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鸣从棍哥的口中得知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二人出了酒吧后就分道扬镳了,棍哥答应了陆天鸣离开的请求,只不过他还需要再逗留几天才会动身。
陆天鸣没有追问为什么,离不离开那是他的自由,只要棍哥不会被牵连进来,陆天鸣就放心了。
棍哥将自己的手机留给了陆天鸣,来到街边一处幽暗僻静的角落中,陆天鸣确定没人跟着他后,这才拨通了肖强留给他的号码。他先拨了棍哥打过的那个号码,很快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当陆天鸣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对面沉默了一阵。
“白雀是不是已经……”呼斯楞顿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呼斯楞的号码是留给肖强的,现在却有两个不同身份的人与他联系,不难察觉,白雀一定出事了,否则他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号码告诉其他人。
“是的,在镇外有一座废弃的工厂,你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他。”陆天鸣心中隐隐传来一丝阵痛。
“还有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陆天鸣皱了皱眉。
“高翔遭到袭击那天,还有一个我们的人被他们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
呼斯楞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急切,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莫然,莫然的双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哦,她不在那里,我会去查的,应该明天就能给你答复。”
陆天鸣知道对方说的是秦菲,肖强在被周正抓到前和棍哥提过,但他到最后也并没有为陆天鸣留下任何秦菲的线索,也就是说他也没有找到秦菲被关在什么地方。
“拜托你了。”
“另外,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他们要离开?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动手了?”呼斯楞紧张起来。
虽然没有证据对他们实施抓捕,可他们一旦离开了恐怕一切都又要重头开始了,那之前苦心准备的一切和肖强的牺牲不就白白浪费掉了吗?
“不能,要是现在对他动手,你们不仅不能把他怎么样,还会将你们暴露出来,明天我也会和他们一起走,暂时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到时候我再想办法通知你们。”
陆天鸣阻止道,周正和宋公林狡猾至极,要是他们打算先回种植园的话还好说,这样就可以坐实他们的罪行,到那时再对他实施抓捕他才会彻底伏法。
但要是他不去,而是让别人收拾他剩下的摊子,他很容易就能与所有的证据撇清关系,甚至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境。
要是真出现了这种情况,陆天鸣必须还得想办法把他引回去,为抓捕他创造机会。
呼斯楞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答应了。
白雀出事,他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正在和自己通话的这个人。
挂断电话,陆天鸣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看着没几个人来往的冷清街道,忽然笑了起来。
肖强啊肖强,你怎么忍心把这么重的担子丢到我身上来,你走了有人还会为你收尸,我呢?
接下来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凶险,甚至有可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到那时,谁会为我来收尸?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陆天鸣甩甩头,抛开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找到第二个号码拨了出去,这个号码的主人不知道会是谁,但肖强留给他这个号码一定也很重要。
听筒中传来的嘟嘟声响了许久,陆天鸣还以为对方不会接起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喂?”
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从听筒中冒了出来,一如陆天鸣后背的冷汗一样。
这是陶海庆的声音!
“是我,陆天鸣。”
电话那头扬起了疑惑声,显然陶海庆也没想到陆天鸣会打电话给他。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开始肖强联系不到你,结果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了!”陶海庆语速很快,听得出他很着急。
“高翔死了,你知道吧?”
“嗯,那边的事我都知道了,肖强现在人在哪里?”
“你说话啊!”陶海庆等了许久没有得到陆天鸣的答复,登时有些火大。
“他恐怕不会再回来了,是我开的枪。”陆天鸣丢掉没抽几口的烟,狠狠的用脚将它搓成了稀碎。
“你……”陶海庆突觉眼前一黑,急火攻心险些晕了过去。
“当时情况所迫,不过以我这样的身份,你也不大可能会相信我所说的话,枪确实是我开的,在你打算抓我回去前,让我先办完他交给我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不能相信你,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陶海庆跌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的怒吼起来。
“不用你费心,我会自己去找你的,记得在号子里给我留个位置。”陆天鸣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是故意在嘲讽陶海庆似的。
“你……”陶海庆的脸瞬间由红变黑,陆天鸣第一次被他们抓获,那是他亲手为自己策划的,现在陶海庆想再抓他,根本没那么容易。
“我原本不知道你的号码,这是他留给我的,我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和你打招呼,你们的人自然而然会告诉你现在的情况,但他还是给了我号码让我联系你,他应该不是想看你和我吵架,他没这么恶趣味,所以在你发火时你可不可以先静下心来想一想,他为什么要我联系你?”
“为什么?”陶海庆愣了一下。
“我不可能也不会去联系他的妻子。”良久,陆天鸣悠悠说道。
陶海庆顿时呆若木鸡,陆天鸣说的没错,他没见过刘春梅,刘春梅也不知道他,他所说的一切刘春梅根本不会去相信。
所以这个「重任」只能交给陶海庆。
“你让我怎么说啊!”陶海庆心如刀绞,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那是你的事情,另外,周正和宋公林会在明天动身,去哪里暂时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人,到时候我希望你们的人能及时做出应对。否则,你们将再不会有机会为他报仇。”
陆天鸣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一个人默默地走入了暗沉沉的夜色之中。
半晌,陶海庆才将早已没了声音的手机放了下来,双眼空洞的注视着前方,眼角的皱纹也在一瞬间似乎增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