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斯楞和秦菲看着老鬼乘坐的出租车远去,两人一合计,便照着呼斯楞的提议,打了个车也跟去了医院。
镇子上只有一所医院,之前在高翔车上,高翔和呼斯楞提起过,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跟丢。没多久,他们也顺利打到车跟来了医院。
这医院不大,一共就两栋楼,每栋三层,前楼是门诊,后楼是住院部。肖强出事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住的院。
进了大厅,往来的人并不多,在门口值班的护士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又埋头刷手机去了。
“你好,我问一下……”呼斯楞带着秦菲走到值班护士桌前,想要问问她有没有见过那三个人。
“抱歉,我们下班了,值班大夫也吃饭去了,看病的话就在大厅等会。”值班护士眼睛都没离开手机,直接出声打断了呼斯楞。
“不,不看病……”
“探望病人去后面住院楼,门口登记。”护士的声音明显开始不耐烦了。
“算了,我们自己找吧。”呼斯楞失望的扭过头对秦菲说,看这护士对手机专注的样子,估计那些人就是从她眼前走过她也未必能看得见。
秦菲掩嘴轻笑,“好,我在这里找,你去住院部。”
呼斯楞点了点头,叮嘱她注意安全后就向住院大楼跑了过去。
等呼斯楞消失在门外后,秦菲才回头打量起这医院的内部来。
医院确实比较简陋,除了一些必要的设施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放,连医院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宣传展板都没有一块,至于安全措施嘛,秦菲也只在门口和大厅发现了两个摄像头,其他角落空无一物。
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影独自穿梭在大厅内,相比市内的几所大医院,实在冷清的很,不过本来镇上人就不多,现在又是入夜,人要是多了,反而会让秦菲感到惊讶。
一搂能供人行走的面积并不是很大,站在大厅里一眼就能望到走廊两边的尽头。
但秦菲不敢马虎,还是挨个将所有诊室查看了一遍,很快就将一搂检查完毕,没有看到那三个人的影子。
她又上了二楼,仍然一无所获。
当她走到三楼的时候,乌漆墨黑的一片,连一丝光线都没有,整条走廊上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看着黑洞洞的走廊,秦菲的脚有些发软,外边的天还未完全黑下来,而在这个空间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散发的医院中特有的酒精味道,让人心中更是感觉惴惴不安。
秦菲本来想打开手机,凭借手机上的光源来方便视物,可转念一想,对方如果真要藏在这里的话,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这里明显就属于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儿。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被绑到地下车库时的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身子猛然打了个寒颤,刚迈出去的步子又唰的收了回来。
“不怕,不怕!我是警察!我不能后退……”
秦菲的手心此时都是湿湿的汗液,内心纠结一番后,她闭上眼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倏地睁开眼,凝视着令人恐惧的黑暗,向着它,毅然决然的踏出了一大步。
人在身处陌生的环境下,会因为某些刺激而促使自己尽快适应这个环境,在缓缓走出几步后,秦菲的双眼也开始逐渐能看的清黑暗中一些物体的模糊轮廓了。
她沿着墙壁轻轻摸索着,边侧耳倾听着楼道内的动静,除了自己脚下发出的如针落地的微弱响动外,她再没听到任何异响。
应该没人会藏在这里吧?
这里实在太瘆人了,秦菲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凝了几颗硕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至颔尖,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来这黑暗中寻觅。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从被绑架后,她的身心出现了莫名的变化,现在的她极度渴望战胜恐惧,因而才会下意识的步入黑暗中。
人真是一种有意思的生物!
就在秦菲屏气凝神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一响不要紧,吓得神经本就紧绷的秦菲差点尖叫出声。
她抚着狂跳的小心脏,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刺眼的屏幕上跳动着呼斯楞的号码。
“秦菲,到住院楼来,我发现他们了,在二楼。”刚接通,呼斯楞的声音就从听筒内急急的传来。
“好,我马上过去。”秦菲用颤抖的声音回到。
呼斯楞的电话就像赦令一般,令秦菲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刚建立起来的要与这黑暗斗争到底的信念,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手机灯光的帮助下,她赶忙向着来路退去,连头都没有回。
人确实是很有意思的生物!
秦菲下楼梯的速度,几乎可以说是狂奔了,就像逃一样的下到了一搂大厅,她闹出的动静直引的路人侧目不已。
直奔住院楼,她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看到了呼斯楞。
呼斯楞见秦菲过来,连忙向她招了招手,悄悄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秦菲在楼梯口探出头,顺着呼斯楞的指引,在走廊深处,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趴在一间病房门上的窗口往里窥探。
领头的不正是那个鬼哥嘛!
“他们也在找人。”呼斯楞出声提醒到。
果然,这三人似乎看清楚这间病房里的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又转头摸向了下一间病房,用同样猥琐的姿势趴到了病房门上。
“看来他们的「朋友」没有告诉他们确切的位置。”呼斯楞打趣道。
“或者说,这位「朋友」就没想过他们要来。”秦菲补了一句。
“像他们这样的,多半是来寻仇的。”呼斯楞对秦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如果对方真是去寻仇的,那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要去出手制止吗?秦菲不由想及此处。
要是真如呼斯楞猜测的那样,那这一幕和当初自己被人堵在医院时简直如出一辙,她能深切体会到,在此时若有一根救命稻草,那将会为受害人带来多么大的希望。
“来看望病人,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护士站就有负责登记的人,直接查一下病房不就清楚了吗?而且……”
呼斯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探病号,谁会空手而来?”
秦菲一想,确实如呼斯楞所言,他们不去查病房号,应该是不想留下他们来过这里的线索。
再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第一次来找这个人,第一次来,手里不带点东西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我们要不要通知燕敏和白震?”秦菲想通后,急忙回头询问呼斯楞。
呼斯楞摆了摆手,“不需要,再看一下,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找事的,直接通知高翔就行了,我们没必要插手。”
秦菲了然,他们跟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摸摸情况的,他们身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