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的消息来源。”赵怀安一字一句的说到。
“没问题,先让我看看东西。”秦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秦菲压根就没打算透露任何信息给赵怀安,到时候随便胡诌一个不就好了。
赵怀安当即便领着秦菲来到了仓库门口,命人打开了大门。
“请吧!”赵怀安手一挥,向跟在身后的秦菲说。
秦菲看着黑洞洞的仓库,踟躇了一下。
赵怀安又示意旁人开了灯。
哗哗哗,仓库顶上的三排灯管依次被打开,整个仓库瞬间被照的通亮。
大通仓库是全封闭式的,只有正门这一个出入口,秦菲大致打量了一下,占地至少四百多平米,四米多高的货架纵横有序,将仓库挤的满满当当,当中留出了几条三四米宽的路穿插在这些货架中,所有货物都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货架上。
“您请便。”赵怀安拾起门口的大衣披在了身上,当先进了仓库,又朝着秦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仓库内似乎开着冷气,温度比室外低了好多,秦菲刚踏入几步,不由打了个寒颤,可大衣只有一件被赵怀安穿在了身上,她只能将衣领提高了一些掩住了脖子。
“我还有同伴,就在不远处。”秦菲路过赵怀安身边时,对他小心翼翼的说到。
这仓库这么大,想关住一个人实在太容易,说实话,秦菲确实有些害怕,她很后悔没再带一个同伴来。
也就是说,她刚刚对赵怀安说的话,其实是骗他的,目的就是防止赵怀安突然变心,加害于她。
赵怀安差点没笑出声,他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秦菲。
“你说的那些东西在哪?”秦菲以为自己震慑住了赵怀安,料他应该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才大着胆子问到。
“跟我来。”赵怀安早看穿了秦菲蹩脚的演技,但他还是想知道,秦菲到底从哪得来的消息,所以忍着没把她赶出去。
赵怀安带着秦菲在林立的货架中左穿右绕,几分钟后,终于站在了一处角落,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小山包一般的堆积物,上边覆着深灰色的防雨布,看不出里边有什么。
赵怀安将防雨布拉开一角,露出其下隐藏的物品。
是一件件胡乱摆放在一起的木箱。
秦菲摸了上去并试图打开其中一箱的盖子,她使了使劲,木箱的盖子纹丝未动。
身后突然响起「桄榔」一声,吓得秦菲差点尖叫出声。
她赶紧回头看去,只见赵怀安手中拿着一根黑黢黢的撬棍,似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你……你要做什么!我外边还有朋友,我如果半小时内没出去,他就会……”秦菲花容失色,早没了先前装出来的镇定神态。
“小姐,麻烦您让一下,这些箱子都被打上了箱钉,不用这玩意儿,是打不开的。”赵怀安有意吓唬秦菲,便朝着秦菲掂了掂手中的撬棍。
秦菲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满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尴尬的退开几步,为赵怀安腾出了地方。
“咣!”
赵怀安一棍插在了木箱的开口处,木板之间立时出现了一条缝。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秦菲还是被赵怀安这一扎吓的不轻,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开啊?”秦菲见赵怀安举着撬棍注视着自己,手中没了下一步,不由催促了一声。
“东西就在你面前,我稍用点力你就能看到了,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赵怀安拍了拍撬棍,不紧不慢的说到。
看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即将呈现在自己眼前,秦菲激动不已,她眼睛一转,脱口而出:“是面条!”
“面条?”赵怀安一下愣住了。
“对,他的外号叫面条。”秦菲连忙补了一句,她脑中浮现出馒头那干瘦的身影。
赵怀安啧啧两声,手下一使力,木头箱子嘎吱一响,应声打开。
“这是……”
秦菲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傻掉了。
只见那木箱中整齐叠放着类似动物皮毛的衣物,秦菲拿出来一看,像是一件大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认为里边还有东西,丢下手中的皮衣又在箱子里翻腾起来。
可箱子都翻到了底,里边都是这样的皮毛大衣。
“这是什么?”秦菲看着赵怀安,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您口中的违禁品啊!”赵怀安双手一摊。
秦菲急了,一把夺过赵怀安手中的撬棍,又将下一个箱子打开。
同样是皮毛大衣,只是颜色和花纹不同。
又开一箱,也是如此。
秦菲彻底呆掉了。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都打开看看,只是有些费工夫。”赵怀安稍撤出几步,一副你随意,我不插手的样子。
秦菲不死心,放弃继续在这里寻找,提着撬棍又在仓库里转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些什么。
而赵怀安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折腾。
仓库里的货物实在是太多了,瞧外面包装几乎都一模一样,秦菲转悠了几圈没有结果,早已气喘吁吁。
“你怀疑我这儿还有问题?”赵怀安故意问到。
秦菲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执拗的又往前走去。
“我承认那些仿造的毛皮大衣,都不是真材实料,但也能卖个好价钱。不过这好像归工商管,不归你们警察管吧?”赵怀安摇了摇头,终于说到。
秦菲站定了身子,该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她也实在没了办法。
“你真不愧是老泥鳅!”在仓库里待这么久了,秦菲浑身上下直哆嗦,冻得够呛,或者说也是气的够呛,她瞅着身后的赵怀安,愤愤的说到。
“老泥鳅?”赵怀安眨了眨眼,以为秦菲在骂他。
“你外号不就是老泥鳅吗?”秦菲只当他是在装无辜。
赵怀安这才明白,他知道在这一片有个混子,外号就叫老泥鳅,坑蒙拐骗样样都做,前不久听说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家不知绑哪里去了。
原来这小妮子是认错了人啊!
“不不不,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您口中的那个老泥鳅,这附近您尽管去打问打问,我到底是谁?”赵怀安心底一乐,也许这姑娘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是谁敢在自己头上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