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何冰呢吃里扒外,我送了他一程,以后呐,你这活儿哥哥接了。”陆天鸣带着人径直走到四毛面前,毫不避讳的对他说道。
四毛目瞪口呆,何冰什么水平他哪能不知道,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再看陆天鸣轻描淡写这几句话,似乎完全不将何冰放在眼里。
他听说过陆天鸣的能耐,一直以为那只是江湖上的传言而已。
现在看来,他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有些东西的!
“你看你们大老远的来了,我这怎么也该尽尽地主之谊,陆哥不嫌弃的话,今儿个我做东,我给陆哥您接风洗尘,咱们好好乐呵乐呵,正事先往后放一放,你说呢?”四毛眼珠一转,似乎并不急于和陆天鸣拿货。
四毛和陆天鸣没见过几面,交情并不深,虽然陆天鸣简短的回答的确挺让四毛震撼的,但买卖还是熟人的好做,况且何冰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陆天鸣说的又是真是假他还不知道,因此也不由的对陆天鸣升起一丝防备来,要是何冰没死,自己被陆天鸣冒名截了胡,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陆天鸣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也不清楚肖强安排的怎么样了,他们到底有没有就位,如果贸然答应了四毛,这时间可就拖不了了,恐怕会让肖强他们扑个空。
但陆天鸣也不紧张,他故意带上锅头也是别有目的的,四毛问完后他也不说话,往旁边凳子上一坐,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上了。
四毛也不知道陆天鸣卖的是什么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看不惯陆天鸣,可他又不敢随便发作,这让他不得不看向了锅头。
锅头是何冰的老心腹,自然和四毛熟识,他见陆天鸣这个模样,顿时心里就明白了陆天鸣的意思。
“四哥,以后陆哥就是我们的二当家了,宋老板重视您,才让陆哥特意来和您通气儿,这陆哥刚接手水……
何冰的生意,有些事情还等着他赶紧回去处理,时间太紧了,您看咱们要不然下次再约起来?”锅头走到四毛跟前,代替陆天鸣说起了话。
四毛心里一咯噔,锅头竟然敢直呼何冰大名,看来何冰确实过了气候了,也许真被陆天鸣给送走了也说不定!
这下四毛不淡定了,他和何冰曾经一起在宋公林的货上做过手脚,可那都是被何冰逼的啊,现在好了,何冰算是拍拍屁股走了个无影无踪,眼下这陆天鸣看起来就不是容易对付的主,万一他翻起旧账来,四毛知道自己肯定躲不开。
说自己是被逼的,那谁信啊?这事本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还有第三人,四毛心里立马愁云密布。
“你和何冰的交情我管不着,我是代表宋老板来的,我只替宋老板负责,但是做交易呢,我有我的规矩,我知道你之前的货在我们的账上还勾着一笔,咱们先把这些算清楚,往后就按着我的道儿来。”
就在四毛左思右想的时候,陆天鸣开口了,对四毛也算是开门见山。
“别,陆哥,我这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要不然您缓我几天,我这刚答应下几桩大买卖,等货一出手,我肯定好好孝敬孝敬您。”
四毛一听要算总账,立时心里打起了鼓,宋老板有什么手段他是知道的。
“孝敬我?”陆天鸣不禁笑出了声,还向锅头指了指四毛,“你看看,你看看你四哥多精明。”
锅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何冰从你那恐怕是没少拿了孝敬钱吧?”陆天鸣吸了口烟,眉毛一翘瞅着四毛说道。
“陆哥,您放心,我孝敬您的只多不少!”四毛一听陆天鸣这话,看起来像是有戏!
“你这是要我死啊。”
可惜四毛理解错了,他惊讶的看向陆天鸣,不懂他何出此言。
“我刚才就和你说了,何冰死是因为他吃里扒外,这是宋老板最见不得的,你现在说是要孝敬我,你这不是想把我往何冰的身后推吗?”陆天鸣用手摸着自己脸上的疤,显得十分不悦。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四毛急了,连忙摆手,敢情今天这是撞到铁板上了!
“不是就好,最好不是!”
陆天鸣冲着锅头点了点头,锅头赶紧招呼身后的手下把货拿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啪嗒一声轻响,箱子弹了开来。
陆天鸣朝箱子挥了挥手对四毛说:“那我们就验一下货吧,然后把之前的和这次的全部结算清楚。”
四毛身子哆嗦了一下,他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看向陆天鸣的眼神瞬间变了个样。
“陆哥,咱们要不要做的这么绝啊?我们之间的交易从来都是这个规矩,您这突然一变,属实让兄弟有些跟不上调啊。”
“跟不跟的上那是你的事,我陆天鸣就是这个调,你要想继续和我们做下去,那你就得照着我的规矩来,别让我再重复一遍!”陆天鸣啪的一掌拍在箱子上,箱子应声紧紧闭合。
锅头吓了一跳,看看四毛再看看陆天鸣,这不是天雷硬勾地火吗?照着四毛的人品,看来今天是不容易善终了!
“姓陆的,你别欺人太甚,我四毛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好歹面子还是有的,我保证,我如果不做你们的生意,在这一片也没人敢做!”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好言好语和你沟通,你倒蹬鼻子上了脸,也不想想这是在谁的地盘,要是依了你们,那我四毛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四哥,陆哥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您先把和何冰的帐算清楚了,以后的规矩咱们以后还可以再讨论不是嘛?”
锅头赶紧在他们中间做起了和事佬,开玩笑,这两边要是真打起来,那刀枪无眼,他贪生怕死可不想被留在这里!
啪!四毛甩起手竟然给了锅头一个巴掌,“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这一巴掌把锅头真是打懵了,其实四毛也是借着锅头给陆天鸣示威,想让陆天鸣服个软。
岂料陆天鸣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倒因为他给了锅头一巴掌,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陆天鸣二话不说,从后腰瞬间抽出手枪顶在了四毛的脑袋上,“当着老子的面敢欺负我兄弟,你他妈怕不是活腻歪了!”
四毛愣了,锅头也愣了。
四毛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陆天鸣怎么也得想想后果,哪知道他竟然直接掏出了枪!
锅头呢,顿时热泪盈眶,心中感动不已,他没想到陆天鸣竟然愿意为了维护他而与四毛对呛!
猛的脑袋一热,也从裤兜里摸出了枪举了起来,直指四毛。
看着指在脑门儿上的一双黑洞洞的枪口,四毛以及他身后的手下立时都泄了气。
“别动!都把枪放下,我们是警察!”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仓库对面的几扇门窗哗啦一声突然打开,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端着枪涌了进来,个个神情坚毅,犹如天降神兵一般。
他们的背后,均背着两个刚劲有力的厚实大字,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