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夕阳即将落到山后边,陆天鸣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王伟雄再次醒来,高翔有任务在身,暂时也没空见他们,肖强和陆天鸣拒绝了秦菲让他们留下来吃饭的提议,两人坐上车,趁着天还亮,匆匆回了镇里。
回到镇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两人在路边随意找了家饭馆吃了个便饭,期间陆天鸣一直在考虑秦菲的计谋,时不时露出心不在焉的神情。
“放心吧,明天你尽管去做交易,那边的事我会安排好的。”肖强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陆天鸣劝到。
陆天鸣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到嘴里,丢下碗擦了擦嘴,嘬着牙花看着肖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好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我罪加一等。”
“怎么,想打退堂鼓了?”秦菲的计划在经过肖强的完善后,已经可以说趋于完美,但陆天鸣仍免不了担心,肖强知道他的担心也并非多余,宋公林派来的任务过于突然,为了抓到四毛,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也只有秦菲的办法可行。
陆天鸣本来是不同意的,秦菲的办法就像是火中取栗,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这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但肖强却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陆天鸣这才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算了吧,让你们放过四毛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的份了。”陆天鸣咂了咂嘴,笑了起来。
肖强看重陆天鸣,不是因为他在这场与宋公林的博弈中有多么重要,肖强看重的是他的人品。
为了给彭英龙报仇,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债,其实陆天鸣在了结了何冰后,完全可以拍屁股走人,但他没有。
他要赎罪,他想要向被他无意中伤害过的人还债!
这才是他的本性,所以肖强选择相信他。
“这顿饭我请。”肖强叼起一根牙签,冲着陆天鸣微微一笑。
“这顿饭必须你请,而且等我回来了,你还得再准备一顿大餐给我压惊!”
陆天鸣倒不和肖强客气,站起来拍了拍肖强的肩膀后,穿上衣服哈哈笑着就往外走去。
回到住处后,两人各怀心事暂时分别,陆天鸣还要出去一趟为明天和四毛的交易做准备。
上楼的时候肖强碰到了老瓢,只见老瓢拿着一把笤帚正在黑布隆冬的楼道里清扫着垃圾。
和他打了声招呼,肖强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和老瓢商量一下房租的事情,老瓢虽然因为陆天鸣的情面一直没有和肖强提起过钱,可房子又不是陆天鸣的,肖强并不想欠下老瓢人情。
但肖强打开门走到楼道去找老瓢的时候,老瓢早不见了踪影,下楼去他屋里也没找到他人,肖强不禁奇怪,只是几分钟的功夫,这人跑哪去了。
找不到老瓢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等下次遇到的时候再找他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陆天鸣带了十来个人开了三辆车就往四毛所在的城市去了,这个城市离他们并不远,几个小时后就到了。
“家伙都带好了?”陆天鸣坐在后坐向副驾驶的锅头问道。
自从何冰死了之后,锅头就直往陆天鸣身边靠,还把何冰生前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告诉了陆天鸣。
看他手脚也勤快,陆天鸣没有赶他走,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一朝天子一朝臣,按理说陆天鸣不该留下他的,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曾是何冰的心腹。
但陆天鸣却不这么想,像这种摇摆不定的人,陆天鸣现在还有些求之不得呢!
“带上了,但没敢多带,就七支短鸟。”锅头探回头对陆天鸣恭敬的回答到。
“足够了,四毛这人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吓一吓就会把之前的乖乖都吐出来,他不用担心,我们要注意的是皮帽子!”陆天鸣沉声对锅头说。
“皮帽子?”一车人都惊讶的看向陆天鸣。
“宋老板交代了,四毛最近有些飘,估计已经引起了皮帽子的注意,一会到了你告诉兄弟们一声,让他们多打起三分精神来,要是真有皮帽子来搅局,大家千万不要乱。”陆天鸣对锅头吩咐道。
“真的会遇上皮帽子吗?”锅头有些胆怯,鼠怕猫这是天性,尤其像他这样油滑的老耗子,在听到陆天鸣的话后脸瞬间苦的像霜打过的茄子。
以前跟着何冰和四毛做交易的时候,锅头也算得上是二把手,四毛的人都会给他面子,本来想着这次跟上陆天鸣,一定要摆摆威风,让陆天鸣对自己刮目相看的,一听皮帽子可能已经盯上了四毛,不由两腿都打起了摆子。
“你怕个鸟,就算有皮帽子,操起家伙干就完了。”陆天鸣对他冷哼一声,满眼不屑的神色。
“不怕不怕,有陆哥在我还有啥好怕的,陆哥您放心,真要有皮帽子,我第一个冲上去!”锅头心虚的拍起胸脯,嘴上的笑却苦到了天际。
第一个冲上去?怕不是会第一个撒腿开溜吧!
陆天鸣心底暗笑,“好,一会兵分两路,你和我去找四毛,再带上几个兄弟,其余的人就在外边等我们的信号。”
“啊?好……好的,没问题!”这张嘴啊!锅头垂头丧气的回过头,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很快陆天鸣的车队就到了四毛的城市,和四毛取得联系后,照着他的指引在偏僻的郊外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印刷厂。
按陆天鸣的命令,除了和陆天鸣一起进去的几人外,其余的都远远的守在外面等着随时接应他们。
在走进工厂前,陆天鸣悄悄扫了一眼周围,四周很安静,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的异常。
微微眯了一下眼,陆天鸣心里稍稍有些不安。顿了一下后,他对锅头点点头,锅头一把推开紧闭的铁门,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空旷的工厂中,有几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打牌,旁边还丢弃着不少空酒瓶。
“哟,来了!”一个光头男人扭回头,兴奋的冲他们大喊了一声。
这光头就是四毛,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毛!
“四毛!”陆天鸣弯起嘴角,带着手下往四毛的方向走去。
“我没看错吧,是陆哥您老人家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咦,水哥呢,他没来?”
四毛一伙人也站了起来向陆天鸣的到来表示欢迎,四毛的脸上虽然同样挂着笑,但这笑容下却藏着十二分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