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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上第一荡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28

“老爷,京城一切物事已收拾妥当,我们是不是即刻上路?”魏俯管家弓身来到魏忠贤身侧。

“魏福,东西都装好了吗?”魏忠贤对着弓身立在身侧的管家道。

“回老爷,整整四十车,家丁们都全副武装了,可保无事!”

“好!上路!”

魏忠贤离开京城时,用四十辆大车载着金银珠宝,并有穿着盔甲的骑马壮士八百名随行,依旧是威风八面,那情形,不像是回乡养老,到是像回乡当财主!王承恩自然没打探过魏忠贤的家财有多少,可是他估算着魏忠贤这样的奸臣,家财绝对不少,他办崇祯交代的差使时,顺便劫个财!

王承恩从容妃手上把卫大同这个‘庖丁解牛’的高手借了过来充当帮凶,带着丁离和那些精英武监准备弓矢若干,在出入京城的要道埋伏好。周通则带着几个小商贩一直在魏府附近瞎溜达,看到魏府的四十辆大车动身,周通对其中一个小商贩使了个眼色,那小商贩会意,骑了匹快马,赶向王承恩等人埋伏的地方报信去了。周通随即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几个小商贩就跟上了魏府的马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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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手拽着九云公主御赐的短单发鸟铳,全身披挂着重甲,呼呼喘着大气。王承恩胆小怕死,捡了套防御最好的重甲穿在身上,那想到这重甲虽然防御好,可是分量也跟它的防御成正比,够沉!带着人马从吴三桂的兵营到埋伏点已经将王承恩累了个半死。

“回王公公,周哥叫小的急忙赶回来就是禀告王公公,这魏阉可真是有钱,整整四十辆大车,八百骑马壮士护着!朝这道上而来。”那小商贩一边抹着汗一边兴奋的对王承恩道。

“八百骑马壮士!”王承恩邹眉,八百骑马壮士!那可是骑兵,人数上都差不多,骑兵两个穿插迂回,就算这群武监功夫了得,也经不起骑兵折腾!如此,只能想点诡计利用地形了。

“小丁带几个人,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树林或者山丘!”

那听到王承恩此言的小商贩,突然道:“王公公,这道上,前面不远处便有个林子!”

闻及此言,王承恩对那小商贩笑道:“有劳小哥在前带路!”随即,王承恩带着人马跟着在小商贩身后,来到树林。

这树林不大,却是横布在京城必经之路上,王承恩看着路旁那茂密的灌木和高大茂盛的树木,心中有了计较。

王承恩首先带着人马砍了十几棵大树横在伏击点的出口,用几棵树木将出路一端给堵住,当然这几棵大树绝对拦不了骑马的人,可是能拦住车,这就够了。那四十辆大车上的财宝才是王承恩的目标。剩下几棵大树,是等待魏府的马车进了伏击点以后横在末端将回路给堵上。只要一开战,马车动不了,车又不能窜进灌木丛,这大车上的财宝还不是等着王承恩去搬吗?

王承恩挑出两百名弓矢射得不错的武监,全让他们带满了箭枝爬上伏击点沿路的树木上,让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永不停歇的狂往对方骑马壮士身上抛洒箭枝,这叫‘空中支援’。王承恩还嘱咐这些树上的武监折断茂盛的树枝隐藏自己,蛮有点现代伏击战的色彩。

王承恩让丁离带了十几人拿着树木掩藏在后,只要魏府马队一进入伏击点,就将回路给堵上。王承恩自己带着卫大同与剩下的武监人手一把弓矢,一支羽箭,身挎战刀隐藏在伏击点沿路的灌木中。

当然,王承恩才没心思自己也冲上去拼杀,那不是找死吗?他也不会拉弓,拿着九云公主送的单发短鸟铳,穿着重甲,在那里吆五喝六,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不过,他这将军是准备黑吃黑的强盗头子!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2 黑吃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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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地界,谁敢在天子脚下做强盗!魏忠贤也是这样觉得的,何况他还有八百如狼似虎的家丁!魏府的车队,由于车辆众多,行进缓慢,魏忠贤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想着自己曾经的荣华富贵,发出一阵阵的哀叹!

“老爷,前面道上要经过一个树林,是不是叫几匹快马前去探探!”管家在魏忠贤的马车下勒住马缰,朝魏忠贤禀告。

“京城所属范围,难道还有人大白天打劫不成吗?哼!”魏忠贤朝着管家冷哼。也难怪他冷哼,天底下都知道他魏忠贤曾经管理着大明江山,要是在这京城范围内,大白天的都要防备强盗,那不是对他以往政策的不信任吗?所有的权臣都很自负,魏忠贤也不例外。

管家欲言又止,只好策马离去,吩咐家丁们小心行事。

魏忠贤曾经管理过的大明江山,此时就偏偏出了几个超级强盗——在陕西地界就出了好几个可以窃国的强盗头子!也就是说,明末崇祯元年的农民起义正式开始。

王承恩嘴里叼着草根,腰带中别着九云‘欲妹’赐的单发短鸟铳,坐在灌木丛中无聊的数着蚂蚁,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丁离却带着满头大汗的周通疾步走了过来。

“到……到了!他娘的……可……可跑死我了!”周通一边抹汗一边喘气。

王承恩唰的一下站起身,吐掉嘴巴里的草根,抽出腰间的单发短鸟铳,意气风发高喝一声:“儿郎们,干活咯!”

周通眼巴巴的看着众人各就各位,随即也不知道从那找来把铁榔头,跟在王承恩身侧藏在灌木从中。

王承恩的人马才藏匿好,各自上箭拉开弓,道路上就传来了马蹄和车轱辘声,王承恩稳定一下情绪,点燃火绳,随时准备点燃单发短鸟铳枪膛里的黑火药。怎么说王承恩也是一个现代穿越客,回到古代杀人越货,不紧张才见鬼了!

排在整个车队最前面,作为前锋的三百骑壮汉首先进入了众人的视线,每人都是甲胃裹身,刀枪锵锵。随后,排成一条线的负重马车在其他骑马壮汉的掩护下进到伏击点。王承恩盯着居中的那辆华丽马车,不用想,里面一定是魏忠贤了!

“砰——”

王承恩一枪朝一个骑马壮汉的脑袋打去,可是枪法够烂,本来是瞄脑袋开的枪,竟然将那骑马壮汉跨下的骏马给一枪撩倒了!

“杀——”

卫大同一声令下,上千张已经张满玄的弓,瞬间将架着的羽箭朝骑马壮汉们射了出去。这些壮汉因为王承恩的一枪,警戒心突起,正准备查看是那个蟊贼竟然敢打魏府的主意,就见四面八方扑天盖地的羽箭朝他们射了过来,好在魏忠贤的家财够多,装载的车辆数目也够多,距离拉得比较开,要不这一拨‘密集阵’一般的羽箭就得让这八百壮汉完全丧失战斗力!

可是这才四十步的距离,这一千枝羽箭瞬间将接近三百人马射得哀号遍地。这车内的魏忠贤听到一声枪响,揭开车帘子正准备看看是谁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地界打劫返乡官员,一枝羽箭射在车厢上,将魏忠贤又吓回车厢之内。

第一拨羽箭过后,卫大同提着屠牛菜刀领着藏匿在伏击点道路两旁的武监朝车队杀奔而出,那藏匿在道路两旁树木之上的两百武监拼命张弓搭箭,朝还站着的魏府人马招呼。

魏府的马队已经被弓射得混乱不堪,正准备整理队形,发起冲锋,武监们就已经冲入马队。一万武监愣是给王承恩用互搏生死的铁血手段减至一千一百二十八人,那战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杀——”满身是对手血液染得面目狰狞的卫大同此时已经不再是个掌勺太监,他现在是个掌命屠夫。宽而短的屠牛菜刀,在卫大同腾空时,挥舞、翻飞间带起阵阵血雾,仿佛如来自地狱的收割使者。对于卫大同来说,杀人是一件艺术活儿!

杀人对于周通这个莽夫来说,永远也到不了卫大同的高度层次。周通是提着他的铁榔头,气势无敌的大吼一嗓子,轮着那足有二百斤的铁榔头杀入马队。铁榔头这玩意儿太沉,举起来也吃力,周通是轮圆了狂甩,只能砸马腿,到也威风凛凛,路马者无不给狂甩的铁榔头砸个皮开肉绽。

这些王承恩亲手‘杀’出来的武监们也是悍不畏死,而魏府的马队又没办法展开冲刺和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又遭受到树上弓手的射杀,顿时局面一面倒,撕杀声、吼叫声震天,血流遍地……

丁离带着人用树木堵上后路,从后杀至战团的时候,大局几乎已定,只剩下些彪悍的壮汉拼命护住魏忠贤的马车,脱离车队队列朝前窜去,那势头竟然是要舍弃了钱财逃命!

丁离一看,冷啸一声,腾空而起,一脚踏在一辆马车之上,借力量飞身朝护着魏忠贤马车的大汉冲去。丁离人在空中,十指成爪,落地瞬间,一手捏住一个大汉的脖子劲道一运,瞬间折断。

魏府管家领着十多骑家丁护着魏忠贤的马车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正准备率领马队护着魏忠贤朝前而逃,却发现丁离这个杀神瞬间取了两个家丁之命,拦在身侧。

“保护老爷快逃!”魏府管家吩咐手下家丁,转身举起战刀朝丁离劈了过来!

丁离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中欺身而上,一爪朝马匹上的管家抓去!

魏府管家也不是庸手,回刀自救,格挡开丁离的一爪。丁离冷哼一声,腾身再上,只见刀光爪影间两人瞬间交了好几招。丁离一时间却奈何不得这魏府管家,魏府管家也没办法杀退丁离,两人正相持不下,魏忠贤的马车已经被家丁们拥着冲出了战团,正准备发足狂奔却给横在路面的树木生生将去路拦住,马匹可过,车辆却过不得!

“休走——”混身是血的卫大同提着屠牛菜刀已杀至!

“魏阉!休逃——”这声流里流气的叫喝声却是周通的,他提着个二百斤的铁榔头,杀了半天竟然也是气不喘,面不红,这身蛮力端的是不能小瞧!

这二人如狼入羊群,杀得这十几个家丁那有招架之力!

“嗖——”

正跟丁离对敌的魏府管家给一枝冷箭射中肩头,手中的战刀一虚,丁离的五指便趁势捏住了他的脖子,一运劲,生生将脖子折断!

此时的魏忠贤在车厢中察觉不妙,才打开车帘子一把屠牛菜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之上,那刀峰上传来的彻骨冰寒让魏忠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魏忠贤看清楚执刀之人时,惊道:“卫大同?”

“是!”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3 黑吃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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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魏忠贤在看到王承恩的时候,本来惊恐的他不惧反笑!

“笑!你就笑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了!”周通没好气的揣了一脚狂笑的魏忠贤,正欲揣第二脚给王承恩出手拦了下来。

“王承恩!你以为你现在杀了我,将来就没有人杀你吗?哼——!”魏忠贤看着王承恩冷哼。

“自古权臣,无善终!魏忠贤,你是不是想说你的现在,就是我的将来?”王承恩冲着魏忠贤微笑:“唉!你竟然把我跟你等同!难怪崇祯要让你死!”

“你——”魏忠贤惊讶于王承恩知道权臣代价的镇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离!解下他裤腰带勒死他,清理场地!”王承恩懒得跟魏忠贤废话,他还急着去点那四十车的金银财宝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权臣!将来的王承恩也会是个权臣,可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王承恩这个权臣的出发点和本质都与历史上那些权臣不同!当然,与魏忠贤更不同,魏忠贤是个没JJ的太监,他王承恩是个有JJ的太监,这区别大了去了!

“禀王公公,这四十大车内全是金银珠宝古玩,仅黄金就有八百多万两,白银两千三百二十万两!手下兄弟折了几十个。”

“咳——”王承恩被这数目吓了一大跳,看来这一票干得值!明朝万历年间国库年收入才达到白银二百万两,而且还是经过张居正改革后国库收入丰富才有的数字,可想这魏忠贤多能‘捞’钱了。

不过,王承恩现在也捞了一把!

※※※※

“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二十万两,各种古万珍宝一批,都在名册上呢!”王承恩朝崇祯递上‘黑吃黑’的部分所得。

“想不到这魏忠贤比国库还殷实,这个阉贼!”崇祯看着名册,叹了口气继续道:“承恩呐!这朝堂上的大臣若是有你一半的能力,朕这江山就无忧咯!”

“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看奴才是不是能与你分忧?”王承恩心道这崇祯发了一笔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魏忠贤已除,他应该高兴才成呀?

“天不佑我崇祯呀!陕西连年大汗,朕才登上帝位,正准备施展抱负,那想到陕西竟然匪患四起,势已经坐大,这北边又有满清俯视眈眈,连年征战,这大明本就国库空虚,这个时候一用兵,虽然缴获魏忠贤的贪资,可是杯水车新!朕当初也没想到,当这个皇帝有那么多烦心事!”

王承恩心中一惊,怪自己怎么把崇祯元年陕西农民起义给忘记了!当下安慰崇祯道:“奴才曾经说过陪着皇上见证我大明‘国势昌隆,海内无敌’,有奴才在绝对不让偷窥我大明疆土的恶贼横行!”

崇祯听到王承恩此言一愣,随即豪气万丈道:“连你这个奴才都知道‘国势昌隆,海内无敌!’朕这个皇帝更不能烦,不能怨!这是朕的江山,谁也别想动!”

崇祯突然又想到什么,朝王承恩道:“承恩,你这趟差办得好!你也是东厂都督了,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了,是朕的左右手,朕也不能亏待你,魏忠贤在京城闲置下来那套府邸就赏赐给你了,就也在京城安个家,朕再给你拨五千两银子!”

“谢主隆恩!”王承恩当即跪谢。五千两对于崇祯这个抠门皇帝来说,可是很大笔钱了!当然最主要原因是当时的国库空虚,入不敷出,才造成了崇祯抠门的性格。

没钱,连皇帝都难死!

※※※※

魏府确实够大!

王承恩带着丁离花了半天时间在现在自己的府邸查看了一圈,最后回到原来魏忠贤的卧室,王承恩很反感卧室里的东西,让他想起魏忠贤临死时那张扭曲、可怖的脸。王承恩朝丁离道:“把原来魏忠贤的一切东西都给我撤了,特别是家具,还有记得换家具的时候,一定不能超过二百两的支出!”

“是!”

丁离对王承恩交代的事永远不过问为什么,不过他对王承恩的交代也有些奇怪,都赚了一票的王承恩怎么还那么‘抠门’给整个府邸置办家具不能超过二百两!

王承恩是盘算着如何财不可外漏,明朝大臣的嘴和崇祯的眼睛,不可不防!行事低调才能活得滋润,何况,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将那些武监安顿在俯里。”王承恩随即又想到什么一般,对丁离道:“给我弄二百子活奔乱跳的活鸽子养在府邸里!”

“奴才明白!”丁离正要转身出去办王承恩交代的事情,王承恩拦下他继续道:“丁离,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大哥我会比较高兴。给自己支一万两银子,再帮我给卫公公和周通各送一万两银子过去!”

就算在看着那群武监自相残杀血肉模糊的场面,丁离都没动一下容,现在却因为王承恩的话面色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朝王承恩一弓身道:“是大哥!”

王承恩看着丁离带着几个武监匆匆而去,转身出到院子外,在院子里来回跺步想着他的心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整理一下脑袋中留存着的崇祯明末的历史资料,以便想出斗倒魏忠贤以后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攘外先安内,先解决京中之事才是最中要的。不未雨绸缪的话,如何应对这风雨飘摇中的大明江山!

※※※※

王承恩回到宫中就做了两件事。自己亲自到宫中存放太监割下来‘宝贝’的存放处,亲自做了自己的伪‘宝贝’,防范于未然。二是让容妃‘死’了!这是他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王承恩若是还在宫中跟容妃胡天胡地,总有一天被崇祯察觉到,而且崇祯不仅仅在朝中换大臣,而且在宫中也开始换用自己的亲信太监,容妃的身边陌生的太监和宫女已经开始越来越多了。

所以,王承恩在容妃商量过后,让慈宁宫中失了一场火,等太监们救灭火,在慈宁宫的废墟里找到‘容妃’的时候,已经烧得面目全飞。

而真正的容妃,现在应该叫容容,在慈宁宫失火的时候,让卫大同这个武林高手给背了出来。现在的容容,正在未来的大内总管府邸里吆五喝六的指挥着武监们清理府邸,安置家具,俨然一个未来大内总管府邸管家婆的形象!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4 东林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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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元年,陕西的农民起义,并没有影响到崇祯这个新皇帝的中新危明之志,而这个时候的京城,在朝野中却出现了三件大事儿。第一件事,魏忠贤畏罪‘自杀’,崇祯帝下诏,在朝野中尽除魏忠贤之党羽,新内阁大臣位置空闲,被魏忠贤在野期间打压的东林党人寻机而动,一朝天子一朝臣,东林党人这次是铆足了劲争夺内阁大臣的位置,权势真的很吸引人!

第二件事,紫禁城慈宁宫给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容妃给烧得面目全非。崇祯念容妃生前贤良淑德,将容妃的尸体安葬在天启帝陵旁边,不知道天启地下有知这容妃是假的,真的正在跟姘头快活,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

第三件事,崇祯面前的红人,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新都督王承恩的京城府邸正式落成。让大臣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位新的大内总管府邸竟然寒蝉得家徒四壁,不过到是收留了很多先皇的太监,可见这新的大内总管心肠不是一般的好。

闲话少说。

王府落成,这些个被崇祯大清洗行动吓得三魂失了六魄的大臣们,开始寻思着为了自己头上的钨砂,考虑是不是去巴结崇祯面前的红人王承恩,包括那些蠢蠢欲动的东林党人也有此想法。王府还没落成,很多大臣们都已经开始在拼命打探这位大内总管有些什么嗜好,可是越打探越是一头雾水,他们得到的信息微呼其微。

王承恩知道,崇祯经过魏忠贤事件以后最恨的就是宦官与朝臣相互勾结。新府邸落成,王承恩为了避免是非,可没敢邀请那些大臣,更何况,王承恩这个假太监,出入宫中的时间不长,除了知道倪元璐这个七品小吏以外,这些朝臣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不过倪元璐现在已经官至翰林修编!

新府邸落成,又赚了一票,又把美人给劫了出来,满心欢喜地王承恩领着容容,叫了周通和丁离几个人在新府邸里小聚庆祝一下,卫大同因为还挂着御善房太监的职,出宫麻烦,只有他没来!

正在四人谈笑间,一个武监急匆匆步入屋内,朝王承恩弓身禀报道:“禀报王公公,府门外礼部侍郎钱谦益求见!“

“钱谦益!”王承恩听到这名字一震,唰的一下站直身子,暗道这人怎么来了?

东林领袖、文名颇著的大官僚、东南文人领袖,人称“东林浪子”的钱谦益!这家伙在清灭明时,口口声声要殉国,待到国亡时,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劝他投河成大节,而且是陪他一起跳。钱谦益竟然说水太凉了,以后再说,最后他还是投降了满清!

王承恩到是不怎么记得这钱谦益,他是记得秦淮八艳里最有气节的美女柳如是,自然知道美女柳如是与钱谦益的一些事情。谁叫王承恩没穿越前,把历朝历代的美女资料都记了个一清二楚,作为一个有文化的淫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历史常识!

“让他在前厅候着!”王承恩决定见见这践踏美女柳如是爱国情操的‘大才子’!

“是!”

容容看着王承恩邹着眉毛,知道王承恩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不听到钱谦益的名字,怎么一下就愁眉不展的。随即,容容遣退周通、丁离二人,靠在王承恩身上,幽幽而道:“承恩,是不是有什么事?”

“容容,若我一定要在这暗流涌动的大明朝堂逆流而上,如何?”王承恩凝视着窗外。

“妾身不知道承恩所虑,妾身只知道承恩若是做个平头老百姓,妾身就做个贤良妇人;若是承恩一定要做一个魏忠贤,那妾身就做一个奉圣夫人客氏!”

王承恩听及容容此言,心头一震,心中疑虑顿去,朝容容笑道:“天启帝那个蠢蛋,如此贤惠的老婆,他竟然愿意去做木匠!给我王承恩白捡个好老婆!”

“哼!又贫嘴!”容容笑骂。

※※※※

王承恩匆匆来到前厅,定眼望去,厅里坐着一个风流涕党地中年儒士,一身素装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骨子里的不凡。王承恩心中暗赞,果然是深得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青睐的东南文人领袖钱谦益!

正在王承恩暗赞钱谦益,钱谦益却发现了王承恩。钱谦益停下正欲举茶杯喝茶的动作,起身给王承恩行了个儒家礼节,笑道:“鄙人见过王公公,想不到王公公如此年轻却掌控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都督两个要职,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东南文人领袖,礼部侍郎钱大人也是名不虚传,风骨鲠正,让鄙人心下敬佩!哈哈”

“王公公,此言折煞鄙人了!哈哈!”

这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恭维上了,官场嘛,就是互相打哈哈。王承恩却是心头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钱谦益本就是有事而来,王承恩就不信他会一直会跟自己耗!

果然,两人互相恭维过后,钱谦益看看左右侍侯两人的武监,欲言又止。王承恩那能不明白钱谦益的意思,挥手遣退武监,面带微笑等着钱谦益开口。

“王公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钱谦益眼中还有难色。

王承恩端起茶杯,也许是太烫,拼命哈着气,直到觉得冷了,凑到嘴边‘呼啦’唆了一大口,然后巴眨两下嘴巴,整个一副土财主、爆发户的形象,让钱谦益这个大儒士看得直邹眉,心里暗道,怎么这崇祯帝面前的红人比魏忠贤(据说魏忠贤年轻时是乡间恶霸)还没品!

王承恩才不管自己动作恶俗不恶俗,继续‘呼啦’‘呼啦’唆茶,纯属耽误时间,他就不信有事的钱谦益,能耗过没事的自己。明代的文人非常臭屁,王承恩为了以后能让这些臭屁的又怕死的明代文人,拉过来自己这边,就得磨磨他们的意志!

钱谦益心中是气恼到了极点,可是有事相求与王承恩,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崇祯刚清理完朝堂里的魏忠贤之党羽,内阁需要从组,这点王承恩是知道的。在知道作为东林党人领袖的钱谦益来了以后,王承恩料到这钱谦益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很有可能东林党人就是要跟他王承恩这个崇祯面前的红人结成某种关系,然后在内阁从组的时候,让王承恩能帮忙。王承恩之前也想过自己要不要跟这朝堂中的大臣结成一系,如此,可是犯了崇祯的禁忌了。可是容容那一番话让王承恩决定冒一次险(崇祯非常恨大臣结私党),他一个人挽救危明觉得很是吃力。

到底是选择东林党人,还是选择其他呢?

钱谦益终于忍不住了,正待开口,只见一个武监磕门在门外道:“禀王公公,门外礼部尚书温体仁、礼部右侍郎周大人求见!”

“周延儒、温体仁!这二人怎么来了?”钱谦益的脸色唰白一片,看向王承恩的目光全是哀求的成分。

历史上周延儒、温体仁是钱谦益的死对头,王承恩怎么不明白钱谦益此时的反应!

“来人!将钱大人带到隔壁屋,将两个杯子撤掉!”

两个武监一个将两个茶杯撤走,一个领着钱谦益到隔壁偏厅。钱谦益在起身离开那一瞬间朝王承恩一抱拳:“谢王公公!”随即,跟随武监朝隔壁偏厅而去。

钱谦益、周延儒、温体仁,崇祯年间的名臣都到齐了!王承恩摇头苦笑:“让门外的二位大人进来!”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5 很奸 很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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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温大人,鄙人有礼了!”王承恩依旧打着哈哈,这群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臣现在都跟赶集一般全涌到王承恩的府邸,不用想,都是为了内阁的事而来,需要王承恩这个崇祯面前的新贵支持!

“王公公,恭贺乔迁之喜!我和周大人对王公公的威名可是如雷灌耳呀!”温体仁果然够圆滑,这个家伙没有在大清洗的时候被革掉,足见这温体仁跟历史一样,在什么时期都能左右逢源!

当然,周延儒这个礼部右侍郎,大体也是温体仁之流,要不这两人也不可能是一丘之貉。

三人落坐,王承恩命武监奉上茶。

“王公公,这最近朝廷可是出了件大事情!这……”周延儒欲钓起王承恩的兴趣。

“这朝廷里的大事,鄙人这个太监那能过问,周大人,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免得皇上知道我这个内臣与各二位大人谈论朝廷的事,又把鄙人这太监归结于阉党之流,那鄙人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周延儒被王承恩一番话生生堵住了嘴,一时间做声不得,求助般看向温体仁。温体仁一笑,举头四望啧啧有声:“王公公这新府邸真是节俭,当为众臣典范呢!”

王承恩心头冷笑。知道点明末崇祯历史的他,那不知道温体仁是什么人物,就算钱谦益胆小,他最少还有些实干。可是温体仁,却是为人外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专门排除异己,无能耐的奸险之徒,若是与这样的人合作,王承恩自觉中新明朝就别指望了,等着李自成来抹他脖子吧!

这样一权衡利弊,王承恩决定赌一把,与还有些实干的东林党人合作,辅助钱谦益进内阁!何况,为了大明江山,他以后还要依仗东林党人保一个人——那就是同是东林党人、明末第一冤臣袁崇焕!

“众臣典范!这个词可不能用在鄙人这太监身上,哈哈!”王承恩依旧打哈哈,他要看看温体仁这个家伙到底圆滑到什么程度。而周延儒这个人王承恩一点不担心,在历史上周延儒这人虽然能对崇祯察颜观色,可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做什么事情比较张扬,容易落人口实。

“王公公过虑了,保皇上登基,诛杀阉党,没有王公公,如何能成!王公公当受此荣,我跟周大人,还合计着给皇上上个奏折,褒奖王公公的忠勇呢!”

王承恩心中一惊!这个温体仁不简单呀!竟然能通过崇祯对自己的信任,然后结合进期京城发生的事情,推敲出王承恩间接推动了崇祯登基、扳到魏忠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温大人、周大人的来意直说无妨,无须给鄙人这个太监戴高帽子!”

“王公公难道不知道在下与周大人的来意?哈哈!”温体仁大笑,笑得很暧昧。

“哈哈——”王承恩暗骂了声老狐狸,这温体仁话里意思他怎么能不明白。

“王公公,实不相瞒在下与温大人造访正是……”周延儒口快,正想将话挑明,给温体仁这个老狐狸给拦下:“周大人,王公公这般的人物,那能想不到你我二人的来意!”

随即,温体仁朝一直皮笑肉不笑的王承恩,一抱圈:“王公公,多有打扰,在下与周大人的来意还请王公公考虑,在下和周大人便告辞了。”

“呦!这茶都没喝完呢!两位大人不再多坐片刻吗?”

“公务繁忙,告辞!”说罢,温体仁起身离座,领着周延儒与王承恩作别,王承恩目送温体仁、周延儒二人离去,看着温体仁远去的身影嘿嘿冷笑:“这个老狐狸!”

温体仁与周延儒行至远处,周延儒策马赶上温体仁一抱拳道:“温大人,这太监尽跟我们打马虎眼,你却怎么拦下我,不让我说出来意,揣摩这太监的意思呢!”

温体仁朝周延儒一声冷笑:“这王公公可是头老狐狸,他早就猜到我们来意了!这个太监,就算这次内阁从组站在我们一边,以后也是个很难驾御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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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径直走进了偏厅,看着钱谦益正在偏厅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跺步。其实这前厅隔壁的偏厅能听到前厅里的谈话声,这温体仁、周延儒二人与王承恩的谈话,钱谦益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白温、周二人没说来意,可是内阁从组时期,不用猜测就明他们两的来意,钱谦益如何不急!

“王公公——”钱谦益看着王承恩走进厅里,欲言又止。

“钱大人,若是鄙人支持钱大人入阁,那就犯了皇上臣子不能结党的禁忌,鄙人的脑袋可就不保了!”王承恩脸上挂着微笑,完全没有‘脑袋不保’的顾虑。

“王公公何以得出此言?”闻及此言,钱谦益心中疑惑。

王承恩笑而不答,转而突然问钱谦益道:“鄙人能让钱大人入阁,还能让钱大人稳坐首辅的位置,前提是钱大人必须按照鄙人的意思去行事!”

王承恩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谦益怎么能不明白王承恩话里意思?当下,有点被欢喜冲昏了脑袋的钱谦益朝王承恩一弓身,道:“钱谦益愿按王公公主意行事!”

“钱大人,鄙人只不过是教你些入阁拜相的方法,对于钱大人怎么为官,鄙人这个太监一概不管,只不过有些大事儿需要钱大人与鄙人站在一边!”

“这个自然,在下自然不会辜负王公公提携之恩。”钱谦益表态。

“第一件事情,鄙人要钱大人明天上个奏折给皇上,自揭天启二年钱大人主持浙江乡试时失察之职!”

“啊!”钱谦益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承恩,心中暗道,这个事情已过去那么久了,自己都忘记了,这王承恩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冤枉了钱谦益。当时他主持的浙江乡试,确曾发生过舞弊行为,舞弊者已被惩处,主持乡试的钱谦益虽不知情,但因失察之过,也被夺俸两年。本来此事已过了好几年,世人也已淡忘。而老谋深算的温体仁此时突然重提此事,就是为了迎合崇祯帝当时肃清吏治、严惩贪官的想法,击中了要害。最后使得极有可能入阁的钱谦益给崇祯罢了官,回籍听勘!

王承恩就是知道这段历史才提醒钱谦益,免得钱谦益的对头温体仁、周延儒首先以这件事情发难钱谦益,王承恩决定站在东林党人这边,就准备来个釜底抽薪,先将钱谦益的把柄自揭出来,即可让温、周二人闭嘴,又可省了崇祯事后发觉的麻烦,就不相信自己在崇祯面前保不下钱谦益,何况,王承恩还有更厉害的招。

东南文人领袖钱谦益也不是浪得虚名,自然有些能耐,王承恩一点拨,怎么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在下谢过王公公提点!”钱谦益会意。

“这第二件事情,鄙人还要钱大人明天再上第二个奏折,举明朝臣以权谋私、贪脏枉法的坏处及可行办法。鄙人的意思,钱大人明白吗?”王承恩笑得很暧昧,笑得象条狐狸。这招可是迎合崇祯的意思,很可能不追究钱谦益之过,反而让钱谦益在崇祯面前更能得到赏识!

钱谦益闻及王承恩此言心中一动,暗叹,厉害!果然厉害!

“这第三件事情嘛,想邀请钱大人,带鄙人拜访一位官员。”

“这个自然没问题,待王公公得空,朝中官员王公公想认识那位,在下帮忙引见就是。”

“不,现在就得见!这位官员可是能让钱大人不仅仅保官,而且入阁拜相的关键人物!”

“这人?”钱谦益面有疑色。

“倪元璐!哈哈!”王承恩大笑。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6 ‘工商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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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与钱谦益二人领着几个全身披甲的武监保护下朝京城城西倪元璐的府邸而去。钱谦益看着几个身携武器的武监,心中对王承恩府邸的下人暗暗吃惊。这些武监又可做仆人又可做卫士,王承恩还真会利用资源!

倪元璐的府邸却是在城西郊区,这地方正好山水缭绕景致不错。府邸简陋,篱笆做成的院子,竹制的院门,院子内一棵大树下,建着一座以杂草为顶竹子为梁的凉亭,凉亭内几张竹椅分布在竹桌四周,几间正屋立在院子的一侧。这个时候正好是生火做晚饭的时间,炊烟缭绕上腾,颇有点山水田园、独居幽幽的味道。

“这倪大人的府邸还真是雅致!”王承恩看着大书法家倪元璐如农庄的府邸,大为赞叹,果然是玩艺术的,住宅都显得那么别具一格。

“倪元璐生性淡漠名利,朝廷几次在京城城区欲给倪元璐新府邸,可是他就是不搬。他这人脾气又直,得罪的人又多,在天启年间又为魏阉所忌,要不是皇上,怕是现在还是个七品小吏。”

二人正闲聊这倪元璐,一个老仆应门,让二人进到倪府客厅,奉上茶并道:“我家老爷正在书房中有些事耽搁,在下已经告知老爷,还请两位大人稍等片刻!”

“这倪元璐,不知道来者是谁吗?竟然……”钱谦益听到老仆这话,站起身正欲数落几句倪元璐,王承恩笑道:“钱大人,莫急,你我二人还是在这里候着吧,喝茶、喝茶!”

王承恩对明末东林党这一政治派系总些好奇,闲来无事便问钱谦益,钱谦益也不隐瞒,全部告诉了王承恩,此时的王承恩才知道,明末不仅仅有东林党,还有依附在阉党羽翼下的齐楚浙党。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是万历帝期间东林党首领顾宪成为东林书院撰写的一副对联,顾宪成常说:"当京官不忠心事主,当地方官不志在民生,隐求乡里不讲正义,不配称为君子。”他的这些观点博得同志者的响应。

东林党人提出减轻赋役负担、发展东南地区经济等主张。他们还主张开放言路、实行改良等针砭时政的意见,由此可见东林党人在当时的朝野中还是比较廉洁、务实能接受新思想、新举措的一个政治团体。

二人正谈得兴起,满脸愁容的倪元璐匆匆来到客厅,似有什么大事情正困扰着他。

“下官见过钱大人。”倪元璐朝钱谦益弓了一礼,转身对王承恩脸有不屑的道:“想必这位就是王公公吧?久仰!久仰!”那语气神色中却没有半分‘久仰’的意思。倪元璐说罢也不朝王承恩见礼,自顾在一旁坐下。这倪元璐却是受魏忠贤的阉党影响,对一切太监都有极大的不满与成见。

钱谦益看到倪元璐竟然如此对待王承恩,正待出言训斥倪元璐,却给一旁的王承恩眼神制止住,钱谦益只得暗自对倪元璐摇头不止,这样的臭脾气难怪混了几年还是翰林院修编。

“钱大人,你却来得正好,下官正在思考这明日上的奏折,这关键之处却怎么也想不通。”倪元璐朝钱谦益而道,并不理会一旁的王承恩。那想王承恩听到这倪元璐上奏折,一时口快,钱谦益还没说话,王承恩却道:“倪大人的奏折意思,能否告知鄙人和钱大人?”

钱谦益早见识过王承恩的心机,闻及此言,料想王承恩定有什么打算。钱谦益笑道:“倪大人,你就说说你明日奏折的意思,让我与王公公出出主意。”

倪元璐看看王承恩,他实在搞不明白,东林党人怎么跟太监混到了一起!不过倪元璐一惯对钱谦益这个‘东林浪子’的印象不错,随即起身离座叹了口气道:“为今大明,内有匪祸,外有蛮夷窥视,连年大旱,民不聊生。皇上为了军饷,欲加重百姓赋税,这个时候加重赋税,何以安民心!下官却是准备力策皇上,这赋税加不得,可却无良策,改变现下的局面!难道天真不佑我大明!”

“倪大人,皇上这也是无奈之举。”钱谦益闻及此言也是心下难平。

这客厅中的三人,两人为崇祯加重天下百姓赋税心中不平,王承恩听到倪元璐这奏折内容却是心中一动。

崇祯年间,为了支付庞大的军费开销,崇祯不仅仅将自己的内库私银全提供了军饷,甚至变卖宫中值钱的玩意儿支援军费,就连崇祯的爱妃下葬,陪葬的的物品都没几件!越穷越想不到办法,崇祯却是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恶果。面对内忧外患,财政支出的压力极其沉重,崇祯竟然采用了增加百姓税负的愚蠢政策。

“这赋税,有地方来!”王承恩语出惊人。

“王公公?莫不是说笑?”钱谦益和倪元璐两人你瞪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实在不敢相信王承恩这个太监有解决赋税的办法,那还要他们这些大臣干什么!

王承恩答非所问,笑道:“听说倪大人的书法了得,鄙人今天就恳请倪大人为鄙人做个笔录,可否?”

倪元璐看看钱谦益,钱谦益点点头,当下倪元璐叫老仆端来文房四宝伺候,钱谦益遣走老仆亲自为倪元璐磨墨,倪元璐摊好纸张,手握毛笔沾墨,只待王承恩一开口,便下笔。

“工商皆国本,然祖宗法制重农而轻工商实不可取……”

倪元璐闻及王承恩此言一愣,还是豪不忧郁的挥笔急书。钱谦益却是在旁拼命磨墨,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一时深思摇头,一时又猛然醒悟点首,看向一边思索一边说话的王承恩眼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这到底是什么人!

崇祯即位之后,灭了魏忠贤,整肃朝纲,励精图治,想要重新开启一代盛世。

然而,崇祯的知识结构显然存在问题,崇祯没有能够准确抓住问题的要害。明朝的一切问题都集中在财政上。内部的贪腐、外族的入侵、农民的起义,都是因为财政失衡而引起的。就本质而言,是由于公共财政制度与政策的失衡,导致经济失衡,最终导致政治的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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