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到突然涌入的警察,立时都慌了神,四毛和锅头两人的嘴都惊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唯独陆天鸣心中暗喜,虽然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惊惧的神情。
在锅头惊恐的目光下,只见陆天鸣倏然瞪圆了眼,一脚踹向四毛,“四毛,你大爷的你敢叫警察!”
四毛猝不及防被陆天鸣一脚踹倒在地,两眼发直,表情呆滞,“不,不是我……”
“老子毙了你!”陆天鸣举起枪作势欲要给四毛脑袋上开个洞。
“放下武器!”距他们约四五十米的特警队伍里,有人举起枪对准了陆天鸣。
锅头被对方一嗓子吼得像丢掉了魂,顿时举起了双手,脑中拧了一股乱麻一样,这场面他根本没见过,差点就吓的尿了裤子。
陆天鸣指着四毛的脑袋却没有扣下扳机,他悄悄看了一眼已经傻掉了的锅头,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砰!
火焰冲出枪膛,枪声在锅头耳边炸响,将锅头惊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枪声来源。
“愣着等抓啊,快跑啊!”枪是陆天鸣开的,可目标并不是地上的四毛!
锅头两腿一软,陆天鸣竟然朝着警察开了枪!
对方一见陆天鸣开了枪,立刻展开了还击,立时厂房内枪声大作,响成一片,四毛和他的手下蜷缩着身体,全部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似乎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锅头被陆天鸣喊了一声,面色瞬间煞白,不敢多言语一声,转身撒开腿和一起来的几个手下没命似的往回跑,也不管子弹会不会打到他,只顾埋头往回冲,连手里的枪都不知道丢在了哪。
陆天鸣一边找掩护回击一边往后撤去,说来也怪,双方的子弹仿佛都是绕着对方在飞,谁也打不到谁。
刚打完一个弹夹,陆天鸣扭头就跑,往锅头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队特警缓缓向着四毛移动过来,轻松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四毛一众人等擒获,接着又匀出几人继续向陆天鸣逃窜的方向摸去。
锅头跑着跑着觉得并不是很远的出口怎么还没看到,咬牙抬起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似乎跑错了方向,他脑子里已经成了一锅粥,一起来的几个兄弟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击倒了还是已经逃出去了。
陆天鸣边跑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弹夹,他仔细看了看然后装到了枪里,刚上了膛正好看到他带来的那帮兄弟里的其中一个人即将冲到出口,陆天鸣二话不说藏到暗处举枪就打,那人应声倒地,捂着大腿疼的哭喊了起来。
这次来见四毛,陆天鸣一共带来了四把枪,他和锅头一人一把,其余两把留给了厂子外边接应他们的人,现在锅头又弄丢了枪,他们这边除了陆天鸣其余人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
又有人逃到了出口,被陆天鸣击倒的那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不得不放慢了逃跑速度,这一慢正中陆天鸣下怀,陆天鸣故技重施,枪响过后这个人也乖乖躺在了那个人的旁边。
没人知道是陆天鸣开的枪,他们更不会想到是陆天鸣在阻止他们逃离这里!
就在陆天鸣寻找下一个目标时,锅头的身影出现了,他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后又绕了一圈,这才找到了出口。
陆天鸣微微一笑,收起枪熟练的退下弹夹,取出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弹夹替换了上去。
收起笑容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后,他跑出阴影朝着锅头大步追去。
锅头看到了出口,正要高兴却看到门口躺着两个人,走近一看见是自己的人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见到出口后的喜悦心情还没来得及释放,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别动!”
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黑衣特警举着枪对他大喝一声,让他胆都差点跳到了胸膛中。
果然有埋伏!
锅头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在对方的枪口下哭丧着举起双手,心道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
砰!
背后猛然响起枪声,拿枪指着锅头的特警闷哼一声噗通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锅头恐惧的瞪大了眼,转身看到了陆天鸣,陆天鸣手上的枪还在徐徐冒着青烟。
陆天鸣再一次救了他。
“快走!”陆天鸣推了还在发懵的锅头一把,率先跑到了出口。
锅头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跟上了陆天鸣,脸上眼泪鼻涕流的到处都是。
连着几次在枪口下死里逃生,经历数次大起大落,就算是铁打的神经它也得绷断,更别说胆小如鼠的锅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陆天鸣逃出来的,在接应他们的人过来前,他的脑子一直是空白如纸。
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察没有追上他们,也许是他们跑得太快了,锅头没有想那么多,他也不敢想那么多,能逃出生天,他已经很是感激了。
负责接应的人在接上陆天鸣和锅头后,再没看到有人能逃出来,也不敢多待片刻,两辆车脚下油门踩到底,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厂房里,几名特警队员慢悠悠的走到陆天鸣和锅头逃走的出口处,眼睁睁看着陆天鸣带着锅头跑远,他们并没有急着去追,而是先将地上的两位「不幸」中弹的人给戴上了手铐抬走,接着又走到被陆天鸣击中倒地的那名特警队员面前。
“行了,别装了,人走掉了。”有人嬉笑了一声冲地上的特警队员喊道。
那名被陆天鸣用枪击倒的特警队员忽然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像起死回生了一般,再看他身上,根本见不到任何受伤的痕迹。
“演的像不像?”这名特警队员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竟然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像,回去我就和上边儿说,把你调到市里的文宣部去。”
“别介啊,开个玩笑,哈哈哈……”
他们似乎并不介意放跑陆天鸣和锅头,反倒还很高兴的互相开起了玩笑。
而此时亡命一般逃窜的车内,陆天鸣盯着正抱住他的小腿以泪洗面的锅头冷冷笑了一声。
他悄悄将手枪里的空包弹夹退了出去丢到了车座下,又将原先的弹夹塞了进去。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感觉,才是陆天鸣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