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庆面前的桌子几乎快被他锤烂了。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陶海庆怒骂着。
这是陶海庆的办公室,他的对面坐着赵怀安和蔺剑。看着陶海庆大发雷霆,二人也是连连摇头。
“老陶,别发脾气了,肖强他也不是有意这么做的。”赵怀安皱着眉头劝止道。
“他以前从不这样,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故,先是张越阳,然后又插手什么拐卖儿童,他不正常,我觉得一定是那个陆天鸣的问题!”陶海庆抱怨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叩着桌面。
“我倒不觉得是陆天鸣的问题。”蔺剑翻看了几页作了记录的报告后,对陶海庆说。
“怎么不是?张越阳的事是不是他指使的?他们找到的那具无名尸的地方,是不是陆天鸣带着去的?”
陶海庆的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直引得蔺剑频频后倾身体,生怕沾上了。
“这倒属实,但如果换做我,可能当时也会这么做。”蔺剑毫不在意陶海庆的脸色,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对于肖强等人所经历的事情,肖强都有上报给陶海庆,陶海庆也和蔺剑、赵怀安做过分析。
陶海庆一口咬定都是因为陆天鸣的原因才导致任务无法顺利进行,他总觉得陆天鸣狗改不了吃屎,牵着肖强到处惹是生非。
而蔺剑则和他意见相左。他主张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放过张越阳,张越阳一定会想法设法通过未知渠道通知他的老大,就算是他落到了警方手中,只要他活着,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蔺剑曾经就头疼,当初他打算抓捕张越阳的时候,为了不走漏风声,就想过该怎么拘束他才能让他不与任何人接触,蔺剑甚至想过警队可能也会被他们渗透。
现在张越阳被陆天鸣了结了,一了百了,省去了许多的担心和麻烦。
陆天鸣给的说法是张越阳被警方逮捕了,蔺剑顺着这个思路在张越阳的尸检报告上写了拒捕,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被就地击毙。
这倒是前后吻合了,不细心去调查不可能会发现端倪。
蔺剑甚至心中都在暗暗赞许陆天鸣的果敢。
陶海庆愤怒的瞪了一眼蔺剑,“那具无名尸怎么说?如果陆天鸣不带肖强去那个出租屋,他们根本不可能掺和进去。”
“这个我们讨论过,当时若不是车里发现的地图,陆天鸣也不可能会带肖强去的……”
蔺剑完全没顾忌陶海庆的身份,与他针锋相对,“那时他们不也为了不走漏风声,想去控制那个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吗?”
“根本就是胡扯!如果被人目击到了张越阳的死因,谁还会傻不拉几的去地图上的汇合点等他们去抓?”陶海庆又锤起了桌面。
蔺剑突然一笑,“你还真是老糊涂了,这个我们也说过,当初他们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目击者,如果没有,但是他们也没去地图上标注的地点,那会不会让人看出问题来?”
“反正我不同意肖强继续与陆天鸣合作,我的主张是等肖强顺利进入敌人内部后,就让陆天鸣回来自首,接下来也不需要他!”
陶海庆总会凭着多年的老经验来揣测陆天鸣,他一直不怎么待见这个陆天鸣,总觉得他会坏事,要不是他肖强怎么会差点没命。
昨天在电话里听陆天鸣说肖强被人揍进了医院,还差点被杀,陶海庆当时就暴跳如雷,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当初临走前他嘱咐陆天鸣照看好肖强,这才几天就差点出了无法弥补的事情,这怎么能让他不暴躁。
激动的他甚至忘了条例,不与任何非潜伏人员进行秘密通话。
因此陶海庆更不可能静下心去听是谁救了肖强。
“我不同意,这个组织极其诡秘,我们一直在这个上面寻找突破,陆天鸣正是这个突破口,没有他做内应,肖强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危险更大!”
蔺剑不懂陶海庆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陆天鸣。或者说,他不明白这个贩毒集团和肖强,陶海庆到底更关心哪个?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赵怀安终于看不下去了,“老陶说的对,陆天鸣不是我们的人,和我的身份不一样,我们不能太过于信任他,这是实话。”
赵怀安看了看二人,陶海庆的情绪稍稍有些缓和,蔺剑则死死的瞪着自己。
“但是……”赵怀安拍了拍肥厚的手掌,“我们要信任肖强,现在肖强对陆天鸣没有提出异议,我们就更不应该妄自猜测,我相信肖强的判断,我也和他合作过几次,这个年轻人有自己的一套,所以我们暂时稍安勿躁,视情况而定吧。”
赵怀安看的出陶海庆的担心,但关心则乱,他的话也不无道理,眼下只能多注意这个陆天鸣,暂时让他们继续先保持这种关系。
“我同意。”蔺剑表了态。
“我是担心肖强会被陆天鸣蒙蔽,在这上面我保留意见。”陶海庆有些垂头丧气。
他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曾经有多少潜伏的暗线就因为内心不够坚定,被这些帮派或者集团内的义气所打动,而忘记了初心。
“行,那老陶你就如实给你上边做个报告吧,看他们怎么判断。”赵怀安挥了挥手,终结了这场讨论。
“这个事儿先这样,我这还有事需要向你们汇报。”赵怀安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后又对二人说。
“我发现,董康业最近又有些不安分了,当初留他是为了拔除掉更大的毒瘤,现在毒瘤被铲掉了,他也替我们顺利做了接头,他身上再没多少价值了,我觉得继续留着他会成为隐患。”
赵怀安淡淡的说到。
“不是打算等肖强完成任务再对他行动吗?提前这么做会不会让肖强的安全受到威胁?”蔺剑沉思了片刻后说。
“应该不会,这个董康业从来就没安什么好心,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他以为他办的事我们不知道吗?他还真以为我们是他的靠山?”陶海庆这次反倒似乎又和蔺剑所关心的问题对调了位置。
赵怀安又看了眼这二人,不由露出了微笑。
“就因为他和这群人搭上了线,所以我们才没有动他,才搭了这座桥,现在河也过了,为了排除后患,这桥该是拆的时候了。”赵怀安再次拍了拍手掌,笑道。
“同意。”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