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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上第一荡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28

答案是否定的!

包括倪元璐自己也承认,自己的思考的策略,也没有王承恩既忧国又虑民这样双管齐下的策略高明。从‘工商皆本’转移赋税的策略,到官办贸易试点的营造,再到现在的难民事件,那件事情王承恩不是做得几乎接近完美。

“唉——”倪元璐再叹了口气,他绝不是迂腐的廉臣!

※※※※

“唉——”王承恩也叹了口气,以后有太多的事情要依仗倪元璐了,有些事情晚说不如早说,要是日后给倪元璐主动发现,麻烦可能比现在还大。王承恩此举是有很大的赌博成分在内,他相信倪元璐了解他为什么要贪那么多银子。他也了解倪元璐绝对是崇祯年间忧国虑民为己任的唯一官员!

夜间,倪元璐再次来到王承恩的书房,黑着一张脸,朝正在胡乱涂鸦的王承恩喝道:“银子拿来!”

王承恩一愣,停下手中的笔,随即朝倪元璐道:“倪大人?考虑好陪着在下同流合污了?”

倪元璐没好气的道:“你这厮,做那些事儿也还算不愧苍天黎民,倪某是自上贼船,明日我便动身去江浙两省筹集粮食物资,便宜你这厮了!”

王承恩听完倪元璐的话,知道倪元璐已拿定主意站在自己这边,不会弹劾自己了,大笑道:“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哈哈!”说罢,王承恩将手中胡乱涂鸦的宣纸递给倪元璐道:“在下的狂草甚是难认,倪大人多多包涵,在下要的粮食物质全在这张纸上,倪大人劳烦了。”

倪元璐接过王承恩的‘狂草’一看,差点没吐血。倪元璐可是草书的大家,见了王承恩的‘狂草’简直哭笑不得。

“你这厮满腹经纶,书法却如此不济!”倪元璐已经不尊称‘王公公’了,直接称呼王承恩为‘厮’以表达他心中对贪官的鄙夷。

倪元璐提到书法,王承恩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个人,说:“倪大人的书法让在下好生佩服,倪大人能否教授一个人学书法?”

卷二 上海滩 章53 招兵买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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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

倪元璐带着随行的官军前往江浙两省收购粮食、物质,采购队伍中多了一位编外成员——董小宛!

苏州城内的“董家绣庄”是苏州小有名气的一家苏绣绣庄,因活计做得精细,所以生意一直兴隆。董家是苏绣世家,到这一代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别看刺绣属于工艺制造行业,可十分接近于绘画艺术,所以董家还颇有几分书香气息。董家生了个千金,小闺女不但模样儿俊秀,脑子还十分灵慧,父母视如至宝,悉心教她诗文书画、针线女红,一心想调教出一个才德具全的姑娘。

这本是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董小宛十三岁那年,父亲便撒手人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董小宛与母亲到南京投奔亲戚,那想到亲戚没寻到,老人家随即也跟着丈夫同奔极乐世界,惟独留下才十三岁的董小宛,也就正好有了王承恩碰巧收留董小宛的前事。

“倪大人,此去江浙采购粮食、物质就劳烦大人了。这丫头就烦大人教授书法、学识,总好过跟在杂家(读者大大们是老大以后在外人面前用这个)这个胸无点墨的‘贪官’面前强。”王承恩道。

“你这厮也知道自己贪?真是难得!”倪元璐还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倪元璐升手拉过董小宛的小手,董小宛却眼巴巴地扭头看着身后乔装过的容容,眼中满是不舍,双眼中闪着泪花,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乔装男装的容容看着董小宛眼中的不舍心中一颤,也欲掉下泪来。

昨夜里,可是容容劝了老半天才劝下董小宛随倪元璐学书法。这十来天的相处,容容亲自带着董小宛,吃饭睡觉无时无刻都在一起,让才失双亲的董小宛早就将容容当作姐姐一般依赖。只不过王承恩就倒霉了,憋了十几日不算,董小宛见了他就跑开,如避蛇蝎。王承恩好多时候暗自哀叹,自己长得没跟登徒子一样啊,有必要见了我就跑吗?

“诸位,下官告辞!”倪元璐说罢朝前来送行的众人抱拳作别,扶董小宛上了马车,自己骑上雪白骏马,在众人的到别声中朝前策马而去。

历史上的董小宛落魄成歌妓以后,书法师承倪元璐的徒弟,也就是说董小宛算是倪元璐的徒孙了,可是王承恩这样一安排,董小宛直接受倪元璐教授,变成了倪元璐的徒弟。

王承恩看着容容盯着远去的车队发呆,也不敢公然在大街上牵过女扮男装的容容,只得叫卫大同好生看着容容,自己拉过吴县令,王承恩还有要紧事儿处理,时间不等人呀!

“吴大人,杂家需要你颁布县令,先回县衙。”王承恩说完匆忙朝县衙而去,吴县令匆匆应了一声,赶忙跟上王承恩。

※※※※

一个时辰后,上海县四门大开,设了舍粥点,一日两顿,这已经是王承恩现下能做到的全部了,上海县城余粮已经被这突然多出来的几万难民一时间弄得陷入绝境。王承恩是有银子,可是银子不能当饭吃,只能指望倪元璐先带去的四百万两白银能在短时间内收到粮食和大批农耕用具,待到来年春季开垦荒地播种要到秋季才会有收成。

上海县的政令也在四门大开的时候贴满了四门,大体内容是这样的:难民可参加官办对外贸易试点基础建设,没有饷银,管饱,官府将参加基础建设的难民登记在册,上海基础建设完工后,将分配给参加基础建设的难民房屋、荒地、农具、种子,分配到的荒地将永远属于难民本人。而且,粥舍一直持续到明年秋季水稻成熟,两年内免除一切赋税。

这个条件本就非常吸引人,而且现在还管饭,难民们不干才见鬼了!

王承恩这次带了五百万两准备对上海来个大开发,又从南京刮来百万两之巨,除了给自己应急,王承恩给倪元璐带走了四百万两,他是铆足了劲以上海为蓝本让大明走上全面复兴之路。

难民不断的在增加,王承恩只得命人组织身强力壮的难民,先搭建简易的工棚让难民们先落脚,好在天下大旱,到不担心雨淋,只不过冬天的刺骨寒风,实够这些衣服单薄的难民受的。

一日后,聚集在上海的难民已接近十万之数,而且数目还在增加,王承恩看着这些排队等粥的难民只能心中祈祷倪元璐快给他弄粮食来。

方以智和汤若望带着工部的官员和工匠们在预定建设的地点横七竖八的用石灰标上施工地点。

特别是方以智这个落魄的书生对上海建设特别卖力。在历史上方以智最后还是出了家当了和尚,后来因为反清复明而被杀害。其实方以智早年间的一生所学就是想有个用武之地,那想到崇祯年间他屡屡不得意,那有机会施展所学。现在碰到王承恩这个阴谋家,对方以智委以重任,方以智是彻底看到了前途。

士为知己而死,这就是为什么诸葛亮明知辅助刘备的儿子刘禅要失败,他还是为了刘备的托孤而义无返顾的继续辅佐刘禅。

现在的方以智也是豁出命去尽展所能,在规划王承恩心中的上海。

大批能劳动的难民给分成了队伍,朝着规划好的施工地点进发,水力、农业、手工作坊、军港、海港、河港、炮台、兵营、难民房一起动工。上海的所有人都忙得不易乐呼,包括那些倪元璐带来的工部官员都没闲着。

只有王承恩最清闲,他本就是个瞎指挥的主,而且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王承恩命人搬了把太师椅,放在南门城楼上,优哉游哉的躺在太师椅上看着不断增加的难民,嘴巴都笑开了!

别人怕难民,有大把银子的王承恩却希望多来点难民,怎么说人力资源也是一种资源不是?王承恩这小子心中理想的上海应该是具有强大经济实力、明朝对外贸易的乐园,这些都是需要人力去做的。

当然,王承恩的设想更远,在经济条件支撑下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子弟兵,然后再用银子堆一支无敌舰队。一想到将来自己吆五喝六的做个山大王,王承恩就乐!

卷二 上海滩 章54 动静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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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是那么好当的吗?当然不是!——当时明朝的官僚是不可能拥有私人军队的,更何况是太监。

因为明朝是一个皇权专制集权发展水平极高的朝代。明朝皇帝本人又对兵权问题极为敏感,不允许手下大将拥有太大的兵权,就是防止将领谋反或拥兵自重。还有在明朝文官的地位总是比武官要高,也是表现明朝政治上"重文轻武"的特点,而这方面和另一个汉族统治的王朝——宋朝十分相似,所以就会有了岳飞的悲剧。

可是王承恩既然要做个‘山大王’他就得养私兵,养私兵就的得罪崇祯。得罪崇祯就不要养了吗——才不!

既然要养,王承恩就自有他的办法,瞒天过海的小计谋王承恩随手抓来就是一把。

当夜,王承恩找来自己即是仆人又是侍卫的武监,让他们留心着体魄和毅力都比较好的难民,方便自己腾出手来以后,再变成自己的私人武装。

在倪元璐离开上海县三日后,难民已经减缓了增加速度,可是上海这一下几乎多出了二十几万人来,王承恩每日听着吴县令满是焦急的禀报,粮食储备每日巨减,他再也乐不起来了,倪元璐的粮食和物质还没见踪影呢。

王承恩又有一点选择上海而后悔的意思了!整个明朝三大通商口岸自己不选择偏要来上海这个小县城,图啥?

当初综合王承恩对明朝历史那么一点点了解,想凭借谁都不注意的上海小县城办贸易试点,让这小县城一跃成为为来大明对外贸易的范点,一改明朝‘海禁’的祖制。这不仅仅是王承恩对后世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的了解,还源于为自己,也为了崇祯的决定争一口气的想法——越是别人认为不可能的地方,做出的成绩才能越让人刮目相看,为了上海县,王承恩可算得上是玩上了命!

选择上海为官办的对外贸易试点,因为是个小县城,群臣给崇祯的压力也不会象选择泉州、广州那样大,会比较容易通过。

福建沿海虽好,可是想做对外贸易首先会过早的面对海上的私人势力——海盗。福建沿海几乎是海盗的根据地,特别是以厦门为中心的周边地区更是海盗的乐园,因为这里有个明末的超级海盗头子!怕是王承恩的基础建设还没铺开,就给海盗端了窝了!

可是现在上海涌集的难民一时间过快,让王承恩开始一个头两个大,心中不停祈祷倪元璐快给他送粮食、物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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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在上海弄的动静很大很大!上海成为第四个大明对外通商口岸不仅仅让陆地上的人知道了,也让大海上讨生活的人知道了,这群人有点特别,他们是海盗!

其实明朝年间国内的海盗全是给明朝‘海禁’政策给逼迫出来的。王直就不用说了,从‘海禁’以后,明朝官方基本上从海洋退缩,海商和海盗为了各自的利益成为海上的统治者。

明朝天启年间横跨南北,从中国西沙海域到日本海域的无敌霸主叫郑芝龙,这海上无敌霸主的老家正是在福建地区,以厦门为根据地,谁的帐也不买,鼎盛时期拥有大小战船一千多条,手下儿郎超过三万,绝对的海大王!

天启年间魏忠贤曾对郑芝龙一股既商既盗的海上势力多次招安,郑芝龙嫌朝廷对他诚意不够,因此继续游弋大海做着海阔天空的海大王。其实,郑芝龙愿意跟朝廷接触,足可见郑芝龙也是心有归顺受编的。其实归顺不归顺,无外呼一条,那就是——利益分配!

明朝天启到崇祯年间的超级大海盗郑成功他爹郑芝龙暂且不提。郑芝龙辖下有个叫钟斌的头目,手上有好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炮船,钟斌手下兄弟接近两千人数,算是郑芝龙手下比较有实力的海盗头子。

钟斌手上拿着朝廷关于上海县的政令,嘴角一裂,满脸狞笑。这就是那个上次钟斌派十条船就差点连县城都攻下来的上海县城,竟然要大搞建设,那么物质、金银应该不少呀!

“大哥!”手下兄弟打断钟斌的思索:“这县城没多少官兵,再干它一票吧!”

“就是,大哥再给兄弟们几条船,兄弟们定将那县令的脑袋给提回来!”

“……”

钟斌挥手,众海盗顿时禁声,钟斌朝自己的得力助手道:“刘子,我给你二十条船,给我将这上海县城来回洗一边!”

“小的遵命!”独眼的刘子一挥手带着手下兄弟朝海湾泊船处而去。钟斌看着刘子迅速消失的身影,想着就要到手的物质和金银,一阵狂笑!

※※※※

夜深三更时分,上海官方驿站。

王承恩独自靠在太师椅上,双眼借着昏暗的烛光,出神地瞪着房顶上的横梁,他脑袋中拼命盘旋着诸多词汇,难民、粮食、物质、海港、建设……

“承恩。”一声轻柔的叫唤,让王承恩缓过神来。王承恩才发现容容玉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自己身侧。

容容站在昏暗而左右摇摆的烛光下更显妩媚,让王承恩看得一呆!

“妾身叫卫大同给你熬了碗汤……”

容容话音未落,王承恩笑得很暧昧,接过容容手中的莲子羹,放在桌子上,手拉过佳人,调笑道:“喝什么汤呀,嘿嘿——”说罢,王承恩手上一使劲,佳人娇躯在怀。

这小子自从来了上海已经有半月没碰过女色,每天不是忙着考虑上海建设,就是考虑怎么上瞒崇祯下欺百官自己掏银子,那有时间考虑女色。何况董小宛那小丫头一直跟着容容吃住一起,王承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有机会了,岂能错过!王承恩的贼手开始不老实了。

“先……先喝汤……”容容边喘边道:“房……房门还未关严……”

“让他们看好了!都是一群太监!”王承恩手脚不停忙着干活,顺嘴吹灭蜡烛……

“轰——”

王承恩正摸黑脱自己裤子,一声炮响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夜空都在颤抖。

“我靠——”王承恩咒骂了一声,准备天踏下来也先把活给办完。

“主子——”门外传来卫大同的叫喝声。

“我日——”王承恩再次咒骂了一声,然后对着书房外高声喝道:“混蛋,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正急呢!”

“……上海县长江入海口处大概二十多条海盗船正在炮击上海县城!”卫大同的声音明显很急。

“什么——”王承恩一惊,停下手上动作,忙抽裤子。

“轰——轰——”连续的炮响震得整个上海县城都在颤抖!

卷二 上海滩 章55 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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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抽好裤头,穿上衣裳长袍,出书房前拿过那把九云‘欲妹’亲赐的短鸟铳,临出门前朝屋子里正忙着穿衣服一脸红晕的容容,大无谓地调笑道:“容容且安心,待为夫斩了那海盗头目的脑袋,与容容再行云雨!”

“呸——”容容羞红着脸朝王承恩啐了一口。

“嘿嘿——”王承恩关上房门,与房外的卫大同急忙步走出驿站的院落。

“轰——”

两人正走到驿站的大门,一发炮弹正好落在附近,虽然距离远没伤着王承恩,可也把王承恩吓得一哆嗦,暗叫了声‘妈呀’。王承恩不仅仅给这发炮弹震得两耳轰鸣,更是给这发炮弹吓得四肢发软,差点尿了裤子!

“咻——”

正待王承恩缓过惊魂,正欲躲在卫大同身后朝南门城楼而去,一物破空划出尖锐的啸声直朝王承恩和卫大同砸来。不用想,这大半夜的从空中落下一物,除了炮弹那还能是其他东西!

“主子——”卫大同一声高喝,随即朝王承恩扑了过来!

“妈呀——”王承恩一声哀号,比卫大同的动作还快,早就匍匐在地,双手抱头,四肢颤抖,心中哀叹,这下定给炸个皮开肉绽,连自己妈都不认识。

“哐——”

黑咕隆冬的炮弹砸在离王承恩身侧一米来远的地上,激起一地灰尘,将地面砸出一个几公分深的凹坑,却没有爆炸的趋势!

王承恩趴在地上,卫大同接近两百斤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王承恩虽然被压得连气儿都喘不过来,可也不敢乱动弹。卫大同趴在王承恩身上,运了一身精湛的内功准备硬抗爆炸的威力,正奇怪怎么半天都没动静,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枚哑弹!

卫大同率先爬起来,顺手扶过黑着一张脸的王承恩,这小子心中暗恨,等上海的冶炼作坊建设完工,首先在沿海和沿河架它几百尊大炮,谁来上海捣乱就轰他娘的!看来王承恩是被轰怕了!

“轰——轰——”

炮声越来越烈了,剧烈的爆炸闪光照耀着上海的夜空仿若白昼。正在王承恩和卫大同二人急忙朝上海县城正南门城楼赶去,一个传令兵匆忙赶了过来,朝二人禀报道:“王公公,海寇猛烈炮击四门欲有上岸洗劫之势,巡检大人请王公公示下!”

王承恩翻了个白眼,还‘示’个屁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人家都打上门了,反打回去就是了。

上海县城百户卫所已经在王承恩的要求下,战斗人员增加到了一千,可是这一千人有七百可是没训练过几天的新兵蛋子,剩下那三百的战斗力王承恩也知道好不到哪儿去。

王承恩和卫大同匆忙跟着传令兵来到城南门,这里几乎成了火炮覆盖之地,城楼成了主要炮击目标,城楼早已经被轰得面目全非。王承恩一边在心中呼爹喊娘,一边颤抖着四肢上到城墙掩体。

“卑职见过王公公!”

好歹陆巡检也经历过几次海盗洗劫了,这个时候镇定程度比王承恩这个初次面对战争的小白要强得多。

“轰——”一发炮弹又落在城楼,轰得尘土乱石飞扬。

王承恩赶忙蹲进掩体朝陆巡检颤声道:“无……无须多礼。”

“大人,快看城下!”一个兵卒急叫道。

陆巡检朝城下一看,借着扔在城下的火把的昏暗光线发现人影重重,朝城门急冲过来。

“海寇犯城,炮击——!”陆巡检一声叫喝,看来也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

“轰——”

上海县仅有的两门防城炮早已经填装好火药炮弹,听到陆巡检的叫喝朝城下轰去。

“火炮上药,鸟铳手给我射——”陆巡检抽出战刀高喝道。

瞬间上百条鸟铳升出城墙掩体。其实明朝的鸟铳也是当时火绳枪的一种,可是火绳枪射击操作过程颇为麻烦,据史料记载,训练有素的射手每三分钟可发射二发子弹,要是没怎么经过训练的射手,三分钟能不能开一枪还是问题。

火绳枪的发明可以追述到欧洲,当时的中国明朝,在一些有识之士的推动下,军队大规模使用火器,学习西方较为先进的技术。而且引入了“红夷大炮”,将中国的火器发展推到了顶峰。到了清朝,由于清政府游牧民族“弓马打天下”的概念,导致火器技术渐渐落后于西方。

据戚继光《练兵实纪》记载,车营共编3109人,其中鸟铳兵512人,佛狼机手768人,两者合计占总人数41步兵营共编官兵2699人,其中鸟铳手1080人,杀手1080人。鸟铳手占总人数的40%,加上火药箭手后,使用火器的士兵约占50%。这份历史资料说明当时明朝军队的火器配备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闲话少说。

明朝军队的火器占了很高的装备配备,可惜上海县城是个小百户所,本来明朝对上海县的重视程度就不高,要不是上海的纺织业还比较闻名甚至可以忽略不记,要不驻军的火器配备也不会这样低。

上海县仅有的三门火炮,竟然有一门早就炸了膛,五百预定兵卒的百户所配备了一百五十条火绳枪,而且炸膛、年久失修的就有三十来条。武器不是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可也是战争胜负的关键。

射手点燃手中的火绳,把燃着的火绳固定在火绳夹,朝已经接近火把的人影扣动扳机。

“砰——砰——”枪响过后,刚冲到城下火把的黑影纷纷倒下。

这些黑影正是独眼刘子率领的海盗洗劫队伍。二十条炮船,带着千来号海盗,准备将上海县洗个底朝天。对上海县城正南门的炮击已经停止,因为下面双方将要在城墙上上演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砰——砰——”

海盗手中的火绳枪数量明显很高,一阵发射将城楼上的明军近百弓手杀掉了一半,奚奚落落的羽箭根本对攻城的海盗起不了什么作用。

“杀——”

海盗们手举各种冷兵器气势高昂,云梯、攀登挂钩纷纷用上,第一波攻城正式开始。

城墙上的明军却因为短兵相接,直接撕杀而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短兵相接,需要勇气和经验技巧,更需要心理素质,这些城墙上的明军十个里有七个都跟王承恩一样是战场上的初哥,勇气、经验技巧、心理素质要那样没那样,惊恐、慌乱、紧张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僵硬,直觉就是想逃!

“杀——”不管陆巡检叫喝得如何撕心裂肺,城墙上的局势一面倒!

火光、撕杀声、兵器碰撞声、哭爹喊养声混杂在一起……

卷二 上海滩 章56 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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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王承恩发呆,看着别人撕杀也许是种享受,可是当自己身临撕杀其境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景象,任谁第一次身处这种场景都会呆的。

王承恩麻木地瞪着卫大同在他身边左右游移,斩杀威胁王承恩的海盗,此时的王承恩都忘记了自己怀中还有一支已经装满弹药的短鸟铳,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倒在他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

号角响起,第一波攻城海盗不知道出余什么考虑,留下百余死伤退下城墙。

第一拨海盗攻城就让上海县兵卒损员一半,陆巡检浑身血迹,不知道是攻城海盗的血还是他自己的,手中的战刀血红一片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鲜血。看着满地的尸体,陆巡检毫不犹豫的再次提起战刀,朝一个被砍倒在地拼命呼救的重伤海盗一刀砍去,顿时鲜血溅了他满脸,头颅被刀势一带滚出老远。

满布狰狞的陆巡检大吼一声:“杀光还活着的海寇——”

“杀——”

几十个老兵卒提起手中战刀开始在城墙上杀死一切存活的海寇,包括跪地求饶的也毫不手软!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需要怜悯,只有杀戮!

趁着下拨攻击到来的间隙,老兵卒们开始做下次攻击前的准备,给火炮填火药上弹,给鸟铳上药填弹,经过一场战斗而存活下来的新兵卒开始有样学样,帮着老兵卒开始准备,给自己增加活下去的机率。

卫大同在一具尸体上抹掉屠牛菜刀上的血迹,朝着一直呆滞的王承恩叫道:“主子!”

听到卫大同的声音,王承恩始缓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一地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这场真实的杀戮比设计好的黑吃黑更让王承恩心头震撼。因为这常战斗不仅仅关系到上海会不会遭受洗劫,更关系到他王承恩的理想!

“禀报王公公,士卒死四百七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尚能战斗者四百六十人!”

王承恩看着浑身是血,朝他禀报损员的陆巡检,心中一颤,这个小小的九品武官尚如此,自己何必畏缩!

王承恩一叹道:“陆大人果然是好男儿!”

陆巡检朝王承恩抱拳道:“下官是这上海县土生土长之人,下官身后便是家人老婆孩子!若下官退缩,城破之后,海寇们定不能饶过她们……”

“是啊!不能退缩……”王承恩再次叹了口气,若是让海盗破城,自己的理想,自己身后的女人容容,还有那泡到半茬的柳如是……绝对不能让海盗破城!绝对不能死!

城破是死,抵抗不一定还有希望!

王承恩摇头苦笑道:“陆大人军中要多两个能战斗者了!呵呵!”

陆巡检随即明白了王承恩的话,忙躬身道:“卑职不敢让两位公公以身犯险,请两位公公且回驿站休息,下官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海寇进到城内!”

王承恩对陆巡检的话不置可否,躬身在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把带血迹的战刀,在尸体上抹掉血迹。

“王公公——”陆巡检欲言又止。

“主子!”卫大同匆匆在王承恩身边道:“咱们不是还有三百武监在驿站守护着……”

“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王承恩猛拍自己脑袋,暗恨自己怎么一开战就把什么都忘记了,王承恩呀王承恩,你怎么在战场上跟个呆瓜一样!

“卫大同,你速回驿站,将武监留下五十给容容,若是城破,一定要叫这些儿郎们护着容容拼死突围出去,快去!”

“是!”卫大同片刻不停,匆忙下了城墙朝驿站而去。

王承恩竟然跨上城墙,居高背对着城外而站,高喝道:“这城里都***是自己亲人,你们能看着自己老婆姐妹落在这群海寇手上被奸淫吗——日他娘,就是死也不能让这群海寇进城!从此刻起,宰一个海盗赏白银五十两!”

这群兵卒本就是上海当地人,谁没有老婆姐妹在城中,谁没有家在城中?不需要王承恩多表演,光王承恩这个显贵竟然站在第一线守城,已经让这些兵卒们燃起了熊熊斗志!

“杀海寇——卫家园——!”陆巡检高唱道。

“杀海寇——卫家园——!”剩下的兵卒们高喝,群情激昂!

“轰——轰——”

现实总是很残酷,就在城墙上的兵卒们才被王承恩的演说调动起高昂的战意,海盗船的第二拨炮击开始。弹药的火光将整座上海县城池的天空印得红光一片,杀戮再次上演!

王承恩本来战在城墙上,差点被一炮给炸个正着,陆巡检急忙扶下王承恩躲进了掩体。炮声渐缓,海盗们开始第二次强行登城。

“杀——”

“杀——”

火器放完,白刃相搏!

不管城墙上的兵卒们战意如何高昂,实力决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负。一方是经常杀戮掠夺百练成精的海盗,一方是没有战斗力的新兵蛋子,高下几乎立判。攻城的海盗,已经占据了城墙的半边,上海县明军被屠杀干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王承恩点燃的短鸟铳一枪砰掉一个朝他砍杀上来的海盗,正待填充弹药来第二枪,一个海盗举着一把开山大板斧,朝王承恩直劈过来,避无可避,王承恩只得丢掉手中的短鸟铳,双手握着一只手上的战刀奋力一架。

“铛——”

兵器相撞,王承恩顿时眼冒金星!

这莽汉的力道加上怕有好几十斤的大板斧,这一下少说上百斤力道。王承恩浑身骨架跟散了一般,双手虎口都被震裂开来鲜血直流,沿着握刀的手指间滴下。手中的战刀更是抵受不住力道,刀背反磕在自己左肩膀上,只听一声细不可闻的‘咯吱’声,王承恩的左肩膀锁骨给自己手中的刀给生生磕断!

好在王承恩脑袋临机偏了一下,要不刀背会直接磕在王承恩脑袋上!

“啊——”王承恩凄厉地惨号着,这伤比上次后背的剑伤还要疼痛万分!

“去死吧——”莽汉狞笑,再次举起板斧正待一斧头砍了王承恩的脑袋。

“嗖——”

一支羽箭准确的钉在莽汉的心脏部位。

“休伤承恩——”

只见一将百马银甲,挂上劲弓,抓过系在白马背上的钢枪,策马冲上城墙阶梯,朝躺倒在地的王承恩杀奔而来。只见钢枪及处,血肉翻滚,顿时杀得城墙上的海盗人仰马翻!

卷二 上海滩 章57 白马银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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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就在白马银甲将策马冲上城墙,夜幕中从上海县城街区,杀气腾腾地杀出三百来骑!

——骑兵!

那来的?——王承恩从京城中带来的三百武监全是骑马来的,要不上千公里的距离徒步走到什么时候?

“打开城门!”白马银甲将娇喝一声,将手中钢枪抡得如灵蛇一般,一枪横扫将几个海盗砸下城墙,简直是挡者披靡,端的是个赵子龙在世。

陆巡检听到这白马银甲将的叫喝,看着城中平地冒出来的三百来骑,心中一颤,虽然火光冲天,可也看不清楚城下是海寇还是王承恩带来的武监,不知道开得城门还是开不得城门,正在犹豫间,只听城下一声叫喝:“陆巡检开城门,你且拼死保住城墙不失,杂家带着儿郎们冲出城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陆巡检听到城下竟然是卫大同的声音,心中再无疑惑,大喝一声:“听我令——开城门!”说罢,陆巡检提起已卷了刃的战刀,如猛虎下山一般再杀入战团!

‘吱——吱——’城门被推开,城外正准备攀云梯上城墙的海盗们明显一愣。三百骑手举战刀的准骑兵正杀气腾腾地欲杀出城来,此时是冬天,马匹口鼻内呼出的热气都仿佛带着杀机。三百武监全是给王承恩精简下来地精锐中的精锐,别说手上功夫了得,就算是上了马充当骑兵也是骑兵中的佼佼者!

“杀——”卫大同不习惯在马背上杀人,他的屠牛菜刀太短得躬着身子才能在砍到地面上的人,女主子还在城楼上呢,没办法只得领着三百武监骑兵冲了出去缓解城墙上的压力。

海盗只是海上的霸主,可是陆地上,冷兵器时代,就兵种而言骑兵永远是霸主!

三百骑兵队来回在城下扫荡,在城墙下准备上云梯的海盗直接倒了血霉,他们那里能料到上海县城内竟然有一支骑兵,而且城墙上的明军超呼他们预料的顽强,这那还是那个几百个海盗就差点能破城门的上海县城。

已经上到城墙上的海盗也好不到那里去,经过两场血战,明军兵卒都剩下些精锐中的精锐,何况白马银甲将手中的钢枪太厉害了,这些海盗那见过陆战如此彪憾的人。

“看住王公公!”白马银甲将朝陆巡检一声娇喝,陆巡检点头会意,赶忙护住躺在地上直哼哼的王承恩。白马银甲将看着王承恩身侧已无威胁,娇哗一声,策马在城墙上来回扫荡。

听到这白马银甲将的声音王承恩惊懊莫名,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这使钢枪的白马银甲将不是别人,正是王承恩的姘头、从天启帝手上抢过来的女人——容容!

这女人怎么一身武艺,自己竟然未觉?

“杀——”

城墙上还剩余的明军兵卒跟在一身银甲的容容身后,朝城墙上的海盗进行最后的绞杀。不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上海县城的一方已经完全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因为三百骑和一个白马银甲将的加入,这场杀戮被彻底反盘。

城墙上的海盗早给容容领着明军兵卒杀个干净,城下的海盗给卫大同带着的骑兵马队几次冲击,杀死踏死七七八八,剩下的海盗,只能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彻底溃退!

王承恩此时却因为锁骨的折断,疼痛让他异常清醒,急叫道:“快……快追,不可让海寇再有机会炮击上海县城!”

容容点了一下头,提枪策马下了城墙,然后带上卫大同的三百骑一路掩杀逃寇。

※※※※

独眼刘子正在自己的三杆炮船上等着兄弟们回来,二十几条船上的兄弟几乎都给遣派上了岸,对上海县城进行攻击,包括自己这条大船的水手都上了岸,只有他自己和几个兄弟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这种十拿九稳的事情,他一般不亲自出面,让手下兄弟去折腾去吧!

“刘子哥。看——有人马接近!莫不是兄弟们回来了?”一个兄弟手指着几条夜幕中的小船叫道。

独眼刘子虽然是独眼,可是眼力特别好,特别是大海上干海盗这一行的家伙,就算是在夜晚里,眼力也好得出奇。独眼刘子定眼打量,直到几条小船近了才看清楚是自己手下攻城兄弟划出去的登陆船。

“这帮龟儿子!连个信号都不打,怕是在城内享福了,等小船回来,哥几个进城快活快活去,哈哈!”独眼刘子笑得极其荡,几个兄弟陪着他一起大笑。

这几人却不知自己已是大难临头!

这几艘小船上正是容容与卫大同带着二十来个武监,身后还跟着三百武监。海盗上岸遗弃在海边的小船本来就多,三百号人陆续上了小船朝泊在海湾的二十多条海盗船划去。

“咿——不太对呀!怎么海面上那么多船,按照习惯这帮龟儿子不应该进了城又立刻舍得出城才对,给我打信号——”独眼刘子看着海面上的小船越来越多,觉得事有蹊跷!

“嗖——”

一支蓝色焰火的响箭飞上天空,等了一会儿小船上竟然没有反应!

独眼刘子突觉不妙,大喝道:“官军!撤——”

“嗖——”海盗用于撤退的响箭飞上夜空!周围的小船,中型船纷纷撤退,惟独独眼刘子的三杆炮船和一艘蜈蚣炮船动不了。

撤——那还撤得了!连水手都上了岸了,几个人难道能开动大型的三秆炮船和蜈蚣炮船吗?怪只怪独眼刘子太过托大,连水手都不留备!

“杀——”

小船已经纷纷朝两条动不了的船杀将上来,容容和卫大同等船一靠大船,直接提气纵身借力跃上大船甲板。容容更是娇哗一声,手中钢枪毫不含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杀伤了王承恩,她就要他们死。

这船上的人都还没来得急填充鸟铳,全给两个杀神给杀得一干二静,剩下的独眼刘子抽出战刀,一身叫喝举刀朝容容冲过来!

“嗖——”

“哐——”

容容手中钢枪投出,将才跑一半的独眼刘子透胸钉在船沿上,独眼刘子那只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钢枪!

“该死!”容容抽出钢枪在独眼刘子尸体上抹干净血迹,冷冷的喝了一句。

卷二 上海滩 章58 都是给丫海盗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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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洗劫与反洗劫的战斗结束的时候,已是天明时分。城墙上和城墙下全是尸体、血迹……

上海县城能活下来的两百多兵卒,脸上根本无活下来的喜悦,疲倦地靠在满是血迹地城墙上打盹。

卫大同命了武监留守缴获的两艘大船,其于人等全回了城。

天明后,吴县令开始征集百姓清理尸体、打扫战场,每次海盗洗劫过后,吴县令和上海县城的百姓都是这么干的,只不过这次的尸体超呼寻常的多。王承恩在被人扛走前,下了严令,工地一切照旧,不可因为一场小战斗就停下工程。

经此一役,王承恩心里实在后怕得紧,他怕死,怕给几个蟊贼就把他弄死,他要加快建设步伐,而且还想让自己学学保命的手段!

※※※※

万历三十四年六月,名将李成梁去世,享年九十三岁,“上命以公祭丧”,恩遇之隆,一时无二。一代名将最终埋骨于他戎马一生的白山黑水之中。

李成梁有九个儿子,五个做到总兵官,四个做到参将,时人誉为“李家九虎将”,好多部下亲兵如李平胡、李宁、李兴、秦得倚、孙守廉,后来都成了镇戍一方的大将。他的长子就是后来威震北疆,扬名三国的一代名将——李如松。世界史上著名的壬辰抗倭援朝战争,就是李如松干出来的。

李如松在辽东战死后,万历皇帝“痛悼”,追赠李如松少保宁远伯,立祠谥忠烈。后天启帝朱由校登基选妃,李如松的孙女入选,因父辈的关系,天启帝立之为容妃!

王承恩一边瞪大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给自己喂药的容容,一边听着容容在述说着自己的家史。

难怪!王承恩总感觉这容容力气特别大——原来是名将辈出的李家后人!

容容看着王承恩愣愣地盯着她发呆,突然想起昨晚上王承恩临走前的话,俏脸一红,嗔道:“都伤成这样了,难道承恩还想……”

王承恩只不过惊奇容容竟然有那么显赫的背景,闻及此言,邪笑道:“嘿嘿,那也未尝不可,过来——”说罢,王承恩右臂升出,牵动左肩上刚接好的锁骨,疼得冷汗直冒,那还敢继续‘作恶’,闷声邹眉咬牙忍受着疼痛。

容容看着王承恩闷不出声,额头上汗珠密布,料想是王承恩刚才的举动定是牵动了伤口,忙用丝巾抹掉王承恩额头上的汗珠,叹道:“承恩本就是文人,硬要学武夫!若不是妾身昨夜里总心有不安,也不会披甲提枪成个女屠夫,救下你这莽夫!”

王承恩一叹,沉默不语,半响过后朝容容笑道:“我王承恩身边有个武林高手竟不自知!等我伤复原了教我些身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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