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哼哼……”周正冷哼一声,“真想不到,像赵怀安这样的人也会和你们勾结在一起,要不是我多了一个心眼,我还真当你是赵平呢!”
“我不是赵平?那我是谁?”肖强眯起眼故意问他。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肯定不是赵平,你甚至都不是一个会「诚心」和我们做生意的人,我更愿意相信你是一只耗子,幻想着能将我们一网打尽,是也不是?”
周正缓缓退开两步,他的手下倒是逼近了肖强,做出随时要动手的准备。
“你就这么肯定?你要是误会了我,后果你可得掂量着点。”
肖强扫视了一眼围过来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恐怕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逃得出去。
“好啊,就当我是误会了你……”周正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白粉来,拿在面前朝着肖强晃了晃,“A货,纯的。”
周正打开了包装袋,将小拇指伸了进去,勾起一小撮白粉,在肖强的注视下将其送入自己的口中,往牙床上来回一搓,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发出一阵阵的咝咝声。
做完后他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似乎十分享受。
“来一口,只要你溜上一口,那就说明是我误会你了,我不仅不会再为难你,而且我会把我这里的所有的,一切你想要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很划算吧?”
周正将这包白粉递到了肖强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肖强。
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肖强没那么傻。
这么多年以来,肖强一直在这条路上,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肖强却从未沾染过毒品一丝一毫,也有毒枭曾使诈想要诱惑肖强染指,但都被肖强识破,巧妙的避过了。
这也正是陶海庆对他十分看重的地方。
周正的条件看起来十分诱人,只要你吸一口,我立马放过你!
但肖强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对周正的条件完全不在乎。
况且,肖强一看就知道周正说的只是一堆空话,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羞辱肖强,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是警方的卧底,岂有轻易放过我的道理?
周正只是想要享受将肖强拖下水的那种快感!
“这玩意儿我不稀罕,它只不过是我赚钱的工具。”肖强拒绝的十分干脆。
这让周正微微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肖强竟是个宁死不屈的主儿。
“哈哈,好,有骨气!”周正将白粉收起,笑着冲肖强翘了个大拇指。
“可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很快周正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肖强的双眼,“你也不用跟我装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一清二楚。”
“你没有证据。”肖强依旧咬死不松口。
“要球个证据……”周正也是有些恼火了,“在这里我说你是你就是,甭跟我装那嘴硬的鸭子。”
“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我问你一个月你能拿到几块钱?这样,看你是条汉子,我也不想和你见血,咱们直说了吧,条件任你开,价钱由你定,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赚到这辈子享不尽的钱!”
威逼不成那就利诱,周正其实很想将肖强拉拢过来,他人脉虽广但在警方这边,却是两眼一抹黑,他现在确定了肖强的身份,但也想抓住这个机会,试图让肖强成为他在警方内部的眼线。
聪明如他,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实在是太低估肖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着我哥挺好的,你不用为我操心。”肖强淡淡的回答道。
“你他妈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周正彻底火了,几乎气炸了肺,老子都退了一步了,你还在给我装傻充愣。
“好,你这么急着要死,我也不拦你了,我这个人别的好说,唯独有个毛病,我要他死的人,我会让他死的明明白白的,到时候上路了,可别说我没照顾你,我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周正可能是头一次遇到敢这么干脆的拒绝他的人,一时气了个满脸通红。
“把他给我绑起来带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周正咆哮着对手下下了命令。
几个手下掏出绳索一拥而上,肖强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很快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也被塞了一堆腥臭的布条。
“走!”
周正瞪了一眼狼狈的肖强,狠狠的啐出一口吐沫,当先跨出了屋门,几个手下抬着肖强紧随其后。
肖强却在此时松出一口气来,周正没有对他下杀手,反而要将他带走,这正中了肖强的下怀。
肖强并不为自己即将面对的困境担忧,他一直不在周正面前松口为的就是刺激他,一般的毒老大都或多或少会有些高傲,越是阴险的人越是心高气傲,总认为万事都掌握在自己的股掌之中。
肖强孤注一掷,为了能摸到关押秦菲的所在,他临时改变了原本的主意,赌周正也是一位居高自傲的人。
赌对了,也许可以找到秦菲的下落,赌错了,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肖强本就是来送死的,根本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所以不论怎么样,他都输不了。
而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后招,无论自己生死,应该都能保证陆天鸣的安全。
老瓢拿着一串钥匙蹲在三楼听着楼上的动静,他没敢上去也没打算离开,当周正等人挟着肖强往下走的时候,老瓢连忙爬起来躲开,没有与周正等人撞上。
他看着他们下了楼,将肖强押进了早就停在下面的面包车中。
“唉……”老瓢摇头叹出一口气,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一样,干枯的脸颊上挂着哀戚,瘦小的身影一下子更显的沧桑了许多。
面包车很快驶出了视线,老瓢确定楼上再没有了别人后,挪着颤巍巍的两条腿走上楼,悄悄往还亮着灯的肖强屋子里摸了过去。
屋里当然是空无一人,老瓢进屋后便将门关好,慢慢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一本包着黑色皮布的书,这正是肖强的那本日记。
他捧起日记本放在眼前,再次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床头前,将日记从床头与墙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一个好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老瓢自言自语,他努力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满屋的狼藉,仿佛想要将它们深深的记在自己的脑海中,半晌后,他才走到门口关掉了灯,将门重新锁好就默默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