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宋公林介绍,陆天鸣这才认识了这个领头的叫陈光福,是替宋公林照看整个园子的,园子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打理,大家都叫他福哥。
陆天鸣跟着宋公林在种植园绕了一圈,顺便还「参观」了就在旁边的加工厂,一处不算太大的闷热小屋。
他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这里差不多有七十多号人,除去二十来个「监工」,剩下的就是被称为「土耗子」的工人。
他有心留意了这些工人,有男有女,男的几乎都在种植园里干活,女的则在加工厂负责加工提炼,称重打包。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在「监工」的监控和哨声中,进行着一天的工作,陆天鸣还得知,除了吃饭外他们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老黄呢?”宋公林转了一圈,突然对走在身后一直陪着他们的陈光福问道。
“埋了,病的太厉害了。”陈光福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他说的这个人不是个人,只是一条狗而已。
“哦,可惜了,园子里他可是一把好手,你有时间就组织一下,去附近村子再招一些土耗子回来,我看这一批都不怎么老实,拣几个机灵的留下,其他的拉远一点都埋了吧。”宋公林更冷漠,淡淡的对陈光福说道。
陆天鸣心里猛的一跳,他没想到宋公林竟然如此狠辣,原先对他的认识原来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人的命说处理就处理,好像就是稀松平常的工作一般。
“好。”陈光福轻松的答应下来,看得出这「工作」他应该没少干过。
绕完园子,见陆天鸣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宋公林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现在何冰死了,将来这一道儿就交给你了,你和光福两个人要多互相照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光福。”
陆天鸣点了点头,对站在一旁的陈光福一抱拳,“还请福哥以后多关照,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陈光福嘿嘿一笑,“兄弟客气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交代厨房特意准备了一些饭菜,咱们回去边吃边聊!”
然后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回折返,直引得在地里干活的工人频频侧目。
在距离园子不远处竟然还有一幢别墅,种植园的北边有一座小山包,它就藏在这山包的后面,也难怪陆天鸣一开始没看到。
别墅的旁边紧挨着一座仓库,有好几个人在守着,显然十分重要,但宋公林和陈光福都没为陆天鸣提它,陆天鸣也不好多问,就想着以后再慢慢去了解吧。
进了别墅,一阵阵肉香回荡在屋内,让人闻了口水直流。
陈光福带着宋公林和陆天鸣落座后,饭菜便端上了桌,他指着最中间的一大盘肉食,笑吟吟的看着陆天鸣。
“兄弟,这可是上好的野味,在城里您可闻都闻不到。”
“哦?”陆天鸣看向这盘菜,左右端详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是什么野物,一进门时闻到的肉香味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吃这一口,可是要坐五年!”
陆天鸣闻言一怔,拿起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
陈光福仍旧笑眯眯的盯着他。
“哈哈,五年?我做的事,一辈子都不够他判的,还在乎这五年,五年太少了!”
陆天鸣大笑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安,心里却早将这陈光福祖宗十八辈狠狠骂了个遍,在陈光福的注视下,一筷子插到了盘子中,为自己拣了一块不算太小的肉。
“哈哈哈,兄弟说的是,咱这一行随便哪个不得把他牢底坐穿,但首先他得能逮着咱不是?就他们那两下子,连咱园子在哪都搞不清楚,哈哈哈……”陈光福放肆的笑了起来。
陆天鸣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陈光福确实有嘲笑警方的资本,谁能想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会开垦出这么大的一处种植园,来到这里的工人恐怕也是有来无回,更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要不是这次和警方联手,在肖强的配合下除掉了何冰,他陆天鸣这辈子可能也不会知道这里的位置的。
宋公林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就听他们说话。
觥筹交错,见宋公林也不管他们,陈光福更是肆无忌惮,一边嘲笑一边吹牛,说的高兴了就多喝了两杯,红着脸和陆天鸣漫天胡侃了起来。
“对了,福哥,我对园子里的事是一窍不通,看那些工人干活挺卖力的,能让他们这么服帖,肯定离不开您的调教吧,你教兄弟两招,以后我手下要是有敢动歪念头的,我也好收拾他们。”陆天鸣给陈光福敬了一杯酒,还顺便为他戴了顶高帽子。
“嗨,那有啥难,一来了二话不说先给他打一顿,记着,下手一定要狠,三天起不来的那种,不服的咱就把他吊起来,不出一晚上你就听吧,保管叫你爷爷,刀子斧子往他们面前再这么一拍,我看哪个还敢动歪心思。”陈光福一拍桌子,咧着嘴嗤笑一声。
“哟,高,您这是个办法,先让他就没了敢造反的心,可要是一不留神打坏了咋办?”陆天鸣又给陈光福递了第二杯酒。
“打坏就埋了呗,还要让别的土耗子也知道,这样他们就更不敢乱来了。”
陈光福大手一挥,也不管旁边还坐着宋公林,可见这人心很大,这就让陆天鸣不禁有些疑惑,宋公林做事谨小慎微,为什么敢在种植园这么重要的环节上偏偏让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来看守?
“活埋啊?”陆天鸣假装平静,心里却已吃惊不已。
“都要埋了还管他死活,难不成我还给他看病?”
陆天鸣稳了稳内心,“那么多工人看着,就这么拉出去埋了,你就不怕他们害怕偷偷跑了?”
“跑?他还敢跑?老子手里有枪,他往哪跑?”陈光福越说越激动,指头在桌子上敲的啪啪响。
有枪?陆天鸣心里一紧,果然,照着二十个看守来算,这些工人真要暴动了他们不可能拦得住,除非有能镇得住他们的家伙儿!
那这些家伙儿藏在哪儿呢?陆天鸣想起了那座看守严密的仓库。
“行了,赶快吃饱肚子去休息一会,晚上让光福带着你再去看看咱们的提炼工艺,你多学学,也拿些上好的货尝尝味,这样以后和别人做买卖你心里也有个底。”宋公林皱起了眉,打断了还要继续卖弄的陈光福。
而陈光福虽然酒精上了头,但还是知道对宋公林的敬畏,便乖乖闭上了嘴。
“行,福哥,那晚上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