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如何?」
「里面至少有两名歹徒,或者更多,我们不确定。你知道他们的要求了吗?」
「就我所知,他们要一架飞机,期限是午夜之前,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
「还有些什么事?他们要怎么到机场去?」丁问道。
「奥斯特曼先生有架私人直升机,屋後两百公尺处则有个起降场。」
「飞行员呢?」
「我们已经把他们找来了,在那边。」阿特马克指著另一边说道,「歹徒还没跟我们要求搭机离开此地,不过这是最有可能的方式。」
「谁跟他们说过话?」贝娄博士问道。
「我。」阿特马克答道。
「很好,队长,我们得谈谈。」
查维斯走到厢型车旁,与小队成员一起换装。太阳刚下山,为了今夜的任务,他们在防弹衣外面穿了绿色的连身迷彩装。武器已经分发下去并装好弹药,而所有枪械的保险也都已经关上了。十分钟後,整组人来到树林边缘,每个人都拿著望远镜在观察屋子。
「我猜这地方是小径的右边。」荷马看著屋子说道,「一大堆窗子,狄特。」
「没错。」德国狙击手答道。
「老板,你打算把我们摆在哪儿?」荷马问查维斯。
「两边远一点的地方,正好可以对直升机起降场形成交叉火网。准备就绪後,就用无线电跟我报告。」
「不管我们看到什么,都会通知你的,少校先生。」韦伯向查维斯确认道。於是,两位狙击手便提起步枪盒朝警方停车的地方走去。
「有没有房子的设计图?」查维斯向阿特马克问道。
「设计图?」这位奥地利警察问道。
「简图、地图、蓝图之类的。」丁解释道。
「啊!有,在这里。」阿特马克把查维斯带到他的车旁,房子的蓝图被摊开放在引擎盖上。「你看,有四十六个房间,地下室还不算。」
「老天,」查维斯随即说道,「还不只一个地下室?」
「有三个,两个在房子的西翼,分别被拿来当作酒窖和冷藏室。东翼的那个则没有使用,可能连下去的门都被封掉了。城堡是十八世纪末建造的,所以外墙以及部份墙壁内部的建材是石头。」
「我的天啊,这真是一座坚固的城堡。」丁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才叫城堡啊,少校先生。」阿特马克告诉他。
「博士?」
贝娄走了过来,说道:「就阿特马克队长告诉我的情况看来,这些歹徒到目前为止都还很冷静,没有提出什么歇斯底里的威胁。他们给了个期限,要求在午夜前动身前往机场,否则就要开始杀害人质。他们说德语,有德国口音。对吗?队长?」
阿特马克点点头道:「是的,他们是德国人,不是奥地利人。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伍夫冈先生,这通常是基督徒会取的名字,但在我们的语言中不是个姓氏。此外。
在我们所知道的罪犯或恐怖份子当中也没有这个名字。还有他们自称是赤色工人团的成员,但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个组织。」
虹彩部队也没听过。「所以我们所知有限,对吧?」查维斯对著贝娄问道。
「是的,丁。」心理学家继续说道,「这意味著他们并不想死,他们在这场游戏中极为冷静,而且所提出的威胁也是当真的。他们到现在连半个人都没杀,这表示他们相当聪明。
他们很可能会提出另外的要求━━」
「你怎么知道?」阿特马克问道。歹徒一直没提出什么要求,这本来就让他觉得很惊讶。
「天黑以後,他们就会跟我们连系了。看到没,整栋建筑连一盏灯都没开。」
「是啊,那又怎样?」
「那表示他们觉得黑暗对他们有利,他们会善加利用。还有,他们要求的期限是午夜,天黑後就离期限又近了一点。」
「今晚是满月,」普莱斯看著夜空说道,「而且也没什么云。」
「是啊。」丁抬头看著天空,感到些许不安。「队长,你们有没有探照灯可以提供给我们使用?」
「消防队应该有。」阿特马克说道。
「你能不能请他们把探照灯送过来?」
「能……博士先生?」
「什么事?」贝娄答道。
「歹徒说如果我们在午夜之前没有达成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开始杀害人质。你认为━━」
「是的,队长,我们必须认真地看待这个威胁。如我先前所说,这些家伙是认真的,他们训练精良而且纪律良好。不过,我们反倒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说呢?」阿特马克问道。丁代替博士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们先满足他们所提出的条件,让他们自以为已经掌控了局面……直到情势转而对我们有利。必要时,先满足他们的骄傲和自我反而对我们有利。」
在佛胥纳手下的监视下,饱受惊吓的员工做了三明治,然後送到各处给他们吃。可想而知,奥斯特曼的员工们根本无心进食,但他们的客人们却正好相反,吃得津津有味。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汉斯和佩特拉心想。主要的人质在他们的严密监管之下,而他的走狗也在同一个房间里,大家都相当合作。
吉哈特.丹格勒坐在访客的位子上,老板就坐在他对面。虽然他已经通知了警方,但此时他就像他的老板一样,心里正纳闷著此举到底是好还是坏。再过两年,他就可以自己出去闯天下了,甚至还能得到奥斯特曼的帮助。他从老板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让他能更快更明确地去追求自己的志业……但是他亏欠这个人的有多少?在这种状况下他又该做什么?虽然丹格勒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他至少比奥斯特曼年轻一点,体格也好一点。
有一位秘书正小声地啜泣著,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一半是因为恐惧,另一半则是来自愤怒━━这件事残忍地破坏了她平静舒适的生活,所以她的心情非常低落。这两个人是有什么毛病?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凭什么这样子来侵犯这些平凡无辜的人的生活,还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不过她能怎么办?她什么也不能做。她的专长是转接电话、处理大量的文件、记录追踪奥斯特曼先生的金钱流向。就因为她是这么能干,所以薪水很高。而奥斯特曼先生也很慷慨,对员工永远是和颜悦色。她在奥斯特曼的第一任妻子死於癌症之前就已经开始帮他工作;这些年来,她目睹奥斯特曼陷於丧妻之痛,但却无从著手来帮助他缓和心灵上的巨大伤痛,直到遇见了乌莎.冯.普林兹之後才重拾笑容。
这些盯著他们,把他们当作一群无生命物体的家伙到底是谁?他们就像电影里所经常出现的情节一样,手上都拿著枪,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她、吉哈特和其他人都成了其中的一个角色,只能坐在这里等著这场戏落幕。就是因为她对於这整件事都那么地无能为力,所以只有在一旁暗自垂泪,以表达对佩特拉.多特蒙的无言抗议。
荷马.强士顿身上穿著伪装服,这是一件连身衣,上面缝了一大堆布条,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丛灌木或是一堆树叶或一陀堆肥……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像一个带著步枪的人。他的步枪已经架好在脚架上了,而枪上瞄准用的望远镜也已经掀开了前後盖。他在直升机起降坪的东边选了个仔位置;从这里,他的火力可以涵盖从房子到起降坪之间的整片区域。他枪上的雷射测距仪告诉他,从他藏身的位置到尾後有两百一十六公尺,而从直升机的左侧驾驶舱门到他这里是一百四十七公尺。他卧倒在一块乾爽美丽的草地上,空气中传来的阵阵马匹味,则让他回想起在美国西北部度过的童年。好了,他按下无线电的发话键。
「队长,步枪两么报到。」
「步枪两么,这是队长。」
「我已经到位,一切就绪,房子里面没有动静。」
「步枪两两就位,一切就绪。我也没看到任何动静。」韦伯上士也立刻回报他的位置,他离强士顿有两百五十六公尺远。强士顿转头看看狄特,发现他的德国同行还真是选了个好位置。
「哈罗。」强士顿的身後传来一声招呼,他回头便看见一位奥国警察正以不大标准的匍匐前进姿势爬过草地朝他接近。「来。」那警察边说边递给他几张照片,然後又迅速退了回去。强士顿看了看那些照片。唔,很好,是人质的照片……可惜不是歹徒的,但至少他已经知道哪些人不是他的目标了。他收回步枪,拿出绿色涂装的军用望远镜,然後开始缓慢而规律地扫视整栋建筑,从左到右走一圈之後再重复一次。「狄特?」他在无线电上呼叫道。
「什么事,荷马?」
「他们有没有给你照片?」
「有,我拿到了。」
「房子里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是啊,我们的朋友还蛮聪明的。」
「我看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必须带上夜视镜了。」
「没错,荷马。」
说到这里,强士顿不由得咕哝了一声,转身检查他随身携带的袋子以及用来装那把有一万美金身价的步枪的箱子。接著他又开始耐心地扫视整栋建筑,就像他以前在山上的鹿径追踪一只大糜鹿一样……那是种只有生来就具备猎人本能的人才能体会的愉悦,这让他想到鹿肉的美味━━尤其是在野外用营火烤出来的━━如果再来些用蓝色搪瓷铜锅煮出来的咖啡…
…加上在打猎後兴高采烈地高谈阔论……想到这里,上士赶紧提醒自己,荷马,够了,你这回不管打到什么都是不能吃的。於是他的思绪又回到耐心规律的搜寻上面,而另一只手则探到口袋中抓了条牛肉乾放进嘴里嚼著。
艾迪.普莱斯在另一侧的林子里点起了烟斗。他心想,这地方没有肯辛顿宫大,但是漂亮多了;他忆起当他们在SAS时经常谈起的话题,如果恐怖份子攻击皇室的居所……或是西敏寺大教堂的话怎么办。SAS就曾走遍这些建筑的每个角落,以防万一有一天发生事情时,至少他们也能对内部的格局、安全系统,以及可能牵涉的问题有个基本了解━━特别是在有个疯子放八0年代闯进白金汉宫,直趋女王的寝宫之後。想到这件事,他都还会有点不寒而栗呢。
他的思绪慢慢地飘了回来,现在他该担心的应该是这个奥斯特曼城堡吧。於是他的眼光又再度回到蓝图上。
「见鬼了,这简直就是恶梦一场,丁。」普莱斯开口说道。
「没错,里面全是会吱吱嘎嘎响的木头地板,而且还有一大堆空间可以让歹徒躲起来狙击我们;得有架直升机才有办法搞定这地方。」但是他们并没有直升机,这点也得记得回去跟克拉克提。虹彩部队的设备实在是不够周全,除了直升机之外,他们还需要几个训练有素的直升机飞行员,懂得驾驶一种以上的飞机,因为当他们出动时,根本就不知道前去的国家会使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查维斯转身叫道:「博士?」
贝娄走了过来:「丁,什么事?」
「我在考虑让他们出来,然後在他们前往搭乘直升机的途中干掉他们,这样要比我们直接闯进去强多了。」
「现在考虑这个还嫌太早了一点。」
查维斯点点头说道:「是啊,没错。但是我们不想损失任何一位人质,眼看著午夜就快要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他们的威胁当一回事?」
「也许我们应该打电话拖延一下,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我了解,但是如果我们决定要有所行动的话,势必得在今天夜里执行。我不能指望你能说服他们投降,除非你有别的想法?」
「他们投降的机会不大。」贝娄不得不承认。就连要拖延恐怖份子杀害人质,他都没有十足的信心,更遑论其他事。
「接下来我们要看看有没有可能潜进屋子了。」
努南说道:「这很难,老兄。」
「你办不办得到?」
「我有办法悄悄接近屋子,但这房子有上百扇窗户,二楼或三楼的那些我无法靠近。除非我们可以吊在直升机上,然後垂降到屋顶……」要这样子行动就必须确认那些早已闻风而至的电视记者关掉了他们的摄影机而且离得愈远愈好。但这样也有个风险,那就是当电视记者突然停止报导这栋建筑的新闻时,恐怖份子可能反而会有所警惕。更不用说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到有一架直升机在屋子上方盘旋?而且搞不好已经有个恐怖份子在屋顶上监视了。
」
「事情愈来愈棘手了。」查维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现在又黑又冷,可以开始使用热感应器了。」努南希望能帮得上忙。
「没错。」查维斯拿起无线电说道,「全体注意,这是队长,开始便用热感应器。再说一次,打开热感应器。」然後转身说道:「行动电话呢?」
努南耸耸肩。此时现场有将近二百位的民众,虽然他们都被警方围在外圈,但大部份的人都仍然看得到房子和四周的状况,现在只要外面有人拨个电话给里面的恐怖份子,就可以把外面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通报给他们知道。一般的行动电话有超过五百个可用的频率,而虹彩部队的正规装备中并没有包括能用来监听这么多频率的仪器。查维斯再次看著城堡,心中盘算著,他们一定要把歹徒赶出来才能执行救援行动。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恐怖份子的数目,而且除了潜进屋子之外,又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取得更多的情报。
「提姆,处理目标外面行动电话和无线电的事有结果时,记得通知我一下。阿特马克队长!」
「是,查维斯少校。」
「探照灯到了没?」
「刚到,我们有三具探照灯。」阿特马克指著探照灯的方向说道。查维斯和普莱斯马上走了过去,他们看到三辆加装了探照灯的卡车━━那种探照灯好像走遍全世界都一样,就是在足球场上被用来当作夜间照明的那种。由於这种装备原本是设计给消防队救火时用的,因此整座探照灯可以抬起、升高,并由卡车供电。查维斯将这三具探照灯的部署方式告诉了阿特马克,然後就回到小队的集结点。
热感应器主要是藉由物体间温度的差异来形成影像的。入夜後,当地的气温快速下降,而屋子的石墙温度也随之降低。从显像器上看来,窗子比周围的墙壁还亮,因为除了窗廉之外,装在这栋建筑物上的老式长条窗都没有很好的隔绝作用。此时,狄特.韦伯有了发现。
「队长,步枪两两,一楼发现一个热影像目标。西边算过来第四个窗子,躲在窗廉後面看著外面。」
「好,那家伙在厨房里,」汉克.帕特森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正看著房子的蓝图,「他的代号是一号。狄特,你能不能再提供其他情报?」
「不能,只能看到个人形而已。」德国狙击手答道,「不过,等等……这家伙蛮高的,可能是个男的。」
「这是皮尔斯,我也找到一个。一楼,东边,东侧墙壁算过来的第二个窗户。」
「阿特马克队长?」
「是。」
「能不能请你拨个电话到奥斯特曼的办公室?我们要确定他在哪里。」因为如果他在办室的话,一定会有一到两名坏人在他旁边看守著。
「奥斯特曼办公室。」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这是阿特马克队长,你是哪位?」
「这是赤色工人团的杰楚伙队长。」
「对不起,我想跟伍夫冈队长说话。」
「等一下。」
「我是伍夫冈。」
「我是阿特马克。我们有好一会儿没跟你连络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的要求我们正在处理中,队长先生。」
「好,我知道了,那又怎样?」
「表示那是个好兆头。」阿特马克说道。贝娄博士也在线上听著,旁边还站了个翻译。
「我们希望你能释放两名人质,也许从佣人开始。」
「为什么?好让他们帮忙指认我们吗?」
「队长,这是林肯,我发现了个目标,在西北角的窗户,高个子,大概是个男人。」
「这样就是三加二,总共有五个。」查维斯若有所思地说道,而帕特森则同时看著蓝图,并在办公室的位置上贴了两张圆形的黄色小贴纸。
刚刚接电话的女人还在电话线上,「三个小时後,我们会送出一名人质,不过是死的。
」她强调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我们要一名奥斯特曼的直升机驾驶在午夜前过来,还要一架客机在机场待命。否则我们将会杀害人质,让你们知道我们是认真的。如果还是无法得到回应的话,我们就每隔一段时间再杀一名人质,懂了吗?」
「我了解了。」阿特马克再度向她保证,「我们正在找飞行员,而且也正在跟奥地利航空接洽,要他们派一架客机在机场待命。你知道的,这些都需要时间。」
「你们的说词永远都是同一套。我们已经提出要求了,如果你们办不到,就要为这些人的生命负责。完毕。」女人挂断了电话。
阿特马克队长对於电话线另一端的冷酷与决绝感到相当惊讶与不安。他抬头看著保罗.贝娄,「博士?」
「这女人是个狠角色。和她一夥儿的歹徒也都很聪明,他们一定曾经彻头彻尾地考虑过整个事件,而且会不惜杀人来逼迫我们尽快达成他们的要求,这是再确定不过的。」
「一男一女的组合。」普莱斯在电话上说道,「德国人,年龄嘛……三十多快四十,或是四十多一点。他们绝对是玩真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谢了,艾迪。请等一下。」电话中传来回答。普莱斯从听筒中可以听到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声音。
「好啦,兄弟,我帮你找到三组可能的人,正在上传档案给你。」
「谢谢,长官。」普莱斯再次打开笔记型电脑。「丁?」
「啥事?」
「情报正要传送过来。」
「老板,我们至少要对付五个恐怖份子。」帕特森说道,手指一边在蓝图上移动 「他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这里,这里,还有楼上这里。他们可能也有无线电对讲机,因为房子太大,他们不可能用吼来吼去的方式传递讯息。」
努南一听,便走到他的无线电波拦截装置。如果这些家伙是用无线电对讲机的话,那他们使用的频率范围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因为这些频率是根据国际协定订定的,不像虹彩部队所用的军用无线电,也不大可能有加密的功能。几秒钟之内他就架好了电脑频率扫描器以及好几具天线,这样他就可以利用三角定位来找出屋子里面的电波发射来源。看来大概有三名武装恐怖份子,努南想著。两个人太少,三个人差不多,虽然房子前面的卡车可以载更多的人。二加三?二加四?二加五?但每个歹徒都有离开的打算,而且直升机也不大,所以恐怖份子的总人数应该是五到七个人。这只是个猜测。他们不可能全靠猜测来行动,但总要有个开始。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招的是恐怖份子,整件事都只能跟著他们的步调起舞,虽然虹彩部队可以用甜言蜜语来扭转一点局势━━那就是贝娄博士的工作了━━然而深究起来,坏人是杀人不眨眼的,而且这是他们在这场牌局里的最大筹码。里面有十名人质,包括奥斯特曼、他的三名助理以及六名照料房子和庄园的管家人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家庭,也都希望能保有这一切,而第二小队的职责就是确保他们的希望不致落空。努南多么希望自己也是射手的一员,在必要时有能力跟著冲进去执行救援任务。然而即使他对武器十分熟稔,体能也不输其他成员,但他在技术层面上的训练更棒,那是他的专业,因此他的最大贡献便是守著这些仪器。
「现在情况如何?丁。」
「不大好, C 先生。」查维斯说完便又转身去观察那栋建筑,「周围地形开阔,不容易接近这栋建筑,更不用说是潜进去获取战术情报了。我们有两个主要目标,加上大约三个次要目标;这些人都相当专业,而且是玩真的。我在考虑引他们出来,然後趁机撂倒他们。狙击手部已经就位,但是目标太多,情势不妙。」
克拉克看著指挥中心的萤幕。这里跟第二小队之间有直接的通讯连线,甚至连双方的电脑也都是连线的。如同以往,彼得.寇文顿就在他旁边提供必要的协助,而且在稍早时当他看到地名时就说过:「搞不好是座有护城河的鬼城堡。」同时还指出虹彩部队需要一名直升机驾驶。
「另一件事,」查维斯说道,「努南说我们需要行动电话干扰装备以便对付可能的奸细。外面有几百位民众,只要其中的一个人有行动电话,就可以跟他在里面的朋友通风报信。
除非我们有干扰装备,否则无法阻止这种事发生。C先生,请你写下这项需求。」
「记下来了,多明戈。」克拉克答道,一面回头看著他的首席科技官大卫.伯利德。
「给我几天的时间。」伯利德对他的老板说道。莫萨德(释注:以色列的特勒单位)有这种装备,一些美国单位可能也有,他得尽快找到。大卫心想,就一位前干员来说,努南实在是相当出色。
「好,丁,现场就交给你了,请自行决定何时行动,祝好运,兄弟。」
「谢了,老爹。」传来的是带有几分嘲讽的回答,「第二小队通话完毕。」查维斯关掉无线电,把麦克风丢进箱子里。「普莱斯!」他叫道。
「是,长官。」士官长马上出现在他身边。
「我们已经获得自行决定行动的授权了。」组长告诉他的副手。
「太好了,查维斯少校,我们打算怎么办,长官?」
状况看来不大妙,丁心想,否则普莱斯不会过来对他长官长、长官短的。
「好吧,我们就先来看看带了些什么装备,艾迪。」
克劳斯.罗森索现年七十一岁,他是奥斯特曼的花匠领班,也是奥斯特曼佣人中最老的一位。他很确定他的老婆现正躺在床上,并有一名护士在她身旁照料她,给她药吃。他也很清楚她一定很担心他的安危,而这样的挂心可能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妨碍。西尔妲,罗森索患有慢性心脏病,已经瘫痪在床上三年多了。国家的医疗体系为她提供了必要的医护,而奥斯特曼先生也帮了不少忙,包括请他的朋友━━维也纳阿尔吉曼医院的一位教授━━来帮她看病,让她的病情有了明显的改善;但是此时他十分担心西尔妲,而且著急得都快疯了。当这些歹徒闯进来时,他刚好进屋子里喝水,要不然他就可能是在外面,并且可以脱身去帮他的老板求救兵了。但他的运气并不好,当这些凶神恶煞带著武器冲进厨房时,他也刚好在那里。这些歹徒都蛮年轻的,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样子。离他比较近的那个,从口音听起来,如果不是柏林人,就是从西普鲁士来的。这些新纳粹份子是前东德━━那个已经垮台的共产国家的产物。当罗森索还是个孩子时,就曾在贝尔哲集中营里见过纳粹,虽然他活了下来,但那种一个人生命的延绩与否完全操之於狂人手中的恐怖……罗森索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每个月他总会被恶梦惊醒,全身冷汗湿透;梦中他看著人们走进一栋建筑,那栋从来没有人活著出来的建筑……然後都会有一个满脸冷酷的纳粹亲卫队叫他跟著那群人进去那里,去洗个澡。(译注:在集中营里,纳粹都是以洗澡消毒为藉口把犹大人送进毒气室)「天哪,不要,」他在梦中呐喊道,「布兰特大队长要我去金属工厂帮忙。」「今天不必了,犹太小子。
」年轻的亲卫队士官说道,脸上还带著可恨的微笑。「现在就到浴室去。」他每次都别无选择,依令前往,走进那道门……然後就全身湿透地醒来。他确信,如果他没有这样醒来的话,就永远也醒不来了,就像那些走进那道门的人们一样……
克劳斯.罗奔索现正处於极端恐惧的情绪中。他确信自己会死在那些坏德国人的手中,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把别人的人权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关心了。这种确信不移的想法让他的感觉烂透了。
那种人并没有死光、没有消失,而且此时就正有一个站在他的视线里,看管著他。他手中拿著一挺机枪,看著罗森索和厨房里的其他人,就像看待无生命的东西一样。罗奔素的恶梦终於成真了,从过去的经历中浮现出来,并促使他走上命中注定的路。然後这也会杀了西尔妲,因为她的心脏一定无法负荷这个消息━━他还能怎么办呢?当他第一次碰到纳粹时,还是个在珠宝店当学徒的孤儿,他知道怎么制作精细的金属工艺品,而这个技能也为他换来了一条命,不过之後他却再也不愿意用这个技能谋生,因为伴随著这技能的是恐怖的记忆。
後来他在植物中找到了心中的平静;他的工作就是让植物生长,并且长得健康、长得漂亮。
他有这个天赋,而且获得奥斯特曼的欣赏,於是便给了他一份在城堡里工作的终身职务。但是这天赋对於眼前这个手中拿枪的纳粹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丁亲自监督探照灯的部署,而阿特马克队长也陪著他走到每一辆卡车,告诉每位卡车驾驶要把车开到哪里。当所有的卡车都到了定位并且升起灯架之後,查维斯便回到小队的集结点策画行动。时间很快就过了十一点━━当你需要时间时,就常会十分惊讶时间过得有多快。
直升机的机员已经到达现场,他们多半的时间就坐在那里,像个好飞行员般喝著咖啡,然後心中暗忖待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丁後来发现副驾驶长得跟艾迪.普莱斯很像,於是就决定利用这一点来作为他许画的最後伏笔。
十一点二十分,查维斯下令打开探照灯。於是,城堡的前方和两侧便於刹那之间都沐浴在泛黄的白光中;但後方并没有灯光,形成了一道从直升机的所在位置一直延伸到树林约三角形阴影。
「大熊,」查维斯说道,「到狄特那里去,在他附近建立据点。」
「知道了,兄弟。」二等士官长维加说完便举起M━六0机枪,穿过树林往目的地走去。
路易斯.罗斯理和乔治.汤林森的任务是最艰钜的部份。在黑色的「忍者装」外,他们两个都穿著绿色迷彩装,使他们的连身战斗服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描图纸━━浅绿的底色上纵横交错著深线的线条,形成一个个大约八分之一寸大小的方格,其中有些方格被深绿色填满,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图案。这种制作迷彩的方式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就出现了,当时为德国空军设计夜间战斗机的设计师认为黑夜本身已经够暗了,如果一架漆成黑色的战斗机比夜色还要暗,那反而很容易被发现,於是开发出这种在理论上和演习中都有不错效果的连身迷彩战斗服。这时眩目的灯光多少帮了他们一点忙,由於探照灯的灯光是对准城堡本身,因此在背光面形成了一大块阴影,使得绿色战斗服得以轻易地隐入其中而不被察觉。这种行动方式是他们在赫里福受训时的家常便饭,不过汤林森和罗斯理仍然小心翼翼地自不同方向开始移动,并始终让自己保持在三角形的阴影范围内。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才以匍匐前进的方式就位完毕。
「所以,阿特马克,」十一点四十五分,汉斯.佛胥纳说道,「安排好了没?杀害人质的期限可是快到了。」
「拜托,千万不要这样做,伍夫冈先生;直升机驾驶就快到了,而且我们也正在跟航空公司接洽。这些事情办起来都比想像中要来得困难。」
「十五分钟後你们就会知道这些事办起来到底难不难了。阿特马克先生。」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贝娄不需要翻译,光是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就够了。「他们是来真的。」心理学家对阿特马克和查维斯说道,「期限一到他们就真的会动手杀人。」
「叫飞行员准备。」丁下令道。三分钟後,一辆警车开到了直升机旁边。两个人下车爬上了那架西考斯基直升机,警车随即开走。过了两分钟,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查维斯按下无线电通话器说道:「全队注意,这是队长,准备行动。重复一次,准备行动。」
「太好了。」佛胥纳说道。黑暗中他几乎看不到转动中的旋翼,但是闪烁的飞行灯已说明了一切。「上路了,奥斯特曼先生。站起来!」
佩特拉一马当先地带著人质下楼,他们本来计画杀掉丹格勒这家伙以宣示决心,没能如愿让她觉得有点失望,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没关系,待会儿还有机会。而且一旦飞机起飞之後,他们还将对人质展开严酷的侦讯,搞不好丹格勒对奥斯特曼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杀掉他就可能会是个战术上的错误。她打开无线电召集屋子里的其他党羽━━当她带著人质走下楼时,其余的人也带著六名人质从厨房出来,集合在大厅里。不过,在走到门边时,她突然觉得杀个女性人质或许是个不错的作法,因为这样会对外面的警方造成较大的冲击,尤其是当这名女性人质是被另一个女人杀害时,效果会更加震撼……
「准备好了吗?」佩特拉问道,其他四名成员都点了点头。「一切按照计画进行。」她对他们说道。这些家伙虽然都是在社会主义国家中受教育,但是他们都太过於理想主义了;还好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所以行动才能进行到这一步。
有一名厨师的行动不太方便,这情形惹毛了那名短发痞子,当他在大流理台前站定时,罗森索知道,他们会带走那名厨师,把他带向死亡。然而就像他的恶梦一样,他对这一切完全无能为力!这个想法就像头痛般,一波接一波地突然向罗森索袭来。他转身向左,看到一张桌子上放著一把小削皮刀。他很快地转头向左,看到恐怖份子们正看著玛利,也就是那位厨师。刹那间,罗森索下定了决心,他飞快地探手过去拿起刀子,把它塞进右手的袖子里。
儿也许命运会给他一次机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克劳斯.罗森索对自己保证。这一次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第二小队,这是队长。」查维斯在无线电上说道,「不久他们就会出来了。所有人向我报到以确认就位完毕。」他先听到两次喀啦声从无线电里传来,那是在城堡边上的汤林森和罗斯理;接下来便是每个人报出名字向他报到。
「步枪两么。」荷马.强士顿说道。他现在已经把夜视系统装在步枪的瞄准望远镜上,瞄准著房子後门,同时也把呼吸稳定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以提高瞄准的准确度。
「步枪两两。」片刻之後,韦伯报到了。
「大熊。」维加报到。维加的脸上涂满了伪装油彩,他舔了舔嘴唇,然後把武器上肩。
「康诺利。」
「林肯。」
「麦泰勒。」
「帕特森。」
「皮尔斯。」每个人都从他们各自的据点陆续报到。
「普莱斯。」士官长从直升机的左前座上报到。
「好,全体队员注意,我们可以自由使用武器。一般战斗守则开始生效,小心一点,各位。」虽然没有必要,但是查维斯仍旧提醒大家小心。他现在的位置距离直升机有八十码,此时他也用夜视镜瞄准建筑;这几乎已经是他那把MP━十冲锋枪的射程边缘了。
「门要开了。」韦伯和强士顿几乎是同时报告道。
「我看到有人在动。」步枪两么确认道。
「阿特马克队长,这是查维斯,现在切断电视转播。」查维斯利用第二具无线电下令道。
「是,我知道了。」警察队长答道,说完便转身对电视公司的导播嚷嚷了几句。之後,虽然电视摄影机仍然开著,但所有拍摄下来的内容将不再播送出去,出现在电视上的将只有记者的影像。
「门打开了。」强士顿从狙击手的岗位上报告道,「我看见一名人质,看起来是位女性厨师;还有一个目标,女性,深色头发,拿著手枪。」强士顿士官长提醒自己放松,把手指从步枪的扳机上移开。没有丁的命令,他就不能开枪。「第二名人质出现了,是小人物。」
强士顿说道,这表示出来的是丹格勒;而奥斯特曼的代号是大人物,两位女秘书的代号则依她们的头发颜色分别命名为金发小妞和棕发小妞。至於其他佣人,则因为没有照片,所以没帮他们取代号。至於歹徒们,则一律被称为「目标」。
强士顿看到那些人在门前踌躇了一下,这时候对人质来说一定是个可怕的时刻。真他妈的可恶,强士顿心想。他从两百码外用瞄准望远镜中的十字网线瞄准著她的脸,这距离对於他这个神枪手来说就像十尺一样。「出来啊,宝贝。」他轻声说道。「我们有礼物要送给你们。狄特?」他按下发话键呼叫道。
「看到目标,荷马。」步枪两两答道;「我认得这张脸,我想想……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队长,步枪两两呼叫。」
「步枪两两。这是队长。」
「那个女性目标,我们最近才看过她的脸。她是巴德━曼霍夫组织赤军旅的成员,跟一个男的搭档;她是个马克思主义信徒,也是个有经验的恐怖份子、谋杀犯……如果我记得没错,她还曾经杀了一个美国军人。」没错,他认得这张脸。
普莱斯切进了他们的交谈,心中想著这星期稍早时他们在玩的电脑变脸程式:「佩特拉.多特蒙。对不对?」
「对!就是她!她的搭档叫汉斯.佛胥纳。」韦伯回应道。「出来吧,佩特拉。」他继续用他的母语说道,「到我这里来,宝贝。」
有件事一直让她感到不安,即使她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航行灯闪烁、旋翼正在转动的直升机,但走出城堡到後面的草地对她来说竟变得如此困难。她迟疑地跨出一步,却无法跨出另一步下到大理石台阶上。一时之间,她的蓝眼睛竟然无法分辨东西,因为城堡东西侧的树林都已被来自房子两旁的灯光照得通明,而形成的阴影就像只黑色的手指般朝直升机伸展过去;也许她的不安就只是来自眼前这种有如死亡般的景象罢了。她甩甩头,把不安的想法甩掉;抓著两名人质走下六级台阶来到草地上,然後朝直升机走去。
「你确定没认错人?狄特。」查维斯问道。
「是的,我确定。长官,她就是佩特拉.多特蒙。」
贝娄博士在他的笔记型电脑上寻找著与这名字相关的资料。「佩特拉.多特蒙,现年四十四岁,前巴德━曼霍夫成员,意识形态非常极端。她的搭档是汉斯.佛胥纳,他们俩应该已经结婚了。这两个人的性格非常相配,都是不折不扣的杀人魔。丁。」
「我知道了。」丁回应道,一边看著三个人影走过草坪。
「她手上有一枚手榴弹,看来是颗人员杀伤弹。」荷马.强士顿接著说道,「左手,重复一次,是左手。」
「确认。」韦伯接著附和强士顿,「我也看到手榴弹了,安全销还插著。重复,安全销还插著。」
「好极了!」艾迪.普莱斯在麦克风上咕哝道,心想:天杀的,出任务时最怕的状况又发生了。尤其是当他被安全带绑在直升机里,还跟个手里握著手榴弹、随时都有可能拔掉安全销的笨蛋同机时。「这是普莱斯,就一枚手榴弹吗?」
「我只看到一枚。」强士顿答道,「她的身上或口袋都没有其他地方是凸出来的。艾迪,手枪在她的右手,手榴弹在左手。」
「没错。」韦伯说道。
「她惯用右手。」贝娄在看过有关佩特拉.多特蒙的资料後,透过无线电告诉他们,「目标多特蒙是个惯用右手的人。」
普莱斯心想,这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手枪是在右手,而手榴弹是在左手,而且也表示如果她想顺利丢出手榴弹的话,她就得换手。他心中暗忖道:这多少算是个好消息,对他不无帮助。这时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踏著稳健的步伐朝直升机走来。
「男的目标出现了,是佛胥纳。」强士顿在无线电上说,「他带著大人物……还有棕发小妞。」
「对。」韦伯道。他透过十倍数瞄准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目标佛胥纳和棕发小妞出现。佛胥纳看来只带了把手枪,他们现在开始走下台阶。另一个目标出现在门边,带著一挺冲锋枪和两名人质。」
「他们很聪明,」查维斯观察道,「分批出现……」好,丁心想,这些聪明的混蛋。
等他们接近直升机时,普莱斯立刻下机打开两测的门准备让他们登机。他已经把手枪塞在左边副驾驶门上的航图袋里了。这时,他看了正驾驶一眼。
「别紧张,就像你平常做的一样;一切都在掌握中。」
「都听你的,英国佬。」正驾驶用一种僵硬、紧张的语调回答。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架飞机都不能离地,懂吗?」他们之前就已经把所有步骤都演练过一遍,但在这样子的状况下,还是必须反覆说明细节。
「是,如果他们强迫我的话,我会将直升机朝你那一侧滚转,并大叫机件失灵。」
你还真他妈的上道,普莱斯心想。他身穿一件白衬衫,左胸口袋上方有个飞行翼章和一个名牌,名牌上面的名字叫作东尼。他的耳中塞了个无线耳机,让他得以听到大家在无线电上的对话,而领子内侧则有个超迷你麦克风。
「还有六十公尺,她看起来是个没啥吸引力的女人,对吧?」他向队友们问道。
「如果你听得到我们在说什么,用你的手梳一下头发。」查维斯对普莱斯说道。过了半晌,他看到普莱斯紧张地用左手把头发往後梳。「好,艾迪,保持冷静,兄弟。」
「门口出现一名武装目标,带著三位人质。」韦伯呼叫道,「更正,更正,是两名武装目标带著三位人质。金发小妞在这一批人质里面,另外两位分别是老人和中年妇人,都穿著佣人的制服。」
「至少还有一名歹徒。」丁轻声说道━━而且至少还有三位人质没有出来。「直升机载不了那么多人……」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多出来的人?他猜测道,难道要杀了他们吗?
「另外两名武装目标和三名人质出现在後门,在屋内。」强士顿报告道。
「所有人质都出现了。」努南说道,「总共有六名目标。步枪一号,他们拿的是什么武器?」
「都是冲锋枪,看来是乌兹或是捷克制的乌兹。他们现在朝门边过去了。」
「好,我看到了。」查维斯说道,手中也拿著一副望远镜,「步枪手,瞄准目标多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