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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报导】

作者:美-汤姆·克兰西/Tom Clancy 当前章节:1515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27

第二小队的队员们还没飞抵伦敦希斯洛国际机场,电视上便已播出有关这次事件的报导。不过很幸运的是,由於城堡占地广大,加上奥地利警方刻意将媒体的摄影机挡在外围,而且还是在建筑物的另一边,因此新闻影片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行动细节。唯一相关的镜头是拍到一位小组成员正在点烟斗,之後就是阿特马克队长对整个行动过程的总结。据称,这次奥斯特曼城堡事件是由奥地利联邦警察辖下的一支特殊秘密行动小组,以极有效率的处理方式将所有人质解救出来━━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让恐怖份子留下活口。对於奥地利国家电视台、天空新闻网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新闻媒体所播出的画面,比尔.陶尼的手下都录了下来,以作为事後分析之用。虽然英国的天空新闻网也派了自己的一组人马前往维也纳采访,但是与当地新闻媒体的采访内容也只有拍摄角度的差异而已,就连各家媒体的评论也是大同小异:训练精良的警方小组以果决的行动结束了本次事件,没有人质伤亡。虽然他们并没有明言,但这又是正义一方的一次漂亮胜利。在最初的报导中并没有提到恐怖份子的身份,但是追查这些线索将是警方的责任,而其结果也会随著警方对人质们的侦讯内容完整地被送进陶尼的情报部门。

对第二小队的成员来说,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因此每个人都是一回到赫里福就马上回家睡觉,而查维斯也向所有组员宣布了取消第二天早上晨间运动的命令;这票人真是累到连上基地士官俱乐部去喝杯啤酒的力气和时间都没有。不过,反正俱乐部在他们回到基地之前也早就关门打烊了。

查维斯在回程的飞机上向贝娄博士表示,即使他的人都身强体壮,但这次任务却让他们都累得东倒西歪,即使是偶尔一次的夜间训练也没让他们这么累过。而贝娄答道,压力永远是疲累的主要来源,不论虹彩部队队员的训练有多精良或是体格有多强壮,都无法对压力免疫。显然,这也包括了医生自己,因为他在说完之後就转身沈沈睡去;而查维斯则是在喝了杯西班牙红酒之後也跟著进入了梦乡。

奥斯特曼城堡事件在奥地利当然是头条新闻。波卜夫最先是在一处安全的藏身地点看到了这条新闻,回到旅馆房间之後又得知了更多的相关报导。他一面啜饮著橘子汁,一面用他那锐利且专业的眼睛盯著电视萤幕。这些反恐怖部队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这是可以预期的,因为他们都是被训练来达成同样的任务,也都遵照著同样的国际教材行动━━这份教材最初是由英国的SAS公布,并据以训练其突击队,之後 GSG━九也跟著采用,随後就被欧洲的其他国家采用,最後则是美国人。他们连身上穿的黑色服装都一模一样,这种戏剧性的相似让波卜夫感到十分惊讶。不过,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他房间里那只装满德国马克的皮制手提箱。在第二天飞回纽约之前,他会先到伯恩把这些钞票存进自己的户头里。这简直是棒透了;他一面想著一面关上电视,换上睡衣。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件事,就让他为自己的匿名帐户赚进了超过一百万美金的巨款。无论他的雇主要他去做什么事,他都已经海捞了一票,而且他们看来也不大关心这上面的开销。

「感谢老天!」乔治.温斯顿指著新闻道。这位财政部长刚刚才开完了一场冗长的内阁会议,他边步出白宫边说道:「嘿,我认识那家伙,尔文是个好人。」

「这行动是谁干的?」

「唔━━」他犹疑了半晌━━他不能说,「新闻上说是谁干的?」

「当地警方,我猜应该是维也纳警方的特警小组。」

「唔,我想他们学会了怎么去执行这种任务。」部长一面提出他的看法,一面朝著密勤局的公务车走去。

「奥地利人?他们从哪里学来的?」

「我猜总有人知道吧。」温斯顿答道,然後钻进了车子。

「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卡洛.布莱林对著内政部长问道。对她来说,这还不就是另一次男孩们跟他们的玩具搞出来的事件。

「的确是没什么。」部长答道,然後随著保护他的密勤局干员一起朝自己的公务车走去,「就像他们在电视上说的。能把所有人质都救出来就已经很庆幸了。我到过奥地利好几次,当时看他们的警察不像是有那么厉害的样子,也许是我看走眼了吧。但是乔治的神情让我觉得他知道的应该不只这样。」

「唔,没错,他是内阁里所谓的圈内人。」布莱林博士若有所思地说道,而这正是那些「圈外人」最不喜欢的。当然罗,严格来讲,卡洛.布莱林根本不是内阁的一份子。她在内阁会议里只有个靠著墙壁的位子,还不够格坐上会议桌,而她参与内阁会议的作用只是在需要时提供科学方面问题的谘询而已。在今天的会议里,她就毫无用武之地;这对她有坏处也有好处,因为这样她就有机会趁总统掌控著会议的议程和节奏时,专心聆听会议的进行,并记下所有细节。今天的会议实在进行得糟透了,她的心中想道,单是赋税政策就花了不只一个小时,根本没机会去讨论如何运用国有林地的议题。这些国有林地属於内政部管辖,而这个议题将会被延後一周,也就是到下次内阁会议时再提出来讨论。

她没有密勤局的干员保护,甚至连一间在白宫的办公室都没有。前任总统的科学顾问在白宫西厢有间办公室,但她现在却被挪到旧总统官邸。不过那间办公室倒是比白宫的办公室要大许多,也舒服多了,还有个窗户━━这是在白宫地下室的办公室所不可能拥有的。虽然旧总统官邸在行政上和保全上都算是白宫的一部份,但它并不是那么有名。然而,就算现任总统非常努力地想对每个人都做到平等看待,也不大在乎阶级地位之类的狗屁(阶级地位的区分在政府这个阶层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但这却是白宫职员最在乎的一件事。也就是因为这样,对卡洛.布莱林来说,即使她已拥有和那些位居要津的大爷女士们一起在白宫大餐厅用午餐的权利,但还是免不了要抱怨总统平时对她的忽视,当她真的想要见总统时,还是得情商白宫幕僚长和专管总统约会的秘书,请他们让总统挤出个几分钟宝贵时间见她,好像她会浪费掉这点儿时间似的。

一位密勤局干员谦恭有礼地对她点头微笑,并为她开门,让她走进这栋外观丑得难以形容的建筑物。她向右转个弯,走进了她那间至少还可以俯瞰白宫的办公室。她一边走一边将笔记交给她的秘书(当然是位男性),以便让他把内容誊打出来,然後她就在桌子後面坐了下来,发现桌上又多出了一叠等著她审阅的资料和公文。她打开抽屉,抓了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随即开始对付那叠公文,并习惯性地拿起电视遥控器,将办公室里的电视转到 C N N频道,看看世界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此时正好刚过整点,而头条新闻就是发生在维也纳的那件事。

我的老天,好炫的一栋房子!这个念头马上闪过她的脑际,几乎跟国王的皇宫没什么两样。如果就一个人,甚至一个大家庭的生活来看,使用这样一栋房子作为私人居住的地方还真是资源浪费。温斯顿说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来著?一个好人?那可不?所有的这些好人都生活得像暴发户一样,肆无忌惮地攫取宝贵的资源。这又是另一个天杀的财阀,炒作股票、货币的金融投机客。但好歹他也是自己赚到那些钱,才有办法住在那样的地方,也才成为恐怖份子下手的目标,破坏了他的隐秘生活。不过,她想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挑上他?

恐怖份子不会去找个牧羊人或是卡车司机动手,他们只会盯上那些有钱人或是重要人物。因为从政治的观点来看,对一般人下手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无论是谁找来了这一批人,他们都不如预期般聪明……难道是故意要他们行动失败?这可能吗?但她总觉得应该是这样子没错。终归一句话,这是个政治举动,其背後有著各式各样的动机。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一笑;此时萤幕上的记者正在描述当地警察的特警小组进攻行动的细节。只可惜因为当地警察不准摄影机与记者进入现场,所以整个报导都没有画面。之後,便是对於获救人质的采访,他们以特写镜头让这些人质述说事件的始末。这些人质曾经是那么地接近死亡,要不是当地警方的救援,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天意,就算你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但却永远无法对抗上天的旨意……不是吗?记者继续报导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欧洲也曾发生过另一件恐怖份子事件,但这两次事件都在警方果断的行动下被瓦解了。卡洛记得那件发生在伯恩的银行抢案━━又是另一件笨拙……还是「创意十足」的行动。也许她得去了解一下实情,因为在这个案子里,失败具有跟成功相同的价值……不,对策画这些事件的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比成功的价值更高。这个想法让她不由得笑了出来;没错,比成功还要有价值,不是吗?想到此,她低下头看著一份从地球之友协会传来的传真;这个组织有她的传真专线,经常会传给她一些他们认为重要的讯息。

她向後靠进舒适的高背椅里,仔细地把传真读了两遍。这是一批有著正确理念的人,不过没有什么人在听他们说话。

「布莱林博士?」她的秘书从门口探头进来道。

「什么事,罗伊?」

「以後我还要不要继续把这些传真拿给你?我是说,像你现在正在读的这一种?」罗伊.吉布森问道。

「喔,要。」

「可是这都是一些拿到名片就猛传垃圾资料的神经病呀。」

「不见得,我还蛮喜欢他们所做的一些事。」卡洛答道,然後把那张传真丢进垃圾桶。

她已经记下了一些他们的想法以备末来之需。

「好吧,博士。」罗伊说完便消失在门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下一件公文相当重要,那是关於关闭核能电厂反应炉程序,以及反应炉系统关闭之後的安全措施的报告,报告中还谈到环境因素会在多久以後影响到已关闭的反应炉系统,导致其内部因为锈蚀而毁损,以及其将造成的环境损害。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幸好这份报告的索引提供了全国所有反应炉的相关资料。她又丢了颗薄荷糖到嘴里,接著探身向前把整叠报告摊平在桌上,以便让自己可以换个姿势好好阅读这篇报告。

「看来这样子就可以了。」史提夫平静地说道。

「有多少基因在里面?」玛姬问道。

「大约是三到十个。」

「还有,这东西有多大?」

「六微米。你能相信吗?这东西是白色的,因此能有效地反射光线,尤其是紫外线辐射。在一个喷洒著水雾的环境里,它几乎是隐形的。」除非使用光学显微镜,否则用肉眼根本看不见这种囊状有机体。更棒的是,它们的重量极轻,所以能像灰尘粒子一样悬浮在空气中,并像酒吧里的二手烟一样被轻而易举地吸入。一旦进入人体之後,有机物的外囊就会溶解,然後把湿婆的基因释放到肺或肠胃里,让它们在人体内展开工作。

「它们是水溶性的吗?」玛姬问道。

「溶得很慢,但如果水里有任何生物活化的成份━━像是唾液里的微量盐酸━━的话,就会快多了。哇!有了这玩意儿,我们就可以从伊拉克人,或是任何想在真实世界中打一场生物战的人手里海捞一票了。」

这是他们公司所研发出来的技术,而且研究计画本身还获得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经费资助;这项经费本来是要用来研发出一种更加便利的施打血清方式。打针多少需要一点技术,但这个新科技却能利用电泳法(译注:一种利用电场将带有不同电荷的微粒━━像是溶液中的不同蛋白质分离的技术)把一层极微量的胶状保护膜包在更少量、并以空气传递的生化活性物质上。这可以让人们不必用一般的接种法,而是以喝的方式将抗体血清吸收进去。换句话说,如果有人发现了有效的A I D S血清疫苗,那这就可能将会是施用於非洲国家的方式,因为那些国家都缺乏完善的体系。史提夫刚刚证明了同样的科技也可以用来传播具有活性的病毒,而且安全性与可靠性也一样无庸置疑。

「我们要如何作临床试验?」玛姬问道。

「用猴子。我们实验室里有多少猴子?」

「一大堆。」她向他确认道。这将会是重要的一步,他们会先让几只猴子感染,然後观察它在实验室猴群中的传染效率。这次实验他们会用恒河猴,因为它的血液特性跟人类最为接近。

实验对象四号如预期般地是第一个发病者。他是一名五十三岁的男性,他的肝功能已经糟到足以让他在匹兹堡大学医院的换肝人名单上名列前茅。就算是在最佳的状况,他的皮肤也像是染上了一层黄色的染料。不过,即使病成这样,他喝起酒来仍然比其他几位实验对象都要凶。约翰.基尔格医生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却斯特什么的。此外,却斯特的智力也几乎是整组实验对象中最低的一个,他差不多整天都在看电视,很少跟其他人交谈;而且,虽然这批人都很喜欢看漫画,但却斯特却是从来都不看。另一方面,卡通频道是这些人最喜欢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但却斯特他几乎根本不看。

约翰.基尔格觉得,这些人根本就像是一群被养在天堂里的猪,不论是酒、食物或其他的东西,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大部份人甚至还学著怎么去使用淋浴设备。虽然有时也会有几个人问他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但得到的回答通常都不外乎是医生或守卫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几个制式答案。

他们现在不得不对却斯特采取行动了。基尔格走进却斯特的房间,并叫了他的名字;实验对象四号随即从床上坐起,向他走了过来,脸上明显地满是疑惑的表情。

「却斯特,感觉不大好对不对?」基尔格隔著面罩问道。

「胃痛,吃不下东西,全身都觉得不对劲。」四号答道。

「好,跟我来,让我看看能怎么办,好吗?」

「医生,你说什么都好。」却斯特同意道,一面还打了个很响的嗝。

出了门之後,他们就让他在轮椅上坐好━━虽然从这里到诊疗室只有五十码的距离。到了诊疗室,两名医护工便把四号抬到床上,用附有自黏贴布的带子把他固定在病床上,然後为他抽了些血样。十分钟後,基尔格用湿婆的抗体去测试他的血样,结果果然如预期般地变成蓝色;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虽说酗酒所造成的酒精中毒可以让他再苟延残喘个六到十二个月,但两者之间实在是差不到哪里去。基尔格回到诊疗室帮四号挂了瓶点滴;他在点滴中加了吗啡,使得却斯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甚至在睡梦中露出微笑。很好,四号就快死了,但他会让他走得很平静,而且所有步骤都会是按部就班、井然有序的。

基尔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观察室,低头看了看手表;对他来说,这还真是漫长的一个小时,彷佛又回到以前当医生的时候。自从不当住院医生之後,他就再也没有从事过临床医疗,不过他一直都有在阅读相关期刊,也知道医疗技术的发展情形。却斯特,你要怪就怪自己的运气不好吧,基尔格心想,反正外面的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又埋首於自己的笔记中。却斯特这么快就对病毒产生反应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因为这比预期中的时间几乎提早了一半,而这主要是因为他那衰败不堪的肝功能所造成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有些人的体质本来就比其他人容易发病。虽然提早发病会让人们有所警觉,但无论如何,最後的效果将是一样的,而这也将使得史提夫.伯格所研发出的血清成为迫切需要的抢手货,让他的生意因此而鸿图大展。血清A将会被快速地生产并广泛地发送出去,而另一方面,假如他和他的研究小组能让血清B完成备用。那它就将会被以比较严格的方式管制著。如此一来,血清 A将会被提供给一般大众,而血清 B则将提供给那些应该活下来的人━━这些人会是那些了解这整件事的人,或是在存活下来之後能够接受这个事件并加入他们的人。

在第二小队回来的当天早晨,彼得.寇文顿━━他刚与第一小队作完晨间运动,全身都还是汗水淋漓━━就马上和克拉克与史丹利一起检讨了整个任务的过程,而此时刚从欧洲大陆回来的查维斯和他的队员们则才正要起床。

「就战略上来看,现场的情势真的是超级烂,而且查维斯说得没错,」寇文顿少校接著说道,「我们需要属於自己的直升机机组,昨天的任务已经清楚地说明了我们装备不足,我们必须在相当不利的情况下执行任务,然後靠运气来完成。」

「他可以要求奥地利陆军的支援。」史丹利提出了他的看法。

「长官,我们都很清楚,如果在这种行动里插个既陌生而且又完全没有合作过的直升机组员,大家是无法放手一搏的。」寇文顿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马上处理。」

「没错。」史丹利同意道,然後转头看著克拉克。

「这件事跟战略与执行无关,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虹彩六号让步说道,但心里却暗忖道:搞什么嘛,他们竟然会忽略掉这个需求。「好,我们就先来看看需要哪些直升机,然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对於这些机型都很熟的飞行员。」

「我觉得比较理想的就是要有一架夜行者式,而且我们到哪里出任务都必须带著它,所以……应该还需要一架完全配属给我们的 C ━五或 C ━十七运输机,对吧?」史丹利边想边说道。

克拉克点点头。夜行者式是麦道公司 A H ━六泥鳅式直升机的衍生型,当初是为了第一六0特遣队才研发出来的。一六0特遣队现已被扩编为一六0特种任务航空团,简称 S O AR( 译注:也是呼啸之意),驻扎在肯塔基州的坎贝尔堡。这票人大概是全世界最疯狂的一群飞行员,他们经常秘密地和几个特定国家的飞行员们进行联合演训━━通常是英国和以色列这两个国家。从实际的观点看来,为虹彩部队弄架直升机和几位飞行员还算简单,但如果要根据需求弄一架可以把直升机运来运去的固定翼运输机就难了,这就像要把一只大象藏在学校操场里一样难。但如果有了夜行者式,他们就等於拥有了各种监视侦查的设备、一具静音旋翼━━加上坐在雪栈上的圣诞老公公与八只小驯鹿……克拉克的思绪不停地流转。

「好,我会打个电话给华盛顿,要求他们批准我们在部队里加几个飞行员,再弄几架飞机给他们玩玩。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没有了。」史丹利答道。

约翰看看表,他必须等到华府时间早上九点,也就是英格兰时间下午两点,才能透过中央情报局局长提出这个要求。他很好奇艾德.弗利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需要艾德来帮他游说这件事。好吧,这点应该不会太难,因为艾德知道外勤任务的状况,而且他一向对於站在第一线的人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克拉克又是在他的人获得一次重大胜利之後提出这个要求的,通常这都远比在任务失败後去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东西要来得有效多了。

「好,我们随後再继续这次的行动後报告。」克拉克说完便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当他一进办公室,海伦.蒙哥马利早已一如往常地把一叠文件堆在他的桌上,而且今天甚至比平常还要来得高一点,因为在这堆文件里━━不出他所料━━有一大堆来自奥地利的谢函,其中尤其是来自他们司法部长的那封,更是满纸的赞扬褒奖之词。

「部长,谢了。」约翰轻声说道,然後把它放在一旁。

在这份工作当中,最让他感到头痛的就是这些行政工作。身为虹彩部队的指挥官,克拉克必须知道经费何时进来、何时花掉,以及是如何花掉的;他甚至还要为他的人每周所消耗掉的弹药数量提出报告。他已经尽力把大部份工作都分摊到史丹利和蒙哥马利太太身上,但还是永远会有一大堆落在他的桌上。在他於中情局工作时,他必须对他执行过的每件外勤任务的无数细节提出报告,以便让那些蹲办公室的没用东西爽一下。但目前这件工作的情况又比以前在中情局时更糟,甚至占据了他上靶场的时间,那可是他自己的时间呢!尤其是当他发现在靶场好好打次靶可以舒解压力━━特别是当他把 Q 靶的靶心想像成那些折磨人的官僚,然後用点四五子弹一枪贯穿的时候。对於克拉克来说,平衡预算是件不熟悉的新工作,他总觉得,如果任务不重要,那为什么要拨下经费?如果重要,又为什么要斤斤计较於那几千块的子弹钱?当然罗,这就是官僚的心态,那些坐在办公桌後面的人认为,如果每份文件不能好好地签名画押,盖上大印再归档的话,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了。至於那可能会造成某些人的不便━━对不起,那是你家的事。所以嘛,他,约翰.特伦斯.克拉克,有著超过三十年经历的中情局外勤干员,这一行里的传奇人物,也就只有乖乖地窝在自己那昂贵的办公桌後面,关上门处理那些任何有点自尊的会计都不愿意处理的公文。除此之外,他还得监督那些真正重要的事,并且作出判断;不过,这倒是有趣也有意义多了。

其实,预算这件事也并不是那么地让他伤脑筋。他带的人总数不到五十个,由於每个人的薪水都是按照军方的标准给付,再加上虹彩部队成员的房租已由多国政府提供的经费支付,因此由他经手的薪津支出也不过了二百万美金而已。只是,由於美国军人的薪水比他们的欧洲伙伴要来得好,使得约翰觉得有点困扰,不过他也无能为力。总地看来,虹彩部队的士气就如他所预期的高昂,「精锐部队」的头衔在这些人的心态上产生了正面影响,尤其他们又几乎是天天接受训练,而军人就是喜欢接受训练和执行任务。

到目前为止,只有一点点的不协调,那就是由於两件任务都由查维斯的第二小队完成,因此使得第二小队的人有点过於自鸣得意,也让彼得.寇文顿的第一小队既羡慕又嫉妒。所幸第一小队在体能和射击训练上略为领先第二小队;其实也只不过是毫釐之差,但这些人就是喜欢这样,他们拚命练习。为的就是那零点五个百分点。这种竞争甚至激烈到连谁早餐吃了什么,或是晚上作梦梦到什么都成了竞争的一部份。然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种良性竞争,而且也绝对是对他们的对手相当不利的一件事。

比尔.陶尼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仔细阅读著有关前一晚滋事的那些恐怖份子的已知资料,其中汉斯.佛胥纳与佩特拉.多特蒙的身份已经透过指纹监定获得确认。奥地利警方早在攻坚行动之前就已经向德国联邦警察(BKA)提出查询要求,而他们也马上就一头栽进这个案子的调查行动里。他们一开始就锁定曾经驶进奥斯特曼家的车子,然後根据租车人的身份证明追查下去,想要找出他们在德国的落脚地点。陶尼提醒自己,他们是有可能在德国落脚,但也可能不是。至於另外四个人的身份,就比较难以查证,现在他们的指纹都已经被输入电脑,以便进行比对。对於这四个人,陶尼同意奥地利警方的看法,他们认为这四个杀手级的人物很可能是来自前东德━━那地方看来似乎正在变成一个充满各种脱轨政治思想的大杂脍;从共产主义转变为新纳粹主义,其间却又徘徊著一些过往政经模式的忠实信徒,而单是这些杀手,就已经够让德国警方头痛了。

然而这事件一定有某种政治因素存在。佛胥纳和多特蒙终其一生都是不折不扣的共产主义信徒;就像他们那一代的恐怖份子一样,他们都成长於前西德的中产阶级家庭,一辈子都在为追求完美的社会主义社会或说是类似的迷思而奋斗,所以他们才会入侵像奥斯特曼这种高等资本主义份子的家。但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陶尼拿起一叠发自维也纳的传真,尔文.奥斯特曼在事件落幕後长达三个小时的侦询过程中告诉警方,这批人要的是一个可以进入国际金融交易系统的「圈内人特别密码」。但问题是真的有这种密码吗?陶尼自己认为应该是没有,不过确认一下又何妨?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叫作马丁.库柏的朋友,这人曾是MI━六的成员,现在则在伦敦金融区劳埃德保险公司那栋丑呆了的大楼上班。

「库柏。」一个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马丁,我是比尔.陶尼。你今天早上过得怎样?」

「还不错,比尔。那你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老兄,我还在领女王的薪水。是份新工作,相当机密。」

「我帮得上什么忙吗?老兄。」

「其实只是个笨问题。在国际金融交易系统里有没有所谓的圈内人管道,而且是需要有特殊密码才能进得去的?」

「我还真他妈的希望有这么一个管道呢,比尔。这样我们的工作就简单多了。」这位前英国秘密情报局驻墨西哥市站的站长答道,「你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不大确定,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好吧,说起来在这个阶层的人都会有某些私人关系,也常会彼此交换一些讯息。但我觉得你说的是一个更有组织的东西。一个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交易中心之类的,对不对?」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保密工作还做得真好,老兄,我和我的同事都不知道有这东西。这是个国际阴谋吗?」库柏嗤之以鼻地说道,「这一行是个相当嘴杂的行业,每个人都在管闲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没这回事罗?」

「就我所知是没有。比尔,这是那种大家都相信它存在,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除非约翰.甘乃迪真的是黑手党干掉的。(译注:暗杀约翰.甘乃迪的是约翰.奥斯华,并非黑手党,但一直有此传闻,而且也有人信以为真)」库柏说完便笑了出来。

「马丁。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想找个人来确定一下而已。谢了,我的朋友。」

「比尔,你知不知道维也纳那件攻击奥斯特曼宅邸的案子是谁干的?」

「不大确定。你认识奥斯特曼吗?」

「我们老板认识。而我只见过他一次。他看起来是个好人,而且是见了鬼的聪明。」

「说真的,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今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其实这也并不完全是谎话,比尔知道马丁会了解他的苦衷。

「好吧,不管是谁执行的救援行动,我还真是服了他们,想跟他们脱帽致敬,不过这看起来像是SAS的杰作。」

「真的吗?如果真是他们,我们也不必太惊讶,对吧?」

「是啊。真高兴听到你的消息,比尔,什么时候碰个面吃个饭呀?」

「乐意之至。下次我到伦敦时会打电话给你。」

「太好了,拜拜。」

陶尼放回话筒,一面在心里想道:当初因为冷战结束,使得MI━六大幅裁员,但现在看来,马丁已在业界站稳脚步了。嗯哼,陶尼接著想道,这件事果真如他所想的,就是那种分明是子虚乌有但却又有人深信不疑的事。不过,佛胥纳和多特蒙都是共产党徒,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公开市场这回事;在他们的世界里,人们只有透过欺骗、剥削。或是跟其他同流合污的一丘之貂串通共谋才能够致富。那这意味著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要去袭击奥斯特曼的寓所?你根本不可能在那里抢劫这种人,因为他的钱根本不会以现金或金块的形式放在家里。说实在的,这些钱只存在於电脑的记忆体里,然後透过电话线传递,你根本不可能偷到手,不是吗?

不过,像奥斯特曼这种人所拥有的就是资讯,虽然很不实际,但那是一切力量的根源。

佛胥纳和多特蒙会为了这个而杀人吗?看来是如此。但这两个已被格毙的恐怖份子会懂得如何去运用那些资讯吗?不,他们不可能会懂,如果他们真的懂,就应该知道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陶尼想道,是某人派他们来执行这项任务的。但这个某人又是谁呢?

还有,这个某人的动机又是什么?这是最重要的关键,他恐怕得先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才行。

等等,他自言自语道,如果是有人指使他们来做这个工作,那这个人显然是某个跟过去那票恐怖份子有连系的人,他认识而且知道那些人在哪里,并且与他们之间有某种程度的信任。但是佛胥纳和多特蒙都是那种理想主义式的纯共产主义信徒,他们俩熟识的人应该都差不多,而且也一定不会信任跟他们有不同政治理念的人,更别说是去接受他的命令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假想中的人又是怎样得知他们俩的下落,如何跟他们俩连络,之後又如何赢得他们的信任,甘愿去执行这个死亡任务,去追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难道会是一个太上长官?陶尼猜想,他的思考已经延伸到他知识所及的领域之外。这个人必然是个与他们俩有共同政治理念的人,他能指使他们,或者至少是个有办法说动他们去从事危险任务的人。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大概得用到情报资讯系统或是他在警界里的人脉,以取得奥地利和德国警方在调查此事件时所获得的每项线索。他随即打了个电话给白厅,以确定他能取得每位人质的侦讯内容。陶尼干情报官已经有好一阵子了,所以对於这种事件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

「丁,我不大喜欢你的攻坚计画。」克拉克在大会议室中说道。

「我也不喜欢,C先生。但是没有直升机,我们就别无选择,不是吗?」查维斯理直气壮地答道,「但那并不是真正让我捏了一把冷汗的事。」

「不然是什么?」约翰问道。

「这是努南提醒我的。每次我们到某个地方出任务,周围总是有很多人━━平民百姓、记者、电视台的人等。如果这里面有人有行动电话,并且拨个电话把外面的状况告诉里面的歹徒,那结果会怎样?很简单不是吗?我们和人质就会当场死得很难看。」

「这我们应该有办法处理,」提姆.努南告诉大家,「不过,我得先解释一下行动电话的原理。当你使用行动电话时,它会把信号传到附近的基地台,这样电脑系统才有办法将打进来的电话转到你的行动电话上。所以我们有办法读取那些信号,阻断信号传递的线路,甚至可能模拟歹徒的那支电话,然後拦截打进来的电话,这样就可以逮到外面的内应,甚至反过来利用它来骗住里面的歹徒。但是我需要这种解读信号的软体,而且是现在就要。」

「大卫?」克拉克转头问他们的以色列技术天才大卫.伯利德。

「是做得到。我想国家安全局或是其他地方应该已经有这种技术了。」

「那以色列呢?」努南直接问道。

「嗯……是的,我们是有这种东西。」

「把它弄来。」克拉克下令道,「需要我亲自给艾维打个电话吗?」

「那样比较好。」

「好,我需要那个设备的名字和规格。训练一个能操作它的人难不难?」

「不难,」伯利德承认道,「提姆就可以了。」

感谢你投给我的这票信任票,努南心想,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半丝笑意。

「回到攻坚行动上。」克拉克说道,「丁,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

查维斯顿身向前;他不只是要为自己辩护,也要为他的整个小队辩护。「重点是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名人质。约翰,贝娄博士告诉我,我们必须把那两个人说的话当真,而他们给的期限又已一分一秒地逼近。所以当他们明白地提出要我们给他们一架直升机离开时,我只能照办。狄特和荷马他们把任务执行得非常完美,还有艾迪和其他几位射手也是。最危险的部份是让路易斯和乔治潜到房子旁以便对付最後一批人,但他们简直就像忍者一样,一路溜进去都没被任何人发现。」查维斯一面继续说道,一面对罗斯理和汤林森点头致意,「那是整个任务中最危险的部份,但我们让他们隐身在探照灯的光影中,而且那身迷彩的效果也相当不错。如果歹徒有夜视镜的话,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於是我们又利用警方提供的探照灯,让它从树林的边缘照过去以干扰可能存在的夜视镜。因为在夜视镜的观察范围里如果有光,就会产生眩光。这是场赌博,」丁承认道,「但是睹一把总比看著人质在我们面前被做掉要来得好。这就是这次的任务, C 先生,而我是现场指挥官,我必须作决定。」他没有说的是,他的决定成功了。

「我了解了。很好,各位的射击都相当漂亮,而罗斯理和汤林森的潜入也做得相当棒。

」史丹利说道,他就坐在克拉克的对面,「但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需要直升机。真他妈的,我们怎么会忽略了这个需求?」查维斯要求道。

「这是我的疏忽,多明戈,」克拉克承认道,「我今天就打电话处理。」

「那这样就搞定了,老兄。」丁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的小队搞定了这个任务,约翰,虽然布局很烂,但我们还是搞定了。下一次最好能顺利一点。」他承认道,「但是当博士告诉我这些歹徒真的会杀人时,就等於是在跟我说我需要采取一些果断的行动,对吧?」

「那要看当时的情形而定,这次是这样没错。」史丹利回答丁的问题。

「艾尔,什么叫看情形?」查维斯不客气地质问道,「我们需要一份更精确的行动准则,我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容许人质被杀?人质的年龄性别是不是包括在判断的公式里?如果有人挟持了一所幼稚园或是一家医院的产科病房时怎么办?你不能期望我们去忽略那些人为因素。好,我知道你无法针对各种可能性作出计画,所以身为现场指挥官的彼得和我就必须作出判断,而我的天职就是尽力防止任何一位人质牺牲生命。如果这代表冒险妄进的话━━好吧,这本来就是可能性和确定性之间的矛盾,不是吗?在那种情况下,你不得不去冒点险,不是吗?」

「贝娄博士,」克拉克问道,「你对自己当时对那些恐怖份子所作的心理状态判断有多少信心?」

「非常有信心。这些人经验丰富,他们曾经策画过多次任务;在我看来,他们绝对是会用杀害人质的方法来展现决心的。」心理学博士答道。

「你是说当时还是现在?」

「都是。」贝娄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两个人是那种在政治意识上反社会的人,人命在这种人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能说是丢在牌桌上的筹码罢了。」

「好,如果他们瞄到罗斯理和汤林森潜近房子附近的话会怎样?」

「他们很可能会杀掉一个人质,然後现场情势就会僵住个几分钟。」

「在那种情况下,我的後备计画是从东侧冲进房子,然後尽可能地一路快速杀进去。」

查维斯继续说道,「当然,最好的方案是从直升机上垂降下去,然後像堪萨斯的龙卷风一样袭击整栋房子。」他最後承认道,「不过,那也很危险就是了。但我们所要面对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按照牌理出牌的人,不是吗?」

部队里的一些资深成员都不大喜欢这种讨论,因为从这里面他们会再一次体认到,即使是像虹彩部队成员这样训练精良的军人,也仍然不是神或超人。目前他们已经出过两次任务,而且都能在没有平民伤亡的情况下圆满达成。站在指挥官的立场,他们对这样的成果相当满意,尤其是这两次行动又都是在战略情势极为不利的状况下完美达成的。

此时,第二小队的成员环坐在会议桌四周,面无表情地看著克拉克。他们现在都能以惊人的平静态度来谈论有关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因为他们都已经明白前一晚的行动计画是有缺陷,而且是危险万分的;但无论如何,他们克服了这一切,而且也很骄傲自己能完成这个艰钜的任务,把人质安然救援出来。不过现在克拉克却在质疑他们的领导者,而他们并不喜欢这样。对於他们当中那些而英国特战空勤部队的成员来说,这些疑问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被他们那支部队奉为圭枭的座右铭:有胆量去做的人就会赢。因为他们敢以身涉险,所以他们赢了。他们当中唯一不大开心的成员应该就是士官长朱立欧.维加,因为大熊负责扛机枪,而他的机枪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开张过。维加看到两位步枪手的心情都十分开心,而那些负责轻武器的人的情绪也都相当好。但在维加眼里,那些轻武器都只能算是雕虫小技。当时他也在现场,而且离韦伯只有几公尺,如果歹徒妄想逃走,他也能随时以火力压制他们,用他的 M━六0机枪把歹徒扫成碎片━━维加在基地靶场的射击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然而现在,虽然整个行动现场就像个杀戮战场,但他却无法参与。不过还好,维加的宗教信仰让他挥去了这些不平衡的想法,剩下的就只有在无人时的几句咕哝以及一些聊以自慰的笑声而已。

「所以从这个行动中我们学到了什么?」查维斯问道,「当我们碰上这种人质有可能被歹徒杀害的任务时,我们的行动准则是什么?」

「我们的目标仍然是尽可能地保全人质的性命。」克拉克思考了几秒之後答道。

「那是由在现场的小队指挥官来决定什么样的状况是可能还是不可能的吗?」

「没错。」虹彩六号确认道。

「所以,约翰,我们又回到了讨论的原点。」丁指出重点道,「这表示彼得和我必须担起所有的责任,而如果有人不喜欢我们的处理方式时,我们也必须担起所有的批评。」他停了半晌,继续说道:「我了解责任是随著在战场上担任指挥官的地位而来的,但如果有些比较确定的东西可以让我们有所依据的话就会更好。你懂我的意思吧?否则迟早会有错误发生,这点我想我们都很清楚。无论如何,约翰,我现在在这里声明,我认为我们的任务目标是在拯救并保护无辜的生命,而这将会是我执行任务时的判断依据。」

「我同意查维斯的观点,」彼得.寇文顿说道,「这必须是我们行动时的不变准则。」

克拉克突然有点生气,他说道:「我从来没说过不是。」问题是现实中一定会发生一些他们根本不可能去保全人质性命的状况,但如果要以这种状况来作训练,又有其困难度,因为每个恐怖活动都会因为恐怖份子本身,以及他们选择的地点不同而有所差异。克拉克心想,看来干个中情局外勤情报官要简单多了,因为他永远拥有先发制人的主导权,可以用他觉得适合的方式来选择行动的时间和地点。然而虹彩部队却正好相反,他们是被动的,必须对他人的主动有所反应。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实,所以他必须把他的人操得这么凶,这样他们才能以专业能力来弥补战略上的不平等。这个定律已经被证明过两次了,但不知以後是否还会一样有用?

所以,约翰决定,从现在开始,每次虹彩部队出勤时,都将有个比较资深的部队成员同行以便提供支援,这样当小队指挥官有需要时,就可以有人为他提供意见。当然罗,这样做并不是要有个人在那里监督著小队的一举一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到这里,克拉克便宣布散会,接著就把史丹利叫到他的办公室,并把他的想法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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