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陆天鸣转过头,听着几百米外传来的枪声,这帮人嘴中的「赌命」游戏已经在这黑的令人胆颤的夜色中开始了。
他没有好奇的过去围观,他知道那些被拿来赌命的工人最终会有什么下场。
陆天鸣扭回头,心里波澜不惊,眼神里流露着说不出的冷酷。
不是他不在乎那些枪口下无助可怜的生命,而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专心致志。
与小英刚分开不久,他来到下午与宋公林一起吃饭的别墅附近,找了个斜坡坐下后为自己点了一根烟佯装休息,在零星的枪声下暗中观察着别墅旁边的那间仓库。
仓库外灯火通明,无数不知名的飞虫不知死活的往灯源处撞,它们的影子被光拉的很长很淡,仿佛冤死后无处可归的幽魂在灯火下四处游荡。
守着仓库的几个守卫不时用手驱赶着蚊虫,坐在破烂的方桌前一边摆着酒龙大阵,一边还竖起耳朵听着从赌命游戏里传来的枪声,瞧他们抓耳挠腮心神不宁的样子,好像是在为自己错过了什么盛大的活动而感到惋惜。
明处的守卫数目已经被陆天鸣摸清楚了,现在只是不知道仓库周围会不会有暗哨或者流动岗哨,陆天鸣必须想办法搞清楚,一会英子那里如果成功了,他要保证自己的行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哥,你在这儿啊,我……我还以为你完事去看他们比赛了……”
就在陆天鸣想着怎么才能不在被人怀疑下探知仓库的情况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他背后几米外冲他吼了起来。
陆天鸣转头看过去,发现还是那个瘦男人。
他怎么就跟一副狗皮膏药似的!
“哦,我对那什么比赛没兴趣,过来这里歇会。”陆天鸣等他跑过来,淡淡的回了一句。
“怎么样,那大学生您还满意吧?”瘦男人嘴角一咧,淫邪的笑了起来。
一听陆天鸣说是来这里休息,他脸上立刻挂起一副我懂的表情,挤眉弄眼的样子让陆天鸣感到十分恶心。
“一般吧,你找我有事儿?”陆天鸣不想和他多言,想尽快打发他离开,英子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出信号,可不能因为这家伙耽误了事情。
“对对对,您不问我还差点忘了……”瘦男人一拍脑门儿,差点忘了他来找陆天鸣的目的,“福哥让我出来找您,说是宋老板一会就回来,让您和他一块儿出去接一下。”
宋公林回来了?
陆天鸣一怔,回来就回来呗,为啥陈光福还要让自己陪着他去?
这应该是宋公林的意思,陆天鸣心念电转,宋公林又不是不认识路,虽然他是这里的老板,那也不用刻意打个电话摆架子让陈光福带着自己去迎接他,宋公林是一个做事讲究干净利索的人,他不会做这么麻烦的安排。
唯一的解释就是宋公林可能并不打算回园子了,他恐怕会带上自己去其他什么地方!
陆天鸣会这么猜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宋公林给「绑」到这里来的,宋公林的做法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想。
可这里英子还没有动静,如果自己现在出去找宋公林,要是真不回来了那可就害了英子了。
但拖着不走的话,陈光福这里又不好交代,传到宋公林耳朵里怕不是又要遭他怀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宋公林对自己的信任有多少陆天鸣自己清楚,现在出现任何纰漏可都是致命的。
陆天鸣微微迟疑了一下,就在他苦思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完美解决眼前困境的时候,面对着他的瘦男人突然脸色一变,圆睁着双眼紧紧盯着陆天鸣的身后。
“那……那是着火了吗?”
看瘦男人的呆愣模样,陆天鸣也赶忙顺着他的目光向身后看去,只见山包后面红通通的一片,橘红色的光芒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好大的一把火!陆天鸣暗叹一声,心中欣喜若狂,那里正是他们提炼罂粟的加工点,看来英子得手了。
“快,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救火啊!”陆天鸣忽然回头对瘦男人喊了一声。
瘦男人被陆天鸣喊的浑身一哆嗦,这才如梦初醒,骂了一声我操,撒丫子便往着火的方向跑去。
陆天鸣又将目光投向守着仓库的几个人,只见他们一个个傻傻的看着着火的方向,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喂,你们几个,看什么看,都去救火啊,一会福哥来了看到你们还在这儿杵着,让你们一个个脑袋搬家!”陆天鸣跑了过来,挥手对他们几个咆哮着。
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见过陆天鸣,大概知道陆天鸣的身份,如今被他这么一吼,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仓库他们不敢轻易离开,但眼前这人又搬出了福哥。老实说,他们还真怕福哥怪罪下来。
“快去啊,其他兄弟离的远,过来要花一点时间,你们离的近先过去,等他们来了你们再回来!”陆天鸣更凶了一些对他们催促道。
确实,今晚闲下来的大部分人应该都去看赌命比赛了,陆天鸣这么一提醒,他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别到头来被福哥骂个不会变通,变相背了黑锅。
一个看似头目的男人便留下其中一个人守着仓库,其余的都跟着他往着火的地方跑去。
到此,陆天鸣的调虎离山计总算是成功了!
看着这群人越过山包不见了身影,陆天鸣的脸色逐渐现出一抹杀意。
“你不过去吗?”被留下的这个人显然是个愣头青,他大大咧咧的走到陆天鸣的身后,甚至还抬手往陆天鸣肩膀上拍去。
啪!陆天鸣一个转身,右手准确的擒住这人伸来的手,接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拉,这一拉让他脚下不稳,身子往陆天鸣面前倒了过去。
“咝……”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下,陆天鸣屈起早就准备好的左肘,直击在了男人的面门上。
但是动作过猛却扯到了左臂的旧伤,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的力道顿时弱了一半。
本该在这一击下昏厥过去的男人却因为没受到陆天鸣的全力,侥幸捡了一命出来,不过这一下还是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只见那鼻血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从被打歪的鼻子下瞬间涌出。
男人面门一阵酸麻,因为疼痛而止不住流下的两股泪水一下子糊了双眼。
“干你娘!”他身形也算灵敏,被陆天鸣一招击中后,脚下不停大踏步的连连往后退去,不给陆天鸣继续攻来的机会。
陆天鸣也因胳膊上的伤痛而使自己的节奏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击杀男人的大好机会就要溜走,心下一急,顺手从他们放着数瓶啤酒的桌子上抽了一个空瓶出来,就要往男人脑袋上丢过去。
“我你妈崩了你!”
男人这一骂,登时让陆天鸣心中猛然一惊,没想到男人竟然真的用一只手撩起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
他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