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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桫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这样,他们自白水城北方山林穿越后,逆西汉水而上,在接近武兴城之前迅速折返向东,渐渐得知汉城情况。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在那些不服从魏国统治的蜀国百姓帮助下诈充百姓在沮县城郊一处沔水河滩峡谷处伏击魏军补给队,终以损失近百蜀兵精锐的代价全歼该部夺取魏军衣服甲仗和信物能冒充魏军。此后自沮城南侧穿越沔水,将那些木筏等物小心藏好开始最后的强行军。自沔水北岸迅速顺流东下,让避阳平关城,终于在十二月二十六日中午到达这儿。

自初次袭击魏军起始,已经过去两天,再度拖延就意味着前功尽弃,钟会不是笨蛋,必须争夺一切可以争取的时间。

十二日中午,蜀军探明该营地只有几百人模样并不像当初在山林隐秘处那些汉中百姓所说拥兵数千之重。原先奇袭粮草队谋取魏军服饰里应外合计策顷刻间变得无关紧要甚至可以说画蛇添足,不过事已至此,没有必要消耗宝贵的兵力,傍晚刘武依旧遵从既定计策纠合队伍冒充是沮城兵进入西北营地,马志马念兄弟把住营地西南两处入口、宗容把住北侧入口、东侧由蒋氏家族子弟挑选强壮子弟把守,刘武及蒋氏兄弟配合带领主力在营中奇袭。

毫无悬念。

这个兵力被大大收缩、俭省到只与刘武带领的队伍总兵力大致相当且又是毫无提防的营地被刘武带领的队伍仓促袭击。他们就像以前的那些饱受伪装计策袭击的蜀兵一样,被那些坐在自己身边穿着魏军衣着说着带有奇怪口音京兆话的蜀军部队大肆屠杀,瞬间全灭。

“父亲,请您快快下令,我军必须立即出发,必须在明日天亮之前离开。”蒋涭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如是,再度请求乃父下令撤退。蒋斌还是微微犹豫,蒋涭情急,大声道:“父亲,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家族弟兄们用血和生命换来的,您千万不要放弃啊!”说到这儿,望着那些城中的蜀兵们大声道:“弟兄们,我们没有时间浪费的,一旦魏人察觉通知整个汉中各城魏国守军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的没错,城中诸人群情振奋,纷纷请求蒋斌下达命令跟随小将军等冲出城去与援军回合一起逃离汉城。

“将军,令公子所言无差,”杨敏站到蒋斌身边诚恳道:“还望将军考虑一试带领儿郎们返回帝国。”

“好吧,”蒋斌同意了。

蒋涭大喜正要说话,然而这时另一个同来的蒋氏家族子弟向他低语,这让他面露难色,微微点点头,转身看着蒋斌道:“那么父亲,请您下令全军只许带干粮等物,特别是那些受伤不便行走的请留在城内。”

“这是什么话?”蒋斌大怒,“难道要我军抛弃这些与我们生死与共的帝国子民么?若是这样我们逃回蜀中又什么意义?”

“父亲,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蒋涭眼泪都流出来了,急急辩解,“我军自前日袭击魏军运输队事情便再无回转余地,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钟会察觉并对各城下达封闭军令之前逃出汉中,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前进。父亲,我们是不能带着这些老弱的,长坂之祸就是前车之鉴啊!”

无语。

“将军,令公子说的极是,”杨敏也插口道:“带着老幼行进速度太慢,所有人都不能逃生的。”

汉城诸部的生机就是跟时间赛跑,这些耽误行程的年迈老弱若是带走的确会大大减缓行进速度,这个蒋斌何尝不懂?可是抛弃这些百姓独自逃生这对蒋氏家族刚刚勉强恢复的威望无异于重重一记耳光。

“这是兴丰侯的意思么?”蒋斌思来想去,问道。

蒋涭微微迟疑,连忙道:“父亲,侯爷也知道留下这些弟兄姊妹们让您很为难也很对不起他们,他们的家人为国浴血奋战,到现在我们却要抛弃他们。可是大势所趋,非我等能决定。侯爷说,想留下的弟兄们等到明日天明大可向魏人投诚,他们已经为国尽力了,不该死在路上。”说到这儿微微停顿,再度说道:“父亲,侯爷肯挺身出来帮助我等就是为了挽救我等家族不被蜀中百姓唾弃啊!所以我等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您从汉中带回蜀中。”

蒋斌心中一阵颤抖,儿子说的没错,他又何尝不知这些小门散户汉中百姓皆可降他却是不能降的。也罢,正要开口,杨敏抢先道:“兴丰侯所言极是,将军,您必须带着大家撤离汉城。至于汉城您就交给老夫吧?汉城不可群龙无首,正好老夫年迈体弱不堪远行,老夫就在此继续督领这些伤病老弱在此代替将军您镇守汉城,也好再多拖延几日。”

“你!”

“将军勿忧,”杨敏挤出笑脸道,“我留在城中并无大碍,到时候只是开门投降罢了。将军,汉中已丢我杨氏家族也大受打击,若是您可怜我杨氏家族为国戍守边疆还算尽忠的份上,请将我的儿子孙儿孙女等都带在身边将他们带回故乡吧!”(注2)

众人个个感动莫名泪流满面。既然杨敏这样说,也省得蒋斌留下恶名,蒋斌也赌誓一定要将杨氏家族再度振兴。

这一夜汉城内到处是低低的啜泣离别,每条街道上都是孩童们哭泣,不过很快被那些同样泪流满面的母亲们拉扯回房间。夜已深,整个汉城内***黯淡,就像往常那般,目标集结地西北大营也是黑漆漆一片。

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愿意留下就请留下,愿意跟随一起返回故国,就要做好艰苦的准备。

士兵们愿意跟随的十之八九,足足三千八百人,女人、男人和知道事理轻重的十二三岁以上孩子也超过两千之数,城内剩下的大约还有三千人许,超过一千是不足十岁的孩童。

五更时分,这只浩大的队伍在那些因各种原因留在汉城的百姓们默默眺望下悄悄离开。

不久,这支队伍与连续两天休息不足正在西北营地抓紧时间休息的援军队伍会合,刘武也与蒋斌会面,两下也不做更多客套,一起踏上西归之路。

夜里又下起了雪,并不算大,不过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汉城也难得城下没有出现那些劝降的押解汉中百姓劝降的魏人队伍。

汉城内也在老头儿杨敏管制下渐渐平静,等待着魏军觉察异样再度兵临城下,到时候投降也就是了。

在这之前他们尽可能保持平静恍若这个城市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算是对大汉帝国最后的临别赠礼。

(注1:皇甫闿,钟会伐蜀时的参军,东汉名将皇甫嵩的后裔,时年42岁。)

(注2:当年,刘备进位汉中王时与曹操争夺汉中郡,刘备得地曹操得民,所以蜀国取下的汉中基本是座空郡,后来陆陆续续将一些蜀中人口调集充填汉中,杨敏家族应当也是如此才被调入汉中的。杨敏是诸葛亮和蒋琬时代的督农,照理说应当岁数比较大,一般五六十岁合宜,除非一些特殊情况可再小一些。我取最低值,即将老家伙在蒋琬时代五十岁左右,到如今正好大致七十岁。)

(上一节,刘武在白水河畔默默叹息这支远征队伍不知道能有多少能活下来,并不是意味就在汉中战场要跟钟会血战到底,没那个资格,他不过千人不足的一支小小队伍怎么可能正面与士气正高军力庞大又携带各种武器的钟会部交火。

就算是多次偷袭也没可能,军队与军队之间都是有斥候联系的偷袭一个很快就会让其他各部发现,对方只要知道你部在汉中袭扰就会开始拉网式搜索,十多万大军砸你个满头包轻而易举。文中写到二十四日偷袭给养补给队夺取衣服甲仗是刘武等在知道汉中蜀国百姓透露汉城包围部队实力后无可奈何的举措,但自此就算暴露了,所以更要争取时间,为了时间,他们放弃休息强行军就是这个意思。因此到二十六日终于赶到汉城附近,却发现并不像那些遁入山林的汉中百姓所说,汉城包围圈西北营地的部队没那么多完全可以靠夜袭强行拿下不必袭击运输队伍夺取甲仗提前暴露。但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们必须为了时间加速行军。这些蒋氏家族及依附者的子弟兵,刘武是不会大手大脚浪费的,毕竟在汉中浪费多了他能带去陇西就少了,都是精锐啊,虽然这些精锐在陇西或许算不上什么,不过做生意得有本钱,本钱越大生意也越方便做大,损失过多本钱对于刘武不是什么好事,这些蒋氏家族子弟兵,就算消耗也得在陇西那边。其实叹息也大致指的是未来的陇西。去汉中是捞人不是血战,汉中也不会有什么大战役大决斗,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钟会现在得意忘形也只是因为得志,可不代表他就此变笨,但刘武现在是既有谋臣又有武将,再加上不多的精锐兵力,以后只要慢慢捞,必定是渐入佳境。)

(我不是那种很主动的人,每每都是人家找我A签于是才签了,人家告诉我三江,之后就三江,再之后,分页强推,到后来热点推荐,现在,终于人家告诉我要分页封推了。

让人感慨万千,太多复杂感受,我已经没有之前上三江的兴奋,真的。

我的起点之路对我而言近就像我写的主角,几乎就要死透,又缓过气来,让人哭笑不得,我的三江之路很快,可惜,很快就意味着很快凋谢,三江之路只用二三十天,也就在那时候才勉强爬到900收,很惨烈,点推比更惨不忍睹,将近15w点就三两千推,之后的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也是无力。说句实话,我最感谢除了屡次出手相助的编辑大大就是《三国云飞扬》的燕云老大,你我素不相识,您却能帮我一把,我知道,若非您,我的收藏数,也许还在1500徘徊呢。

谢谢大家了,谢谢。)

展翅之章 节一百零四:南安郡

二月末,雪水渐渐消融,春色已暮然还是来了,那些被积雪覆压一冬残败的草叶根部慢慢吐出无数的新芽,漫无边际的巨大土黄色夹杂着淡绿色,到处是低矮的丘陵,满布着这种景色。树木稀廖,低缓矮坡,绝少险隘,极目远望到处是三三两两的牛羊马匹,不时可见纵马狂奔的牧人。男女的欢笑声,追逐嬉戏,用汉人绝然难懂的奇怪语言大声歌唱。

丘陵的边际是一条弯曲奔流的小溪,从西南方从容流向东北,并入自鸟鼠山起源折返数次东下渐渐变得宽阔的渭水。小溪的边缘与渭水交会处的一处平坦小平原上,一簇簇农耕地,不少百姓带着珍贵的耕牛在田间劳作,这些耕地环抱着一座很小的城镇,几个同样小到不能再小的村落拱卫城池外瓜分支配这些田地。

极度平静,优雅的像一首诗,天空湛蓝如水,万里无云,空气中也满布着让人沉醉的安逸气味。

或许,一切只有那些田间不谐和的大多只剩下一根残缺木枝的招魂幡还在提醒人们刚刚过去的伤痛。不过,亭长们都说,或许得有一段平静时光了,汉中丢失后南蛮子元气大伤,肯定不会再试图进攻这儿了。

他们应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够好好享受安宁。

天际,一支队伍正背对日出方向向着西北方缓缓前进,这些人人数不多,足足有十来人模样,带着百十来头牛百十来只羊一同前行,为首一人骑着一头棕马,口中哼唱着秦地小曲,手上晃悠着一把短弓左顾右盼怡然自得。这人二十多岁模样,面容还算工整,脸上微微有些许伤疤,眉目中神采飞扬,气定神闲中又有些许邪气,似笑非笑中满股子让女子不由欢喜的奇怪魅力。

身后,那些督赶牛羊的汉子中一个瘦削男子拍马向这个为首的男子赶来。

“徐头儿,我们快到中陶了,是不是就在那儿把这些东西出手?”瘦削男子询问。

“急什么?”那唤作徐老大的男子漫不经心将手中的弓虚挽半满,冲着前方好一阵,才再度闲闲道:“你难道没听见那几个死鬼商人说过哪边缺货么?我们把这些东西带到襄武不是更好么。”

“可是那边听说情况有些不稳,我们人带得不多,就怕万一……”瘦削男子一脸忧虑。

“怕什么?怕遇上同道?”为首的男子呵呵一笑:“我不打他们的主意就算是客气。把老子惹毛了老子连他老婆崽子一起杀了炖肉吃!”眉毛微微一挑,森冷的笑容。

瘦削男子一脸堆笑,谄媚道:“头儿您是谁,就算是官兵来了还是拿咱们什么法子也没有。”

“哼,官兵?”为首男子颜色一冷,眼中满是虐气,“什么官兵?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魏人了么?”

瘦削男子大惊失色,忙低头向首领道歉,连连说自己混蛋。

“你是够混蛋的。”徐姓男子冷冷道,“不过看在你跟我好些年了,姑且饶过你。记住,下不为例。”

“谢谢头儿,”瘦削男子一边道谢,一边望着那些山坡上的牛羊群,那边没多少看守,就两个男子加两个女人,冲着徐姓男子说道:“头儿,那边也有不少财物,我们是不是去捞一把?”

“哼,东羌部族有那么好招惹么?”徐姓男子鄙夷的看着身后这个不学无术的的瘦削男子,“你可知道这些人放牧地方临近就是他们的部落营地所在,你敢打他们的主意可是活腻了。”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老子和我叔叔带着你们可有些年头,你们天天有酒有肉可曾吃过大亏?要是你们这些稀里糊涂的,怕是早就横死路边了。”

“您骂的是,是我一时糊涂,”瘦削男子挠头尴尬一笑。

“我们只劫远来商人,其他不碰。”徐姓男子淡然自若,眯起双眼,脸上笑意柔和许多:“算了,这次就听你一回吧,从中陶到襄武也好几十里嘞,懒得走了。便宜点就便宜点卖掉拉倒吧,反正是没本买卖。”

如是,一行人缓缓靠近这座小城。

临近城门前,徐姓男子又转身对身后那些人说道:“老子今天懒得再费口水,你们去找人买卖去,也让老子歇一歇跟翠香快活快活。这也是也给你们这些混蛋小子一个捞钱的机会,少捞点就是了,不然老子没法跟剩下的弟兄们交待可是会翻脸的啊。”

“头儿放心,我们只揩点小钱够喝酒就行,逛窑子的钱不敢揩。”一男子嚷嚷道,众人嘿笑带着各自牛羊离去。徐姓男子也带着自己的爱马缓缓入城。

城内到处是泥土堆垒的低矮土屋,空气湿润,没有尘土飞扬,除了铁匠铺的丁丁当当之外一片寂静。西北不比中原,人口不多,中陶又是西北小城,整个城中除了几处修理农具器物和出售鞭子箭头等杂物的商肆外只有一处供外地商贾饮食起居的小小客栈,其余都是民居住户。

徐姓男子九去了这么一家住户,将门敲开后,出来一个身着褐色麻布衣物的风骚泼辣美艳女子,一把抱住徐姓男子。

两人将马牵入围墙内便进入宅所一阵缠绵。之后,徐姓男子依靠在土炕墙壁上,望着那正取出一盆清水洗拭身体的女子问道:“翠儿,这几天中陶可曾来什么大主顾么?”

那用清水拭身女子,抬起如花媚眼,向那男子微微一撇,嗔声道:“亏你也问的出来,这么个小小中陶哪有那么多商人前来?你们把住洛门又是必经之地,难道还不知道有谁要来么?问我干什么。”

徐姓男子摸摸鼻子,微笑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向我的小翠赔罪。”

涎皮赖脸一直哄到那女子笑嘻嘻。

“对了,你听说汉中那边的消息了么?”那女子突然想起件事、问道。

“什么事?”徐姓男子颇为好奇,“那边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么?”

“你呀,只知道刀口子舔血却连汉中那边消息都知道得少的很,真是的。”

女子抱怨归抱怨,还是将汉中境况说了一遍。

先是在去年的十一月开始下雪,汉中的大局也早已定下,除了唯一一座汉城其余全部向大魏降伏。至此,整个汉中各处城池都驻扎或多或少的魏兵,兵力最多的是汉寿、白水、阳平关、南郑四座城池,规模最大也是蜀国汉中郡首城的南郑顺利成章的成为征西将军的大本营本据。

汉城虽然没有降伏还是一块小小心病,但征西将军也做了完备处置,在汉城城外西北、南、西南三处驻有部队,加上南郑、阳平关城两座各有雄兵过万的大城东西夹击本来是万无一失。

可是,就在去年岁末出现了问题,去年岁末沮城南侧沔水河畔,原本从阳平关城返回沮城的一支一千人许的运输补给队伍消失了,沮城皇甫闿在久久等候还是毫无消息情况下第二日下午愤然下令部下去阳平关询问,第三天的中午,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六日中午,皇甫闿得到消息,那支队伍在二十四日清晨就离开阳平关返回沮城。大惊失色下,皇甫闿连忙派人赶去南郑通知钟会。十二月二十七日中午钟会才得到消息,他急急忙忙赶去汉城外诸营检查,骇然发现西北营地的魏军已被全歼。

这天的下午,汉城便在钟会带领南郑大军包围下主动投降,但汉城守将已然不是那个蒋斌,守城的是个老朽,城上也没有一个身体完好的男子,都是些伤残,要么就是改梳男子发髻冒充男子的女人们。守城的那个老朽在下令献城后伏剑自杀以明心志。

而汉城的守将蒋斌,据说,皇甫闿差点就能拦截住,可惜沮城兵力不济,只让蜀军留下一百多具尸身和三四百汉城百姓之外别无所获,等阳平关援军大至已然太迟。魏军只好开始循着蜀军溃退的踪迹全力追击,力求在蜀军顺西汉水逃回南方时与汉寿白水城部队构成前后夹击态势。

让皇甫闿更为大吃一惊的是,顺着蜀兵溃逃路径,魏军竟然遭到几次小的陷阱伏击,不过那些蜀兵也很奇怪的傻乎乎的往白水城方向跑,皇甫闿心中的忧虑也慢慢放下,虽然这些蜀兵很奇怪的竟然不往剑阁方向逃窜而是逃往绝地往桥头方向逃窜颇有些让人不解,可最终魏军在白水城西还是啮咬住蜀兵尾部。

但问题是正当皇甫闿以为事情已成,大可全歼这支汉中残部时,这些蜀国汉中残兵突然丢弃几乎全部兵器重物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雪地上快速通过,所有魏国官兵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些踏雪疾驰的雪上飞。

再也没能追上这些蜀兵,皇甫闿也只好在郁闷中下令收兵。

“雪上飞?很有意思。”徐姓男子点头微笑道,“这些蜀国人倒也蛮有趣的嘛,能想这种鬼机灵怪招。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女子咯咯娇笑道:“说出来你不信,其实都是我们女人家用的东西。就是簸箕筛子等等,拿条绳子拴好就能踩着雪走路,可方便多了。”

亏得汉中离这儿那么远,这几个月来才将消息原原本本传到这边,也许要更早,只不过从大户人家那边传到平民百姓家总需要些时日,中陶又是小城,汉中的消息能到也算难得。

“这谁想的主意?”徐姓男子一脸愕然,惊叹道,“真是聪明绝顶,好厉害!”

“据那些俘虏说,好像又是那个血屠夫带队前往汉中救援的。”那女子一脸敬畏,“听说是从护羌校尉(镇西将军邓艾)修的那条阴平道进入汉中的(注1),不愧是血屠夫,胆大包天,据说姓钟的听到血屠夫顺着那条路进入汉中脸都气青气肿了。”

血屠夫,对于整个大西北就是一个神话,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都被女人们拿来嚼舌根子,就像传说……血屠夫有九十九个女人,也有说一百个或者两百三百四百的,至于长相么,有高的有矮的有肥的有瘦的。

徐姓男子深深呼吸,呢喃感叹:“走阴平道入汉中,胆子不小,就是粮食……我就不信呢,他们能拿石头当饭吃。”

“哎呀,你也真是,干吗爱跟人家抬杠?”女子丢给徐姓男子一记小白眼,娇嗔道:“他们怎么进汉中就能怎么回去,你呀,不过是个盗贼头子却老是琢磨这些东西,总共不过百十来号人捉摸这些有什么用。”

这话也就是她能说,别人说至少都是一顿胖揍。不过,这个女人也被处罚了,罚她将衣服除去乖乖躺倒炕上等宰,女人娇嗔不许,到最后还是接受了,又是一阵欢愉。事毕后,两人相拥而眠。

天黑前,女人起身给徐姓男子做了些吃食,羊肉汤和馍,微微加了一点盐巴提味。

“对了,前些时候城里来过几个面生的,”女人在男人大快朵颐的当儿突然想起件事儿,对那徐姓男子说道。

徐姓男子微微迟疑,又继续喝汤,漫不经心道:“是什么人?”

女人笑嘻嘻道:“十几个槽老爷们儿,就是带头的几个长得还算秀气,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可真讨人喜欢呢,满口的京兆味儿。”她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英武男子的面容,那张略带风霜的面庞上,和蔼中透露着威严,威严中带着几分温柔,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应该很有地位,真是讨女人喜欢的一个男子。

“你这婆娘不会是打算把这小子拉上炕吧?”徐姓男子很是不喜,停下盯着女人。

“怎么会?”女人娇笑道:“你这冤家就爱吃醋,自跟你以来我什么时候背着你找相好的?只有你贪心不足老是出去另找女人。算了,我也不管你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那些个妹子。”

“以后吧。”男人继续大嚼羊肉喝着香鲜的羊汤。

“对了冤家,”女人又说道,“那个年轻小子那匹马非常有精神,可厉害了,城里那些个拖车拉货的马没一个敢杵在那匹马跟前的,那马鼻子一吼其他的马儿都得往后退,可真是匹好马呢,一点都不比你这头奔雷差。”

徐姓男子望着女人:“真有这等好马?那个小子还在么?是什么模样?”

“早走啦,”女人娇嗔道:“听杨家婶子说他们向她打听西边的事儿,杨家婶子还得了一只羊呢。至于那匹马么,样子有些丑,灰白杂毛,粗看上去跟平常的马没什么太大不同,就是靠近一看就能感到这这匹马好生厉害。”

徐姓男子一脸疑惑。

“你怎么啦?”女人问道。

“哦,没什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轻轻将事情盖去。

不久,那些捞一票的弟兄们一个个满脸笑容来了,带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还有几坛美酒和大块卤肉,那些带在路上享用的酒囊也被灌得满满。女人生起火盆,将酒水倒入釜中架在火上微微煮暖。徐姓男子和这些弟兄们大口大口吞咽微暖的美酒,将腰间别着的匕首抽出从卤肉上割下一块手抓送入嘴里。众人快乐的聊着,肆无忌惮。

城中不少人都隐约知道寡妇薛翠香家跟土匪有点勾搭,不过这些土匪只打劫远方商客不动周边乡邻,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守城门的士兵们甚至还会跟这些土匪打招呼,讨点过门钱。

剽悍男儿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着荤段子,丝毫不在意身边就有女客,当然,那个女人也根本不理会这些让中原女孩儿们听了脸红心跳的黄色笑话,照旧平静的烫酒,将釜中渐温的酒一舀舀倒回坛中。

这就是西北,大魏帝国旗帜飘扬的地方,有着大魏最骁勇的百姓,可以组织天下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最无视帝国的法律、中原伦常的地方,民风剽野叛乱不断。

“对了头儿,”那个瘦削男子一脸神秘道,“您老是说您的奔雷天下无双,可今天咱们弟兄可算开了眼了,我跟您打赌,您的奔雷绝对绝对比不上那匹马。”

“哪匹马?”徐姓男子微微一愣,回过神连忙道,“是不是一匹灰白杂毛马?”

“晕!您怎么知道的?”

“哈哈,刚刚听翠儿说的。说说,你说说看那匹马怎么好法?”

“那个,那个,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我们哥儿几个的小宝贝都比不上它,好凶狠的家伙。”

徐姓男子沉默不语,老半天才看着那瘦削男子问道:“你在哪儿见到的?”

“啊,就是我们路上见过的那个羌部营地里。”瘦削男子如是说道。

(注1:其实严格说是先阴平郡后折返梓潼郡再后进入汉中郡,是这个路线,但对于不懂军事又身处遥远的南安郡中陶小城的女人而言,就像她只会注意邓艾的护羌校尉这个现管身份而对邓艾更高的镇西将军一职忽视不管,县官不如现管,皇帝不如太监。女人能将说出阴平道进入汉中就算不错了,下文中对钟会的描述,就有些夸张了,现代报纸上谬传都很正常何况那时是人口相传,有些走样也很正常,最后,钟会在魏国百姓中口碑实在不怎么样,哪有人把他往好处说的。)

展翅之章 节一百零五:羌

万里无云,和风日丽,时至正午。

一座巨大的营垒,数以千计的牛羊散布附近穿行其中,这是比邻中陶不过十余里外。

轻轻呼啸,一支箭自一个男人身边近近掠过,相隔不过几步,直直飞向营地内空地上一个枯木树桩,木桩呻吟着颤抖着,箭身好一阵才停稳。

好大的力道!

“的确是把好弓!”那个射这支箭的小子大声夸耀,“真的,我差点拉不动。”一口不地道的长安话。而那个险些被杀的男子,一脸愠怒,破口大骂,一口的奇怪语言。那个射箭小子身后一行人等直皱眉头,连刘武这个流着羌部血统还算懂点羌语的也是稀里糊涂似懂非懂。

“侯爷表哥,您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站在刘武身边的马念低声问道。刘武苦笑摇头回应:“只听懂一些,这个部落不是算白马羌的一支么,你们们天天跟他们打交道难道你们也听不懂?”

马念尴尬的挠挠头,低声道:“这也不怪我们,他们的首领不是说了么,他们有些将近几十年没回那边了,这些年收纳了不少流散的宕昌羌人,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一个部落就是一种方言。”也就是说,过了这个部落想听懂下一个部落人说什么是很困难的。

“太不团结了,”马念刘武身后小东西刘魏一脸鄙夷的小声嘟囔:“难怪羌部有那么多人那么马还是打不过汉人。”

刘武回身向儿子刘魏瞪了一眼,低声喝斥道:“我跟你说过几遍了,到了魏国就得说魏国话,我不希望再听见有人说蜀中语。”

刘魏连忙闭嘴,向父亲讪讪傻笑,又逃回到马志那边找温暖。

……

汉中战役以蜀军的逆袭拯救汉城百姓成功逃回蜀地告终。

出乎刘武意料之外的,那些遁入山林的汉中百姓中不少在他们逃离汉中时坚持要加入队伍,这使得整个队伍预计行进速度大大减缓,导致了皇甫闿能够追上逃窜的蜀兵队伍。当然,被皇甫闿追击的那也是被迫分兵由马念、蒋涭带领的一支疑兵队伍,也亏得在离别之前马念报怨积雪太多行进困难脚容易陷到雪中时刘武突然想到当日那个小丫头华灵的恶作剧,宗容又根据这个发现试验了一下,于是从山中百姓们那边搜集到不少的竹木条编制品,一并交给马念、蒋涭。

就这样,当马念和蒋涭带领着几百疑兵诱使皇甫闿追击的时候,刘武蒋斌等一行人带领数以千计的百姓顺着山间小道艰难逃往白水河预定目的地。在白水河畔与损失部分兵力的马念蒋涭会合后众人得知皇甫闿已放弃追击,一行人这才安心的踏上南归道路。

最后,一月十日终于抵达江油戍,此后清点人数,发现汉中救援战最终连同汉城百姓和其他各城村等处逃逸百姓超过八千人。

刘武也如约得到了足够的兵力,蒋家及蒋家依附者交出了子弟兵共计五百人,在大都督姜维或成都御令到来之前又再度顺着江油戍悄悄北上。

当然,在江油呆了许久早呆腻了的小东西刘魏吵嚷着要跟父亲一起去陇西,刘武也同意了,一起带走。跟随刘武离开的除了马志马念兄弟、蒋涭蒋筑兄弟、宗容、刘魏,还有一直想去西北瞧瞧、这些日子也都呆在江油照看霍俊的华典,周大也想去,只不过宗容、诸葛显以及那个借口探望侄孙也到江油等待的李果合力劝说刘武,不该太纵容部下,整个江油必须留下足够的自己势力的人,霍俊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必须要有周大辅助防守的江油戍。

周大只能悻悻放弃。

刘武在一月十日离开江油戍后,先赶往阴平郡让弟兄们补充一下食粮,此后自武都郡进入魏国雍州四处打探消息。这些南方人换上北方衣物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就是一开腔立即露馅,宗容极度建议刘武让这些不懂魏语的抓紧时间学习魏国当地语言,可是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从扶风飘到广魏,又从广魏飘到安定,从安定又穿过广魏到天水到现在的南安,地方没少去就是太多了搞得这些蜀兵们无所适从,结果还是偷偷说蜀中话。

……

“真搞不懂你父亲和姓宗的姓蒋的那两人到底想干什么,不直接去凉州起事非要到处探消息。”马志安慰刘魏的同时对这个他还算喜欢的侄儿低声埋怨,也是一口蜀中腔。

“就是,还在雍州干吗啊?这儿可不像凉州那边,没什么机会的。”刘魏满腹抱怨。

“你又没有私下偷偷问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老说等过些日子才告诉我们原因,也有些时日了,我们这些人一点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真急死人了!”

自从宗容加入后,宗容对刘武经常提前将计划告诉许多部下让部下们一起讨论很不满意,这里是西北,魏国的土地,知道机密的人越多就会使得全军越危险,蒋涭也觉得宗容言之有理。于是,刘武采纳建议,到现在连颇有些才智但生性较为豪爽一喝酒变得口无遮拦的马志马念兄弟也被暂时排除出决策层,除了宗容和蒋涭,刘武暂时不跟任何人说起第二天要干什么。

众人只知道他们去了许许多多东羌部落,一些仅仅是到达地界问了几个附近百姓就立即离开,一些则进入村寨与那些羌人稍稍交流,也是过一两天就走,飘来飘去倒像是去游山玩水来者,害得刘魏想一睹父亲沙场争雄英姿也只能落空。

刘魏正要继续说什么,马志又拍拍这小孩的肩,笑嘻嘻道:“瞧,那两个小丫头又来了。”

刘魏吓得直往马志身后躲。

“哈,小孩子家家没见识,让这两个小丫头抽几鞭子有什么要紧的?她们瞧上你了,她们都不嫌你一个对俩,你怕什么?上啊,不要白不要。”马志哄笑道,让开身子,方便那两个蛮妞看见刘魏。二女一阵欢呼,冲着刘魏跑来。刘魏直叫苦,亏得碍着男子汉的自尊没转身就跑,只恨恨对马志道:“你怎么没睡那几个女人?你也怕。”

“我怎么是怕?”马志挠挠头词穷,讪讪道:“我只是没那个兴致,不喜欢这么随便吧。”

下一句不用对小东西解释,他已经被那两个初知男人滋味一心想将俊俏帅气的小东西拿下的两个蛮妞像扛猪似的扛了就跑,刘魏大声喊救命,亏得这个时候部落中有其他年长些孩子赶过来,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就差没哭鼻子,眼泪汪汪的。

“小魏子,别哭了。”马志拍拍侄儿的肩说道:“我们该准备走了!”

刘魏猛然一愣,眼泪收住,抬头四顾,果然,就在这当儿,刘武已经和这个部落首领长子扎巴(注1)到远处去了,士兵们也在宗容蒋涭指挥下打点各色物资。

“又要走吗?”马念埋怨,“我还没歇够呢,累死我了。”

马志淡淡道:“你要想歇我可以告诉候爷让你留在这儿。”马念连忙讨饶。

日过正午,刘武一行人告别这个羌部,留下不少礼物也带走这个羌部为他们准备的牛羊等物,临别时吸上几口为他们准备的咂酒(注2),在羌部首领父子及族人欢送下离开大营。依旧照前例,能说一口比较地道长安、洛阳话的刘武在最前段,其他人轮替。这次是宗容、马志、华典留守本阵主持后方事物,蒋氏兄弟和马念、刘魏带领十多个在前方两三里外先行,后队只要注意跟随就行了。

“父亲,我们到底准备去哪儿啊?”刘魏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还是在雍州么?”

“去陇西郡,”刘武淡淡道。

众人个个神色亢奋。

虽然还是在雍州,不过陇西郡紧邻西平武威两郡,去年的伐蜀战役,陇西郡由太守牵弘统帅陇西子弟出阵,陇西部队在镇西将军邓艾手中也是最主要的力量,陇西一地一般也区别于以长安为主城的其他比邻中原的雍州各郡,更何况邓艾兼领护羌校尉一职,因此陇西郡这些年都是由凉州兼管,到陇西就等于到凉州了。

“父亲,我们是去找先零羌么?”刘魏问道。

刘武微微抬眼,向儿子看去,眼中神色不喜。刘魏脸色讪讪,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小魏子说的是,”马念大咧咧道,“我们该去找先零羌了,那边我们都熟,正好他们应该现在就在陇西郡。”

刘武想说什么,但看看蒋涭,还是把话收回去了,不置可否。

刘武不开口,马念也只好闷闷不乐的将好奇收回去。

“将军,前面山坡上有几个人,好像在看我们。”正好这时一个蒋氏家族子弟指着远处大声对刘武说。

几个人几匹马,似乎,带有兵器,他们向刘武方向纵马跑来,刘武身边亲随也迅速拉满弓,只等那些人显出敌意便立即射杀。

……

“天啊,头儿,他们把弓举起来了!”

“闭嘴!你把武器丢了,上去告诉那些人我的名号,让他们的头儿出来见我。”

“头儿,您不会是脑袋烧糊涂了,连他们的主意也敢打?他们现在人数就比我们多,远处那个巨大队伍好像也是他们的人。”

“你去不去?”徐姓男子迅速挽弓搭箭箭头直指那个瘦削男子,目光冰冷。

瘦削男子连忙叫道:“别射别射,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说罢,将身上的弓箭长刀等物丢下,向着远处直招手示意一边大喊“我有话要说不要射我”一边向刘武等人冲去,在刘武身前才被两个蒋氏家族子弟兵截住几步开外,几个亲兵七手八下便将这个男人扯下马鞍,按在地上。

瘦削男子奋力抬起头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我们家二头领有话要,要对你们的头儿说!”

看来这小子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带着奇怪口音长安话。

蒋涭对刘武低声道:“看上去好像是匪类,将军,您打算怎么办?”

“候爷表哥,见见吧,”马念也低声插嘴道,“反正这是在魏国,他们打劫是魏国,关我们什么事。话说回来,现在是人家找我们,不见也不太好吧?也许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马念的建议颇有些道理,蒋涭也说不出什么话反驳的,默认。刘武便挥挥手让人将他放开。

“喂,你回去告诉你家的头领,叫他过来说话。”马念结结巴巴用参杂着蜀地腔调的长安话说道。那人没听懂,马念只好再度说了一遍。

“这个……”瘦削男子一脸为难,但看看那几个刚刚按住自己面露凶光的汉子连忙道:“我马上回去对他说。”

他跳上马往徐姓男子那边赶,跑到那边将刘武这边的意思又说了一遍。

“他让我过去跟他说话么?”徐姓男子眯起眼睛一脸冷笑,低声呢喃:“好谨慎的人,以为我要害他么?看来的确有可能是他。”

“头儿,您可不能去,那些家伙肯定是同道,比我们还凶狠,您去了万一被……我们可怎么回去见大头领啊!”

“闭嘴!我自有打算,你对他说明我的名号了么?他怎么说?”

“那个,那个,我,我说,说您是我们家二头领……”

“废物!快去说清楚,就说南郡徐鸿想跟那个骑着灰白杂色马的说说话,就在那边的山头,希望只有他一个人去。”一边说一边示意,指着远处那个空荡荡的小山包。又转身对身后那些小弟道:“过会儿你们也不用跟来了,我跟他会一会。什么也不要说,我自有打算。”说罢驱马慢吞吞往小山包赶去。等徐鸿到达小山包顶时,那个瘦削男子也到了刘武跟前,徐鸿注视着那边,只隐约瞧见那边乱的很,似乎正在争辩,手舞足蹈的。

不久,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健硕伟岸的身影,驱使着一匹灰白色杂毛马往自己方向急驰而来。这匹马果然了得,速度极快,就算是自己这头爱马奔雷似乎也略有不及呢,的确很有可能是它。

一刹那间,徐鸿眼中的瞳仁迅速收缩,继而,他笑了,笑容极度灿烂。

……

“你们怎么不拦着将军?”

后队终于赶来了,虽然带着牛羊行进较慢,但不过两三里,也花不了多久,宗容在得知详情后大怒,恶狠狠盯视马念、刘魏、蒋涭,怒道:“你们究竟怎么搞的。难道不知道劝阻将军不要冒险吗?你们这些属下到底怎么做的。特别是你,重德,你可跟他们不同,你该是懂事理的,怎么也稀里糊涂的,将军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我看你怎么对弟兄们交待!”

“喂,姓宗的,你也别怪罪重德,”马念大叫道,“我那表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那边就一个人,我表哥的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个人都不怕一个人还对付不了么。”

“将军这个脾气最差劲了!”宗容面色一沉,低吼道,“他哪有点身为主上为臣下着想的本分?老是恣意妄为意气用事。”

宗容望着面色困窘一脸愧疚的蒋涭不依不饶继续怒道:“你也是的,我只以为你见识不差,却怎么连据理谏言的胆子都没有,若是以后再像这样可怎么得了。”刘武的性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事关许多人的荣辱兴衰,宗容下定决心最终追随刘武就是此意,可现在刘武竟然很自大的一人去赴会,真是可笑可恼之极。

“不要骂了,你瞧瞧,瞧瞧将军不是回来了么?”

刘武与那个陌生男子各分东西,两人各自拍马离开。

刘武一回到本阵,宗容立即跳下马跪倒刘武鞍前大声道:“臣有一言冒死进谏,望主公允准。”刘武跳下马搀扶宗容只请宗容单说无妨。

接下去,刘武就被宗容臭骂一通,亏得众人知道刘武心胸开阔,宗容骂了一通,刘武也点头如捣蒜只说下次注意。还是众人解劝宗容才慢慢回转,喘息着平静下来对刘武道:“将军,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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