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河瓦城的中心地带,一座气势也算恢弘达建筑,汉白玉的九级石阶衬托出宫殿的巍峨。一座大房子里,高大的虎皮座椅上一个面容悲切的老人正无神地望着大殿的门口,旁边的小座位上坐着两个女人,左边一个已是有些华发杂生,华贵的衣饰遮掩不住时间留刻在她面容上的痕迹;右边一个不足四十,打扮得有些妖艳,骨子里透着媚力,眼睛流盼间神采飞扬,此时虽是极尽悲哀,但又有一番诱惑滋味在男人的眼里。
高台之下,两旁的座椅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高矮不等,身份不同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偷眼看向老王身旁的妖艳女人,又时不时地看向大殿门口。
二王和庆格尔泰等人一进来,大殿里顿时一阵喧闹。妖艳女人的哭声最是惊人,长长转转,委婉悠长,不知是哭,还是唱。但老王听在耳里,痛在心里。一手扶住美人,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大殿的地上,猩红的大毯子上,老王的小王爷伊日毕斯头上被洞穿了个窟窿,有些不堪入目。凝固的血迹有些发黑,更增添了许多的恐怖。老王旁边的美人一看,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这个是她的亲儿子,也是老王最喜欢的,美人所亲生的唯一的儿子。老王有两个福晋,正配福晋其木格,是老王的父亲为了报答救命恩人,才将其木格选上的。其木格的家人都是贫困地牧民,因为她的入选,一步登天。但老王并不喜欢,他和其木格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巴特耳,二儿子莫日根;美人福晋诺敏,是老王自己的选择,是他的最爱,但老王和诺敏只生了一个儿子,就是被杨颉打死的
小王爷伊日毕斯。
老王的大儿子巴特耳几年前,因为一件神秘事件,给老王留下一封信后,离家出走,杳无音信。有人说大王子做了草原猎人,也有人说大王子被野狼撕碎,丧生多年来。众说不已。
“二弟,谁害死了我的伊日毕斯?你把凶手抓住了吗?”老王虽然悲痛,但并没有失去理智,泪眼婆娑地问道。
二王一把抱住老王,失声痛哭,一时竟然无语。庆格尔泰在旁边,婉言相劝,委婉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老王一听,二王竟然也差一点被人打死,惊讶地止住哭泣,愣了一会儿,大声叫道:“老二,你,你,那两千虎卫军是干什么吃的?!这几个人都打不了,解散算了!”
二王一听一愣,“大哥,我,不是我考虑得周详一点,恐怕现在我们弟兄也早就成了人家的刀下之鬼了!那个姓杨的,不是我们一般人可以对付的,虎卫军可是杀死他的随从,要是杀死他,恐怕是不可能的!那时候,整个纳河瓦城里恐怕都要受到连累了。姓杨的心狠手辣,我是不敢惹怒他啊。”
“胡说,我堂堂大草原上难道就这么怕一个外来人?来人!将二王绑了,看押在宣德宫!唤鹰和睦图来。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替我儿报仇!”
“大哥,鹰和睦图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你,你要是想报仇雪恨,就去找日本人吧!或许他们能杀死那个姓杨的。”
“带下去!我不听!”老王似乎很是愤怒,挥手让人把二王带下宫殿。
“慢着!”一声不是太大,但却非常清晰的声音传来,殿门口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穿着宽大的和服出现了,脚下却是一双军人战靴。平头犀利的目光,使人不敢和他对视。
“腾川先生,你……”老王示意人带走二王,转头冷冷地问道,“你想管我的家事麽?”
腾川轻轻一笑,弯腰行礼道:“老王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句公道话,那个姓杨的,好像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要找到人,此人的确是极难对付的一个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
“二王,那人是不是叫杨颉?蔚县游击队的?”腾川对着二王问。
“不错。”二王一愣,这个腾川消息也太灵通了,这怎么可能呢?!
“老王爷,把这事交给我们吧,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腾川笑嘻嘻地说,“除了我们帝国军队外,恐怕没有人能剿灭他们!我们有专人来对付这个人,他是我们整个帝国的敌人!”
老王爷心里一惊,能让日本人这么恨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敌人呢!日本人都没有办法,听起来日本人还在这个人手里吃了亏啊,好,乐得顺水推舟。“行。腾川先生,不过,我可是把话说自前面,我儿的仇不报,一切免谈。”
“老王爷是要挟我们?哈哈哈,老王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能对付得了杨颉,就能对付你啊。不过我们还是尊重你的意思的,十天为限,到时候,老王爷可要兑现诺言啊!”
“好!”老王爷一声重重的大喉,“有劳腾川先生了。把二王先关起来。”
张家口机场,这天的夜里,在万家***初上之际,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驶出机场大门,一束灯光打过,藤田中存冷森森的脸掠过画面,和他紧挨着的,是矢野纯子,那张已见消瘦憔悴的木然面孔。
杨颉他们正匆匆地奔逃在前往萨仁其其格尔女王领地的路上。时近黄昏,老九看了看前方,快活地说,“队长,这里离纳瓦河不到五十里了。”
“可是这一带根本没有人家,是最荒凉的地方。你们怎么过夜?”窝阔台冷冷地说。
老九一愣,是啊,在冬季的大草原上,没有人家借宿,不要说野狼的攻击,就是夜里的寒风,也能把人冻成冰棍。杨颉见老九一脸的愁容,知道窝阔台说了什么,让老九为难。
“老九,窝阔台说什么?”杨颉和老九并马而行,“丑儿不丑啊,为什么叫丑儿?”
“嘿嘿,为什么?咱穷呗。起个贱名字,好养活。他说这一带地方荒远,没有人家。我们夜里露宿,恐怕真的麻烦了。”
杨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窝阔台,“他准有地方过夜,只是他没有说罢了。去问问他。“
老九也看了一眼窝阔台,见他正望着远方的一片云彩发呆。晚霞当空,壮美非常。明净的天空里,几缕白云变幻着形状,缓慢地飘荡着。
“今天初几了?”杨颉问道。
“应该是二十五了。十一月。”柳文娟在后面答道。
“队长,窝阔台真的有个地方,不过,他说那里狼多,最好不要去。”老九过来说。不知为什么,窝阔台很不愿意和杨颉对面,虽然他没有拒绝和杨颉同行,甚至也没有拒绝参加游击队的提议,但是他常常故意和杨颉错开马头。
“最近的牧民离这里多远?”杨颉听说有狼,也知道草原狼群的厉害。
“这里是两家的搭界处,不会有人家的。偶尔有人过来放牧,也是天不晚就回去了。”老九问得很明白,回答道。
“那,只有去那个地方了?”杨颉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是经不起折腾的,更经不起夜里的寒风。
“走!”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房子,只有两间很矮的偏房还在寒风中残挺着破旧的身子,屋顶已然洞天了。正房的残存遗志上,已经有杂草层层了。杨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算是周围的“高地”了,四周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地射击四角。估计如果有狼群前来,完全可以据守这两间房子,挺到天明大亮。
各人都很有秩序地做着各自的工作。
很快,破旧的房子在窝阔台的惊讶中变得华丽起来,杨颉他们的行囊里有着许多的锦被皮衣,那是李影他们带来准备送给借宿蒙古女主人的,被他们拿来遮掩风洞,将一座破屋子,改颜换面,变成了童话里的故事。
入夜,高原的夜空干净而清爽,冬夜的风肆虐地到处尖叫着乱撞,碰到拦挡,发出呜呜的哭声。杨颉命令几人都去休息,只留下老九照顾着几个姑娘,笼了火,喂马警戒,丑儿紧跟着他的父亲,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好像有父亲在,世界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偶尔有狼叫传来,在风中飘摇动荡,显得飘忽无踪。给夜平添一阵恐惧。
第一卷 102章战狼
入夜,高原的夜空干净而清爽,冬夜的风肆虐地到处尖叫着乱撞,碰到拦挡,发出呜呜的哭声。杨颉命令几人都去休息,只留下老九照顾着几个姑娘,笼了火,喂马警戒,丑儿紧跟着他的父亲,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好像有父亲在,世界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偶尔有狼叫传来,在风中飘摇动荡,显得飘忽无踪。给夜平添一阵恐惧。
星光格外明亮,西半天有一道弯月斜斜挂在无依无靠的天空,丑儿瞅了一眼月牙,欢笑着跟在老九的身后,来到马棚,老九是玩大车出身,马匹是自然很重要的了,丑儿从小就跟着父亲伺候马,对马有很深的感情。一边抚摩着马鬃,一边听父亲讲说杨颉等人的故事。
忽然,凄冷的风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如同有人衔枚疾走,又如同秋风卷起树叶飞扬。丑儿一听,心中猛生恐惧,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胳膊,“爹,”
“快,到队长那屋,是狼群。”
狼群比预想的来的要早些。杨颉原以为要到半夜,才会有狼前来骚扰,所以命令南为仁胡逸李影窝阔台柳文娟几人吃完饭马上休息,准备对付狼群的攻击。他们几人很快就入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窝阔台怎么也睡不着,他就不明白,白天如此战斗,夜里如此孤寂荒凉,怎么能就这么快地入睡呢。
老九过来的时候,杨颉等人也都惊醒了,吃惊地问,“这就是狼群?”
窝阔台听了一会儿,说道:“狼!至少四群狼!”
老九的脸都白了,什么!四群!杨颉等人听不懂窝阔台的话,都看老九,老九一翻译,胡逸一声大笑,“怕什么!我们有机枪!”
窝阔台一看胡逸晃动手中的机枪,伸手拦住他,说:“对付狼群,不能激怒他们,否则,麻烦大了。”
南为仁悄悄爬上屋顶,向四下里观察,见四个方向上都有狼群,有的已经站住,开始聚积了,有的还在向这边奔跑。狼多了,叫声反而没有了,夜里寂静的有些可怕。
狼们也知道不要打草惊蛇?
透过夜视瞄准器,南为仁清晰地看到一头巨狼立足一个高岗上,夜风吹动它项下长长狼毛,显得更加威猛。测距发现,这里竟然是枪击的极限!
南为仁一笑,他的狙击步枪是特殊改装过的,射击距离略远于一般枪支。轻轻地套住巨狼,南为仁轻咬下唇,扣动了扳机。瞄准器里,他很清楚地看到那只狼的头上溅起一朵血花,巨狼一头栽倒。
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粒石子,旋风般将整个狼群裹卷进来,狼鸣此起彼伏,哀怨之极。
“坏了。狼王死了。快,快,去告诉队长,狼群马上要发动进攻了。”窝阔台催促老九。
果然,狼号之声很快在四周有了回响,似乎在传递着消息,又想是彼此声援。南为仁发现,已经有狼开始伏下身子,准备攻击了。
“为仁,你负责北面,胡逸,你,南面;李影,东;我西;窝阔台,”杨颉一拉窝阔台,指了指四周,“监视偷袭的狼!”
还是老九翻译过去后,窝阔台才明白。
姑娘们在下面都躲在一个角落里,柳文娟和老九各持一把刀,守候在门口和窗口。胆子大一点的姑娘,都分配了一把刀,是那次在蒙苍之战中缴获的。
枪声已起,稀稀拉拉的。双方都在试探火力,狼群不惜代价,开始突袭,杨颉已经感到紧张了,步枪的不能连发,妨碍了威力的发挥,远射死的十几只狼,远远不能震慑狼群,反而使得狼群进攻的速度加快了。胡逸那里已经开始动用机枪了,南为仁那里也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手榴弹,的确把狼吓得后退起来,但很快,一只母狼出现在南为仁的瞄准器里,它是那样的完美,跳跃的身子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滞,到处嘶咬着后退的狼。每当南为仁瞄准它的时候,却发现时间已经不允许了,狼群已经又攻到了。
杨颉也开始使用手榴弹了,但他的手榴弹不多,不习惯啊。手枪接替了手榴弹的时候,狼群已经距离马棚不足三十米了。幸而杨颉的枪法手法很到位,一口气连毙二十几头狼,终于将狼的第一波次的攻击化解。
胡逸李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机枪很快耗光了子弹,将机枪扔在屋里,持起步枪的时候,狼群立刻感到压力顿减,开始疯狂地进攻胡逸李影方向,杨颉南为仁那里,竟然只是牵制作用了。弄得杨颉苦笑不得。
窝阔台参战,也没有扭转被动的局势,倒是南为仁帮着扔了几颗手榴弹,才勉强将攻势化解。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窝阔台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又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祈祷。
战斗的间隙,是最令人难熬的了,不知道下一次的冲击是什么。
狼群开始改变策略了,主要攻向李影那里。成千的狼一起涌了上来,即使手榴弹,手枪,即使后来所有人都过来帮忙,但狼群还是源源不断地进攻进攻进攻。
大草原的深处,不时仍有狼的低鸣,那是在召唤所有能听到声音的狼们,前来支援。
后来,草原上的人们发现,很长一段时间里,见不到狼的踪影。见不到狼,草原人心里反而不踏实了。一直到有人无意间走到这个空寂的小土屋前,发现了狼的死尸,才惊讶地传出来,腾格里派人来把祸害草原羊群的狼收走了。
除了腾格里,谁能一下子将那么多的狼收葬?
窝阔台,一生和狼打交道,从来没有遇到过那天夜里那么疯狂的狼;窝阔台一生打狼,从来没有看见过象那天夜里那么残酷的战斗,那么屠杀狼的人,用各种枪支都没有阻止了狼群的进攻,最后狼群突破了所有的防御,跃过战马群,直接向人群进攻!战场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这大大局限了狼群的优势,狼们只能从两个窗子和门口往里涌,窜进来的狼,大都被杨颉他们砍死,因为已经没有了子弹,步枪不管用。窝阔台本以为自己只身劈死过几条狼,很有经验了。但是看到南为仁胡逸都那么沉重,一刀过去,绝不用第二刀。甚至李影,也很在行地在杨颉身后建立起第二道防线;但是仍有狼冲进来,向着最弱的姑娘们扑去。
先击杀弱者,在人的战斗里,还是在狼的战斗里,都是一个很基本的原则。
丑儿,一个被救助的女孩,在关键时刻竟然一刀砍死一头恶狼,将同为受难的女孩救下。
但是,尽管如此,代价还是惨重的。所有的马匹都被狼们咬死,一个姑娘被狼撕开了大腿,深可见骨。
杨颉胡逸南为仁窝阔台几人到最后,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屋里狼的死尸堆积地几乎将门口和窗子都堵住了,没有人呕吐,因为没有时间;没有人恐惧,因为没有时间。
狼们开始撤退了,扫荡了所有的马匹后,带着遗憾,长鸣着,呼号着,开始慢慢地撤退了。
黎明终于来了,大地撒满阳光。
窝阔台几乎是瘫软在地上,小妹耶娜慢慢地给他揉捏,温柔地善良的她,几乎是闭着眼睛给哥哥揉捏,虽然狼吃羊,但耶娜仍旧不认为狼就该死,象人吃东西一样,狼也要吃东西的,它们不知道羊和野兔到底有什么区别。
杨颉轻轻地拔开狼尸体,在门的缝隙里向外观看,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残雪上斑斑点点,尽是血迹。轻轻地拉开狼尸,一股晨风夹着糅合了血腥的新鲜空气灌进来,屋里的人一震,清醒了许多。昨天仿佛就是一场梦,恶梦。
早饭是现成的——马被咬死,却没有被吃掉!这些狼们是报复,而非为了食物了。
休息到十点,众人才感觉恢复。杨颉看了一眼众人,“我们要靠步行了,姑娘们,拿出你们最大的毅力,坚持走出老王爷的领地,我们不可能再有能力作战了。”
胡逸背起受伤的姑娘,众人走向纳瓦河。
继续收藏啊!马甲也可以嘛!
第一卷 103章 受伤女人
早饭是现成的——马被咬死,却没有被吃掉!这些狼们是报复,而非为了食物了。
休息到十点,众人才感觉恢复。杨颉看了一眼众人,“我们要靠步行了,姑娘们,拿出你们最大的毅力,坚持走出老王爷的领地,我们不可能再有能力作战了。”
胡逸背起受伤的姑娘,众人走向纳瓦河。
老王爷的人终究没有追过来,时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涉冰过了纳瓦河,来到了萨仁其其格耳女王的领地。
“休息一下,姑娘们,好样的。老九,离有人的地方还多远?”杨颉说道。
“至少要有……”老九看了看远方,“唉,队长,那是什么?”
“是人,一个受伤的女人!”南为仁望着远方,一手举起瞄准器。
一个骑马的受伤女人,闯进众人的视野。
“萨仁其其格耳女王!”老九和窝阔台几乎同时叫起来。
萨仁其其格耳女王在大草原上是非常有名的,牧民们都愿意投考她的旗下,因为女王仁慈爱民,女王敢为了她的子民和野狼作战,和敌人作战。所有的子民都愿意为了女王而战,而牺牲。
但是现在,女王一个人,受伤跑到了这个荒野之地,为什么?
“救人!”杨颉一听是萨仁其其格耳女王,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女王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受伤来到这里!
女王已经昏迷,身上的刀伤很重,全凭着战马护助,跑地平稳,才没有落地。看到人,战马一下子慢下来。
李影过去,将女王扶下来,开始检查她的伤口。手臂,后背,前胸,腿上,几乎都是伤,最重的就是前胸后背了,刀深几寸,就要性命难保了。
“水!胡大哥,把你的酒拿来用用。”李影将简单地消毒后,将女王的伤口包扎起来,疼痛使得女王缓缓醒来,看了看众人,见不是敌人,微微一笑,“谢谢你们了。”女王竟然说的是汉语!
“她必须马上输液,否则,要发烧的。”药品呢?!
“先给她服用这个吧。”柳文娟在李影的身后递过来一个红色药丸,“用酒服下。”
“什么?”
“续命丹。”
真有续命丹?
李影用胡逸的大酒葫芦将续命丹给女王灌下去,“您休息一会儿,没事的。”
“队长,有人追来了。”
“什么人追你?”杨颉轻声地问女王。
“日本人。他们要我合作,我不答应;听他们的话,好像是那里老王爷要他们来杀我的,不知是不是真的。日本人狡猾的很,挑拨离间的事也可能的。”女王的脸色一时红润了许多,喘得厉害。
“你休息吧,这些人交给我了。”杨颉站起身,迎着日本人追来的方向走过去。
窝阔台紧跟在杨颉的身后,他虽然听不太懂汉语,但是日本人三字还是听得懂的。知道杨颉要对付日本人,很有兴趣地跟过来。
南为仁胡逸则散在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下里的动静。
来的是七八个灰衣人,高头大马,长刀横目。为头的一个人,长脸削颔,脑后束发,在几人中算是最高的了,也只有胡逸那么高,比之杨颉南为仁略矮半分。
其他的人都是略矮于此人,横目立眉,嚣张得很。
见杨颉拦住路,将刀一扬,话也不说,凶狠地借着马力劈了下来。
杨颉往旁边一闪,喊道:“停!”
日本人一愣,“什么?你的,让开的,不死。”
“你们为什么追杀这个女人?”杨颉听他们说话费劲,干脆用日本话说。
几个武士一听杨颉用日语说话,都是一愣,脸色马上缓和下来。“这个是腾川先生吩咐做的,要送给巴彦老王,巴彦老王会答应我们的条件。你是什么人?”
“西京神社。”杨颉说道,“你们都下来吧,我有话说。”
“嗨!”
杨颉不知道西京神社在日本军界的地位,但是这些武士都知道,西京神社是干什么的。马上乖乖地下马,站成一排,为首的人恭敬地说,“请问阁下在社里有几道?”
这下杨颉装不过去了,几道?杨颉一声冷笑,手里的马刀以快似闪电的速度辟向几人。但是那个为首的人,却是个极高的忍者高手,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闪身塌腰,俯身躲过杨颉的偷袭。但其他的人,却被杨颉的快刀斩杀死三个,伤两个。有两个一时发楞,被南为仁和胡逸偷袭,刺死在愣神之间。
为首的武士借着短暂的一瞬间,飞身上马,打马便逃。
“为仁,击毙他。”杨颉厉声喝道。
“追吧,没子弹了。”南为仁飞身跨上战马,向那人追去。杨颉胡逸窝阔台三人同时跳上马,如飞追去。窝阔台的马术立刻看出来,很快就超越了杨颉等人,追上逃亡的日本武士。
杨颉看他的马尾巴都拉扯成一条直线,人几乎和马成了一体,心中佩服。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在马术上,窝阔台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窝阔台的武功却非常低手,是低手中的低手。除了摔跤还好,论武功,窝阔台基本不会。但是他对日本武士所形成的心里压力却是显而易见的。武士的马蹄开始发乱,不时扭头看窝阔台和杨颉他们。
杨颉催马不及,纵身从马上跳起,几个起伏,在窝阔台的马上一踩,扑向日本武士。那武士回身向着尚在空中的杨颉劈出一刀,杨颉腰间用力,一个倒翻,用手拉住武士的马尾,身子飘飘如纸鸢。武士又挥刀砍向马尾,他知道杨颉这种人,不是他一刀能毙命的,但马尾却能很随意地砍断。果然,杨颉手上一空,身子就要坠下去。猛然感到被人一拖,身子借力向前一送,杨颉奋起一拳,重重地打在武士的马后大腿上。马儿一声哀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杨颉这才发现,窝阔台倒在自己的身后雪地上,正艰难地爬起来。是他,在关键的时候,从马上扑下来,托了杨颉一下。
武士飞身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把你知道的东西,乖乖地说出来!否则,让你生不如死!”杨颉阴森森地用日语说,“你们在蒙古草原上到底有什么打算?”
“嘿嘿……”武士一声冷笑,“你就是杨颉?”
“不错。我就是。”杨颉一愣,我有这么出名?他不知道,日本武士接到了两个命令,一个就是杀死女王,一个就是发现杨颉。武士们被告诫不要求他们杀死杨颉,只是发现而已,因为杨颉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哈哈哈,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杨颉了,你真的把柳生的碧月犀骗来了?”武士临死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嘴角留下了黑色的毒液。
杨颉等人撤退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武士的手轻轻地在衣服里拉扯出一块细细的红色长布条,在夜幕的掩护下,和灰色的衣服融为一体。
女王看了看天空,向西北方向一指,微声说道:“向那边走,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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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4章 取风城1
女王看了看天空,向西北方向一指,微声说道:“向那边走,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窝阔台现在已经用极其佩服的眼光看杨颉了,他刚才见杨颉杀起日本人来毫不手软,而且手段毒辣。窝阔台是恨日本人的,他亲见过鬼子将一家牧民男子用刺刀挑死,女的强暴而死,那么多的鬼子蹂躏几个女人,当时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恨,恨日本人残暴,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这个世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不幸降临到这些穷苦的牧民身上。
但看到杨颉他们,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渺小,若是平时,他是不敢以一己之力对付这么多日本武士的,他也曾经亲见过日本武士疯狂地杀戮草原牧民,强暴女人,夺走马匹,当时只有三个武士,他没有敢动手,他担心武士们身后会有军队。
但看到杨颉无所顾及的样子,他感到羞愧,他甚至认为自己刚才的某个想法很无耻!
女孩子们两人一匹马,受伤的女孩子有些昏迷,被丑儿用一床锦被搂抱着,老九在前面牵着,女王的伤势不清,但她过人的毅力使得她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若非柳文娟的坚持,她恐怕要独自骑马了。柳文娟明白女王的伤势严重到什么程度,一手抱住她抖抖的身子,一手拉过马鞍,上了马。杨颉这些男人们都走着,向女王指导的方向前进。
半夜时分,空气似乎被寒气凝固了,就在几人都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九大声叫道:“快看!”
果然,天地的尽头,一条火龙蜿蜒曲折,平行着向这边逼了过来。继而犹如迅雷滚滚,大地抖动,马蹄得得,快速地向着这边冲来。在大队人马的前面,一些先头部队的马匹已经发现了杨颉他们,正举着火把引导着大队向这边汇集。
“是色勒莫!”女王兴奋地说,一头昏倒在柳文娟的怀里。
果然是女王的人马,当双方解释清楚,杨颉他们被欢迎进女王的营地时,已是第二天的黎明时候了。
匆匆用过饭,这是杨颉他们来到草原用过的第一次正式草原晚餐,虽然已是黎明时分了。南为仁似乎很喜欢草原上的烈酒,一人独自干了两大袋子,才昏昏然地倒地大睡,女王的侍女们费力地将他弄回帐篷,要替他盥洗时,发现他竟然很清醒地问她们干什么?然后将这些美丽的侍女打发出去,一头倒地,呼呼睡在地上。
胡逸也是醉的不醒人事,他们认为,只有醉酒才可以解乏;杨颉明白这些人,只有在醉里的时候,才能真正地放松自己,忘记所有的一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杀人如麻,心里没有一点阴影的人,还不是太多。杨颉自己经常用杀恶即是扬善来强化遏制杀人的愧疚。
他是不会醉酒的,他也不能醉酒。南为仁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敢放肆地喝酒,因为他知道杨颉是不会醉的,即使喝再多的酒,何况杨颉根本不喝酒。
杨颉睡得很轻,他身边就睡着柳文娟和李影两人,这两人说什么也不离开他,只有看到他才心里才有安全感,李影不走,柳文娟也懒着不走。
一直到这些人都睡醒了,杨颉才真的入睡。李影看着象孩子一样随意放松的杨颉,心里甜甜的。柳文娟看着李影,心里大为感动。
“我去看看女王的伤势,你照看他。”柳文娟说着,脸色莫名其妙地一红。
这句话有问题耶!李影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的很是暧昧。
杨颉醒来时,第一个被告知女王的伤势有些失控,李影已经感到女王的大帐去了。老九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哀,“女王,是个好人啊,老天怎么就不帮好人呢!咱那个被狼咬的姑娘也快不行了。”
“我去看看。”杨颉说着就往外走,老九跟着出来,“队长,我可以跟着你吗?”老九问的很怯生。
杨颉奇怪地看了老九一眼,“怎么不可以?”
老九憨厚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丑儿远远地站住,午后的阳光将她略有些瘦削的身子刻画地细长了许多,显得更加苗细了。“老九,你得给丑儿加些营养了,看她瘦的。”杨颉看了一眼丑儿,“能不能换个名字,丑儿怪难听的,一个大姑娘,叫丑儿,多不好。”
“队长,您给起一个吧,咱不认字。””老九一句话,令杨颉一愣。
“我也认不多少字的。”杨颉猛然想起叔公是认不几个字的,自己还真的注意了。“待会儿让李影队长给起吧。”
李影是读书的。至少在上报的时候是那么说的。
女王的帐篷边有一个小帐篷,李影柳文娟等人都在里面,正和一个头上蒙着红色头布的老巫师争论什么,虽然彼此言语不通,但看出双方都很坚持。见杨颉进来,色勒莫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站在一边,无声地看着杨颉。
色勒莫是个高大英俊的年青人,明净的额,少有的白皙的脸上写满刚毅,两眼犀利有神。杨颉也是第一次正式地端详色勒莫,发现这个人非常有主见,而且在女王的势力范围内说话很有分量。因为当他进来的时候,连吵嚷得最放肆的大祭祀都知趣的闭上了嘴。
“影子,女王的伤势怎么样了?”杨颉问李影,眼睛却扫视了一眼帐篷里的所有的人。
“很不好。女王必须马上手术,而且要抗生素。”李影看了一眼巫师们,“我们的药品用完了,文娟姐的药可能撑不了多久。女王的伤口有毒!”
“那巫师们的意思?”杨颉一指站在一边的巫师。
“他们想为女王驱邪祈福,大概他们活动的某种东西对疾病有用,但对现在的女王根本不会有任何帮助。”李影说。
“你马上准备替女王手术,药品我来想办法。”杨颉转身对色勒莫做了一个请跟我出来的手势,转身出来。
色勒莫跟了出来,无声地看着杨颉,他知道,这个人有着超出一般人的本领和能力。“老九,你来翻译。色勒莫,请你支持我。女王的伤势只有我们能救她。现在不是讨论用什么方式救助的问题,而是应该抓紧时间进行援救的时候。我们需要的一些东西,只有鬼子那里有。现在请你带我们去找鬼子,要有大量鬼子的地方。”
老九一翻译完,色勒莫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们为什么愿意替女王治病,有什么条件?”
杨颉看了他一眼,笑了,“告诉他,我们的条件是请他们允许我们在女王的势力范围内打鬼子,采购军需物品。”
色勒莫听了,心里大喜,重复问了一遍,“你们和日本人有仇?”
“这个问题以后说,现在请他马上带我们去找鬼子。”杨颉看了老九一眼,准备行装,叫上南为仁,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出发。
风城,地处通往外蒙、中原和大西北的三个路口的交合处,原来为女王的丈夫额日敦巴日王爷的驻跸地,土城墙高门厚,城呈四方,长七里,宽五里,人烟繁茂,是当时草原最繁华的地方。人员交簇,物流丰富。周围水草丰美,牧民安居乐业。后来日本人渗透进来,草原各部落都开始矛盾重重。在日军进入到草原之前,日本武士就已经开始了对风城的抢劫,在一次打斗中,额日敦巴日王爷不幸被日本武士打死,武士趁机大肆屠杀居民,而色勒莫的军队却在和老王的部队对峙外地。等问讯赶来,风城已经易主,后来开来日本军队,风城就彻底地被占领了。从此,路断人亡,风城,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狂风之城。
因处在山口南面,风城是名副其实的风城,一年足有三百天大风。
杨颉他们来风城的路上,有时要停下来探看积雪,才可以通过。路面整个地被雪封住了,冰冻成雪障。
但是他们还是在夕阳残照的时候来到了风城外,趴伏在风城南的一道土坎后,杨颉通过瞄准器能很容易地看清楚风城那厚厚的白木板大门上岁月斑驳的留痕。城墙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的了望哨,大概自从日本人占领了风城,从来没有人敢前来放牧,更不用说前来攻打风城了。连商旅都基本断绝,即使有个别不知情的商旅经过,也被他们残杀抢劫了。
日本人又在四个城角上修筑了不高的碉楼,城门上方的门楼里大概有机枪之类的重武器防守。杨颉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无神地仰向天空。
杨颉将瞄准器交给南为仁,将身上的裘皮大衣裹了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说了声,“我先睡一觉。”
果然,一会儿,他就呼呼大睡起来。南为仁也学着他的样子,很快眯了眼睛。
窝阔台是见过他们休息的,知道他们是在进行战前的养精蓄锐,但就是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够在如此大战之前,那么镇定地安然入睡呢。他是强烈要求前来的,本来是想请他留下保护李影他们的,结果胡逸被留了下来。老九作为翻译,很高兴地跟了来,看到丑儿那鼓励的眼神,老九心里暖滋滋的,老爹也是很有用的人了!
色勒莫毕竟是带兵的人,知道杨颉南为仁他们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也慢慢向后缩了一下,躲在土坎后和窝阔台说话,他是久闻窝阔台大名的,现在一见其人,心里顿生好感。两人真是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谈得投机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杨颉南为仁到没有什么表示,倒是老九,猛然坐起,用力地拍拍两人,示意他们低声。
杨颉和南为仁一直到了快半夜时候,才醒过来。示意几人警戒,两人从土坎轻轻地出来,猫腰前进。躲躲闪闪,来到风城南面的城墙下。
杨颉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土城墙,发现城墙已经冻得极为坚固,墙面上雪水化后又被冰冻,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层,滑滑的,很难攀援。从身后取来金刚爪,听听城上无人,抖手扔出金刚爪,金刚爪稳稳地抓在城墙头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身后的南为仁轻轻舒出一口气,扔抛金刚爪,是一门技术,特勤大队中扔得最好的,应该是李保国了,听说他练习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练的得心应手。后来李影告诉他,李保国是通过qq专门请教了杨颉技巧,才练成的。
杨颉微微抖抖绳子,将金刚爪拉紧,手上用力,身子一飘,向城头攀去。他爬绳子的速度很快,几乎转眼间到了城墙,伏在墙外,仔细一听,了无动静。双手一用力,在墙头上一按,身子象只狸猫,擦着墙头滑进城墙里的暗影里。南为仁跟着上来。城墙的马道很宽,两人溜着墙根,来到城门楼旁,门楼外没有鬼子岗哨。杨颉趴在门楼的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鬼子哨兵的鼾声。大概是天长日久地没有危险,鬼子的警惕放松了不少。整天大风呼呼,不见一个活物,鬼子的神经都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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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5取风城2
杨颉微微抖抖绳子,将金刚爪拉紧,手上用力,身子一飘,向城头攀去。他爬绳子的速度很快,几乎转眼间到了城墙,伏在墙外,仔细一听,了无动静。双手一用力,在墙头上一按,身子象只狸猫,擦着墙头滑进城墙里的暗影里。南为仁跟着上来。城墙的马道很宽,两人溜着墙根,来到城门楼旁,门楼外没有鬼子岗哨。杨颉趴在门楼的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鬼子哨兵的鼾声。大概是天长日久地没有危险,鬼子的警惕放松了不少。整天大风呼呼,不见一个活物,鬼子的神经都有些麻木。
绕过门楼,两人下了城墙。按照预订的计划,开始躲闪在黑暗的角落里,向东摸去。他们要探查出鬼子的医务室和电务处,药品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发报机。女王原来的宫殿在城的中央,杨颉他们却是打算先摸清楚鬼子的防务,最好能在驻守靠近城墙的鬼子手里弄到这些东西。
并没有鬼子巡逻,因为城里面全是鬼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外人。杨颉他们很快来到了靠近东城墙的地方,一座发出***的大宅子吸引了两人。门口有两个鬼子士兵,躲在门洞里抱着枪,微微瞌睡,肯定不是睡得太实,偶尔有鬼子抬头看看荒寂的大街,又低下头。
杨颉一拉南为仁,两人到了大宅子的旁边,在西北面的墙外,杨颉站住,示意南为仁蹲下,杨颉轻轻在他手上一踩,南为仁一用力,杨颉身子往上一窜,右手臂勾住墙头,慢慢探头往里观看。院子里***不是太亮,假山树木都比较矮小,院子的房子也不是太大,但看上去很结实。没有鬼子巡逻,也没有看到暗哨。南为仁将瞄准器轻轻抛给杨颉,杨颉仔细地打量院子的各个角落,完全确定了没有鬼子哨兵,单手勾住墙头,左手一拉跳起的南为仁,两人上了墙,翻身飘落院内,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借着假山,两人向点着***的房子摸去。空气里隐隐有肉香浮动,两人都是一乐,摸到了鬼子的厨房。南为仁在台阶旁把风,杨颉轻步上了台阶,来到窗子下,微微俯身在窗子上,听里面有两个日本人低声说话。
“阿恩,你再添点柴,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送给养的车子就能来了,要不然,还得杀马。我尝尝咸不咸?”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嗽着说着。
阿恩的声音:“是。主任。听说别的中队早就杀马了,是吗?”
“是啊,有两天了,都是靠马肉维持。这该死的风雪,把路都封死了。连大队部都在吃马肉了。不过,马肉还是很好吃的。”主任的声音。
“是的。支那人的马,有些只能吃掉,不能做战马的。”
“嗯,吃支那人的马,当然好吃了。可是如果明天给养送不上来的话,就要杀我们的战马了。”
阿恩没有言语。“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主任说着,往房门走来。杨颉示意南为仁躲开,自己往上一窜,拉住走廊上的柱梁,贴了上去。
主任一走,阿恩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是睡觉的好”,往灶下添了一些柴,将灶门口收拾干净,离开了。
杨颉向南为仁一挥手,两人闪身进到厨房。杨颉伸手往锅里捞了一块马肉,撕下一点,尝尝,马肉已经熟了。微笑着示意南为仁自己动手吃肉,开始大吃起来。将剩下的骨头,又都扔回大锅里。并排着四口大锅里,全是马肉。看来鬼子真的是给养没有了。
两人吃饱了,在旁边的一个大灶上找到些水,灌了一气。杨颉舒服地摸着肚子,看着鬼子的大锅,心里一动。“为仁,你身上有毒药没?”
南为仁一笑,他正要提议呢,“有,而且是好东西呢。”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红色瓷瓶,“这个可是韩净天先生的好东西,李保国从韩先生那里要来的。”
“这小子,毛病还是没改。”杨颉笑了。李保国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给人要东西,只要是他见过的高人、名人,他都会开口要东西,美其名留做纪念。一次执行任务,碰上著名女歌星欧阳乐乐,李保国竟然要起她的签名照,而且竟然要求人家给他寄过来。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收到了签名照,还给他写了信。在特勤大队一时传为美谈。
“听说李保国要这个东西的时候,韩先生问他,‘你要什么样的毒药?’,你猜他说什么,‘最厉害的,你最宝贝的,送我几样,’韩先生笑了,‘你也用不了太厉害的,弄不好把自己都毒死,给你个’春风醉‘吧’,”
“春风醉?”杨颉一听,毒药竟然有这么美的名字?!
“是啊,韩先生说这毒药,吃了后要在半个时辰后才发作,刚吃的时候,不仅感觉不出什么滋味,还有一点微微醉酒的意思,像是被春风吹拂后的舒畅感觉,但一旦中毒,一刻钟内若是不得解药,必死无疑。”南为仁举着小小瓷瓶,“这么小的东西,能毒杀一个师的人,你信吗?”
“信。毒王的后人,谁敢不信?”杨颉说完,向窗外看了看。外面夜朗风高,风掠树梢,尖啸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