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三国之力挽狂澜》作者:金桫【完结】 > 三国之力挽狂澜.txt

第 29 页

作者:金桫 当前章节:1551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头儿真是英明啊!”几个跟在葛彬身后的土匪一边嘿笑着一边对葛彬道,“都亏头儿,我们弟兄从来没吃过大亏,嘿嘿。”

“就是,这日子过的快活啊!”众土匪哈哈大笑。

“快点,天快黑了,再不离开回营地去,那些嗅到血味儿赶来大吃一顿的野狼搞不好连我们也咬,我可不想跟那些畜牲拼命!”葛彬笑骂道。众人加快行程,驱马前行。

天黑前在,总算抵达洮水河畔营地,那条小腿果然还剩一些筋髓等物啃不动了,黑厮颇有些惋惜,不过在洮水河边还是将这条小腿丢入河水里。

营地内,一位衣冠楚楚的文弱书生模样男子坐在唯一的一处火堆旁,孤零零一人安卧在这张干净草席上。

那正是徐鸿,眉目中依旧是神采飞扬,还是那般气定神闲,那张脸在衣服烘托下更加俊逸非凡,好一个人见人爱的妙人儿。

“头儿,那个地方我们抹去了。”葛彬笑嘻嘻向徐鸿邀功。

徐鸿慢慢翻身坐起,向葛彬和那些弟兄们扫视一眼,点点头淡淡道:“干得好,弟兄们辛苦了。”

“不辛苦,”葛彬哈哈一笑道,“我们很轻松就把那几个壮丁宰了,其余随便杀,弟兄们这次干得都很爽,早知道早就对这些村子下手了。”

“哼,我是在办事,不是要为了爽。”徐鸿冷冷道,“你且告诉我,你这两三天里杀的那些可曾捞到什么好处?”

“这个,这个……”葛彬一脸为难,苦笑道,“这些西北穷鬼哪有什么东西可抢。”

“你知道就好,你们全给老子滚下河把身上那些血水都洗了,干净衣服老子也给你们备下了,我不希望闻到人血味儿。”

不久,这些人换上干爽的衣服,一个个人摸狗样,做到火边,开始烤火,将那些“缴获”的食物推入釜,做成杂烩。

“你去把我那带的那几匹马背上的那些酒囊全取下来。”徐鸿冷冷对葛彬道。

“哇!头儿,你还给弟兄们准备了酒哇!”众人欢笑阵阵。

一人一只酒囊,虽然略微少了点,不过,干完活洗个澡再喝点美酒睡上一觉,可真是人生极乐。

“明天,我们要去下一处地方,这处可不好对付,比这边危险略大点。”徐鸿一边喝着牛尿一边淡淡对葛彬指示。

“头儿,您放心,有我做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葛彬夸耀道。

“恩,你去做我放心,不过那地方,你最好还是多加小心,羌部可不比汉部,就算只剩下女人老人也没一个招惹的。我也不要求你把他们全杀光,找个机会冒充一下那些官军溃兵随便杀几个人就行,你看清你穿的衣服了么?”

“头儿真是计谋盖世妙算无敌啊!”一个新加入的土匪高声叫道:“以头儿您的智慧,干脆带领我们打天下吧?等我们打下天下,女人随便睡,人随便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对!”众土匪怪叫道。

葛彬也高声道:“头儿,干脆您带着我们干,干吗要给那个姓刘的当属下?您可比他强多了,我们一定誓死追随您!”

徐鸿默不作声,猛然将身边的匕首插向葛彬咽喉,葛彬还没来的及反应,那把匕首已经几乎就要刺进他喉咙里,就在他咽喉前一两寸停下,众人大惊。

“头儿,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葛彬惊恐莫名,哀声道,声泪俱下。

“你不是说誓死追随么?”徐鸿冷笑,“我便如你所愿。”

“我,我,我……”

“不用说好听的,老子不稀罕。”徐鸿冷冷道,“老子带着你们恶事做尽,你们要真心追随老子才有鬼呢。但你们也清楚,你们只有听我的才能富贵无忧,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大危险。如果你们对我打什么坏主意,哼哼,以你们的智力,还不配跟老子玩心眼,你们就算能杀了老子,你们也活不了,家人也得陪葬。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誓死追随。”

徐鸿扫视全场,向那些人看了一眼。

众土匪噤若寒蝉。

徐鸿眼神微微和缓,语气一转,温柔道:“吃饱了睡,今夜老子给你们守夜,明天,都给老子拼命砍,知道了么?”

这一夜,平静得很,美酒佳肴,说着女人妙处,一阵又一阵淫笑声,最后,慢慢沉静。

(注1:实质上是马超起兵被曹操剿灭后,伏后才被杀的,不过没有必要深究。争夺天下者,都是那德行,曹操可不是什么好鸟,这种缺德恶事干的极多,当然,我也无意为老刘老孙开脱,他们俩也干过不高兴就滥杀无辜的活儿〈后部司马蜀郡张裕被刘备找借口下狱杀死就是一例,孙权日后的暴虐和凶残也是史书有记载的。〉。

只不过以汉代的习俗来看,他们干的哪个也没有曹操出格,谋杀君上的大妇妾室,谋杀君上的儿子连未出世的也杀,哪里有什么道理?老刘与老孙虽然也杀了不少人,好歹在那个时代来看,身份都算臣下,即便兔死狐悲臣下有所芥蒂,亦不会遭致天下人唾弃。

的确老曹唯才是举,可对于荀彧、孔融、崔琰、弥衡、杨修等人,是否做得太过分了呢?特别是孔融,当年老曹势力并不算强,孔融愿意跟随曹操而非力量相当的北方袁绍,也不过是为了君臣大义,在汉帝大义名分下,曹操得到了许许多多好处,可到最后,连这个尚算本分的孔融也被老曹视为绊脚石,轻轻除去,一门灭尽。孔融被杀,连荀彧也被逼死,也有说荀彧是自己服毒的,若是如此,想必荀彧死时应当后悔扶持曹操吧?荀彧在老曹军势中身份比较特殊,本并不能算曹操臣下,只能算合作伙伴,否则戏致才死后老曹不会写信向荀彧诉苦,说什么没有谋臣〈可见荀彧不算老曹的军师,也于心腹无关,并非核心人物,还不及董昭呢〉。当然也正是荀彧向曹操推荐鬼才郭嘉。

将心比心,除了打游戏时看到老曹数据牛叉颇有些折服羡慕,也没有哪个真的喜欢老曹吧?以老曹那德行,跟着他的人要战战兢兢,做他领导的得提防被他灭门。

并非只是前人懵懂,一味的尊刘抑曹,是有一定的偏见,也没那么严重,不必以为前人都是脑袋给封建君臣礼教荼毒的傻瓜。

唯才是举,曹操干过,可刘备也干过,那些小人物不提,最明显的,就是提拔魏延。连孙权也干过,小陆逊起家时还人人不服呢。

那可是人才的时代,谁敢无视人才?

老曹说是唯才是举,可每次行军打仗靠的不都是夏侯和曹家的为主帅么?相较而言,反倒是没高喊过口号的刘备和孙权用非亲族势力的将领较多。〈这就是鄙乡一句俗语,说得好做的丑,嘴巴上功夫了得。〉

曹操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曹植更是号称天下文采子建七分,曹家干的破事儿最多,但论说好听的,当时没几家能赛过他们父子三人,老刘就是个学过几天文化的卖草鞋泥腿子,孙策孙权兄弟算有点文化,不过他们一二十岁那会子老子刚死,朝不保夕,怕是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学习文化知识。后来孙策玩完,剩下老弟孙权,这位孙权又忙于应付强大的魏国,正如他名字那样,为此耗尽一生心力工于权谋,哪有什么时间学习那方面的东西?只有国力强盛子孙繁衍众多的曹氏,反倒有闲情逸致修饰文采。要不是后人刻意提醒,有几个人在乎蜀吴两地那数量少的可怜的文学人才?

三国之中曹家最大,御用文人最多,南边两个国家加起来还没北边的零头,后来又被陆续击溃沦为阶下囚,连给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是没有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无一例外都是坏蛋,他们自然说不过。

且后世还是司马当政,司马家总得给老曹渲染渲染政权合理性吧?不然他家从曹家那边禅让得来的天下可就难看了。

再插句嘴,老曹这样的人就算到现在也是没人敢用的,就像那位身死蒙古的林领袖一样,谁敢用。

当然,做为领导干部,老曹反倒是极成功的,最最关键的还是他把握住了力量,拥有一个庞大富有且占尽先机的家族,就像我们玩游戏,老孙还好点,好歹有点老子留下的部将,且父亲身为名将声望尚可,又有个还算繁荣的家族支撑。可老刘呢,老刘还在穷折腾为了几个小兵发愁呢,说是帝胄,但事实上三家之中属他最衰最可怜,最像平常百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反而倒讨厌慷慨不屈百折不挠屡败屡战的刘备反倒喜欢出身富贵人家又有官禄余荫。虽然曹操祖上那个大长秋就是没下面的,可是宫中生活到底还是有钱可捞的。后来照样能疏通关系,让乔玄对老曹青~眼~有加。可老刘呢,老刘虽是帝胄,但帝胄多了去了,汉家四百年天下,虽然汉朝皇帝忙着玩女人,儿子生的忒少,但他们的叔伯兄弟生得可不少。刘秀起兵时全是帝胄宗亲,单他兄弟两人起兵之初就征集到好几千帝胄子弟兵。汉末时候,那些西汉东汉两朝帝胄加起来,那可怎么算得清楚?帝胄,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就没用。

可大家为什么会喜欢什么都有只不过顺势而为得到最强力量的老曹呢?就因为那个三国演义上那个刘备只会哭哭啼啼么,那又不是真实的他。

历史上的刘备兵力一向寥寥,狂收武将更是想都不敢想,全靠自己凭本事硬抗〈由此,我对光荣历代三国中刘备数据颇有些不满,这种滥数据连给老曹提鞋都不配,比袁绍的数据都差,实在跟天下英雄唯操与使君耳大不切题〉。老曹一开始就来俩密集,一个是showmethemoney,一个是somethingfornothing。又赶上好时候,青州兵泛滥,英雄经验狂涨,爆三英雄出骑兵狼骑。那边呢,两边加起来英雄才三个,初级兵都没满员。)

(羌人很弱小么?历史上的羌部到底有多强,诸君能想象么,谁也不敢想象,西汉时单西北地区的汉阳、金城、安北、陇西等五郡羌族人口就大约有百万人,其余不算,特别是身处扶风、京兆、安定等郡的东羌那部分不算,东羌规模更为巨大,加上零零散散遍布整个大西北大西南各处的羌部人口将近一千万,而西汉鼎盛时代中原等地的那时候的汉民族,也不过五千多万接近六千万,别以为中原五六千万人多啊,没用的,当时羌民中虽然有很多,特别是规模最大的东羌已经基本放弃游牧开始改为农耕,但另外一半可全都是游牧部落,不但男人个个剽悍无比,女人也是个个上的马拉得弓,可以说全民皆兵,很恐怖的,一波一波的骑兵。即便是东羌,也是个个剽悍骁勇。所以,汉王朝在统治西边时是分外谨慎小心,并非他们不想永绝后患,而是没那个能力,这也是凉州叛乱无法根除的根源所在,在那边的羌部太强大了。所以,只好每每都用比较下作的法子诸如刺杀等手腕除去那些能集结羌部力量的羌族首领解除羌部威胁,直到魏晋依旧如此。羌部势力若能整合,力量远胜鲜卑、匈奴、乌丸〈三家全加起来或许还能跟羌过过招〉,可惜羌部从来没整合过,即便到南北朝依旧如此。当然,也从逻辑上没法整合,毕竟他们之前差别太多太多,没法整合。)

今天写的备注有点喧宾夺主,呵呵,诸君请多多原谅,也算兜点底子给大家〈若是大家嫌烦,就跳过得了〉,刘武是一定会利用羌部这庞大资源崛起的,不过,每个家族都每个家族自己的利益,羌部也不例外,名将良臣没那么好收,羌部也没那么好骗,跟着刘武干,是得吃亏死人的,毕竟打仗不是儿戏,说得轻松无比,可真干起来,那可比这次的大地震恐怖多了。

那可是血流千里伏尸百万,到处都是招魂幡,到处都是孤儿寡母,到处是残废,到处田地废弃,枯骨遍野。

展翅之章 节一百一十五:伏击

南方,西平郡,直到四月十五日,这些蛮夷才勉强训练好了,他们本来打算尽早去西都的,说起来丢人,本来吃食是够的,可这一耽搁,到最后还是回了一趟苏瓦部,又从那边取了些牛羊奶品等物补给,这才浩浩荡荡开往西都。

他们刚靠近西都,便撞上一支庞大的部落向西迁移。

那正是姚部,不知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西都那边的草甸没这么快就被啃光吧?

刘武连忙赶上去跟姚仲康兄弟打招呼。

姚仲康见到刘武欲言又止,忍了许久,才怪罪道:“你怎么老是拖拖拉拉?你可知道,东边来人了!”

刘武心头一紧,连忙道:“伯父,来的人是谁?是钟会么?可曾带来许多军马人手?”

“那倒不是,”姚仲康道,“来的那人名唤牵弘,身边只带了三四百骑。你呀,真是的,也不知道抓紧时间,你可知道,现在西都城内到处在传说你来到西北打算起事,西都城内这些天忙忙碌碌的到处在抓丁拉夫,我看他们除了对付武威那边就是为了对付你小子。这下子我看你怎么起兵,你还是早点回蜀中算了。”

众人面面相觑,宗容实在忍不住,道:“尊上,尊上不是说会严管族中种民,会为我军遮掩么。”

“你是在埋怨我么?”姚仲康怫然不悦道,“我兄弟俩这些天都没允许种民去西都,谁知道你们怎么搞得,老是耽搁,我怎么知道谁传到那边去的,反正不是我姚部出的问题。”

刘武连连向老者赔罪。

“算了,得罪我不要紧,你先顾你自己吧,我就对我兄长说了,像小武子你这样怎么行?姚部的未来果然还得小心为上。”

“老狐狸,要是从你们这儿能借到兵早动手了!”宗容敢怒不敢言,只敢心里暗骂。

刘武沉思片刻,又对姚仲康拱手道:“伯父,西都城内魏人有多少人马?”

“那姓牵的带了三四百人,前两天城内又征召了些,现在估计超过一千人了吧?跟你们差不多。不过他们有城墙护卫,城里还有百姓,一旦打起来百姓们都会被赶上城墙参加战斗,还有援军,我看你怎么办!”说罢不再理会,继续前行。姚部那几个跟随前去说服苏瓦部起兵的汉子也像刘武告辞,加入队伍。

看着姚部浩浩荡荡离去的队伍,马志蒋涭宗容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眉头深锁,刘武也是面色凝重。

“汉威,不要紧的,我军可以藏些兵器一个个混入城内然后突然起事,”马志建言道。

宗容摇头道:“这主意不行,城内已经有所觉察,现在肯定是城门处盘查甚严,我军休说是武器难得入城,就是人马也难以入城,几百人进城太扎眼了。”

“那怎么办?”马志挠头,急道:“总不会干瞪眼等着魏人在西都征集羌部人马将武威那边镇压下去吧?”

“征集羌部人马?”宗容眼前一亮,笑嘻嘻道:“伯高,好主意啊!”

“什么主意?”马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懂道:“广崇,你的意思是现在立即去莫洛部向莫洛部借兵么?”

“那怎么来得急?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宗容笑嘻嘻摇头。将自己计划对刘武说了一遍,蒋涭马志也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唯一的问题是这次一定比可避免的要大战一场,得死人了,蒋涭心中还是不太舒服。

部队继续往西都方向靠拢,等他们在离西都更靠近一些时派出探子入城,不久探子回禀说牵弘正召集那些最靠近的几个羌部首领入城议事,莫洛部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借兵这种事情,就算是当年的镇西将军护羌校尉邓艾也难办得紧,牵弘又是刚猛有余辩才不足,更是口舌拙笨直白露骨,据说,羌部那些首领们跟牵弘闹得很不愉快。

蜀中诸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将军,要先联络莫洛部么?好歹多点人多点力量。”蒋涭小心询问。

“那可不行!”宗容断然拒绝,“莫洛部现在态度暧昧,牵弘又是坐镇西都城,谁知道主上进入莫洛部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不能让主上冒这个险。重德,我知道不能避免血战这样对你太为难了,可是我也没办法。”

蒋涭嗫嚅许久,低下头,淡淡道:“广崇,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对,打仗哪有不死人,我们跟着将军来西北就该有为此牺牲的觉悟,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计划再无更改,照旧执行。

四月十五日,下午,西都城内又来了点小惊喜,那些说着杂七杂八古怪语言的野蛮人,总算有人瞧着那些牛羊布帛等物红了眼,吵嚷着要参军,也好几十人呢!果然,正如党均所言,这些蛮子个个都是财迷心窍,只要有钱就能召集到足够的人马,就算那些该死的大种号一个个坐视武威叛乱也不要紧了,这两天西都陆陆续续召集到几百羌部人马,等再过些时日凑够三千人马就先带去武威救急。

暂时将陇西职务放下受命前来西平征集羌部人马的牵弘听到部下报告后颇有些得意,看着自己从陇西带过来的那个最喜欢的面目极俊俏跟女人无二的十多岁小厮莫二道:“干的好,好好干,等这次西北乱平,老子就提拔你。”

“多谢大人!”莫二忙跪倒行礼,牵弘也连忙过去搀扶,说不尽的暧昧。

莫二眼中笑嘻嘻凑过脸来,软软娇切道:“大人,妾身今天很是想念大人呢。”

“今晚就让你爽死!”牵弘一脸淫笑。

两人正腻在一起打情骂俏动手动脚,门外一人高声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房中两人立即分开,莫二站到牵弘身后,牵弘一脸怒容,冲门外喝道:“有什么事快说!”

门外进来一人,那人正是西都城守将,一个四十多岁头发便全秃的小老儿,听说有那么点羌部血统。

“大人,”那小老儿面色凄惶恐惧,“大人,我们城西边出现了一支队伍,他们就驻扎在我们城外,向我们溺战,要求我们投降!”

“有多少人?”牵弘微微吃了一惊。

“人数倒不太多,就三百来人模样。”

“那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城里现在快一千五百人了还对付不了这么几百人么?”牵弘大为不满,这家伙该死的很,就这么点屁大的事儿,把他的好事儿都搅和了。

“可是,可是那些人操着南边的口音,他们是血屠夫的人马,是血屠夫刘武来了!”

“什么?”牵弘高兴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然后冲着那家伙斥骂道,“蠢货,有什么好担心的?血屠夫又怎么样?他又不比我们多几条胳膊,哼,今天落到我手里算他倒霉,才不过几百人就敢叫西都城向他投降?他这个血屠夫看来也是泛泛。”

西都守将颇有些不忿,只是很快还是堆起笑脸,笑嘻嘻道:“大人,许是他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西都,不知城内有您坐镇。”

“哈哈,来人,准备军马全军出动,可惜上次老子没在汉中,竟然让这小子活到现在,这次我们绝对不能让那个汉家小子逃了,老子要活劈了他!”

……

日高悬,天上漂浮着西北难得一见云彩,淡淡的白色。空气中到处流溢着莫名声音,那似乎是风声,却又似自九幽黄泉冲泻出的诡异迷幻。

西都城西门外,蒋涭蒋筑兄弟和宗容,带着蒋氏家族子弟兵三百人,驻阵城外三里之外。身着鲜亮涂抹着深红漆色的皮质铠甲的蒋筑居中,蒋涭、宗容各据左右,而刘武马志刘魏苏瓦台等人却不知去向。

蒋涭看看一心跃跃欲试直摸武器的老弟,满心忧虑,小声对宗容道:“广崇,这样行么?他们会上当么?”

“不知道,”宗容很干脆的回答。似是知道蒋涭对这答案不满,又堆起笑脸补了句:“据说那姓牵的十分勇猛,想来应该没那么多勾勾扰扰鬼主意吧?”

这是什么话,勇猛的人就该少根筋都是大傻瓜?

蒋涭眉头直皱,低声道:“我们将军不也很勇猛么。”

无语,宗容只好坚持道:“先瞧瞧再说吧?能成功最好,不行就再说。小筑,你过会儿千万别说错话,现在你就是主上。不要跟他们缠斗,随便射一箭就喊退兵。我们把他们领到西边那个地方,知道么,主上和苏瓦部的就在那边等我们。”

刚刚被关上的西都城西门,终于再度被缓缓拉开了,城内,流水般涌出三四百百骑兵,以及六七百名步卒。

步兵居中,骑兵两侧,正中位置,是身着皮质盔甲意气昂扬的牵弘,带着他那些亲随,城上,那个叫莫二的小厮亲信,不时的向城下那个得意洋洋的老家伙牵弘招手示意。

牵弘最后向那小厮看了一眼,才转身望着已经士气浮荡,旗帜散乱的那些蜀兵,对身边的一个小校道:“你告诉姓刘的,老子是陇西太守,你已经完蛋了,不过只要你投降可以饶你不死。”

“姓刘的……”身边那个小校扯着嗓子大喊,将牵弘的话一字不落吼了一遍。顺着春末夏初的东风,声音清楚的传到蜀军这边。

“快,射他一箭,立即下令撤退。”宗容对蒋筑道。

蒋筑点点头,将弓弩举起,瞄准,牵弘身边的一个亲兵连忙拍马前去,端着大盾,奋不顾身堵在牵弘马前。一声哀鸣,箭直直穿入那亲兵胸口,那人摔下马来,痛苦挣扎着。

牵弘大怒,断喝道:“全军冲锋,把他们杀光!”

战鼓擂动,那些出自中原的魏军高喊着大魏无敌,蛮族兵则是嗷嗷直叫。

步兵端着长矛向前推进,两侧的骑兵也各自抽出骑矛弓弩,包抄上前。

汉军军势一刹那间陷入混乱,那个血屠夫“刘武”,带头逃跑。

“哈哈,追上去,杀光他们!”牵弘叫嚷道。

战鼓狂擂,是冲锋的信号,那个西都守将急得直叫唤,追在牵弘身后,老半天都没能赶上。

直到追了数里,眼见着骑兵与步兵距离越拉越远,牵弘这才喝令等待稍许。

西都守将这才追上前,急切道:“大人,不可,不可再追了,小心他们有埋伏。”

牵弘微微迟疑,思索片刻正要说什么,却见那些溃逃的汉军渐渐停下来,魏军右侧低缓山坡上果然出现一支伏兵,不过人数稀廖,只百十来人模样,加起来不过与牵弘这些骑兵数量相当。

“哈哈,这就是伏兵啊?真是小孩子的把戏,人都说血屠夫乃是南边第一流的名将,我看他今天就该死在这儿。”牵弘大叫道,“儿郎们,不要放过姓刘的那小子,宰了他,为镇西将军和那些死难的弟兄们报仇啊!”

魏军怒吼着继续追击汉军主力,士气如虹。

汉军见势头不妙,继续逃亡,那出现的一百多伏兵也转身向南逃窜离开了。

“哈哈,我就知道,他们没用的!南蛮子最没用了!”牵弘哈哈大笑,挥舞着手中的骑矛,指天怒吼,“儿郎们,不要理会那些伏兵,只追血屠夫,且末让他逃了,这次老子要拿他的首级当尿壶。杀啊!”说完,再也不管身后呆若木鸡不知到底该说什么的那个西都守将。那个西都守将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魏军潮水般侵袭,追击那些溃逃的汉军,一边怒吼一边射箭。不时,那些战马不行跑得慢的倒霉汉军将士被魏人追上,就是一矛下去,挑落马下。

不远的前方,那些跑得略快的南蛮子都一边跑一边狠狠盯看这些正大肆享受屠杀快感的魏军骑兵,不少人张大嘴巴,似是在痛苦大吼,可惜这个时节刮的是东风,不然能听到这些南蛮子吼叫,当是人生极乐。

魏兵们哈哈大笑,就像撵兔子似的追击杀戮。

汉军只是逃命,但人死得其实并不多,只不过十来人罢了。

两方人困马乏,渐渐都慢了下来,而魏军的那些步兵们,已被摇摇甩出十几里之外。

前面又是一个小山坡,汉军向那个山坡上冲去,魏军也紧追不舍。

倏的,一阵战马哀鸣声响起,那些冲在最前列的魏军战马,无一例外的全部倒地,最前段的那些魏兵被重重甩下,死伤众多。一条长长的绊索,自渐渐长高的草从中升起,将汉魏两军隔开。与此同时的,是自山坡后侧顺着小山谷,两波骑兵怒吼着掩杀而来。

而且,那条升起的绊索又被放倒,刚刚逃命的汉军,这次终于举起弓弩长矛等物,掉转马头也向魏军冲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伏击地点。

牵弘一下子懵了。

那些魏军顷刻间高昂的士气灰飞烟灭,眼见着数量庞大的敌军,所有人立即掉转马头,由追击变成被追击。

然而,这些魏兵所骑战马已经追击了十几里路,再也跑不动了,而敌方许多都是生力军,人马血气正旺。

“大人,我们冲不出去了!”那个西都守将好不容易在亲兵保护下砍杀了几个汉军冲到牵弘身边哀声道。

“卑鄙无耻的南蛮子,只会用这种下流招数!”牵弘愤怒之极的大吼道。

“大人,现在怎么办呢?”那个守将又问牵弘,牵弘对那人怒吼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说罢,提着骑矛向汉军冲去。

已经超出牵弘的控制能力,整个战场的魏军被大约两倍的汉军保围住了,士兵们军心溃散,根本无法再组织指挥,只能各自为战。此刻的牵弘,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老兵而已(注1)。

眼看着那些跟随自己许多年从陇西带过来的亲兵们被一个个砍倒,牵弘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大吼:“血屠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胆小混蛋!你快出来!老子要跟你一对一!”说着,在最后几个亲兵护佑下向着那个穿着深红铠甲的男子冲去。那个西都守将也一咬牙跟上前去。

“弟弟小心啊!”蒋涭急得大叫,他的武艺实在不怎么的,所以宗容和蒋涭在两个受伤的士兵护佑下留在山坡上面观战。可惜战场里喊杀声浪掩盖住一切其他声音。蒋涭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那个该死的混蛋牵弘一矛刺中。

“不!”

肝胆尽碎,蒋涭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正这时,自弟弟斜侧冲出一人一马。

正是那个跟弟弟比气力老把蒋筑压倒在地的光头疤脸汉子穆勒,穆勒一矛刺死向牵弘,牵弘大惊,连忙收矛自保,几个汉军士兵也加入战团,将牵弘团团围住。

这场伏击战已到最后,除了牵弘身边仅存的几个人,其余的已经不复存在了,满地的鲜血,死尸遍野。

牵弘和那个一直追随在牵弘身后的西都守将以及牵弘从陇西带来的最后几个亲兵眼见着越来越多杀光魏兵赶来加入包围圈的汉军,越来越多的骑矛和弩弓直指向他们,这些仅存的魏人已经知道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

“真可恨啊!”牵弘怒吼道,“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血屠夫,你这个混蛋!我差点就能跟你同归于尽!”可是话才说完,就看见那些士兵们让开一条狭长小道,一个身着暗黑色皮甲的男子慢慢进入包围圈内,牵弘呆住了。

“好久不见了,牵将军!”黑甲男子向牵弘推推手,面色沉沉,一口长安话,冷冷道。

“你,你,你是谁?”

“哼,没看到我这个好兄弟么?难道你连我这好兄弟长相都忘了?”黑甲男子拍拍座下那匹其貌不扬但神采出众的灰白杂毛马。

牵弘呆了许久,瞪大眼,愤怒道:“你才是血屠夫,对么?”

刘武点点头,淡淡道:“你我也算老相识了,虽然我们以前从未这么近过。”

的确,汉军攻伐的就是陇西郡啊,身为陇西太守,每次与汉军开战,在西北二千石高官中牵弘当算头一个。

“你厉害,我自愧不如。”牵弘冷哼道,“不过你别想我向你屈膝投降,要杀就杀!”

“哈,在下没这个意思,只是要您委屈一下,先把您绑起来,先带您去安全地方。”刘武淡淡道,“牵将军,您还是自己把兵器丢掉吧?我可不想对一个老人动粗。”

“做梦!”牵弘一矛捅向刘武,众汉兵大惊,不过刘武手疾眼快,牵弘矛尖刚刚快要刺到刘武身上,他便轻轻将矛杆抓住,一个手刀,微微一拂一抹,便将武器夺到手上。众汉军一阵鼓掌叫好声。

“我说过了,我不想对您这样的老人动手。”刘武语气如故,扫视一眼那些牵弘的亲兵们,平静道:“你们都别动,最好立即将武器放开,从马上下来,我不想滥杀,所以,只要你们不反抗,我是不会杀你们的,不然就算我能容你们,你们身边这些弟兄可饶不过你们!不想死还想活着回去见女人孩子父母的话,速速投降。”

刘武话说完,那些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陆续丢下武器,跳下马,降了。

“血屠夫,我是不会降你的!”牵弘愤愤道,但他到底没举起武器。刘武笑了笑,一矛将牵弘扫下马,低声道:“得罪了。”那些汉兵们一拥而上将牵弘捆了个结实。只有那个西都守将,即不下马自己投降,反而抽出佩剑,发了疯似的乱砍,那些想靠近将他拉下马的汉军都被他划伤了,刘武大怒,一矛将那人剑挡住。

“你是谁?为何不降?”刘武怒喝道。

“我为什么要降?我大魏堂堂西都都尉岂可降贼!”那人惨然一笑,看着牵弘,怒喝道:“牵将军!牵弘,我对你说他们有埋伏,你却不听我言!可怜我大魏数百忠义男儿热血洒满疆场!你却苟活。我可没你这般厚颜无耻!陛下,臣,有罪于社稷,只好以死谢您栽培之恩!”说罢抬剑便要自刎,刘武大惊,下意识抬起矛挡在那人项前,将剑挡开,微微一使劲将剑挑飞。

那人自刎不成,望着刘武恨恨道:“血屠夫,你要做甚?你不许我用剑了断,难不成我就没其他法子了么?”

“此言差已,此言差已……”刚刚赶到战场里才听了几耳朵,便撞上这事儿的宗容连忙跑过来正要说话劝说,却被刘武拦住。

“不用劝了。”

“为,为什么?”宗容正觉得奇怪,却见那人踉跄走到牵弘面前,一口鲜血喷出,将带着碎末的血喷在牵弘身上,喷了他一头一脸,想说什么却只有依啊声。鲜血狂涌不止,慢慢痛苦倒下。

牵弘闭着眼,一脸痛苦,嚎啕大哭。

此役,汉军与苏瓦部联军损失不足百人,且多为伤者,死者很少,而魏军骑兵被全歼,被派遣前来西平征调羌军的牵弘被活捉.

在东风帮助下,十几里外的喊杀声也丝毫没有惊动那些步军,等到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一处河滩时,被超过七百人羌汉军包围了,在看到神色呆滞被绑在马背上的主将牵弘后,只有轻微的抵抗,绝大多数人还是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次日,他们兵临西都城,在马志和苏瓦莫绰带领的那些潜伏进入西都城的苏瓦羌人帮助下,不费吹灰之力。

西都,正式易帜。

(注1:264年的牵弘,大约是四十五六岁模样。老头儿,气力应当开始衰竭了。)

展翅之章 节一百一十六:汇集

又是黄昏,西北的风又一次席卷整个大地,小山坡下,十多个衣裳褴褛的男子妇孺依旧在四处巡逻,趴在山坡顶将近大半个时辰的葛彬低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羌部村子。

羌人的确不太好惹,妈的,还亏得把黑厮带过来,不然被这些草包贱民反咬一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嘟嘟囔囔着,葛彬慢慢匍匐离开。山坡背后的一处背风凹陷处,满身细微伤创的黑厮,见葛彬一到,连忙嚷嚷:“彬哥,到底做不做啊?都快天黑了。”

“做个屁!”葛彬愤愤怒骂道,“***,他们有好多弓弩呢!那些女人们也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我们,我们现在下去肯定亏本!你小子成心想被他们大卸八块。”

“那怎么办?”黑厮一脸可怜相,露出两颗黄兮兮的歪牙,低声道:“老子我这些伤总不能白挨吧?”

“我有什么办法,还是头儿英明啊!这几天果然越来越难做了。”葛彬一脸苦笑。

“那麻子的手臂,我们弟兄几个的伤,这仇就不报了么?”黑厮颇为不忿。

“哼,”葛彬白了这黑面光头小子一眼,冷冷道,“仇怎么不报?可是你敢忤逆头儿的意思么。”

黑厮连连摇头,满脸惧意。

“算了,还是及早去营地吧,先疗伤,顺便将这边的事情告诉头儿,头儿决定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葛彬道,“我们这七八天里也杀了不少人了,黑厮,你小子也该过足瘾,该满足了。”

一行人慢慢撤退,在最近的一处小山坳里找到那些马匹。天天渐渐黑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再度见到那位气定神闲正在营地内烤火的首领,将事儿说了。

“头儿,对不起,没有把那个村子抹去,还让弟兄们都吃了亏,都是我的错。”葛彬一脸愧疚道。

“没事,你做的可以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料到这个村子里那些男人竟然突然回来了。”徐鸿安慰道,“弟兄们也很辛苦,今天大伙儿先马马虎虎治一治,等明天我们就去找姓华的,他会给大伙儿好好诊治的,不用担心。”他又望着失去一只手臂一脸痛苦憔悴沮丧的麻子,狞笑道:“麻子,又不是少了下面那条手,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这条胳膊没了也不要紧,你很快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后,你那下面那条胳膊有得忙了。”

众人嘿笑,麻子脸上痛苦神色也渐渐褪去,只是流血过多,依旧憔悴。

“来,弟兄们,把这些酒喝了,明天我们便去跟他们汇合。”徐鸿笑嘻嘻指着那些酒囊,愉快的说道。

众人欢呼,只有葛彬还是不太放心,对徐鸿低声道:“头儿,下面我们怎么办?这些村子越来越警觉,我们很难偷袭了。”

“不用了,没我们什么事儿了,你明天让六儿去老头子那边一趟,告诉老头子,全看他的了。”

葛彬这才放心,跟着那些弟兄们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很快,他也跟那些弟兄们一样,开始吹牛,又聊起了女人妙处。

次日晨拔营,除一人向东,其余人等跟随徐鸿朝姑臧方向开进。

到这天的下午申时,他们终于抵达那座已经到处都是鲜卑伤兵的蜀军营寨。出寨相迎的是那个一心想求富贵的蒋家小头目蒋默,一见到白衣胜雪气质卓然的徐鸿便大声呼唤:“子迅兄,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这次可真是离开得久啊!事情可还顺利?”

徐鸿堆起笑脸,跳下马,向蒋默走去,快到面前时,向那厮推手作揖,笑嘻嘻道:“一切大好。”

蒋默大喜,连忙道:“这就好,这就好,对了,你让我特别小心注意的那个姓梁的,还活着,现在身上那些创口已经慢慢收拢了,子迅可要瞧瞧他。”

“这是自然。”徐鸿还是那张和气笑容,“就是我这些弟兄们有不少受了点伤,可否先让华兄弟帮忙诊治一下?”

蒋默点点头道:“那好,我带弟兄们去找华医士。”说罢,将众人引入营寨。

葛彬见机,连忙凑到徐鸿耳边低声道:“头儿,那个姓梁的,我们怎么处置?”

徐鸿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上次我没跟你说明白么?我在就不用你处理了,你只要去做就行了。”

葛彬讪讪退下。

“嗯,不过你说的倒也是个问题。”徐鸿摸摸颌下一缕须发,沉吟许久,又向葛彬招招手。葛彬连忙凑过来。

“你带几个人去瞧瞧那厮,如果那厮养得白白胖胖的,那就算了,若是不然你再来告诉我。”

不一会儿,葛彬回来报告,那个姓梁的瘦得跟骨头似的,据营中那些蜀兵们说,这个小子要不是华典和几个蜀军弟兄时常乘着这厮昏迷便拿拌着药汁的肉汤麦汁强灌,怕是早断气了。

“真是不识抬举!”徐鸿冷笑。

“头儿现在怎么办?这厮看样子还是不肯投降。要干掉他么?|”

徐鸿轻轻道:“现在杀这么个废物还用得着我们动手么?”

葛彬领会,恭声道:“头儿高见!我这就让人透点消息给那些鲜卑蛮子。”

正要退下,徐鸿突然道:“你先等等,先不要去了。”

“头儿,这是为何?”

“你瞧,是谁来了?”徐鸿指着北边远处,那浩浩荡荡的队伍。

那是数以千计的牛羊马匹,与之一起的还有近千的人马,正向这个营地快速靠近。

营中鲜卑部伤兵们在看到这个队伍最前端的旗标后嗷嗷大吼,万分兴奋状。那是河西鲜卑部的队伍。

马念就安坐在一匹鲜卑好马背上,就在队伍最前端,跟一圆头阔脸粗鄙汉子说着什么。

“头儿,那人是……”葛彬小心翼翼暗指那个粗鲁汉子。

“树机能。”徐鸿波澜不惊轻轻道。

“天,真是他么?”葛彬大惊失色,贪婪的注目这个凉州传说中的恶鬼般的人物。

徐鸿也是第一次见这男子,不过从种种迹象上,他能确定这就是捣乱大西北魏国统治的那个男人。

那些鲜卑伤兵们,一个个给这个粗鄙汉子行大礼。而马念也将从帐篷里出来的华典拿鲜卑语介绍给这位外表粗鲁强壮的男人。除华典外,其余人马志根本没有理会也没有介绍,自然,徐鸿也不例外。

他们就从徐鸿身边慢慢经过,旁若无人。

“头儿,这小子太欺负人!”葛彬愤愤道,“他算什么东西?见到我们连招呼也不打!”

“你给我闭嘴!”

“头儿,我……”

“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告诉我!”

随着这些人马陆续抵达,整个营垒变得空前狭小,于是跟随着前来的鲜卑人开始将牛车上那些珍贵的栅栏和帐篷等物卸下,开始在营地北侧增加。这支队伍中竟然还有将近二百个鲜卑女人,她们带来了许多的酒,那些鲜卑伤兵们一边怪叫一边从这些女人手中接下一个又一个满盛酒水的陶碗,叽叽喳喳的,大口吞咽这些鲜卑人视为美味的酸奶子酒,连留下来的那些蜀军人手一碗,只是蜀人实在对这种酸腐味儿不敢恭维,鲜卑人哈哈大笑,几个跟这些蜀人学了许久懂点蜀话的讥嘲这些南蛮子不懂这好东西的美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