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向后看去,只见一位戴着绿色头巾,身着红色大褂,怀中还揣着一个菜篮子的黑脸肥胖大妈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
“你们干啥咧?在干啥咧?做贼啊?有毛病啊?大白天地就来偷人咧……”
别看大妈舌头大,满嘴土味,这问起来就跟发连珠炮似的气都不带喘的。
棍哥离她最近,嘴一张一张插不上话不说,还没少挨了大妈的唾沫星子。
“大妈,你误会了……”棍哥举起双手想要打断大妈的讯问,好让自己来解释,却忘了他手上还拿着半块板砖。
“干啥!你要干啥!”大妈眼瞅着棍哥手里的「凶器」,连忙后退三步也将自己的菜篮子举过头顶朝向棍哥,脸上毫不畏惧,比那巾帼英雄花木兰还要威武三分。
“大妈,这位大妈,搞错了,搞错了。”肖强眼见事态即将一发不可收拾,赶紧站到二人中间,从兜里掏出一张大红票递到了黑脸大妈的面前。
要是让黑脸大妈接着逞威,恐怕这巷子里的邻居都要听到动静。
黑脸大妈见到钱,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她的目光来回在肖强的脸上和他的手上之间移动,将信将疑。
见黑脸大妈如此,肖强哈哈一笑,直接将钱塞到了黑脸大妈的手中,“大妈,都是误会。”
“你们是弄啥地?”黑脸大妈的脸色虽缓和了不少,但双眼还如牛眼一般瞪着门口的陆天鸣问到。
陆天鸣尴尬的退开两步,离大门远了一些,这才躲开了她的视线。
“我们是来找人的。”肖强解释。
“找人?找人你们趴俺家门上撬锁?”黑脸大妈一脸警惕的打量着肖强。
“你家?”棍哥惊讶道。
“那不是俺家还是你家咧?”大妈柳眉一竖,直吼的棍哥一哆嗦。
“没法交流,完全没法交流……”棍哥嘟囔着躲到了一直在傻乐的二子身后。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张越阳的人。”肖强一看大妈又要炸,赶紧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了大妈手里。
“还是这个娃子会来事儿,哪像他,瘦的跟个猴儿似的,一看就不似好人!”大妈恶狠狠的瞅了棍哥一眼。
“你你你……”棍哥一下子憋了个大红脸,配着乌黑的眼眶在那吭哧吭哧不敢发作,直看的陆天鸣差点没忍住笑。
“对对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那您认不认识我刚才和您提的那个人。”肖强一边附和,一边又问大妈。
“张……张啥来着?”
“张越阳。”
“没记得。”大妈似乎连想都没想就回到,直让肖强心中大呼钱花的真不值。
“那您见没见过这把钥匙?”陆天鸣缓了一下脸色来到大妈身前,向她举起钥匙,并刻意将自己眼角的那道疤以最狰狞的样子展露在大妈眼前。
“啊……”大妈愣了一下,她确实被陆天鸣吓到了,不说那道恐怖的伤疤,单是他冷酷的眼神就有够吓人的。
“认……认得……”大妈瞧了钥匙一眼,连连点头。
“真认得?”肖强本以为一把普通的钥匙而已,满大街都是,谁能认得?没想到,还真让陆天鸣给问出来了!
“认得,这是俺家地钥匙,但不是这个家……”大妈往旁边一指,“是那个房,俺给人租出去了。”
歪打正着!没想到这大妈还是这把钥匙的主人!
“那麻烦您带个路?”陆天鸣朝肖强得意一笑,对大妈说到。
大妈点了点头,带着四人往旁边一处平房走去,也就三五分钟便到了。
打外边看,房子也就十几平米,窗户从里边儿被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布置。
“就这儿!”大妈往屋门上的锁一指,对陆天鸣说。
陆天鸣摸出钥匙走到门前,他先在门上听了听动静,似乎没人在,这才将钥匙插进了锁眼。
趁着这功夫,肖强向大妈打听,“大妈,这屋子是谁和您租的啊?”
“俺不认识,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妈直摇头。
“您连名字都不问就给人租出去了?”棍哥在一旁笑问。
“他给俺可多可多钱,俺就没问。”大妈剽了一眼棍哥,不耐烦的回到。
正说着,陆天鸣也将锁咔哒一声打开了,当先推门进去了。
“您也不怕出了事儿找不着人……”棍哥和大妈不对付,便不忘嘲讽了她两句。
肖强摇头笑了笑,跟着陆天鸣进去了,在一旁的大妈似乎并不太放心这几人,也打算跟着一块儿进去。
可肖强刚迈进屋门一步,就见陆天鸣急急忙忙的往出走,一把将肖强推到了门外,连带着身后的大妈也被猝不及防的堵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正要跟来的棍哥身上。
“诶呦,弄啥咧!”大妈气的直跳脚。
“那啥,租您房子的人托我们找点东西,您有事您先忙去吧!”
陆天鸣不顾肖强疑惑的眼神,一把推在大妈身上,“不用管我们!”
“什么人咧!一会找人一会找东西的……”大妈瞄了一眼陆天鸣,低声骂了几句,愤愤的提起菜篮子走掉了。
见大妈走远了,肖强这才揪着陆天鸣问怎么回事?
“出事了……”陆天鸣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皱着眉答到。
“真出事儿了?”棍哥一激灵,瞪大了眼,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还应验了?
陆天鸣左右看了看,嘱咐二子守在屋外,别让任何人靠近,这才带着肖强和棍哥进了屋内。
一进门,肖强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凳都翻倒在地,碎玻璃渣子满地都是,这明显是遭人暴力入室了。
再一看屋子角落,那里有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掉到了地上。或者说,是铺开在了地上。
陆天鸣指了指地上的被子,对肖强努了努嘴。肖强知道陆天鸣所指之处肯定有蹊跷。
屋子里很暗,只有开着的门和窗户缝隙透进来不多的光亮,肖强只得靠近一些查看。
但这一看,着实把肖强吓了一跳。
一只光着的脚从被子下露出半截,泛着乌青色,和周围的黑暗几乎快要融为了一体。
棍哥过来一瞧,立时也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