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三国之力挽狂澜》作者:金桫【完结】 > 三国之力挽狂澜.txt

第 40 页

作者:金桫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臣知罪,”徐鸿淡淡应答,毫无惧意。

这让刘武很不满意,不过,徐鸿下面的话让刘武惊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武激动万分。

“臣帮助树机能把姑臧城破了。”

徐鸿再度复述。

刘武沉吟许久。轻轻道:“你立功不小,我不知该如何赏赐你才好。”

“不敢求赏!”徐鸿恭声道,“主上不怪罪就好。”

“你知道就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也罢,现在我军缺乏财帛布匹等物,一时半会儿我也无法赏赐,若日后我大业得成,许你世代富贵。你看可好?”

世代富贵。

好大地手笔,尽管……到目前为止只是许愿。

“谢主公恩赐!”徐鸿跪下磕头谢恩。

“不用多礼,子迅,起来跟我说说,你觉得树机能到底是什么样地人?”刘武一脸肃穆,认真问道。

徐鸿思索片刻,答道:“此人虽然粗鲁。却是有勇有谋,不愧为大将之才,祸乱一方绰绰有余。若单论武勇并不在主公您之下。”

“是吗?”刘武点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地很有道理。”

“不过,以臣看,此人只能祸乱一方,不足与主公您相比。”

“哦?为什么?”

这倒奇了。刘武静静着看着徐鸿,等徐鸿解释。

“此人武勇过人,却厌恶政务,所占领的城池也不懂如何治理,尽数任其荒废。”

这是游牧民族地通病,以为马上打天下就能马上治天下,在游牧部落兵强者为尊,可是汉部都是据城而居。不懂治理打下来也毫无益处。

刘武笑道:“这不正好是你大显身手地机会么?”笑容有些讥讽意味,显然刘武对徐鸿的见解并不能完全认同。

在他看来,身为统帅不懂治理也不要紧,只要手下有人懂就行,徐鸿地见解与其说是见解不如说是马屁。

徐鸿也察觉到刘武对自己的话不太满意,又考虑了好一阵。

他抬起头,压低声音。道:“您该知道我是不会把精力全用在治理政务这些琐事上的。”

我……

刘武神色微滞。没有因徐鸿的不敬发怒。点点头道:“说下去!”

徐鸿狞笑道:“我也不瞒您,树机能根本没法扶。扶不起。”

“为什么呢?”刘武还是语气淡淡。

“就因为他是个鲜卑蛮子。”徐鸿嘿嘿笑道。

刘武想了想,神色凝重:“再说的明白些!”

“好吧,”徐鸿敛起笑脸,严肃道,“治理天下一定需要许多人才,您还可以勉强借助汉部士大夫力量,而他是一点指望都没有。”

刘武没回答。

好久才轻轻问道:“树机能什么时候到我西平来?”

“明天就到,他还会带来一份厚礼,三千头牛八千头羊。”

数目真不少……刘武面带羡慕,自我解嘲道:“我可没东西回赠,现在,仓库中存下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动。”

许诺给将士们地东西超出预计,现在仓库里根本不够。

徐鸿将声音压到最低:“那么,这次战役西西平那边可曾出现什么动乱?”

刘武不说话,他已心知肚明徐鸿的意思,轻声道:“有两家不知死活地。”

“我留下的那些个小混蛋,可还称您的心意?”

刘武点点头,闭上眼:“就是这些小子未免太过毒辣,有伤天和啊。”

话是这么说,这些小子趁乱搜刮的财富的确也大大充裕了正处于枯竭地刘武军财政,虽然,明知这一手用多了会惹麻烦,可对现在饥渴难耐地刘武而言,就是毒酒他也认了。

……

五月二十八日,鲜卑部树机能果然抵达西都,随着他地到来,那些牛羊也到达了。

将这批牛羊计算入内再加上绝大多数的刘武军搜刮来地财富,总算没有让刘武食言。所有分得财帛布匹参加过这次战役的士兵们都很高兴,无论羌人又或者是西西平人。

五月二十八日夜,刘武在太守府宴请树机能,两下再度会盟立誓。西平、武威,共抗暴魏。

沸腾之章 节一百四十六:货殖

水依旧静静流淌,鸟儿鸣叫着,枕着泰西美人玉腿,发老者鼾声如雷,日已微斜,远处那些孩童在各自傅母丫环照看管束下,不敢靠近,唯恐打扰老者睡眠。

老者脸带忧惧,似是梦里回忆到什么不堪的往事。

远处,一位葛布粗服老者慢慢向这边靠过来,下人们稍稍盘问,便立即恭敬放行。

葛布粗服,笑容浅浅,须发过胸,花白模样,一只眼睛微微浑浊。身后,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一身华丽衣饰,恭顺的捧着个礼盒。

泰西美人一看见葛布老者,刚想开口请安,又想到枕着自己双腿安睡的主人,只好尴尬低下头。葛布老者也不理会,轻轻弯下身子,在绸袍老者身上捏了一把。

“敌袭!”绸袍老者一个机灵,坐起身身大声嚷嚷。

“哈哈!重德,你总算醒了!”葛布老者恶作剧的拍手狂笑。

“广崇……又是你!”绸袍老者恼恨道,“你就不能安分点,客客气气将我喊醒?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切,胆子这么小。”葛布老者鄙夷,“你小子也一大把年岁了,也是帝国重臣,这么小的胆子,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不说这些了,”绸袍老者尴尬道,“你这老家伙,两年不见还是这德行,有什么事情早点说,我可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

“去!你哄谁呢,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又不是皇帝陛下要处置什么国家大事,你家的事情都让你的诚儿作了,现在你老小子只要吃喝玩就行。”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没有半点野心!”绸袍老者有些紧张、惊惧道。

“哎呀,知道知道!嗨,你小子紧张什么,就你这德行这老鼠胆子压根不配给陛下当对手呢。”葛布老者哈哈大笑,“算啦算啦,我也不难为你了,今天到你春雅园来是想跟你对弈一局的。顺便带我家一个小子拜见你这位大人物。”说罢,微微转身向身后的童子道:“快来拜见侍中大人。”

童子放下礼盒,乖乖跪倒在绸袍老者面前。

绸袍老者然不悦道:“广崇,你恶心我不是?虽然你现在致仕在家,但皇帝陛下有旨,论官位品叙你仍然在我之上,在你面前我可不敢称什么大人。”

葛布老者哈哈大笑:“好好,你我之间不论大小,下棋下棋。”

童子将身旁的盒子打开。那是一具商人们自泰西带回的象牙和犀角打磨的棋具,象牙为白,犀角为黑。至于棋盘,正好是盛放两个棋子盒的一个折叠好的龙血树木棋盒,很精致。

绸袍老者一看就明白了,惊道:“这不是十年前岁首大会陛下赏赐给你地那副么。”

“恩,下棋!”

两人坐在桃树下对弈一直到日暮。葛布老者终于从草席坐起身。伸伸懒腰,感慨道:“天不早了,这样好了,棋就下到这儿,也不要挪动了,等日后有机会。我们接着下。”

“你这老家伙,送我礼物还要绕着弯。”绸袍老者笑骂道:“说罢,到底有什么坏心眼?”

葛布老者嘿嘿一笑:“那我也不兜***了,是关于你家那个小丫头的。上次见她还是个小不点,不过现在算起来也该十三岁了差不多了,不过还没定亲吧?”

“就知道你这老家伙心眼多耳朵长,的确没定。”绸袍老者微笑着继续说道,“嫁到你家也无不可。不过你知道她的来历。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将她许了,就算便宜你家,你至少也得拿出个像样的小子,否则我没法跟霍家、诸葛家和陛下交待。”

“这个容易,”葛布老者道,“人我带过来了,你自己瞧瞧合适么?”

“哦!原来如此。”绸袍老者上下打量那个小厮,眼神一亮:“这小子,好俊俏的人儿,他母亲是谁?是羊家那个丫头么?”

“正是。”

“那就好。的确不辱没那孩儿了,好吧。就这么办,我同意。”绸袍老者点点头。

两人都很高兴,分别前,葛布老者悄悄凑到绸袍老者耳边,轻声道:“本来有些事情我想置之事外的,不过,冲着是你我未来的亲家。重德,我劝你把你家老五盯紧些。”

“我那小子又出什么事了|袍老者一阵紧张,低声问道。

“他又跟济阳公主……唉,我也不便多说,有空你自己问吧?”

绸袍老者呆若木鸡,目送老兄弟离去,好一阵才回过神,暗暗思量,一脸疑惑和恼恨:“济阳公主……真是地,那女人有什么好,他才三十九岁,可那个女人已经快四十六岁,大他那么多。老五怎么跟这么个女人搅在一起?”

绸袍老者直皱眉头。

……

汉炎兴二年夏六月四日(即四十六年前)。

自树机能攻陷姑臧起,整个西北战局大为改观,武威郡绝大多数地域被鲜卑部控制。树机能听从徐鸿建议,将河西鲜卑部兵马调遣一支逼近金城郡压制金城魏军,作为屏障警戒,便于树机能集中精力吞下西凉州诸郡。

这个建议虽然对树机能貌似忠言,却是不折不扣的心怀歹意,西平郡至此出现难得的安宁。

可是对于刘武而言,却没什么用处。

是日,刘武军秘密议事,参与议事地都是刘武军最核心的心腹,马志、蒋涭、宗容、傅息、徐鸿,一直代替徐鸿为刘武军效力颇多的葛彬也得以参加。最后,这段时日谨守君臣本分表现甚好且一直负责辅佐蒋涭处理政务的尹。至于心直口快的马念和周大、蒋筑,以及刘魏都被排出在外。

尤物北宫心也参加了,不过带着一个美貌蛮妞。

这次会议商讨地话题只有一个字,钱。刘武军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它。连买废铜铁铸造兵器买材料的钱都没有,更不要指望能激励工匠们赶工发点赏钱。那些跟着自己的弟兄们,封官许愿,都是空白,薪俸都很难长久提供。

蒋涭苦着脸代替刘武很不甘心的将西平财政现存说了一遍,少的可怜,撑不下去了。

“诸位。有何良策?”刘武环视房中众人,可惜,从众人脸上得到地只有颓丧无奈。

西平又不像武威处在商道必经之地,平日里也许能征税,急了还能打劫商旅,西平却是一点办法没有。

整个会议一片死寂,只听见北宫心搂着一个美丽羌部女孩儿调笑亲吻声。

谁也没有心情欣赏这香艳美景,权当没瞧见。

“广崇,你有何高见?”刘武只好点名强行询问。

头。一脸愧疚道:“主公,臣实在没有什么好主意,蜀中地给养。”

“蜀中的钱财给养……谁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马志沮丧反驳。

宗容无言以对。

刘武让他给皇帝上书求援。可皇帝并不一定会给。五月四日求援,足足一个月,算起来也早该到成都了。

“主公,臣有一策。”

这是尹璩,刘武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忙道,“长者快快请讲。”

“西平虽然贫瘠,豪族累世积蓄也有不少,我军可向西平诸豪族征借军资便可先解燃眉之急。”

“这个我也想过,”刘武话说到一半打住,向葛彬徐鸿那边看了看。他是还打算找借口将那些豪族铲除夺取积储充作军资呢,可后来越想越是不好:为了钱财抢夺各家积储,日后还有哪家愿意投靠,弊大于利。

“这个无妨,臣拼着这张老脸为主公借出一两月开支当无疑问。”

“那就劳烦长者你多多费心了。”

尹璩愿意出面,刘武自是喜出望外。

“不过,主公,借出军资只是权宜之计。我军还是得广开财源才是。”

“这个我知道,只是,”语气微转,刘武叹息道,“你知道的,西平除了牛马之外别无他物,牛马在西北并非什么稀罕东西,难以课税。”

“主公,臣还有几策可解我军钱粮之忧,不知当将不当讲。”尹璩一脸犯难。

“但说无妨。”

“臣听闻那个鲜卑人攻下武威各城池后根本不去打理。现在武威那边各城混乱一片,臣觉得很是可惜。”

刘武迟疑片刻。疑惑道:“长者,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他没听明白。

尹璩有些犹豫,向宗容看了一眼。宗容连忙接话:“主公,长者的意思是我军能否帮助树机能管理武威,这样,我军也可从武威那边获得军资补充。”

这个主意……有意思。现在最缺的是钱,有钱就行,刘武面色平和点头认可。

“主公,”尹璩窥见刘武神色如常,心中暗喜,连忙道,“这个主意还需与另外一个主意合用效果更好。不过,请主公宽恕臣死罪,臣才敢说。”

刘武踌躇片刻,轻轻道:“长者请说,我不会怪罪地。”

“谢主公宽宏大量。”

接下去,尹璩开始小心翼翼说明,众人听着听着都是面色古怪。

刘武听越听也越是不悦,最后打断尹璩的话:“长者,依你之计都在为商人谋便利,这与我军钱财有何关系?”

“主公,”尹璩勉强笑了笑,低声道,“主公有所不知,西北商道获利天下无双,我中原地丝绸若是运到泰西大秦便可与黄金等价。商人无不垂涎欲滴,唯一阻挠的便是这条商道的凶险。”

“运到泰西大秦……可与黄金等价?”刘武想了想,有些疑惑:“你去过大秦国?”

“臣不敢胡言,”尹璩只觉得脑袋上直冒汗,挤出笑脸尴尬,“臣实在是从那些商人口中得知,后两策也是那些商人进献地。”

刘武愣了愣,商人……他想起来了,尹璩救下几个商人,后来尹璩说他们有一大笔财富捐献给刘武军,刘武当初还打算接见的,后来突然发现是空欢喜,便没再理会。

静静思踱,刘武才望着尹璩道:“长者,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能按他们说的为他们提供便利,他就能为我军提供军资?”

尹璩吓了一跳,苦笑道:“臣不敢,这些商人都是下贱之人,哪里配为我军提供军资,臣的意思只是想稍稍满足这些卑贱小人,让我西北苦寒之地成为天下富饶之乡。”

刘武微微闭眼,点头嘉许道:“说地好,富饶之乡,只要能解除我军后顾之忧,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不过,”他再度睁开眼,向尹璩望去:“我想先见见那几个商人。”

……

“老大,你真的疯了吗?”

依旧是西都酒肆,瘦高男子冠遂(注1)愤恨地挥舞手臂,冲着黑焦干瘦男子陈光大声吼叫,“你看见那些士兵手中有我们的东西,明明知道这些南蛮子已经把我们那些钱财赖了就该认命。现在西平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早早离开就是了,你干吗还要招惹他们?”

“我不甘心……”陈光喃喃自语,恨恨道。

“不甘心什么?”冠遂苦笑道:“有什么不甘心的?这儿又不是泰西大秦,我们是商人,生出来就低人一等。妈地,早知道故国是这个德行物我干脆不回来了,受这种窝囊气还不如在泰西给那些胡人陪笑脸熬日子呢。”

“不行!”陈光摇头拒绝,“就是钱下水也能听个响,我一定要做些事儿。”

“你这个固执的傻瓜!”冠遂斥骂道,“我可不愿意跟你疯,你会毁了大家的,白痴!”他正起身。这时,酒肆门首,尹璩出现,老头儿向酒肆内四处打量,看到陈光后立即走近,笑眯眯道:“你的事儿成了,我家主公想见见你。”

陈光大喜,连连作揖:“烦劳老大人引荐!”说着,顺手又将一片洁白籽玉塞入尹璩手心,尹璩微笑着说道:“真是知情懂趣的小子,你放心,我已经帮你问过了,听我家主公的口气,只要你能做到你说过的,你的事就一定能成。”

除陈光跟随尹璩离去外,其余众商人依旧留在酒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六月四日,刘武终于同意抽空见见那个商人,在尹璩陪伴下,刘武与陈光先说了一会儿话,此后,刘武索性丢下政务与陈光继续细谈,直至夜深。

这天晚上,陈光返回客栈时将睡得正香地弟兄们一个一个推醒,然后对着弟兄们兴奋道:“弟兄们,我们能继续做这路生意了。”

“是吗?哼我是打死也不行商了。”冠遂狠狠道。

“子渊你不想去吗.趣,也想找你说说话聊聊那边,明天早上太守府就会派人请你去那边。”

“……”

(注1:书友“誓死不灌水”请求登场,这名字听着别扭肉麻,字取得也恶搞,没办法,将就用吧?反正是个商人,那个时代商人没地位,瞎搞无所谓。

至于主力武将文官么,尽可能争取大多数有出处。想要出场的书友在讨论区或群里申明下,我会适当调整人选的。)

沸腾之章 节一百四十七:意外

月四日议事结束后第二天,尹家第一个带头捐输款项

数量很少,尹家自武威逃难,家中大部分财富被迫放弃(主要是田亩土地和宅子),珠宝金银等物大多数被留在武威家族地窖内,带到西平的只是很少一点。

意义大于实际。

刘武一再表示:等日后国库充裕定当十倍奉还,为此还特地让蒋涭列出账目记录明细。

六月五日起,尹璩不顾烈日返回西西平劝说各家解囊。

同日下午,宗容、蒋涭、徐鸿等人替刘武草拟好书信,给树机能的。

树机能懂一点点汉语,手下也只有几个粗通文墨的蛮子,信写得浅显粗鄙些才行。

至于谁送……

“我带去吧?”宗容说,“我也想去那边察看察看地貌民情,再找找看姑臧城内有没有武威郡图册。”

东西平划入刘武军控制范围后太守府每日处理的事物更加繁杂庞大,不过刘弘的加入,再加上老家伙尹璩认真公干。蒋涭的担子比之前轻松多了。特别是那个刘弘,若论政务熟悉程度还是做过几任太守幕僚的刘弘精干,蒋涭自愧不如。宗容也没有必要再多花心思为蒋涭分担政务,专心谋划献策就好。

的确有必要仔细了解掌握武威风土人情。

就是刘武不太放心,恳切道:“广崇,天气酷烈难当,武威又是刚刚经过战乱,魏国虽然碍于粮草给养和天候暂时未对我西平武威两郡动兵,斥侯探马必定有许多渗透入武威,很危险的。”

“可是主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武威那边我们并不熟悉。您现在不能轻易离开西都公务繁忙,只有臣等为您分忧才是。”

宗容说的也对。

西平已定,姑臧魏军已被翦除,西平武威如常山之蛇首尾呼应,魏国攻击任何一方都将遭到两军合击。下一仗在武威还是西平,谁说的准呢,考察武威郡地理、带回图册当然很有必要。

刘武现在离不开。太多事情等着刘武处理,还要刘武出面安抚西平百姓,整备军队,特别是那些投降过来的魏军。

他们大大充实了西平的人口,但同时这些兵地父母兄弟仍在魏国境内,不可能依仗他们与魏国作战,还要当心他们被奸细蛊惑在西都反戈作乱,刘武必须留在西都堤防他们,也不要他们充军,集中起来修补城池巩固武备、种地屯垦就是了。

“主公!”徐鸿插话道。“广崇也是一番好意,既然主公担心广崇安危,正好臣也有事要去那边,请主公允准我与广崇结伴。”

刘武微微不快,只这神色一闪而过,故作平淡道:“子迅,若没有什么大事,你就不要去武威吧?我这边很需要你。”

“需要我?”徐鸿暗自冷笑,心道,“我留下来只能帮你拐人。能劝的人儿老子已经帮你劝了,劝不下来的一时半会儿老子也没办法,老子留在这儿有什么用?你是芥蒂老子不告诉你老子去那边干吗还是担心老子半路上把这姓宗的谋害了?哼。好深的心机,也罢,老子稍稍告诉你点吧。”心念至此,连忙拱手肃声道,“臣去武威那边也是要去为主公分忧,鲜卑蛮子不懂教化。区区一份信怕是不足说服树机能。臣与树机能相处有段时日。树机能对臣也颇为信服。臣自请充当说客。况且,”徐鸿笑了笑。又继续道,“我去姑臧也是为了将大狱中那人的妻小提取回来。”

刘武想了想点点头,徐鸿说的很对,那个叫梁羽地小子之前无法说服,但现在不同了,有道理。

至于前面那段说辞……也很有道理,树机能要是一份信就能说服那他也不配做西鲜卑诸部的大人。何况蛮子不懂汉礼,以汉部百姓的观念,树机能是以臣服为名骗过关塞进入武威郡的,汉人的一套对他来说是狗屁,这也是为什么刘武要跟他歃血以祖先名义立誓。

“子迅,你说的很对,但就是加上你,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好了,还是叫叔贤陪你和广崇去武威。”

宗容连忙道:“主公,我可不想跟那个莽撞小子一起去武威。”

刘武沉默片刻,软言劝慰:“广崇,当初是叔贤对不起你,可是事已至此我也不能让他剜去一眼相抵,你就原谅他好么?”

“是啊广崇。”蒋涭也解劝,“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叔贤虽然稍稍莽撞,可也是我军不可多得的人才,广崇你更是我军中流砥柱,你跟他赌气,便宜的只有魏人啊!”

“哼,,公事公私是私,我分得清楚。军国大事上我不会感情用事耽误主公大事的,可是让我跟他一起,办不到。”宗容坚持道。

“那怎么办?现在正是缺人手,路上危险若是没有叔贤这般武勇过人的猛将护卫,将军是不会放心你们离开地。”蒋涭说。

宗容笑了:“重德,令弟不算武勇过人么?”

“啊……”蒋涭有些为难,“他上次战斗受的伤还没好利索,慎之说还要再过几天才行。”

安夷城下虽然苍天庇佑,那些不懂兵法鲁莽自大的羌部联军正好出现,刘武军原定的正面强攻变成策应合击,阵亡率甚微,但受伤的可不少。

这不,蒋筑也受伤了,蒋涭一阵心疼,就怕老弟一个不小心壮烈了没法跟父亲交待。

“重德,不要紧的,这次我们去武威没什么危险,”宗容嬉笑道,“你瞧这该死的天气就知道这一两个月肯定没事儿,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不妨让你弟弟跟我去武威玩玩。”

天已经很热了,每天的中午,西平草原上那些马儿们都热的受不了到处找水洼子,牛羊也渴得直叫唤,这时节进攻西平除非能瞬间扫平攻陷西平诸城,否则就等着军中出现瘟疫溃败吧。魏军地攻势估计要等秋天才会发动。

“好吧,只要他愿意就让他跟你去。”蒋涭想想觉得也是。

结果不言而喻,六月五日下午,宗容、徐鸿两人在蒋筑和十几个可靠兵士保护下赶往姑臧。

徐鸿离开前,刘武私下找他商议件事情。

“子迅,我有些事情想再向你暂时借用葛彬他们,你看行吗?”

葛彬。这小子,哼……徐鸿皱起眉头想了想,马上堆起笑脸:“主公说笑了,臣为主公万死不辞,臣的那些弟兄当然也归主公您管辖,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那就好。”

……

六月五日傍晚,陇西郡襄武城,热浪稍敛。

陇西太守衙门内那些桦木无精打采的每片叶子都耷拉着。回廊上,身着戎装满面是汗地邓忠,呆呆望着这处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出神。满含热泪百感交集。

东征西讨,他跟随父亲在西北为帝国的安定繁荣沙场百战,就在一年前姜维再度侵犯陇西,父亲在这儿指

斗,那时的父亲指挥若定将姜维戏弄得无计可施,人于此。

没想到……

物是人非,父亲的音容笑貌仍在耳畔。

泪水,他低声啜泣。

身后十几步外,马隆文虎静静站立,都看着邓忠。

猴面俊朗男子马隆摇摇头。想转身离去。

“孝兴,”文虎拉扯住马隆,不快道:“你呀。真是的,就看着邓老弟意志消沉么

马隆一脸无辜:“那你说我怎么办,要我上去劝他不要想过去地事儿吗?”

“……”

马隆向文虎低声道:“我劝不合适,您劝或许还有用。”

第一文虎地官位岁数都在邓忠之上,第二,文家当年遭受灭门惨祸只有文淑文虎兄弟二人从城墙上跳出城外逃生成功。论悲惨。文虎当年地遭遇远在邓忠之上。

文虎心中一痛。狠狠瞪了马隆一眼。马隆连忙赔罪。苦笑道:“您别生气,在下只是就事论事。我……”

“行了,我去就是了。”文虎低声阻止马隆这个滑头小子耍嘴皮子,向邓忠走去。

马隆转身离开,他可没心情在此耽搁,也到食时了,还是吃肉喝酒比较对他胃口。

他刚离开太守衙门大门,便看到一个女子堵在门首,跟看门的士兵说着什么。而看门地几个士兵中的一个也不耐烦嚷嚷着,走过去推搡着这个女子。女子嘤嘤哭泣,捂着胸口直往后逃,直退到石阶下,软软坐到地上。

这个士兵推的就是胸口,其余几个小子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混帐!”马隆义愤填膺冲过去便拽住那个小兵,抽了那小子两耳光,怒骂道:“你好大胆子,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

那小子被抽了两耳光羞愤不已,怒喝道:“你!”正想抽出兵器跟抽打自己的家伙拼命,看到马隆身上那身都尉常服,再看看马隆那张颇具特色的脸,立马软了口气,堆起笑脸道:“都尉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嘿嘿,照办?”马隆狞笑道,“那你找面墙壁撞死,你做吗?”

“都尉大人……”

被打耳光的小子大惊失色惊慌不已:“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哼,知道就好,滚一边去。好好看门,不要随便对人家动手动脚。”马隆在那小子屁股上踹一脚斥骂,转头向那哭泣不止的女子道:“你是谁家地女娃儿?干吗到太守衙门这边?”

那女子低垂皓颈,披头散发,看不清眉目,马隆询问过后,方才抬起头。

马隆一看见这女子容貌,乐得直龇牙。

看模样也就十五六岁,眉目如画,身量苗条,比当年他主公令狐愚花六十颗大珍珠买下的小妾妙儿还要美丽的多。

马隆连忙又问了一次:“你是谁家女儿,是什么冤屈要告状吗?”说着还笑嘻嘻道:“我是上谷都尉马隆,跟现任陇西邓太守很熟,有什么事求他我都能帮你传达到。”色迷迷的。

“……”女子只望着马隆、一言不发。

马隆摸摸自己的脸,似乎除了汗水,没别的东西……

“难道,这小姑娘对我有意思?”马隆暗喜,正要板起脸故作深稳重成熟模样。

那女孩儿却说:“回禀都尉大人,妾身父姓牵,名秀儿。”

牵秀儿?

牵……

马隆呆呆望着这女孩,下意识小声问:“牵太守可是令尊?”

“正是。”女孩儿满面悲伤。

马隆皱起眉,低声嘟囓:“真是麻烦,漂亮的女人要么有主,要么不能碰,老天成心跟我过不去么?”说罢,假装没听见看见,抬腿便走,从女孩儿身边经过。

“都尉大人!”牵秀儿轻轻拽住马隆的官袍,哀声道,“大人,妾身知道我父亲丧邦失土已是罪不可赦,现在只让妾身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下狱已是法外开恩,妾身不敢藐视法度,只求大人能向新任太守大人美言,能准许妾身给他们送点酒馔衣物就好。”

马隆想了想,低头对这女子道:“那好吧,我帮你问问。”

要是文虎才不管这闲事呢,不过他是马隆,一个在大魏最强铁骑出场地上谷郡呆了六年的倒霉蛋。

上谷铁骑天下无双,可女人也丑得离谱,马隆在那边六年竟然半个妾都没添。

看在这小姑娘美貌的份上,帮她多句嘴吧。

只是送点吃地喝的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

六月五日傍晚,怀着忐忑不安,冠遂见到那个魏人闻之色变地恐怖人物,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很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魏国官员都要和蔼,甚至超过许多魏国那些所谓知书达理名门出身的文官们。

于是从六月五日傍晚开始,除了处理政务面会大量羌汉两部人物,只要空闲下来,刘武都会召见冠遂,听他讲讲泰西讲讲大秦讲讲达尔马西亚,权作消遣娱乐。

六月初旬,就这样悄悄逝去。

六月十一日,徐鸿返回西都,至于宗容,也让徐鸿带回一份木简,说是要在武威那边多滞留几日,仔细考察地理,有鲜卑部保护又有小猪儿等人随侍,请刘武不用担心他。

“主公,”徐鸿笑嘻嘻抽出一份竹简信札,交到刘武手中。

刘武正疑惑,徐鸿道:“主公,这是树机能让手下几个蛮子草拟的回函。”

刘武正打开阅看,徐鸿在身边小声道:“树机能不但答应让主公您管理武威各城,还愿意将这些城池都交给您。”

刘武疑惑地看着徐鸿,只见徐鸿向刘武眨眼,道:“主公,姑臧现在是我们地了。”

愕然。

“不过有个小小条件,”徐鸿补充道,“您不得向鲜卑部征收任何税赋,各城也必须视鲜卑部为上宾。”

刘武默然无语。

徐鸿笑道:“主公,您还记得上次臣跟您说过地么,他只是个蛮夷。”

扶不起的蛮夷么?城池对这些蛮夷不过是草原上地疤痕,无关紧要,难怪不理会也不打理,他只要那些水土丰美的草原。反正不打理,与其荒废不如送给盟友,稍稍强化一点盟友的力量。

真是浅薄啊。

刘武喜笑颜开,道:“子迅,多亏你出马,我军才能得到武威郡。”

眼中那些蛮子鬼画符似的文字变得美妙无比。

“那臣先将那个人的妻小带去大牢,好么?”

“你去吧。”

六月十一日,西平大牢里来了些老弱妇孺,是夜,梁羽一夜未眠,次日,双目赤红的铁汉,请求要见见刘武。之后……降了。

沸腾之章 节一百四十八:功利

马疾驰。

狼牙跑在最前,奔雷毫不示弱,紧追其后,其余几人也是上等好马,迅急如风,将身后百十余卫兵远远甩开。

刘武带着徐鸿、马念、刘魏、蒋涭等一干嫡系臣下纵马狂奔,地势越发低缓,倏的,一道绵长数里的长坡出现在面前。

远远已经看到山坡下那座城的城墙。

刘武微微转身,见身后那些百十余兵士缩成细细黑点,急忙勒马止步。狼牙只好慢慢停下,放任奔雷自自己身后窜上前。

骄傲的它不满的嘶鸣咆哮,直到奔雷德主人折转回身。

“主公,已经快到姑臧了。”徐鸿提醒道。

“知道了,先等等他们。”

“是!”

不久,那只一直被甩在最后的亲兵队伍渐渐赶到,与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默默跟随着、瘦骨嶙峋沮丧颓废的新降将领梁羽。

这是六月十四日黄昏,梁羽刚刚投降三天。

但刘武很看重他。

梁羽出自凉州梁氏家族支脉,与同为梁氏家族支脉的刘武生母梁秋水是远亲。可若非徐宠叔侄两人毒计助树机能拿下武威,刘武想得到他的臣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还是亏得梁羽妻儿老小全来劝说……

乱世之中能为主公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这已经可以算汉部士大夫的气节了,很多人还不及他呢。

刘武在任命武威郡临时主将时力排众议,没有任命众人心目中对刘武忠诚无比极其可靠但缺少足够治理才能并且在武威人心目中严重缺少威望的马念为武威郡主将,而是启用这名被关押许久几次奄奄一息、直到前几日才降的魏将。

“他是不会轻易背叛我们地。”宗容对刘武最后下达委任命令颇为赞许认同。

身为刘武重要谋臣的宗容赞成,所有人也只好默认。

现在抵达武威,一是为了与宗容会合察看武威郡府库资料、那些木牍为主辅以少量绢画,占满整个仓库的庞大的图籍资料并不适合长途搬运、挑选也需要时间、宗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二是为了拜会树机能与鲜卑诸部。更是为了实地考察武威郡的汉部残存人数。

徐宠叔侄俩地计策太过毒辣。

整个武威郡各城自动崩解,树机能没花什么气力都将那些城池一一拿下。可汉部被那些愤怒的、羌、、鲜卑等部杀死许多。到最后还是徐宠让人紧急转话给徐鸿,徐鸿才出面劝解树机能、让鲜卑部出面弹压,武威乱局方暂时压制。

据说在城破之日,整个姑臧城内一片血水,尸体多达三千具,其余各城也多有死伤。

跟中原或者蜀中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但就西北诸郡而言,武威是个大郡,汉部人口田亩与西平郡相比均在三四倍以上。要是能将武威完整拿下,并且实力丝毫无损,刘武就有至少一万以上凉州精兵可用,现在能征集个三五千就算不错了。

好可惜……蒋涭暗自思量。心中对徐宠叔侄的厌恶加剧。微微拨马,离徐鸿的奔雷再远一点。

拥有刘弘、尹璩等牵头。西平的政务渐渐走上正轨,军事上马志坐镇西都正在养伤的傅息与爱将周大辅弼、众羌部照看。还有那个女人在西都蛊惑坚定众羌部支持刘武军统治。相比武威,西平还算安如磐石。

刘武让蒋涭将政务移交给刘弘、尹璩。跟刘武到武威来查阅资料,就像当日蒋涭查阅西平户籍人口田亩那般。

刻余钟后终于抵达姑臧城下。姑臧城,姑臧城墙上那些扎入土墙内一两寸残留的箭只,密密麻麻,就像破羌城那般,所不同地是姑臧是大城,而树机能手下的鲜卑骑兵兵力也非三羌部可比。

蒋涭跟随着刘武一起进城,粗粗一望姑臧城墙,只见好多人吊坐在绳缆上,正一点一点拔出那些箭只,尽管如此,城墙上仍有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

呼吸着跟阳平关类似微微带着腐烂气息地空气。

城门上满是刀剑创伤,孤寂惨淡。

此外,凝滞不散的是到处弥漫让人不快的声音,哭声,那来自女人,汉部女人,许多汉部女人。

死者的血、未亡人地泪。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很快,从武威城内出现的几个鲜卑人打断蒋涭地胡思乱想。

那几个鲜卑人为首的一个微胖三十多岁身着粗麻布、满脸胡须黄脸男子与跳下马地马念抱到一起,两人亲热地说着什么,叽里咕噜的,众人半句也听不懂。

“主公,跟叔贤抱在一起地那个汉子叫猝跋韩,是树机能手下一个大部落的酋豪,为人果敢,臣在这边时看着他指挥几次骑兵冲锋,很厉害,他跟叔贤打过几架,不分胜负,两人很要好。”

这是被蒋涭鄙夷厌恶的某人正向刘武解释,就是接下去说了些什么,因为离得稍远,没听清楚。只看到刘武面色凝重,微微点头。

不一会儿,这位身系许多人富贵荣辱的统帅,跳下狼牙,跟马念低声说了什么,马念神色微微诧异,然后大声跟那个黄脸男子说了些什么,重鲜卑人一阵怪叫,欢喜状。

没过多久,刘武开始脱去身上甲冑,跟那猝跋韩扭打在一起,身后众兵莫名其妙,几个在最后没瞧清楚的赶上前正要帮助刘武,都被徐鸿阻止。

两人游走许久,刘武被那猝跋韩揪住军袍一记背摔,亏得刘武机灵,狠狠揪住猝跋韩,两人同时摔倒。

那汉子站起身,哇哇大叫,满脸笑容。

“汉威哥哥,嘿嘿,猝跋韩这家伙说你不行。不是他的敌手。”

刘武道:“你告诉他,我是不及他,不过希望以后有机会跟他比射箭。”

单论蛮力,刘武不及马念,或许的确不及猝跋韩。

马念如是转述。猝跋韩瞪着两只牛眼,张大嘴,嚷嚷着。

“汉威哥哥,他说你欺负他,欺他箭术不行。”

“……”

“汉威哥哥,嘿嘿,你有所不知。这家伙小时候懒得射箭,一天到晚喜欢端着长矛骑马冲锋,结果箭法很烂。我会帮你安慰他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