是捏着嗓子说的。
“放心,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辞别了阿列后,夏一将拷贝好的监控录像递给了松原,并说:“这个快递员没有工作服,也不是骑车送的,还把脸藏得严严实实的,很明显是假的。”
松原接过平板,若有所思的观察着。
“还有这个快递单上的信息,除了收件地址外,也全都是假的,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查快递这边了。”
“不行!”松原却摇了摇头,“不能放过每一个线索,明天给我打通达快递公司的电话!”
“那你觉得凶手可能傻到会暴露他的信息吗?”夏一丝毫不虚。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气氛顿时变得激烈起来,就差没有吵嘴了。
安然把兮雅拉到一边,小声询问:“你觉得谁有道理啊?”
“我也说不上来,理论上肯定是松原组长比较有道理,但夏一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极少有过失误。”
“嘿嘿,那我挺夏一。”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着,松原黑着脸说道:“你俩干啥呢,还不赶快把人头送回专案组?”
……
第二天,专案组来了个新成员,严格的说也不是新成员,他的面孔大家都非常熟悉。
“阿列?”松原刚一过来,目光就被眼前这个人吸引住了,“你怎么会在这?”
对于阿列遭遇,松原也算是感同身受,他的语气尽量放得比较平缓,不过他确实不喜欢在这个地方突然有外人到访。
“是我让他来的。”夏一站了出来。
松原虽然平日里严格不近人情,但为了顾及阿列的面子,他把夏一拉到一边,确定阿列听不见后,这才正视问道:“你什么意思?”
“因为他有能力,而且我们专案组确实缺少一个身手极佳的警察。”
“我知道你俩是什么关系,但这可是专案组,别把你的私心带进来。”
“放心,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和宋局签过了保密协议。”夏一提出了宋局的大名,他这才没有继续质问下去。
这时,安然和兮雅也几乎同时到场,看到了阿列的回归,一个个都满心欢喜。
得知将要回归专案组,阿列在兴奋之余也不忘打理自己的形象,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又变成了当初那个积极向上的大小伙子。
“人都到齐了吧,开会!”
松原一声令下,算是默认了阿列这个新成员。
“兮雅,关于那颗人头有什么发现吗?”
“人头是被开水煮过的,所以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死者的眼睛被凶手摘了下来,眼皮上有指甲的伤痕,很明显是凶手直接用手扣了下来。”
“脖子处伤口的横截面很平整,平整得有些出奇了。”
夏一有些奇怪:“这话怎么讲。”
“这明显是一刀切下去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割断脖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有利器加持,但随着动脉破裂后,献血会四溅而出,在切割期间会很容易影响到凶手。”
松原捏着下巴沉吟道:“那么凶手很可能是个医护人员,特别是外科医生。”
“而且她还是个女人。”夏一冷不丁补充了一句。
“女人?”松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监控录像上的那个快递员明显是个男的。”
“谁说那个快递员就是凶手呢?”夏一反问,“虽然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行动鬼鬼祟祟的,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说凶手是个女人?”
夏一指着大屏幕上的人头局部特写,并把镜头放大到了眼皮上:“你看这些伤口这么深,指甲要是不长的话根本做不到,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留着么长的指甲,这不是故意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安然一边认真听一边记录,随后他也提出个问题:“或许这家伙是个伪娘或者同性恋呢?”
“有这种可能,但几率不大。”夏一给了个不太肯定的回答,“因为死者长的这个样子并不是同性恋的菜,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