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三国之力挽狂澜》作者:金桫【完结】 > 三国之力挽狂澜.txt

第 34 页

作者:金桫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说起来,杨欣也算有勇有谋,当初,邓士载与姜维角力,杨欣就奉令烧毁汉军甘松粮草,也让姜维部好生头疼,他在西北诸军中也颇有威望。

牵弘兵败后,新凉州牧人选只剩下杨欣、王颀。

王颀才能倒也有些,不过,姓石的私下透露,天水郡离武威等郡太远,王颀在凉州人眼中威望明显不及杨欣,朝中很有可能会提拔杨欣为安西将军。只要——

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成。

杨欣正巡视到第四个营垒,那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儿子却气喘吁吁跑过来了。

“这么快?你巡视完了?”杨欣颇感奇怪道。

“没有,”那小子大言不惭。

杨欣正要发火,那小子连忙道,“父帅,是姓王的那厮来了。”

“是天水太守王颀?”杨欣一惊。

“就是他!”

杨欣想了想,道:“西边闹成这样,他也该来了,现在在哪儿?”

“回禀父帅,现在在东边等您呢。”

“混帐!”杨欣斥骂儿子,“我跟他官位品叙一般,凭什么让我去见他?让他到这里来!”

“是!”

杨欣等儿子转身没走几步又连忙叫道:“你先回来!”

“父帅,还有什么吩咐?”

“你就说,我去城内吩咐下人准备酒宴了。他跟我是同僚,现在又是西北战事吃紧,我不跟他一般计较,知道了么?”

“父帅明鉴!儿子这就去。”

……

“啊呀!杨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王兄,好些日子不见,王兄你也是更胜往昔啊。”

虚伪客套,两个武人硬要拽文,都堆着笑脸,似乎比亲兄弟还亲,仿佛两人从来没有利益瓜葛,两人也决口不提凉州牧一事,先说了阵废话,只听得王杨两家亲随们浑身肉麻。

“王兄,”最终,杨欣忍耐不住,问道:“王兄,征东大将军去武都,想必王兄你该知道吧?”

王颀神色陡然严肃起来,低声道:“在下今日来,正是遵从征东大将军将令。”

原来如此,只是下面说的东西让杨欣大吃一惊。

杨欣站起身不敢置信叫道:“什么?征东大将军他病倒了?”

王颀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水土不服,征东大将军久居江淮又是一路颠簸哪里受得了,这不,病恹恹挣扎着到我那边就在冀县静养呢。征东大将军已经向晋公上表告罪请求朝廷再派人来主持西北军略。他不在时,还望杨兄和我辅佐羊参军暂管军务。对了,羊参军呢?”

杨欣道:“参军前日去陇西郡调度粮草了。”说到这儿,连杨欣都觉得实在丢脸。

王颀轻轻一叹:“调粮草,这些都是鸡毛蒜皮地小事。他要管这些做甚?果然是无用文人。晋公调了个这么个文人做我军的参军也罢,征东大将军怎么也……唉!我看征东大将军他也是病昏了头,让杨兄您主持大局也比那厮强啊!”

“不说这些了。”杨欣连忙打断道,“王兄,你这几个月负责给南边调度粮草,可知南边战事如何?”

王颀脸上慢慢严肃起来,说道:“其他地杨兄你也该猜得到,姓钟地那厮。果然又是那般打法,根本无视弟兄们的生死。让弟兄们拼死往那边冲杀,听说那边伤亡很大,可是我们这边损失更大。据说,西京、中京、南京好多家儿郎战死的士绅豪族都打算弹劾那厮呢。”

杨欣没说话。

“对了,”王颀突然道,“你可知道现在镇守江油戍地南蛮子是何人?”。”

“告诉你未必相信,就是血屠夫的左右手。那个小子。”

“可是那个死守江油城到最后把江油城内粮草焚去害得镇西将军无粮可用地混蛋?”杨欣瞪大眼,惊愕。

“正是那厮!”王颀恶狠狠道,“那厮不愧是血屠夫一手带起来的,骁勇无比又非常狡猾。钟会连续几次试图从铁龙关、阳关进兵包抄都被那厮识破,那厮带兵死守将我大魏雄师一次次挡住。听说南蛮子皇帝对这厮嘉奖数次。已经给这厮拜爵封侯了。”

又是一头恶兽,抗拒大魏一统天下。

“这也很正常,”杨欣苦笑道,“血屠夫的眼力,我一点都不怀疑。”

“对了,血屠夫那厮在西平,没怎么闹腾吧?”王颀连忙问。

杨欣摇头:“我派了些探马去那边刺探,现在那边情况不是很好,据说,前些日子,他们已经开始对西边下手了,具体情况不详,而且他们也派出不少队伍截杀我派出去的探马,没办法,这不是南边,他们多地是马队,人死了许多,现在弟兄们坚决不愿前去西平刺探。”

王颀一惊:“难道你就坐视他将西平全部吞下一点办法都不想么?”

杨欣道:“我又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懂,这边到处都是羌人,北边又是火烧眉毛,西平那边出乱子我怎么办?我的探马回报,他们可能全部都是骑兵,我手上兵马虽然有一万六千,可才三千骑兵,怎么追得上?追上了估计也打不过。他们既然暂时不威胁东边,我只好先留在这儿训练队伍坚守金城待援,要是北方攻破我金城突入陇西那可就糟了。只要血屠夫不攻东边,我也只好由着他。”停了停,又道:“王兄,你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

王颀连忙摇头道:“我带地也不多,只有一千六百人,只有五百骑。”

“多点是点吧?”杨欣道,“中京那边有什么消息么?是不是中军准备出动救援西北?”

王颀道:“听说南军那边吃力的很,吴狗疯了也似的进攻荆襄各处城池,估计是吴国那个伪帝下了死命令。扬州寿春那边情况也有些不太妙,中军一直没敢动。”

南军和东军都被吴国攻击,中军敢乱动才怪。

“那北军……”杨欣话才刚出口,连忙摇手,道:“我怎么这么糊涂,北军,北军那边能乱动么。”

王颀笑道:“你这次倒是说对了,听说北军是要打算救援我军,只是可能人不太多,但肯定全是精锐。”

“那就好,那就好!”杨欣颇感安慰,连连点头:“不过最好还是直接从阴平汉中战场上把我们西军调回来,那就更好了。”

北军到底是远水,再甘甜也是不解近渴。

王颀道:“这是最让人恼火的事情,征东大将军在去我冀县前,拖着病体去了趟武都,他拿着皇帝的节绶御令也只从姓钟的那厮手里得到一万兵马,剩下地两万全是伤兵,而且这些士兵思乡心切,毫无士气可言。”

“姓钟的就不怕触怒晋公么?”杨欣怒火中烧,拍案喝道。

“谁知道怎么回事?”王颀道,“晋公对这厮简直是宠溺过份。”

两人压在心中未吐出的一句话或许就是:难道晋公一世精明,突然间变成蠢货?

但谁也不敢说出口。

“王兄,朝中事就此作罢,”杨欣道,“今日小弟略备薄酒粗茶淡饭,还望王兄赏光。”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南方,江油戍,又一场恶战结束,霍俊安抚着城塞上那些将士们,所有人一声不吭包裹伤口。

“弟兄,干的好!”霍俊喊破地嗓子沙哑的大声吼叫道:“我们在这边流血流汗,我们蜀中地妻儿老小就能保全,我们只有血战,才能不让我们的亲人不像阳平关的同胞们一般被魏狗凌辱啊!”

这话,霍俊已经说了无数遍,每一次都能得到无数将士们的怒吼咆哮,这次也不例外。

“将军!”霍俊的小校跑过来,对霍俊道,“诸葛大人亲自带人送来酒肉犒劳我们。”

明月渡口上,那个镇守江油城俊美消瘦男子,正踏着一叶小舟,赶往江油戍。身后,是超过三百辆手推小车和一千多人的援军队伍。诸葛显一踏上岸,便向霍俊拱拱手,恭敬道:“将军,小可奉镇军大将军(薰厥)将令,将劳军物品送来。”

“诸葛家小子,你小子别寒碜我啦,”霍俊哈哈一笑道,“你直接喊我声老哥就好,何必掉文喊那官名?”

“那不行,”诸葛显道,“事有先后。”

之后,堆起笑脸道:“老哥,皇帝又下御令嘉奖您了!”

“啊?又给钱么?正好弟兄们也能得到些抚恤。”

“不是,”诸葛显道,“这次是给您进位振威中郎将。”

“那还不如给钱呢。”

诸葛显苦笑道:“将军,您也是的。算了,算了,”他又说道:“镇军大将军身体不适,希望您明日回江油城与他见一见。”说到这儿压低声音附耳道:“董老将军这些日子心口疼得厉害,华神医说,老将军这是心脉受损,加之操劳过度,需要好生歇息,所以,老将军希望您能去江油主持军务,他也请前将军明日去江油城,帮你引荐。”

“还引荐什么?”霍俊不屑道,“我跟前将军又不是不认识,去年他还让人揍我几十棍子哩。”

“老哥你说差了!”诸葛显道,“这次是要请前将军帮你给皇帝引荐,到时候皇帝一定会更加重视老哥您的。”

“重视我有什么用?还不如重视我这些死难的弟兄们。”霍俊还是一脸不屑,“还有,要是他早重视我们头儿,把阳平关给我们头儿守那就没今天这么多啰嗦事情。”

诸葛显低声道:“老哥,政治这上面,我不能乱说,您也少说为妙。”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不过,你可知道我们头儿现在那边到底怎么样?”

“那边,还是没消息。”诸葛显一脸尴尬,“想来以候爷英雄盖世,应该一切都好吧?”

“哼,要不是这边紧张,我也跟黑子一样辞去这劳神子官爵跑去西北跟着头儿混!”

话是这么说,当日傍晚,霍俊将江油戍军务交割完毕,还是跟着诸葛显回江油城了。

纷乱之章 节一百二十八:推诿

月四日正午,南方消息抵达榆中城,武都三万援军抵够慢的。

不过这些都是疲师伤兵,杨欣王颀两人也没指望他们能有多快,两人依旧依照征东大将军预定方案行事。

一人一半,东侧营垒归杨欣,西侧归王颀,两下加紧操练人马,同时两人合议后,派出不少人马至令居、允街、破羌、浩舋等城联系这些仍处在魏国控制下的城垒,这些惶恐不安苦守待援却总不见援军的前线诸城将士士气低落必须安抚。

此外坚决派遣探马将西平、武威那边情况再探明些,为此,王颀和杨欣每人出骑兵五十,组成两支五十人(找死)队,天水兵前往西平,金城兵赶往武威,一定要将两边情况再探得分明些。在两人拿出军法威吓下,五十名金城兵和五十名天水兵流着眼泪跟同乡告别,极不情愿的往两处赶去。

探马离开后的次日,即五月六日,自襄武提调粮草的羊琇总算跟那些刚从攻蜀战场被拉下又被硬塞到西北、士气低落的三万西军将士慢吞吞赶回金城。跟随羊琇前来的除了这三万将士外,便是几十名大大小小西军将校官员,这些将校官员没几个知名善战的,都是些平庸之辈,好多都是承家族恩泽当上小小武将的。

此外,那位据说被血屠夫戏弄,把汉中八千人追丢,结果让同僚讥嘲埋怨的倒霉人士皇甫闿也来了。

这小子板着面孔,见到杨欣王颀两人也只推推手意思意思,便不再理会他们。气得两人直瞪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出身名门就高人一等么?还不是让血屠夫当猴儿耍,比我们还不如呢,呸!”王颀狠狠骂道。

“算了算了。西北战事重要。”杨欣连忙打圆场笑道,就是笑容也勉强得很。

至此,暂代征东大将军指挥地羊琇第一次升帐,就在金城太守衙门正堂,将校云集,谋臣如雨……一堆烂人。

这些烂人将校提出一堆地烂主意。什么乘大军齐集士气正“旺”,立即进逼武威将树机能击溃,解救姑臧之围;更有异想天开说要分兵三路,自三个方向兵进姑臧,“铁壁合围”将树机能击溃的。

只有几个谋臣嚷嚷着不可轻易行动,要再观察仔细再兵进武威的。这几个谋臣马上便被武将们喝斥是胆小,这般胆小无用,不如尽早滚回去抱女人睡觉去。文臣们马上还击。唇枪舌剑。

这下子,整个议事大堂内乱成一气,变成吵架之地。身为临时统帅地羊琇却是眉头深锁一脸茫然,毫无主意。

怕是还在想他老娘撞上这场面该如何处置吧?要是在中京。他老娘辛宪英一定会帮他,可这是在西北。

这小子就是命好。出身长门又有个天下闻名的贤母,自前大将军曹爽到仲达公再到晋公兄弟二人一直能留在中京任职,依靠家族势力步步高升。就是跟着钟会参加汉中光复战,也一直在后方调度粮草……

一个无用文人,晋公干吗把这厮派到西北战场来呢?

杨欣和王颀两人目瞪口呆,两人相视苦笑。

“够了!都不要吵了!”

一声断喝响起,说话的是那个傲慢无理自以为是的皇甫小子,众人愕然,都望着他。

皇甫闿向众人扫视一眼,冷冷道:“请诸君注意体统!这是在议事,不是在吵架。若诸位有什么建议,大可依次一一陈述,交于主帅定夺。”

“你说的倒轻巧,”刚刚争吵的一名武将恶狠狠道,“现在我军齐集,主帅却还在冀县。”

“大帅将令,他不在时大军由羊将军暂摄,”皇甫闿道。

羊琇连忙摇手道:“在下才疏学浅,不懂军略,大帅只是让我暂摄,实在不能指挥调度大军。”说罢,连忙望着王颀、杨欣,又道:“王、杨两位将军,您二位已至金城许久,石将军虽然让在下暂管,其实还是让王、杨您二位将军多多操劳,多加指点。”

王杨两人连声说不敢不敢。

羊琇又看着皇甫闿道:“皇甫将军,您是将门之后,足智多谋,也望您多多指点。”

千穿不穿马屁不穿,身为临时统帅,羊琇对这三个身份地位最高地赔足了笑脸,对其余诸将也是好话说尽。

气氛虽然和缓许多,只是整个大堂内,却依旧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皇甫闿道:“王、杨二位将军,您二位先于我等抵达金城,可否将西北局势对我等陈述?”

杨欣向王颀瞧了瞧,见王颀面色不喜,连忙抢先道:“在下说吧?”

他从西北乱局开始说起,师篡被河西鲜卑部欺诈,乱相丛生,后师篡又无法辖制凉州诸豪强,结果导致兵败,至此武威再无力量抗拒树机能,整个武威郡完全失去控制。

这些都是旧事重提,众人也没什么感到惊讶的。

“那西平那边怎么回事?”皇甫闿问,“我听说是那人来了,他手下有多少兵。杨将军为什么不乘敌势弱小便尽速将那边剿灭?”

杨欣暗骂:“你个混蛋,说的轻松,我才多少骑兵?能打得过么?老子是金城太守,就算拿下西平把金城丢了,老子还是得论罪丢官下狱,还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何况,金城是老子辛苦许多年的本钱,金城不是你的打烂了你不心疼,你嘴皮子一翻简单得很,可老子怎么办。”骂归骂,却是一脸哀婉沉痛状:“西平那边贼势颇大,末将无能,实在无能为力。”

皇甫闿大怒:“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他仅仅带了五六百人进入我国,怎么现在变成势大难敌?”

杨欣一愣。愕然道:“不可能啊?陇西太守带去的可就有三四百骑呢。加上西平原有部众少说也有千人以上,我跟牵弘相处很久,他再差也没到那地步。五六百人是不可能打败他的。”说到这儿,又问道:“另外,你怎么知道他身边就带了五六百人?”

皇甫闿不悦道:“你知道就行,我怎么知道地你还是少管为妙!”

杨欣暗骂:“混帐,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出身比我们高一等就了不起。这次老子不跟你计较。等我当上安西将军后,

,你还敢跟老子恶声恶气老子非治你个犯上不敬,你东西?那么多人还让带着妇孺百姓地血屠夫逃了,难怪会被人笑死。”

杨欣按捺住对皇甫闿的厌恶,作揖恭声道:“是在下多嘴了。”然后又继续说道:“皇甫将军,西平告急是四月二十六日,当时征东大将军正在榆中。在下是按征东大将军将令约束士卒加紧操练,在下驽钝,实在不敢擅自行动,只好坐视那边乱起。这是在下的不是,现在有皇甫将军您到来。我等自是万分欣喜,还望皇甫将军多多指教,我等自当唯命是从。”

“杨兄你!”王颀大惊,他实在不懂杨欣怎地如此谦卑,皇甫闿与他们官位相若,家世名声虽然显赫些,相应地,战功却是不及两人,怎么杨欣口气这般低下?

倒是皇甫闿察觉出杨欣话语中暗含的锥刺,冷冷道:“指教不敢,你我品叙相等,都是辅佐羊将军,大家共谋共策好了。”

杨欣堆笑道:“那是极好,既然如此,我等不妨筹划如何反攻吧?”

反攻……

连王颀这等粗犷武夫听了都觉得哭笑不得,树机能现有地军力一点都不比他们少,这些新来的将士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军无战心,又摊上个没有魄力的临时主将,将士狐疑不定,怎么反攻,还是等东边继续增援才是正着。

“恩,”皇甫闿点点头,“兵贵神速,等我军休整完毕便尽快增援武威西平。杨将军,您可曾派出探马前往西平武威两处?”

好歹他也是将门之后,就算才能不怎么样,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懂地。

杨欣连忙将自己和王颀各派出五十人刺探情报。

皇甫闿微微有些不悦,皱眉沉声道:“你们原先军中有多少骑兵?”

“加起来三千五百,”杨欣道,“新征召的马匹有六千匹,不过都是些新马,胆子很小,听不得喊杀声上不过战场的,现在还在训练,目前只能拿来驼运粮草。”

“那拿来运兵可以吧?”皇甫闿道,“不管那人如何厉害,到现在也绝对不会有多少兵力,何况他初起兵,那边的百姓也不会为他效力,一击即溃,我军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至少可以先奇袭将西平那边扫灭,以后便可专门对付武威。”

“可是,”王颀强调道,“这些陇西兵并不是人人都会骑马作战。”

“会骑就行,”皇甫闿道,“你操练他们几日就是了,我军也不打算跟他们马战,到地方让弟兄们下马步战就是了,我军兵力有绝对优势,怕什么?”说到这儿向羊琇看了看。

羊琇一脸笑容:“皇甫将军不愧是名将之后,说的很有道理,就这样吧?先消灭西平那边,再对付武威。”

强弱共存,先翦除弱者,之后专心对抗强者,这也是理所当然。

“那是不是先让人通禀一下征东大将军?看看大将军到底如何处置?”王颀还是很担心。

羊琇一呆,又点头道:“王将军说的也是,那就……”话刚说到这儿,衙门门首突然远远的传来一串马蹄声,之后便听见哭喊声:“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西平急报!”

顷刻之后,一个伤痕累累满身箭创的男子在两个衙门门首地卫兵搀扶下,几乎是被拖进议事正堂。

王颀一见那人大惊失色:“小五子,你怎么变成这样?”

那正是王颀派去西平的五十骑的首领,走的时候还是俊美男子,现在,脸上满布着可怕地流箭伤口,整张严重变形了,身上,超过二十支箭簇,衣服被血水染透了,惨不忍睹,奄奄一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快,把医者叫来,一定要救醒他!”王颀大声道。

整个议事戛然而止,王颀和皇甫闿这次倒是出奇一直,一直坚持要留下,等待医者消息,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加紧操练。

之后,直到晚上,羊琇再度紧急召开会议。

“诸位”,皇甫闿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人到目前还只有两千左右人马,这是大好时机啊!”

“两千人马?”一个叫刘弘(注1)地二十来岁年轻小子惊呼道,“血屠夫不愧是非常人,拉队伍这么快。”

相对于一开始的五六百人,两千人可是翻了好几倍。

皇甫闿很是不悦,直向那小子瞪眼。

刘弘连忙住嘴。

皇甫闿道:“诸位,他现在手上兵力不足,这是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能等他拉拢民心渐渐在西平站稳脚跟,那就不好对付了。”

大多数人同意。

皇甫闿望着主帅位上的羊琇,恭声道:“将军,请您下令吧?兵发西平消灭他!”

羊琇也点点头,正要开口,这时,杨欣突然道:“参军大人,征东大将军给末将的军令是保住金城不失,在下请求带领金城兵马留守。”

王颀也起身道:“大人,末将得到的军令也是留守金城郡,提防树机能南侵。”

“那,西平那边怎么办?”羊琇没了主意,一脸为难,又望向皇甫闿道:“皇甫将军,你看是不是再议?”

皇甫闿焦躁道:“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军现在占有绝对优势,尽可先将西平剿灭再图武威,这可是那五十个探马用性命换来的机会啊!您若是再犹豫等待那可就白白错过了!到时候晋公怪罪下来你我就是一死也不能弥补过失。”

“那,那就依皇甫将军您的意思。”

兵发西平,就是明日。

杨欣和王颀你看我我看你,都是面带冷笑,那个多嘴的年轻文士刘弘也是连连摇头。

(注1:刘弘,沛国人,后为羊祜参军,很受羊祜看重,对其大加赞赏。西元三零三时为宁塑将军,同年任荆州刺史,提拔过东晋重臣名将陶侃按后世惯例,就是陶侃恩师〉,事见资治卷八十五-孝惠皇帝中之下太安二年。至于陶侃有多大名气,看资治一书关于他的巨大篇幅,大家应当可以理解。)

纷乱之章 节一百二十九:军饷

月四日晚,西都城,太守衙门正堂,众将都笑嘻嘻的宴会。

现在,整个西西平诸将都献上妻儿父母为质送入西都,所有城池上统统飘扬起刚刚赶制的汉家旗帜,不过还是有一次抵抗,刘武本打算亲自统兵剿灭,但众人以此战甚易请求刘武不用事事亲临,由傅息、马念、周大、宗容配合北宫心。

那绝色尤物怂恿挑动饿河、烧戈、伐同复仇怒火,三部借助刘武提供的弓弩箭支以及冲车等军械合力攻下顺义城,这是唯一一座被几乎被屠城的城塞,守将在城门攻破时战死,随即三部冲入城内大肆砍杀,最后宗容马念等将实在看不下去,以军势压迫三部,迫使三部退出该城。

事后,三部酋首大为震怒,扬言要退出联军,众谋士连忙进言请刘武安抚三部。

数量颇丰的财帛礼品,刘武亲临,在北宫心帮助下好言相劝,总算让这些狂躁不安的蛮子暂时同意继续留在联军中。

随着顺义城的崩溃,剩下的各城都选择臣服,虽然这些城都是为势所迫,毫无忠诚可言,不过,现在局势紧迫,兵力珍贵,愿意献出妻儿老小为质就好。

同时,各城也须交出丁男加入刘武军,如是,也凑出千人许,正好树机能许给刘武的那些闲置的战马也都有了主人。

只是这一次劝慰三部花出去的钱帛财物就让西都城的府库大大失守,还得付给虽然被马念宗容等人一直保留并未全力参战地鲜卑且万能部、莫洛羌一些礼物,另外。组织装备这些新征召地骑兵还得再花一大笔钱。必要时还要付给将士们赏钱激励士气。

暂时兼管财务的蒋涭向刘武直喊穷,就是庆功大会也不例外。

这不,喝了点酒壮壮胆子红着脸又向刘武直嚷嚷。

“重德。今晚大家高兴,就不要提那些政事,好么?”一旁的宗容劝道。

“那怎么行.国事为重涭这般花销,我军现有地财帛军饷一个月都承受不了。”

军饷,这真是个大问题。当年无须考虑,可现在身为数千之众的最高领袖,再不考虑便是笑话,可这钱从哪儿来呢?既然想轻松拿下西西平就不能残破那些累世收藏家资颇丰的豪族,可不这样又得不到任何缴获,现在为了钱勒索残破他们又将遭致他们的恐惧反抗,何况留下恶名以后想在凉州其余各郡顺利发展势力可就难了。

军饷啊军饷,越想头越疼。

刘武顷刻间喜色全无、眉头深锁。手上那只满盛酒水的陶碗微微抖动翻覆泼出些酒水沾污战袍也没注意。

整个宴会席上众将见主帅毫无喜色,一个个噤声,闷头喝酒,庆功宴变得死气沉沉。

微醉的蒋涭还在那边大谈军饷危机。反反复复嚷嚷他实在没钱。地确,这些日子他披星戴月操劳统计。越发觉得自己负责的这活儿比打仗还累,到处都要钱,到处都得花钱,送礼请客收买蛮子、西都各色事物都得维持,什么都得花钱,特别是仗打起来后,抚恤修补购置兵器,钱就像淌水似的没了,自蜀中带来起事那些财物现在早空了,现在已经在花徐鸿那厮献上的脏物,西都本身是个边陲穷城,又不在西北商道必经之地,赋税并不多,百姓又是初附不能收税更加艰难,照这样打下去,很快府库内就会空空如也。

他越说刘武脸色越难看,众将更加不敢开口,都低头喝酒。

“重德,你喝太多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新加入刘武军的那个老者尹璩劝慰还嘟囓个没完的蒋涭,同时,向宗容使眼色。

“我没喝多少,没醉!”蒋涭拒绝承认,嚷嚷道,“我清醒得很,没醉!”

他的确没喝多少,仅仅是酒量太次。

“来人!快扶蒋大人回房歇息。”

没办法,宗容只好招呼人将蒋涭强行架走。

这样,总算安静了,可又有什么用呢,庆功宴本来大家高高兴兴,现在早黄了。

刘武突然起身,众人正惶惑,不知主将到底想做什么,都望着前面。

“我有些小事出去下,你们继续喝。”

说着,慢慢走出正堂,宗容紧跟着追了上去。外面,新月如钩,星斗满天,空气清新甘冽。

刘武就这样微微仰望这瑰丽妖冶的苍穹,想忘却刚刚地烦恼。

现在,再也不会只为了调遣几十个人就被人喝斥,受人冷眼。的确自在了许多,可越是前行越是发现,忧愁似乎更多了。

地、兵、粮、钱、人心,每一样都能让他头大。

人心现在是不能指望了,魏国统治西北许多年,虽然西北民叛频繁,对中原也说不上什么忠心,但对于豪强世家而言,跟随魏国,至少不必与强大无比的大魏打仗,跟着他只能是权宜之计。

地……整个西平是一片巨大草原,就像苍穹上那些最闪亮的星斗,城塞很少,还很小,他能控制地仅仅是依托这些城塞生存的汉民或羌汉混血百姓,西北百姓固然骁勇远胜蜀中,可是这么少地人口实在不宜大肆征兵,更何况,现在便征召百姓充为军士,且不论民心,就像蒋涭抱

还是得花钱武装他们啊!之后还得出钱养他们。就部族先顶着,还是得花钱。

羌民是一团散沙,且一直处于魏国高压盘剥压榨下数十年,的确很容易就被煽动起来,可他们也是人啊,也有人的一切欲望,没有好处谁肯白干?

饿河、烧戈、伐同那三家没钱也肯出力,可这三家是为了复仇,每次都会乱杀一气。很难掌控。

他是来夺取西北的。不是只为图痛快,真的,说是不要钱。到最后为了安抚还是花了不少地财物。

钱,还是钱,他就缺钱。

刘武轻轻摇头叹息。

“主公勿忧,”跟在刘武身后地宗容低声道,“据重德所称,我军还能支撑一月左右钱饷。我军粮食储备暂时还算充裕,到时候实在不行,大不了多赏酒肉米粮,钱财暂且不论,士卒们应当也不会有太大抱怨。”

刘武望着苍穹,盯着那轮新月,想了想,点点头轻轻道:“广崇你说的对。不过老这样不行啊,就算将士们能忍耐,可是缺少钱财我军怎么购置铜铁矿石炭薪,很多东西西平并无所产。我军怎么修复军械维持战力?”

总不能让弟兄们骑着马拿根树条就跟装备精良的魏人血战吧?

“主上,臣觉得我军是不是该向皇帝请求支援了?”宗容低头小声问。

这个话题非常敏感。借着太守府走廊附近那些火把地余光,宗容死死盯着刘武的脚下,只见刘武突然止步,宗容连忙跪下伏拜等待刘武喝斥。

好一阵沉默。

“你起来吧,你没错,我是该向伯父求援了。”

大汉的皇帝还是刘禅,要想从南方获得莫大支持必须得过刘禅这一关,只有刘禅同意援助刘武,蜀中从中央到地方各衙门仓库内那些囤积的财物才可以被允准调入西北(当然,如何调入西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广崇,你明日代我拟一份条陈,派些信得过的弟兄带回蜀中。”

“臣明白,臣这就回去草拟。”

“嗯,你去吧。”

宗容刚转身,刘武又将他喊住。

“主公,您还有什么吩咐?”

“措辞尽可能谦卑些,他毕竟是我伯父还是皇帝。”

“臣明白。”

宗容退下后没多久,刘武再度返回正堂,继续与诸将宴饮。

他刚到正堂还没坐下,那个老家伙尹璩便附到他耳边低声道:“主公,昨日,您去城中巡视时我在西城门口听见过一人,或许主公您用的上。”

刘武向他看了看,一脸疑惑。

那老家伙笑了笑,轻轻道:“主公,上次您拿钱财买羌部奴隶地事儿已经流传开了,所以,就有不肖之徒专门劫掠逃难的武威百姓故意卖给我们。”

这种事儿都有……真是无话可说。

刘武想了想,眉头深锁,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你们怎么处置的?买没买?”

买会滋长这些匪类继续抓捕逃难的武威百姓,虽然西平现在即将被战火笼罩,很快武威那边逃难的队伍也会消失,但现在缺的就是钱,买就是傻瓜。

“主公,绝大多数没买,不过那几个人,臣还在自作主张,买了。”

“哦?都是些什么人?祖籍何地?”

想必,应当是人才吧。

老家伙笑道:“为首的一人姓陈,名光,字信景,下人。”

这名字生疏地很,不过下倒是颇有耳闻,刘武道:“他可是下陈家(注1)的人?”

尹璩道:“那倒不是。”

“哦,那他有什么才能?”不是豪门出身更好,只要有才能也行。

“没什么才能,”

刘武愕然。

尹璩连忙笑道:“主上,臣跟您实说吧,赎买他的财物并非出自我等,是他自己偷偷塞给臣的,臣只是出面而已。”

这更奇怪了,刘武越发疑惑。

尹璩继续解释:“主上,他是个商人。”

商人,刘武面色很是不悦。

尹璩轻声道:“将军,臣也知道商人卑贱无礼实在不值一提,不过我军现在或许正用地着他,他也说要报答我军,要献出一笔财富,据他说至少有几千万钱呢。”

钱,还是钱,这些商人为了钱可以囤积居奇到处损害帝国秩序,将本国任何可卖的东西卖于敌国,即便是被严令禁止地也敢卖,只是为钱。

无论魏蜀吴,三大国对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都是一个态度,容纳但压制,身为商人子弟便为贱籍,征兵之时是第一类被要求充军的,这是汉家法度。

可是这些商人,冲着有钱,自然会暗暗笼络各地官员,将穷苦百姓顶数。

商人,哼!

“那好,就烦劳长者您了。”

他的确很缺钱。

(注1:下陈家:这里指的是陈珪、陈登家族,父子皆名士,豪门。

下城,治所在就在今徐州市附近。下郡治所为今江苏徐州,县,宁,沐阳,宿迁,泗洪,:<

汉代虽然士兵不发薪水,不过古今都是一样,没有比财富更好的激励士气的东西。

纷乱之章 节一百三十:落空

月五日晨,赶工一夜眼儿通红的宗容将条陈拟好献上看,只觉得脑袋发昏,一堆之乎者也文酸溜溜的话。

“广崇,你觉得差不多就这样吧。”

“主上,这怎么行?您不过目臣怎幺敢自作主张?”

刘武面色尴尬,向宗容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个粗人,诗赋这些东西不太懂。”

宗容惶恐不安:“啊,臣该死,臣这就回去再改。”

“那就不用了,我信得过你,反正也不是给我瞧的,早早派人送去蜀中吧。”

宗容没再作声,也没回答。

刘武觉得奇怪,却见宗容眼儿湿湿的。

“你怎么了?”

宗容突然拜倒。

“你这是作什么?快快起来!”

刘武连忙搀扶他起来,宗容起身时望着刘武,颇为动情的说道:“主公,主公对臣如此恩遇,臣怎敢不为主公鞠躬尽瘁。”

“说什幺怪话,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快去找几个人将信送出去吧?”

“微臣明白了!”宗容欢欢喜喜离开了。

无须再多言语,很多话,你是信口一说,听的人却别有一番滋味。

之后无非是将蔡伦纸紧紧团成个小球,然后拿珍贵的蜂蜡融化再淋于纸球表面,如是,则风雨无畏又便于藏匿,此为蜡丸密信,又复交于一个蜀中兵士,让他带上几个人保护,由他带回蜀中。

……

同日。远离西平之地。汉中,南郑城。

新的一批粮食给养运抵南郑城,这是今年开春后的第三批自荆北新城郡起运地粮草。关中粮草必须翻越横断雍益两州地南山(即秦岭),无论是子午谷、褒斜谷、还是儻骆谷或者散关陈仓故道,穿行都极为不便,照理来说应当由魏兴、上庸、新乡、新城、南阳等郡顺水回溯,提供汉中供给粮草,可现在倒好。基本都是由关中调度,士兵们中间都颇有些狐疑非议揣测,都说是因为南边的吴好像有什么动作,搞得荆北不提供粮草。

只是上头弹压,不许私议军国大事,一干来自南军的攻蜀将士只好满怀不安地等待荆北的消息。

一重车载二十五斛,每日五十里,除了陆上那些运夫走卒及牛马食用消耗的。未起封的粮草还有三千多车。

此外,这次运粮前来的除了压阵的士兵外,主要是平民。这也是自钟会请求朝廷充掖汉中郡后,第二批从魏地调入汉中地百姓(上一批来自豫州)。都是从荆北调过来的,随着这些百姓的到来。那些被高层扼制的消息终于在中下层官兵中弥漫。

荆北地区这些时日局势正处于高度紧张,吴国疯了也似进攻中一带,主持吴军攻势的已由之前的两员偏将军丁奉、孙异变成镇西大将军陆凯、西陵都督步协,兵力也由五千之众变成四万,佯攻骚扰变为正攻,加上依托吴国强大的舟师,最终将襄阳郡鄀县攻克并进逼宜城,魏国襄阳太守杨肇只好打足十二分精神对付这两员吴国宿将的夹击,据说杨肇才不过四十出头,头发只微白,但几次惨败下如今几乎全白了。自豫州赶来地南军将士们也是奔来赶去追击吴军,可惜吴军舟师部队实在太厉害,魏国南军人数虽众,却略处于下风,自顾不暇哪有心情和余力运输粮草,连襄阳郡附近的新城南乡南阳三郡都不得不将粮食挪为南军将士所用,怪不得襄阳郡那边一次粮草都没运来,其余诸郡也是草草了事。

听说寿春那边也是战鼓擂动,具体情况也被上面的遏制不许散播,且有人传说寿春的吴军主将是吴国硕果仅存地百战名将——大将军丁奉。

同时,吴国伪帝很有可能将解烦、马闲两部四营劲旅调入寿春前线,扬州那边也是一触即发,扬州刺史安东将军陈也是费尽心思苦守等待。

吴国这次是下足了血本。

“可恶!该死的吴狗

一个疤脸、发须花白地来自荆襄老兵在听到襄阳郡鄀县沦陷后愤怒大骂:“只会仗着乌龟船溜得快到处骚扰我们!”他并不是唯一的一个来自荆北的将士,那些胡烈带来的荆北兵,特别是那些故乡被战火波及到的更加怒不可遏。

“干脆趁现在,我们杀回故乡,把那些该死的吴狗赶出去。”

老兵身边,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年轻男子大声嚷嚷,很多来自南军的将士们都附和称好,群情激愤。

“你别胡说八道!”那个老兵连忙喝斥,“擅自返回故乡依军法当论罪逃逸,你小子活腻味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