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要进入看守森严的仓库似乎并不容易!
正在陆天鸣苦思冥想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被吓了一跳。
“陆哥……”来人身形瘦小,猥琐的笑容挂在令人作呕的油腻腻的脸上。
陆天鸣略一皱眉,这才想起这人跟着陈光福一起去山里接过他们。
“陆哥这是想啥呢,愁眉苦脸的。”瘦男人卑躬屈膝,佝偻着腰对陆天鸣献起了谄媚。
这是个人精啊!陆天鸣心里冷笑一声,稍一盘算就猜出了他的目的,估计是这小子一直待在种植园里腻歪了,跟着陈光福可能也没有什么出头日,看到自己陪在宋公林左右,知道自己是个大人物,所以想来和自己搭个线。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
“老子闲的慌,这里就没啥好耍的吗?”陆天鸣脸色一正,凶恶的骂了一句。
“嗨,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比您来的那里,兄弟们每天就是看着那些个土耗子,早淡出鸟来了……”瘦男人一叉腰,唉声叹气道,“可是拿了老板的钱,咱就得给老板好好办事,这园子啊,没得命令我们是半步不敢离开呐!”
“那你们平时没啥消遣?就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陆天鸣明知故问,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消遣倒是有,不然还真待不住。”
“啥消遣?”陆天鸣假装来了兴趣,探头问他。
“这个嘛……”毕竟陆天鸣是第一次来这里,瘦男人似乎还是有些顾忌。
陆天鸣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半包烟来递给他。
“这次出来的急,没给兄弟们带啥好东西,这半包烟你先收下,下次哥给你带点更好的。”
瘦男人一看陆天鸣手里的烟,两眼顿时放起了光,在这深山荒林里,出去一趟十分不容易,想抽烟只得托人捎回来,而且他们从宋公林手里赚的钱并不多,也买不起什么好烟,三五块一包的就能满足他们。
陆天鸣手里这盒烟虽然只剩了一半,但档次可比他们怀里的高了十几倍,在他眼里那可是稀罕东西。
再一听陆天鸣答应下次来还会带更好的,现在和陆天鸣攀上关系,那他肯定是头一份!
“陆哥您可见外了……”瘦男人瞬间来了劲头,嘴里说着见外,却笑眯眯的伸手接过了这半包烟,“我们这儿啊,除了休息时能打个扑克,再刺激点儿的就是赌命!”
“赌命?”陆天鸣微微眯起眼。
“不过赌的不是自己的命。”瘦男人神秘的对陆天鸣说。
“土耗子里总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被我们抓到了就关起来,哪天大家伙兴致上来了就选几个枪法好的,拿着枪然后再给这些土耗子赶到东边儿的山头上。”
瘦男人眼里精光一现,“兄弟们押宝,看谁杀的多!”
“倒是刺激啊!”陆天鸣心里一咯噔,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离。
“那可不,有时候一晚上就能比出个高下,有时候要连着玩好几个晚上。”
人命如草芥!陆天鸣自认从前的自己也算得上是心狠手辣了,玩命还没有怂的时候,可至少自己还有个底线,但没想到在这里,杀人随心所欲,人命根本不值钱,道德根本就是个笑话。
更让陆天鸣憎恶的是,在如今这个人权至上的时代,竟然还有如此令人不齿,悖离社会的恶行!
还真把自己当一方土皇帝了!
陆天鸣压下心底的愤怒,渐渐平息了一下情绪。
“这个倒是刺激,我倒很想试试。只可惜,最近忌月,我手上不能沾血,你懂得吧?”
瘦男人眼珠一怔,紧接着连忙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做老大的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自己的「规矩」,老大们知道自己做的是下十八层地狱的勾当,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就给自己立一些约束,想要洗掉罪孽。
可这种自欺欺人,骗鬼蒙神的做法却在类似瘦男人这种人的眼里,那是神圣不可触犯的,而且也只有大佬才有资格走这些门道儿。
“那就……那就还有一个……”瘦男人望向陆天鸣的身后,虽然说话吞吞吐吐,但脸上猥亵淫贱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啥?”陆天鸣顺着他的目光也向身后望去,那里是他们的加工厂,和仓库并作一排。
“咱们这里,可是还有大学生的哦……”
陆天鸣震惊了,他立刻就明白了瘦男人指的是什么!
他心念电转,悄悄又看了眼仓库,顿时心生一计。
“真的?”陆天鸣一笑,舔了舔嘴角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看起来就像一只十足的老色狼。
“如假包换!眼看她们就要下工了,您要有兴趣,等她下工出来了,我给您安排!”
瘦男人先开始听到陆天鸣说不想沾血,一时还以为自己就要错过了这根粗壮的大腿了,现在一看原来他还好这口,仿佛又摸到了门儿,立马比他还兴奋。
“安排!有空了老子在老板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陆天鸣爽朗的一笑,让瘦男人更是像吃了定心丸一般,笑得呲露出满嘴的黄牙,一拍大腿就要往加工厂去。
“等等……”陆天鸣又喊住他,“干净的不,可别给老子传了病!”
“放心,因为是大学生,就福老大和水哥碰过她,我们这些小兄弟都没那个资格,而且咱还有措施不是!”瘦男人鄙陋一笑,实属卑淫。
“好!那你快去!”陆天鸣看似急不可耐的催促起来。
待瘦男人走远,他的脸缓缓恢复到了冰冷的神色,陈光福和何冰都近过这个女人,想来她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这或许又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瘦男人办事确实利索,很快就交代好了一切,应该在这里也是有一些威望的,懂得攀高枝的人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他带着陆天鸣来到罂粟田边四下无人的一间简陋瓦房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用他的话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战场」,清净的很,大可放开了玩。
他让陆天鸣在这儿稍等,等她下了工就会被送过来,临走时还在桌上放了几个银色的小包,这就是他们的安全「措施」。
陆天鸣允诺他等下次再来时还会给他带更好的礼物,这让瘦男人乐不可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有人来打扰陆天鸣的好事。
看着瘦男人离开,陆天鸣急忙在屋里开始翻腾起来,连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一眼就能看得干净的屋里没发现有任何监视监听设备,这让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两指捏起桌上瘦男人留下的避孕套,还是牌子货。陆天鸣摇头冷笑一声,连好烟都买不起居然还藏着这种玩意儿。
陆天鸣在屋子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正打算到外边再检查一番的时候,门前传来了微弱的拍打声。
本来就在门口,门一被敲响,陆天鸣三两步就走了过来,哗啦一声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神色,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且微微发着抖的女人,显然她没想到陆天鸣竟然这么快就为她开了门。
她脸色蜡黄,大大的眼眶里转着泪花,眼看就要滚落下去,身子更是单薄的像只风筝,似乎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大……大哥,你好,我……我……我叫英子,我……”
陆天鸣凶神恶煞一般的面相让她害怕的说不完整一句话,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进来!”陆天鸣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二十岁的大学生,简直被这里的非人生活折磨的不像个样子,说她四十都有人信,不禁心头涌起一丝酸楚,伸手将她一把拉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