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暂时晕过去了,不用理他,一会就醒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冯舒成轻松就放倒了这位行为鄙陋不讲理的男乘客,一旁的女乘务员已然被眼前这一幕所吓到,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还在紧张这男乘客是不是死了的女乘务员听到冯舒成对他说的话后,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不知为何,她没有理由的就想去相信这个帮助了他的陌生人。
“谢谢。”片刻,女乘务员才想起来道谢。
她的话音刚落,趴在地上晕厥了的男乘客果然醒了过来,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呻吟了一声后这才爬起身坐在了原地,疑惑的揉着酸麻作痛的鼻梁,看他那迷不楞登的样子,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抬起头看到冯舒成射来如电的目光时,这才突然记起方才的经历,连忙畏惧的低下脑袋,灰不溜秋的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偏过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见他不敢再生是非,冯舒成这才扭过头往来路走去,扔下不知所措的女乘务员独自站在那里。
看冯舒成离开了,女乘务员才想起了哭,委屈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就开始往下掉。
“闺女,别哭了,还好有人出手相助,这些地上的垃圾啊,你就让保洁员过来打扫一下就好了,咱犯不着怄那个气……”
一位坐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老大娘连忙对女乘务员安慰道。
“车上没有保洁员,不过没关系的,等到站后会有打扫卫生的阿姨上来收拾。”女乘务员感动的对老大娘说。
车上没有保洁员!
女乘务员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了过来,让即将远离这里的冯舒成突然定住了身形,瞳孔猛然放大。
“你说没有保洁员?”冯舒成忽然扭过头,脸色较方才更为难看。
“嗯……没有,这趟车出发前,保洁员就请假了,所以没来得及再做调配……”
女乘务员看到冯舒成的样子很吓人,立时呆若木鸡,愣愣的对他回道。
“不是吧,刚才我还看到前面有个推着小车的保洁员在打扫卫生。”老大娘同样愣了一下。
“她往哪边去了,那个保洁员?”冯舒成的嗓音陡然升高了几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大娘的面前质问到。
“我,我刚才在前面那节车厢,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正要进去……”老大娘被冯舒成的举动也吓到了。
冯舒成一听,连忙往老大娘所指的车厢奔了过去,途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呼斯楞的号码。
“什么?保洁员是假的?”呼斯楞在座位上一蹦三尺高。
他们进包厢的时候,确实有一位保洁员在打扫卫生,呼斯楞举着手机,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当时他推开包厢的门,保洁员也刚拾掇起工具装入一辆被床单包裹住的小车在往外走,见几人堵在门口,还对他们说挡道了,麻烦让一下。
这时,呼斯楞看到四下无人,借着这个空档想看看高翔有没有发来新的联络消息,他就把两只手提箱放到了脚边的地上然后掏出手机查看了起来,保洁员推着小车出来的时候似乎比较吃力,小车好像很重的样子,白震当时还上前帮了忙。
保洁员的小车出来时刚好将几人隔开,呼斯楞单独一人在车的左侧,燕敏和冯舒成在右侧,白震上去帮忙的时候,还因为用力过猛,使得小车向着呼斯楞这一边倾倒了下去,差点压到呼斯楞的身上,为此燕敏还嘲笑了白震一番。
对了!一定是在小车即将翻倒的那一瞬间!
小车倾倒的时候,车上厚厚的床单也掉了下来,将呼斯楞脚下的箱子掩埋在了其中,可呼斯楞很快就一把将床单抓了起来,重新放到了小车上,这一瞬间也就三四秒钟的功夫。
一定就是在这三四秒钟内,那个「保洁员」借着弯腰扶车,将车内早就藏好的假箱子与呼斯楞脚下的真箱子掉包了!
呼斯楞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两个装了东西的手提箱还是有一些重量的,竟然在顷刻间就被人在眼皮下掉包,自己还毫无察觉,这得多快的手速,这需要多么熟练的手法?
他极力想要推翻自己的判断,但关于保洁员的线索又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浮现在呼斯楞的脑海中。
比如谁会在包厢内打扫卫生的时候,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又比如,呼斯楞现在屁股下的床单,还是有很多污渍,根本就没有被更换过!
还有,白震在帮忙的时候险些让车子翻倒,或许并非是他的错,而是白震看这位保洁员这么吃力,还以为会很重,其实那辆车很轻,所以白震发力时没有控制好力度,一用力差点翻车,其中有很大的可能是保洁员在暗暗作鬼,但在那时,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白震的原因,因此没人会怀疑这名保洁员的。
现在想想,作为列车上的保洁员,她们岂能不知自己手中推车的分量,就算她们力气再小,脑子应该有吧,谁会推着一个重不拉几的车出来列车上打扫卫生,是在锻炼自己的身体吗?
呼斯楞懊悔的一拍脑门,即使万般小心还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但他没有后悔的时间了,当即联系上了燕敏和白震让他们赶往冯舒成说的那节车厢,他自己也起身追了上去。
冯舒成回想了上车时的一幕幕,最终定格在了一位漂亮的小姐身上,那是在上车前,她拿着车票,想要和人换位置,当她询问到自己面前,见冯舒城手中的票印着高级包厢的字样,便说了声抱歉,她只是想要换个硬座。
就是她了,她根本就没想换座位,她只是找借口想查看冯舒成手中票上的包厢号码……
想到这里,冯舒成已经来到老大娘所指的这间车厢的卫生间门口,但是上面挂着一块禁止使用的牌子。
冯舒成摘掉牌子,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卫生间内完好且完全不具备禁止使用的条件!
但也没有任何让人值得怀疑的线索!
刚以为可能要追查到箱子的下落了,难道现在又要断掉追踪了吗?
可这个卫生间内并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冯舒成实在是无从下手。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无意中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立时浑身一颤,仿佛一线生机又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孔中悄然而生,让他为之一震。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丢了就丢了呗,为什么不死心非要再找出来?”冯舒成身后忽然悠悠飘来一个女人烦恼不已的声音。
“列车保洁员的工作,我觉得很适合你,要不然你考虑一下转个业?”
冯舒成背对神秘的来人,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笑容悄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