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呼斯楞和秦菲坐上了出租车,没想到这司机竟然是个木头疙瘩,问一句答一句,完全不像呼斯楞设想的那样会热着脸贴上来,现在在秦菲面前,呼斯楞感觉这脸是啪啪响。
更让呼斯楞气愤的是,这司机竟然不打表!
“你们到底要去哪啊?”司机不耐烦的对呼斯楞问到。
秦菲和呼斯楞初来乍到,他们也不知道该报哪里作为目的地,所以只对司机说带着他们随便转转。
按理说,这句话搁市里,那出租车司机不得乐开了花,可在这位司机身上,呼斯楞只能瞧见他满脸的惆怅。
“我们外地来的,没见过世面,你就随便带我们转几圈,车费不少你的。”呼斯楞也来了脾气。
“这位大哥,要不这样你看成不,我这车呢一会还有个活儿,要车这位主儿咱是真惹不起,他要在南头上车,一会我把你俩拉到那里,你俩下车,我带上他。”
司机见呼斯楞凶狠起来也不好惹的样子,这话也就多了起来。
呼斯楞一皱眉,司机哆嗦了一下。
“我就收您十块钱,行不?”
“行行行,出门在外都图个方便,我们到那儿在打个车也一样。”秦菲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
“这位姐姐说的对,赖我贪便宜,想拉个顺路客,实在是今天这位主儿,那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我也不会撂客。”司机一看秦菲给了他台阶,不由多了几句话。
原来这师傅也不是个木头,只是听到二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时着急才有了脸色。
“都不容易啊。”秦菲以理解的心情对司机说。
“谁说不是呢,就像我一会要拉的这位爷,我要不准点过去,屁大个镇子我根本就混不下去。”司机打开了话匣,竟然向秦菲诉起苦来。
“呦呵,这人好大的来头。”呼斯楞一听这话不对味儿啊,难不成这穷乡僻壤里还有能一手遮天的人物?
“好大的来头?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后生,我之前一个同行,就是被他给搞的干不下去了。”司机叹了一声。
从司机话里一听,这不正是他们想要打探的吗?也许这些亡命徒和毒贩有所勾结呢?
“咋个回事?”呼斯楞连忙追问。
“这些人,打车从不给钱,也没人敢报警,我这同行,人老实,有家有口不愿惹事儿,经常被他们占便宜。
那天被这帮人拦住,看他们都带着刀,知道是要去闹事儿的,怕惹祸上身,就没敢拉他们。”
“这下好了,惹毛了那个头头,隔天车就被砸了。”司机一副哀其不幸的表情。
“没报警?”呼斯楞大概猜到了结果。
“哪敢呢,一家老小都在这儿住着呢。”
“那你……”秦菲听了惊讶至极,转念一想,这师傅如今不是就步上了他同行的后尘了吗?
司机自嘲般的一笑,“也不知道哪个鳖孙给了他我的号码。”
呼斯楞缓缓点了点头,他倒确实是想见一下这个狂妄之徒,打面相就能知道他是否沾染了毒品,如果这个人真像司机说的这么有名,那以后顺腾摸个瓜,倒也会省去不少功夫。
“前面就到了,要不然,您二位就在这里下车吧,别让他们挑了你们的麻烦。”司机从后视镜中多看了秦菲两眼,不由提醒到。
“没事儿,就在那儿下!”呼斯楞倒满不在乎。
司机又看了几眼呼斯楞,唉了一声。
“你知道他叫啥不?”呼斯楞盯着前方司机说的目的地,那里隐约出现了三个人影。
“好像别人都称呼他鬼哥……”司机瞪着眼,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呼斯楞,别的乘客一听说这种事,躲还来不及,他倒好,还紧往上贴!
老鬼带着两个手下,眼看出租车开了过来。
他今天是十分生气,恶狠狠的样子让他两个手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没想到还是让陆天鸣给逃了,不仅目的没达到,还伤了几个兄弟,这么吃瘪的事儿老鬼已经好久没遇到过了。
老鬼没得手,带着兄弟们赶紧逃到了这儿,他也害怕陆天鸣对他的报复。
在别人眼里他们好勇斗狠,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可谁能猜到,老鬼其实比谁都惜命,只是不装的狠一点,脚跟都站不稳。
要不是刚才接了吕九吉的电话,他早跑到外地避风头去了。
吕九吉在电话里将他好一顿臭骂,老鬼是越听越生气,不过看在吕九吉是宋公林外甥的份上,老鬼没敢发作,找陆天鸣的麻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那里还敢惹宋公林。
陆天鸣也是宋公林的人,这他知道,但吕九吉给他打了保票,杀了陆天鸣,宋公林不会为难他的,这他才敢带着兄弟们尾随。
吕九吉骂完后又问老鬼在哪,老鬼如实回答,吕九吉思考一番之后又告诉老鬼,他得到消息,被老鬼打伤的陆天鸣手下正在老鬼所在镇里的医院接受治疗,让他自己看着办。
老鬼挂了电话,气的跳起来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
自己看着办?傻子都知道他吕九吉什么意思!
杀人老鬼不怕,他手上已经有不少命案了,再多一两个脑袋也没啥,他生气是因为吕九吉想把他拿来做垫背,让他来背锅!
他的「买卖」一直是吕九吉背后在支持,他和他的好兄弟阿彪出面办事儿。结果因为陆天鸣,「买卖」黄了,阿彪也被抓了。
知道是陆天鸣,本来老鬼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只怪自己点儿背,结果吕九吉在他小弟面前煽风点火,鼓动大家一定要为阿彪报仇,老鬼下不来台,恨得是牙根直痒痒,但也只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打定主意,干完这票他就逃到外省去,他身上的「锅」,实在是太多了!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老鬼面前,老鬼正要拉车门,车门自己打开了,钻出来一个壮汉,后座也下来一个人,还是个美女!
“呦,这位小姐好面生呢,要不要和哥哥们熟悉熟悉?”
老鬼身后的一个小弟在看到秦菲的脸后,双眼一下就直了。
司机师傅一听这声音,连头都不敢扭过去,手心里是直冒汗。
说了让你们早点下车,你们不听,这下好了,羊入虎口了吧。
呼斯楞偏头瞪了一眼这小子,然后看向老鬼。
老鬼年龄虽然不大,但也算是道儿上混的老人了,有什么是他没尝过的?
他们几个人眼眶发黑,面色蜡黄,呼斯楞一眼就瞧出,他们吸过的面儿,只多不少。
“几个意思?”呼斯楞将秦菲拉到身后,又瞪向出言不逊的那个后生。
“哈呀,保镖啊?男朋友?兄弟想借你这妹子玩两天,就这么个意思!”
这小弟和老鬼等车时一直不敢说话,憋了半天,现在似乎终于找到发泄口。
老鬼可不像他小弟一样没个眼力劲儿,眼前这个男人身形魁梧,面色凶恶,眼里有一种不可一世的味道。
他娘的!老鬼暗骂一句,他也贪秦菲的长相,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男人,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今天碰上的怎么都是一些狠角儿?
“行了,别他妈废话了,上车,还有正事要办!”
老鬼厌烦的打断了他的小弟,绕过呼斯楞的目光,当先坐上了车。
他的两个小弟愣了一下,这老鬼以往碰到漂亮妹子,不管多大事在身后催,也是从来不会轻易放过的。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算你小子走运!”老大都上车了,他俩也不好再磨叽,只好放过了秦菲和呼斯楞。
“去医院!”
司机长吁了一口气,替呼斯楞和秦菲庆幸,在老鬼的命令下,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极像是担心走得慢了,这老鬼会改变主意一般。
呼斯楞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沉思起来。
“怎么办?”
秦菲方才心里一直在打鼓,这些人和她在市里见过的那些混混那可是天差地别,个个面相不善,更何况人生地不熟,她还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现在那些人走了,她才稍稍平复了过来,见呼斯楞沉默不语,便轻声问到。
“你听到没?他们要办正事。”呼斯楞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兴奋。
“也许是其他什么事呢?”秦菲刚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呼斯楞的眼神后,此刻又狂跳起来。
“你猜,他们去医院,能办什么正事?”呼斯楞回过头,对着秦菲微微一笑。
“看医生?看病人?”秦菲不寒而栗,她感叹呼斯楞真是个「敬业狂人」啊,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想放过。
“这些可都是我们能探听的信息,也许是他的大哥躺在医院呢?也许是他们当中谁吸毒过量,需要看看大夫呢?”呼斯楞嘿嘿一笑。
秦菲除了目瞪口呆,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了。她现在才明白,呼斯楞作为一名一线工作者,在工作中竟是这么喜爱「斤斤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