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开始吧……”周胜男放下手中的手雷,几分钟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猛地抬起头坚定的对冯舒成说,“不失去一切他是不会回头的。”
在得到周胜男的回答后,陆天鸣和冯舒成同时舒出一口气,紧接着冯舒成立刻行动起来,而陆天鸣则一直注视着在黯淡的光线下周胜男朦胧的身影,心中深感欣慰,周胜男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立场,在亲情与正义间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想要毁掉一座存放军火武器的仓库对冯舒成来说十分简单,他利用被周胜男发现的这箱手雷很快就制作出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完成后三人退出仓库将门锁还原,只待有人来「不小心」碰到开关,他们这么做不会让人立即产生怀疑,从而为自己留下充足的准备时间。
三人又将门外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五花大绑给丢到了阴暗的树林中,做完这一切,冯舒成打算带着周胜男从原路悄悄返回时,陆天鸣叫住了他们。
“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见冯舒成回头只是盯着陆天鸣却没有应答,周胜男便开口回应了陆天鸣。
“帮我带一个人出去。”陆天鸣微微有些急躁,现在不知道小英境况如何。
陆天鸣确实想帮助小英离开这里,一来她冒着生命危险点燃了制毒窝点,帮陆天鸣引开了守卫,二来虽说小英是为了满足自己过度的虚荣才落得这样的下场,但她毕竟还年轻,这次的教训足够她受用终生了,而且陆天鸣也于心不忍,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在没有遇到冯舒成和周胜男之前,陆天鸣的打算是在确认仓库里的确有致命威胁后就毁掉仓库,然后趁乱找到小英先将她藏起来,接着再想办法带她离开。
但是宋公林突然回来的消息打乱了陆天鸣的计划,按照他的猜测,宋公林可能已经准备好离开这里了,他一走自己也得跟着走,自己一走那小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现在如果不让周胜男带走小英,那恐怕小英就再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周胜男自然知道陆天鸣想让他们带谁离开,她回头看向冯舒成征求他的意见,冯舒成瞄了眼山包后已经在逐渐减弱的火红色,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们的时间不多。”
冯舒成的回答有些模糊,但在陆天鸣听来便已足够清楚。
“不会太久的。”陆天鸣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山包上跑去。
两人看着他翻过山包消失在了那片红光之中,冯舒成这才回过头面对周胜男。
“炸掉这批武器,周正可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十分浓重的试探味道。
周胜男毫不躲闪的盯着冯舒成的双眼,“即便如此,我们做的依然不够,只有这里被挖出来,他可能才会彻底死心了吧。”
“既然你这么希望斩断他与毒品的关系,为什么之前不向警方举报这里,而是利用我们做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冯舒成的话里依然字字带刺。
周胜男偏过头去,似乎是为了避开冯舒成锐利穿心的目光,“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是我哥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后来他为了赚更多的钱养活这个家才走上了这条路。”
“怎么说他也是我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做不到那么绝情。”
“你也猜到是谁在陆天鸣的背后了,现在你又拉上了我,你这么做和亲手毁掉他这条路有什么区别?”
周胜男笑着摇了摇头,“还记得你我是怎么认识的吗?”
听周胜男提起,冯舒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少见的弯起了嘴角,哼了一声。
“我其实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成长。”周胜男再次看向冯舒成的眼神显得十分幽怨。
“你知道我是为了抓到宋公林,才不得不接近你。”这句话要是被陆天鸣听到了,他一定会产生无数疑惑。
原来曾经赵怀安对陶海庆说的针对上一位「宋公林」的案子,其中的一条线便是冯舒成。
当时赵怀安和冯舒成已经侦查到周胜男与「宋公林」比较亲近,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有将这个情况告知合作的警方,为了进一步摸清「宋公林」的底细,冯舒成不得已才秘密接近周胜男,并获取了她的芳心。
在得到所有需要的情报后斩首行动便开始了,但在行动的前一夜冯舒成控制了周胜男,而警方凭借多日来的努力在这次行动中一举将「宋公林」的所有产业捣毁,「宋公林」也在逃跑途中被击毙。
其实在与冯舒成的秘密接触中,周胜男早就知道了他为何而来,周胜男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冯舒成对她也都是演戏罢了,所以她并没有供出周正,反而利用冯舒成无意中向她透露出来的情报,巧妙的让周正和自己逃了出来。
同样的,周正也并不知道冯舒成的存在,他一直以为能逃出来是自己的幸运,是上天给了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见周胜男的手段多么的高明。
冯舒成没有去追捕周胜男,他也是有意想要让周胜男逃走,只是没料到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周正,直到赵怀安告诉他「宋公林」还活着。
所以二人在火车上再次偶然相见,惊讶之后便各怀心思,并没有「故人」相见时的那种激动。
想不到自己的「善意」竟是放虎归山,险些连累到赵怀安。
这次,冯舒成主动向赵怀安请缨,就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相见后,二人带着各自的目的达成了一个协议,经过简短计划,便在呼斯楞等人的眼皮下消失来到了隐藏在深山之中的种植园。
“你这次是打算利用陆天鸣吗?”冯舒成冷笑一声。
“我说了,从那以后我就成长了,我现在分得清黑白……”周胜男也是轻蔑一笑,对冯舒成的臆测不屑一顾,“况且,当初在他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从未打算过像防备你一样去防备他。”
冯舒成心里微微一酸,自嘲一般干笑了几声后便不再去看周胜男,也没有再与她说什么,只是盯着陆天鸣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