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不要……别……”英子被陆天鸣一把拽进了屋里,立时两脚发软,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板上,双手紧紧的护着胸口,哆嗦的上下牙直打架,望向陆天鸣的双眼中尽是绝望和恐惧,仿佛她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啪的一声,陆天鸣紧紧的关上了门,英子在这声巨响中浑身如过电一般。
“大哥……我求你……求求你……”
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英子坐在地上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在她干黄的脸上留下两条浑浊的痕迹。
“妹子,尽管放开喉咙叫,老子今晚会狠狠的疼爱你,你叫吧,越叫老子越兴奋!”
陆天鸣用很高的声音对英子说着猥亵的话语,但他的眼睛却并没有看向英子,反而警惕的隔窗瞄着屋外。
陆天鸣的动作很诡异,英子被他给搞懵了,一时竟然忘了哭泣。
“叫啊!”陆天鸣一看英子直愣愣的看着他,立刻压低声音急咧咧地冲她吼了一下。
这下英子更是糊涂了,她不知道陆天鸣这是在干什么?
陆天鸣急了,抓起桌边的凳子往英子脚下一摔,咔嚓一声,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凳子顿时四分五裂的碎在了她的面前。
“啊!”英子连忙捂着头将脸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害怕的尖叫了一声!
“给老子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陆天鸣嘴里叫骂着,顺手将灯关掉,又悄悄走到窗口,撩起厚厚的挂满灰尘的窗帘一角,顺着略微露出的缝隙往外看去。
从罂粟田里投射来的昏暗灯光下,陆天鸣看到一个黝黑的人影正在转身离开。
陆天鸣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英子旁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着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不久,英子终于止住了哭泣,她不解的看着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陆天鸣,黑暗的屋子里即使是与陆天鸣面对面,也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一个轮廓。
“别怕,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刚才外边有人盯着,我不得不这么做,抱歉吓到你了。”
陆天鸣恢复了往常的声音,沉稳厚重,让人不由的就想去依靠。
自从见了英子第一眼,陆天鸣就断定她很善良,肯定不是瘦男人找来给他下套的。
因为她的眼里除了恐惧和无助,再没有别的神色掺杂在其中。
英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影,她不知道这个老大对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紧紧的盯着陆天鸣,手却在黑暗中悄悄的在地上摸索了起来。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别怕,我今晚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陆天鸣继续安慰道。
听到陆天鸣这么说,英子更是糊涂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黑暗渐渐被适应,互相都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了,英子定定的看着陆天鸣,发现除了他脸上那道恐怖的疤痕外,他的神情果然与这里的人不同,平和且坚定。
陆天鸣对蜷缩着的英子心生怜悯,她就像一只孤独的鸡仔徘徊在凛冽的寒风中,不由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要给她慰藉。
就在这一瞬间,英子突然动了,她尖叫一声,甩起了一直在地上摸索的手,啪的一下就打在了陆天鸣的伸来的手上。
陆天鸣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英子竟然会反抗,手掌立时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啊了一声,陆天鸣缩回手一看,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窟窿。
英子的手里握着一根半寸长的木棍,木棍的一头十分尖锐,这木棍正是陆天鸣刚才摔碎的木凳留下的残片。
“你别过来!你们没一个好东西,我受尽了你们的折磨,别想再来骗我!”
英子嗖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举着木棍冲着陆天鸣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英子误会了陆天鸣,本还在犹豫的她却对陆天鸣伸来的手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想想也是,曾经她在多少如此陌生的双手下饱受了凌辱,作为陌生人的陆天鸣本是好意的想要安抚她,却让她受到了更大的刺激,陆天鸣忍着剧痛,捂着流血的手掌苦笑了一声,毕竟她是一个女人,陆天鸣小瞧了女人在危险环境下的敏感程度。
真他妈的疼啊,陆天鸣感觉胳膊上中的那一枪都没这么疼!
“你别激动,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虽然被英子刺了一木棍,疼痛难忍,但陆天鸣却并没有对她发火,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虽然手里握着利刃一般的木棍,但陆天鸣慢慢从黑暗中站起来的身形,明显比她高了不止一头,心里顿时虚了一半,如果这个男人要对她发难,她知道自己肯定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儿!”英子索性心里一横,将木棍的尖刺朝向了自己的喉咙。
她来的时间不算短,很清楚这里的规矩,如果自己被制服一定会受到惩罚,那种非人的折磨让人生不如死,还不如在这里直接自行了断算了!
“我肯定不过去……”陆天鸣往后撤了几步,拿起旁边的一卷卫生纸看了看,然后扯下几段来摁在了兀自冒血的伤口上,“但我以多年的经验告诉你,脖子在受到致命的外伤后人并不会立即死去,从血流出来开始算起,大约有三到五分钟你还可以保持清醒。”
“你甚至还能听到你的血流出血管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就跟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如果你是倒在地上,你还可以看着你的血慢慢将你包围,要是你脸朝下的话,可能还没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反倒会被你身下自己的血先堵住嘴和鼻子,然后窒息而亡。”
“相信我,你下手后就会后悔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在所有死法里,这是最痛苦的一种。”
陆天鸣的这一番「科普」,让英子彻底怔住了,她握着木棍的手抖的比刚才还要厉害。
陆天鸣淡然一笑,扔掉已经吸饱了血成了软绵绵的纸团,重新从那卷卫生纸上又扯了一段下来叠好按在了掌心,“最不受罪的死法,是直接破坏自己的大脑。可惜,人的头骨实在太坚硬,凭你的力气和手里的那根棍子,很难办到……”
“你住嘴!”英子害怕极了,她大喊一声想要制止陆天鸣继续说下去。
“你怕了?你害怕死亡了?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坚强的活下去,人一死确实一了百了,但你想过那些还在担心你的人吗,你让他们怎么去了却对你的挂念,你死了你给他们留下的是什么,是这一辈子都舍不掉的痛苦!”
陆天鸣忽然脸色一正,严肃的,用更高的声音对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