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着看着钱谦益,无需出声,他知道钱谦益会自己衡量厉害得失。
良久,钱谦益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朝王承恩朗声道:“东林党人永远是王公公最坚实的支持者!”
周延儒受贿证据确凿,不用想崇祯绝对不会放过他;东林党人敲定,崇祯又支持王承恩去办试点,这官办的对外贸易试点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受周延儒受贿影响,齐楚浙党要在这界内阁胜出看来希望不大了;最重要的是王承恩竟然猜到宫中还有一大笔魏忠贤的藏银,经此一役,崇祯不仅仅对王承恩更为信任,更对自己官员的腐化有了深刻的认识。
而这一切,温体仁、周延儒却一点都不知情,只不过温体仁知道了京城关于周延儒贪赃受贿的传闻,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责怪周延儒行事太过招风,落人口实。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2 连升五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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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崇祯坐在自己龙椅上冷眼打量着脚下的臣子,脸上冷寂的神色,让朝堂上的大臣们心下彷徨不已,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有东林人的大臣们知道,大明朝的今天,要有大事发生了!
“朕诛灭‘阉党’以来,这内阁一直空悬,今日便与诸位爱卿商议内阁成员,朕已看过众爱卿的举荐奏折,朕的意思是推举钱谦益、温体仁、倪元璐……七位大臣入阁,众爱卿以为如何?”
“臣有本奏!”周延儒率先步出朝臣对列,他吃惊崇祯的内阁名单怎么没有自己。崇祯见是周延儒,心下冷笑。浑然未觉自己要大难临头的周延儒继续道“天启二年浙江乡试,考生发生舞弊行为,钱谦益应犯有失察之过。臣以为若让钱谦益入阁怕有损国体,何况倪元璐为五品修编,五品官员入阁岂不是让天下百姓耻笑,请皇上三思!”
温体仁正准备出来支持周延儒,突然发现龙椅上的崇祯,看向周延儒的目光中鄙夷地神色一闪而逝,捕捉到崇祯眼神的温体仁浑身打个激灵,生生止住准备要步出朝臣队列的身体,心中一颤,暗道了声,糟糕!
温体仁不动,齐楚浙党的大臣们又有谁敢冒然出来支持周延儒!
周延儒心中纳闷,这温体仁今天是怎么了,不是都商议好用天启二年考生舞弊行为打击钱谦益和东林党人的吗?怎么现在却迟迟不出来支持自己?
周延儒朝温体仁连使眼色,温体仁却神色肃然,似未发觉一般,急得周延儒直想骂娘!
“臣有本奏!”一个东林党人大臣步出朝臣队列,躬身继续道:“臣以为,周延儒为何不在天启年间提及此事,偏偏要等到皇上登位,内阁从组,事隔五后再提及?实乃包藏祸心,居心叵测!”
“臣有本奏!”周延儒正想反驳,又一个东林党大臣步出朝臣队列,躬身道:“京城民间议论纷纷,这周延儒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天下岂有空穴来风之理,望皇上体察!”
“你诬蔑,简直是诬蔑——”周延儒在朝堂气急败坏的咆哮。一旁的温体仁偷眼打量了一眼龙椅上的崇祯,心道,今天这些东林大臣怎么全朝周延儒而去,好似预谋好了一般,而且崇祯为何还未发表任何意见,难道——!
“臣有本奏!”
“臣有本奏!”
……
东林大臣一个一个步出朝臣队列,接着是倾向东林党的大臣,最后是除了齐楚浙党的大臣,这些朝堂上的大臣几乎一致出来弹劾周延儒。官场就是如此,墙倒众人推,只有锦上添花,绝对没有雪中送碳的道理。温体仁已经觉得大事不妙了,因为他看到龙椅上的崇祯脸上满布杀机。
“周延儒!”坐在龙椅上的崇祯一声冷喝。
这周延儒正是极会查颜观色的人,他正欲与朝堂上弹劾他的大臣们辩论,听到崇祯的一声冷喝突觉不妙。崇祯的叫喝声里杀机四起,周延儒的冷汗顺着脑门而下,扑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冤枉呀!”
“冤枉?哼——”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冷哼一声,朝钱谦益继续道:“钱爱卿,你前日奏折里所述官员徇私枉法,乃危害社稷之罪魁祸首,朕这几日深有认同之感。朕这里有个单子,钱爱卿就代朕念给这自称冤枉的周延儒听听,看谁冤枉了他!”
钱谦益赶忙步出朝臣队列,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崇祯传递下来的单子,却正是昨日王承恩给他过目的周延儒家财及大体贿赂数目单子。
钱谦益清了一下嗓子,郎声道:“天启三年,扬州知府献金一万两与周延儒保官,天启三年……”
钱谦益每念一个字,跪在地上的周延儒心中就惊惧一分,连朝臣队列里默默站着的温体仁都冷汗直冒,心道,这崇祯什么对周延儒的受贿数目如此清楚!
等到钱谦益将单子一念完,温体仁竟然步出朝臣队列朝崇祯躬身道:“臣以为,臣子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实该诛!”
“温体仁!你——”周延儒想不明白,这温体仁关键时刻不保自己,竟然还加上一脚。周围的大臣更是吃惊的看着温体仁,这些朝堂上的大臣谁不知道周延儒是温体仁一系的人马,这个时候竟然来这么一手丢车保帅,为了自己的仕途竟然准备致周延儒以死地,这温体仁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钱谦益更是暗自吃惊,要不是自己与王承恩结为一系,受了王承恩点拨,想要跟温体仁这样外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的人斗,绝对讨不了便宜。温体仁这一手,完全出乎钱谦益的预料,他确实没想到温体仁会舍弃自己的左膀右臂。现在因为温体仁这一手,王承恩想要借周延儒直接打击东林党的政敌齐楚浙党,看来今次是没这个机会了!
好在内阁成员中五位是东林党人,倪元璐又是偏向东林党人的大臣,唯一就剩下温体仁了。可是钱谦益心中奇怪,倪元璐现在可是个翰林修编,五品官员,按照明朝官制,没上二品的京官可是连朝都不能上的,何况还是内阁?
“温爱卿之言有理。将周延儒给朕收监,革掉礼部右侍郎之职!家财入国库!”崇祯面色一肃冷声道:“诸位爱卿谁要是给朕查到有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休要怪朕这个皇帝心恨!”
几名锦衣卫将跪在大殿已经呆滞的周延儒给架出了大殿,也难怪周延儒呆滞,早上还风光无限的一品大员礼部右侍郎,瞬间就成了阶下囚。崇祯后面的一句话,让群臣无不动容汗颜,就算以廉洁著称的东林大臣都有些心惊肉跳,包括东林领袖钱谦益在内,或多或少都收取过贿赂。
“这空闲礼部右侍郎一职,朕已有人选。宣倪元璐上殿!”
钱谦益闻及崇祯此言,突然明白了崇祯为什么要将倪元璐这个五品翰林修编也列为内阁成员,革周延儒的职,让倪元璐顶上,那不是正好入阁吗?而且还是一品礼部右侍郎,正好跟自己同阶。想通这节的钱谦益心头突然一震,崇祯这手很厉害,王承恩这个能揣摩崇祯心思的太监更厉害!难怪王承恩要特地去拜访一个五品的翰林修编倪元璐,将‘工商皆本’的奇策相赠。此时的钱谦益,突然觉得自己绝对是找对了王承恩,也庆幸王承恩选择了东林党,而不是齐楚浙党!
一会儿后,倪元璐匆匆进殿。崇祯站起身子朗声道:“宣朕旨意,倪元璐官封礼部右侍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倒一片。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3 太监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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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阁成员,众爱卿还有何异议?”
“臣——无异议——”
谁还敢有异议!这唯一有异议的周延儒瞬间就从礼部右侍郎变成了阶下囚!
“大明连年征战,内有乱民,外有后金,又恰逢连年大旱,朕每当坐在这龙椅上都如坐针芒!”
大殿下大臣寂寂无声,都知道崇祯一定有话要说。
崇祯面容一肃,朗声道:“宣朕旨意,朕登基三年内赋税免半!”
“皇上圣明——”倪元璐听到赋税三年内免半,这实出他的意料,减半成赋税这正是造福大明子民的举措,比倪元璐当初不加赋税的意思更为利民,所以倪元璐率先磕了下去朝崇祯鞠躬。只不过倪元璐心下奇怪,这样的话边关将士吃什么?军队拿什么去打仗?
朝臣也是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崇祯为什么要这样干?
崇祯没给大臣们思考的时间,宣布了今日早朝的第三件事儿:“为增加赋税方式来源,倪爱卿曾给朕上了封赋税奇策的奏折,要不是宫中发现了大笔的藏银,朕也不敢将倪爱卿的赋税奇策拿出来与诸位爱卿商议。”听到崇祯说‘宫中发现了大笔的藏银’,简直给群臣来了一记闷棍,让群臣一时间惊懊莫明。
“倪爱卿!”崇祯朗声道。
“臣在。”倪元璐步出朝臣队列。
“将‘工商皆本’赋税奇策宣读出来,让诸位大臣议议。”崇祯鼓励倪元璐道。
“世儒不察,以工商为末,妄议抑之。夫工固圣王之所欲来,商又使其愿出于途者,盖皆本也。”倪元璐整理了一下思维,继续道:“古者生民异业而同道,其尽心焉,一也。士以修治,农以具养,工以利器,商以通货,各就其资之所近,力之所及者而业焉,以求尽其心。其归要在于有益于生人之道,则一而已。士农以其尽心于修治具养者,而利器通货犹其士与农也。工商以其尽心于利器通货者,而修治具养,犹其工与农也……故激励之,方为赋税新源之根本!”
倪元璐不仅仅将王承恩的‘工商皆本’全转换为文言文,更是将如何实行以鼓励工商业发展,从中谋取赋税的方式罗列得一清二楚。大殿内的群臣闻及倪元璐此言,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好在东林大臣们有钱谦益提前打过招呼,虽然不清楚倪元璐这‘工商借本’的细节,也知道今日早朝有这回事儿,可是细听‘工商皆本’之后,方大赫!
一改明太祖朱元璋时期就实行的明代重农业政策,这群大臣如何不惊。可是,倪元璐连升五级后,群臣那看不出崇祯对倪元璐的偏爱,一时间满朝文武大臣,就算是有心反对‘工商皆本’也得掂量一下崇祯会不会因此而恼怒!
何况今天的崇祯让他们觉得遍体生寒,不声不响就找齐了周延儒的受贿证据,瞬间革掉周延儒这个一品大员,换上个五品翰林修编倪元璐,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连周延儒以往的支持者都不敢在朝堂上为周延儒说话。
“臣以为,倪大人所言不虚。吾朝正逢连年大旱,百姓本就收成甚微,收取赋税困难,而‘工商皆本’将赋税转嫁于工商业实乃现下最可行的增加赋税来源方式。臣认为可行!”自从那晚见识过王承恩的见解后,钱谦益与倪元璐卧席而谈,这‘工商皆本’如何实行,有很多实行策略都出自钱谦益的见解,支持倪元璐的‘工商皆本’也就是支持自己的政见,钱谦益自然第一个步出朝臣队列支持倪元璐。
东林党大臣见到东林领袖出头,那还敢怠慢,纷纷步出朝臣队列,躬身道:“臣等认为倪大人所奏‘工商皆本’可行!”
见如此情景,让温体仁心下暗暗吃惊,今天的东林大臣怎么都成了朝堂上的主角,而且崇祯的意思,以前的东林大臣可是反对居多,那有过今天君臣一体的景象!
“臣认为倪大人所奏工商奇策确实可行!”事已成定局,崇祯只要有东林大臣的支持,这倪元璐的‘工商皆本’绝对能通过的,何况以温体仁为代表的齐楚浙党大多来源于江浙商户世家,这‘工商皆本’本就对齐楚浙党有利,温体仁岂能反对。
作为齐楚浙党龙头老大的温体仁一支持,齐楚浙党大臣纷纷步出朝臣队列支持倪元璐的‘工商皆本’。事前王承恩还怕这创新的思维让明末的僵化文人反对,那想到‘工商皆本’竟然在朝堂上拨了个满堂彩!
世事就是那么难料,若是崇祯年间能有几个看透大局的能臣,明何以亡!
“哈哈——好!”崇祯看着群臣都对倪元璐的‘工商皆本’无任何异议,这一切如此顺利,那是他能想到的?满心欢喜的崇祯朗声继续道:“倪爱卿听旨,礼部右侍郎倪元璐全力督办工商业。礼部侍郎钱谦益、礼部尚书温体仁你二人需全力支持倪爱卿!需要人、物皆可直接向朕申请。”
“臣,领旨——”三人磕首道。
崇祯瞬间解决了三件事情,心中豪气顿生道:“宣,王承恩进殿!”
王承恩——心机深沉的温体仁听到崇祯宣王承恩进殿,心下一惊,今天这群东林大臣跟吃了‘牛鞭’一般个个雄起,绝对是王承恩在暗中支持的缘故。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承恩装模作样,磕首跪在大殿上。
“王爱卿平身。”崇祯脸上挂着笑,朝众臣道:“昨日在宫中发生了件大事,若不是王爱卿机敏过人,怕是魏忠贤藏在宫中的一千四百万两白银就永无见天之日了!”
“一千四百万两白银!”群臣倒吸口凉气儿!明朝整整七年的国库收入呀!殿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浮,跟个菜市场一般。
“肃静!”崇祯吼了一嗓子,群臣顿时闭嘴。看来这个消息确如平地惊雷,崇祯昨日知道这笔白银比这群大臣也好不到那里去,给这笔白银惊得六魄去了五魄半!
崇祯继续高声道:“王承恩听旨!”王承恩和群臣赶忙跪下。“朕甚感王爱卿为君分忧之心实乃国之栋梁,特册封‘安国公’,赏赐王爱卿忠君之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又跪成一片。不仅仅群臣心中纳闷王承恩这样一个太监都给封了个王亲国戚才能得到的爵位,就算王承恩自己也没料到崇祯之前什么都没跟自己说,现在就封了他‘安国公’的爵位。
满心疑虑的王承恩突然睹到龙椅上的崇祯拼命朝他巴眨着眼睛,王承恩略一思索,心下恍然,原来是这样!
高!实在是高!
明朝祖制,宦官是不能干涉外臣事务的。崇祯这一手封爵,让王承恩空挂个爵位,用皇亲国戚的身份去办官方对外贸易试点,不至于让大臣们认为宦官涉政,这样一来王承恩办官方贸易试点就名正言顺了。
谁说历史上的崇祯心大智疏?王承恩现在有被网络流言欺骗的感觉。
温体仁听到崇祯的册封,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将有什么不利的事情要发生?
“朕今天还想与各位爱卿再商议一件事情。王爱卿,将你的管办贸易试点的条陈说与众爱卿议议!”崇祯对王承恩满怀期待的道。
‘禁海’从明太祖朱元璋时期就开始实行。朱元璋是个惟一出身赤贫的皇帝,他想恢复一种“鸡犬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简朴的农业社会。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废除货币和商品交易。
明朝每户人家都要承担实物税和徭役,这徭役很可能就是从千里之外押运征收的几百块城砖或几千张纸送往南京,轮到这一任务的家庭,结局往往是破产。
军队也如此,实行卫所制,官兵在驻地自耕自食,亦农亦兵。朱元璋当时还很得意,说他是养百万兵而不用花国家一分钱,但结果只是养活了百万名集体农庄的农民而已。明朝中后期,卫所军队与普通农民无异,毫无战斗力。更可笑的是,建造世界上最雄伟、最长的南京城墙时,每一块城砖竟然是从全国各地烧造好后运来的。朱元璋这乡巴老也许没有想到,在南京建一个烧制城砖的工厂会是更高效、更经济的手段。
这就是明太祖的思路和治国理念。在这个背景下,明太祖实行海禁就一点也不奇怪,连国内贸易都想要禁止,更何况是对外贸易?防御倭寇不过是实行海禁的一个很好的借口。
王承恩正是要推翻明朝一直以来的‘海禁’,提倡对外贸易,让对外贸易带动明朝国内开始迅速发芽的资本主义工商业。不过,王承恩知道一时间绝对撼动不了实行了两百年的‘海禁’,除非自己让这些大臣和崇祯看到实际利益。
因此,官办的贸易试点才是最可能被通过的,而且也是最符合现在明朝国家利益的方法。官办贸易试点,说白了就跟1984年的深圳特区一个样,是具有试探性特色的经济手段!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4 我要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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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以为,在泉州、明州(宁波)、上海三地,利用海岸便利条件设官办贸易机构,与外夷互通有无,我泱泱天朝多有特产希奇之物,定可从这些外夷蛮子身上赚得丰厚银子。”王承恩叫奴才叫习惯了,一开口就忘了自己白捞了个‘安国公’应当以‘臣’称呼自己。
“臣以为不妥!”一个大臣步出朝臣队列,对崇祯躬身,然后对着王承恩道:“安国公此言差已!殊不知,我天朝祖宗法制、理学思想无不以圣贤为典,外夷蛮子如何知圣贤?何况我天朝世代自给自足,岂能与外夷蛮子互通有无?”
这番小农思想、以为自己就是老大的迂腐论调,让王承恩直翻白眼,心中暗骂,不妥你个娘呀!
王承恩正要出来反驳,又一个大臣步出朝臣队列,朝崇祯躬身道:“臣也觉得不妥!外夷窥视我泱泱天朝地大物博,从倭寇到现下盘踞澳门的长毛外夷,谁不是常犯我天朝海疆,扰我天朝百姓。‘海禁’为先祖洪武亲设,现下我天朝虽有通商口岸三个,却实为隐患,长此以往,定将国忧民患,这通商口岸定不能加,皇上请三思呀!”
“臣觉得不妥!”
“皇上,不能再开通商口岸了!”
……
眼看着大臣们一个一个出来反对王承恩的官办对外贸易试点,特别是要增加上海为第四个对外通商口岸,直接遭受到大臣的极力否定,现在,只有倪元璐和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大臣没有出来反对,可是这群东林党大臣面色彷徨,看来也是受困于钱谦益,不敢出来反对王承恩的大臣。
王承恩直想骂娘,真是一群迂腐地八股文人!
王承恩为崇祯暗自捏了一把汗,要是这群大臣群起力策崇祯,就算崇祯是皇帝也得服软!
“臣认为安国公此策可行!”
如惊雷一般的言语在群臣中传出,只见才刚刚鱼跃龙门的礼部右侍郎倪元璐朝崇祯躬身行礼再次道:“臣认为安国公此策可行!并愿以臣头顶上的钨砂做保!”
这是第二声惊雷,群臣议论纷纷,纳闷这倪元璐才鱼跃龙门连升五级,难道连这么好的仕途都不准备要了吗?谁又知道倪元璐那晚上得到王承恩的‘工商皆本’奇思,早已经将王承恩看成奇人异士,原本高傲的心给王承恩征服得彻彻底底。
群臣正纳闷,只见钱谦益也步出朝臣队列朝崇祯道:“臣也认为安国公此策可行!”
东林党的领袖钱谦益既然带了头,东林党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一个站在钱谦益身后道:“臣等认为此策可行!”
朝堂上瞬间分成两个团体,崇祯看着这些大臣,的脸上挂着无奈,他也不知道是该支持王承恩,还是该反对王承恩,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做生意赚银子那么简单。
王承恩要办官办对外贸易试点,崇祯之所以答应,是想着如果王承恩一经办成功,绝对可以带给大明带来丰富的财富,这点是最吸引崇祯的。若是失败了,不仅仅违反了祖制,还会给这群大臣马后炮一般的言语攻击‘看看吧!不听我的就这样!祖宗之法岂能说变就变!’。
崇祯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他也害怕失败。越是坚强的人越是脆弱!
王承恩看着龙椅上的崇祯举棋不定,一脸的作难神色,心下一叹息,这还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人呀,自己怎么就忘了!想想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每天下课都蹲在教室走廊看隔壁班级的班花,放学后窜到校门口看下课的美女,都干了什么事呀!而现在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十七岁少年,已经是管理一个国家的君主了,可是他毕竟才十七岁。自己是不是急于挽救危明,政策铺得太快,而忽略了崇祯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
退而求其次吧!只要拿下上海,只要上海!
王承恩朝崇祯跪下,朗声道:“皇上,奴才对大明之心可照日月,奴才对大明之情可悍天地。奴才只需要一个试点,若成功了,皇上再开也无妨!”
“皇上,安国公此言绝非虚假,臣之‘工商皆本’却正是……”一旁的倪元璐也跟着王承恩朝崇祯跪道,正要说出‘工商皆本’是王承恩的主意,给王承恩眼神急忙制止住,忙改口道:“却正是臣与钱大人合编出来的。”
“哼!对外通商口岸岂可乱开,我天朝官员更不能与外邦蛮夷交易,若是如此实损我天朝之尊!皇上请三思呀!”狡猾的温体仁那里看不出王承恩那么忤逆祖制的策略,也能得到东林党大臣的支持,这二者关系一目了然!看着崇祯作难的神色,这个时候不反对王承恩和东林党人,更待何时!
“皇上,若没有安国公机敏,如何能查处宫中藏银?安国公对皇上确实是忠心一片呢!”都把东林党人的命运与王承恩绑在了一起,钱谦益若是这个时候退缩,王承恩也许没什么,可是东林党人就麻烦了。王承恩脑袋里的奇策、妙思,钱谦益可是见识过的,何况,王承恩略微施点小计就端掉了一个从一品的礼部右侍郎,如此手段钱谦益那敢违逆王承恩的意思以身犯险!
崇祯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的王承恩道:“王爱卿,你需要一个试点,那朕就给你泉州,你可要好好经营,莫辜负了朕的心意!”
温体仁刚想反驳钱谦益,生生给崇祯的言语拦下,事已成定局!
“皇上的心意奴才明白,奴才不要泉州,也不要明州,奴才要上海!”王承恩抬起头,正视着崇祯的双眼。
“你要上海!”崇祯一惊,那可是个满布荒无、沙滩的小县城呀!要不是上海的布匹、棉纺业很出名,崇祯都对这个小县城没有任何印象!
“奴才就要上海!”王承恩眼睛正视着崇祯的双眼。崇祯看着王承恩双眼中的自信、豪气,心中一颤,心有所动,突然心头疑虑顿去,高笑道:“为了王爱卿的‘国势昌隆、海内无敌’!朕就给你上海,朕知道你会成功!”
“谢主隆恩!”王承恩叩首,心中喜不自禁。
“边关急报——”正在王承恩始放下悬着的心,崇祯准备宣布退朝的当口,一名锦衣卫在殿外叫道。
什么!——在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锦衣卫疾步走入大殿,朝龙椅上的崇祯跪道:“禀告皇上,宁远兵变!”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5 袁崇焕复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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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兵变!”
崇祯听到这四个字唰的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子,朝跪倒在地的锦衣卫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宁远守军因四个月缺饷兵变!”
崇祯脸色苍白如雪愣愣的站在龙椅旁……
宁远兵变,反映出当时明朝官军的脆弱。就体制而言,官军士兵主要是招募而来。明初的那种卫所制度及其兵源征募的办法,此时已名存实亡。既然是招募,则兵员素质首先就得不到保证。在当时,只有没办法的人才会去当兵,而且绝大多数人是冲着兵饷去的。这些兵,管得好就是朝廷的官军,一旦管得不好,那差不多就是盗贼。朝廷4个月不发饷,他们能不闹事吗?
“皇上,现下是解决宁远兵变事急。”钱益谦小心地提醒一脸呆滞的崇祯。崇祯听到钱谦益的之言回过神,坐回龙椅上,这银子有了,崇祯到不是担心军饷的问题,他是担心这样的军队还驻守在边关,国门如何不失!崇祯叹道:“昔日大明关门防敌,今日且防兵!”
“皇上,这军饷虽然可以补发,可是兵变却不能姑息。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臣以为,只有遣派良将方可保得边关不失!”温体仁道。
“温爱卿言之有理,朝中大臣谁人有如此能耐,为朕分忧?”崇祯这一声反问,问得群臣皆不敢出声。
钱益谦步出朝臣队列躬身朝崇祯道:“有一人或可当此重任!当年,努尔哈赤就是被这人的红衣大炮打伤,不治而死。因而,后金早已和此人结下了仇恨。这人也是后金最恨的人、最怕的人——袁崇焕。”
王承恩听到袁崇焕的名字,心下暗叹,明末的冤大头要复出了!这也是后世关于明末争议最多的人物,王承恩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袁崇焕。
一经提醒,崇祯突然想起被革职的袁崇焕这个曾经辽东巡抚,叹了口气道:“北部边关一直是朕的心病,这都是给皇太级给逼的,宣朕旨意,速宣袁崇焕进京!”
※※※※
宁远兵变——忙着推行自己策略的王承恩一想到宁远兵变,总觉得自己的改革策略虽然进展得很顺利,可是却少了点什么东西。
早朝退后,崇祯将新内阁大臣全招到了御书房议事,王承恩独自在皇宫里瞎溜达,想着自己的心事,这后宫的事早就不用王承恩这个大内总管亲自动手了,所以王承恩没事就在宫里溜达,看看美女倒是不错的享受。
“禀报王公公,皇上宣的外夷传教士汤若望在宫外候着,这皇上正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量事情,小的不知道是让这外夷传教士在宫外呆着,还是带进宫,特来请示王公公意思?”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疾步走到王承恩身边禀报道。
“汤若望!”王承恩听了小太监的言语一呆,突然明白自己还少了什么,指望这些明朝的官军对抗后金,王承恩从来没作过这种妄想。王承恩现在少的就是一直属于自己的军队,那种象PLA一般有着钢铁意志的军队。这个德国老外可是个人才呀!王承恩若要培养自己的军队,王承恩就缺少不了汤若望这样的人才!
王承恩朝小太监道:“让他进来。不!还是我自己去接!”说罢,王承恩朝着宫外疾步而去,小太监赶忙跟上王承恩。小太监心中纳闷,这长毛外夷怎么让王承恩这个大内总官那么看中,非要自己亲自去接!
中国出版的最早的一部介绍西方光学理论和望远镜技术的启蒙著作就是这德国老外汤若望所著。汤若望后来又受明朝之命以西法督造战炮,并口述有关大炮冶铸、制造、保管、运输、演放以及火药配制、炮弹制造等原理和技术,由焦勗整理成《火攻挚要》二卷和《火攻秘要》一卷,为当时介绍西洋火枪技术的权威著作。
王承恩急忙步出宫外,当值的锦衣卫见到是王承恩赶忙行礼。王承恩仔细打量着站在宫外的一个蓝眼睛高鼻子一嘴大胡子的老外,身穿一身西方传教士的服装,年纪与王承恩相仿。这老外见到王承恩一愣,然后突然朝王承恩行了个西方礼节,躬身用别扭的中国话道:“您好!亲爱的大明朝国王陛下……”
“咳……”王承恩一听,这还了得,乱认皇帝在明朝可是杀头之罪呀!王承恩手忙脚乱地赶忙打断这老外没轻没重的说下去:“在下王承恩,是这皇宫里的太监,并不是什么国王。”
“王承恩太监,您好!我是来自德国耶稣教会传教士,我叫汤若望,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说罢,汤若望朝王承恩又鞠了一躬。
“喔——耶稣较会!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主赐予我生命,主赐予我食物,主赐予我漂亮妞,赞美真主……”王承恩是什么虔诚的教徒,淫教更适合他!王承恩说这番话本是想跟身为传教士的汤若望拉拉关系,谁知道,见到人才心里激动,一时口快‘真主’都冒出来了。
“真主!?”汤若望膛目结舌看着王承恩。
“呃……是天主,天主,哈哈!”王承恩打着哈哈掩饰自己的窘状,热情的拉过还有些没缓过劲地汤若望道:“GO!我带你进皇宫!”
王承恩是打定了心思一定要将汤若望收罗到自己旗下,这样的火炮专家,这样的人才,王承恩可是清楚知道汤若望地价值的。套用一句<天下无贼>里的经典台词,大明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
“各位爱卿以为如何?”崇祯在御书房里看着他的新内阁大臣。
“各军所欠军饷,接近三百万白银之数。皇上,速拨饷银才能稳固大明边防呀!”
“臣以为,军饷要给,可是领军哗变的人也得严惩,若不如此,大明就算是有多少银子都不够边军兵变的。”温体仁道。
“温爱卿所言极是!”崇祯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钱爱卿,请袁崇焕复出,就由你去负责,迅速叫他进京。”
“臣领旨!”
“倪爱卿,从工商业中谋取赋税的法子,你现在就开始办,朕会全力支持你的‘工商皆本’。”崇祯看着七位内阁大臣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王公公的官办对外贸易试点,你们也需要全力支持,都别给朕阴奉阳为打马虎眼。他虽是个太监,却比你们更能为朕分忧!唉!可惜了,怎么是个太监!”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6 袁崇焕复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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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这几日都没闲着,他要在去上海前将京城的一切事务都安置妥当。丁离因为时常跟着王承恩办事,行事比较机灵,王承恩将丁离留在了京城,方便朝廷有什么大事发生好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在上海的王承恩。刚搬进府邸时,王承嘱咐丁离养那群两百只鸽子,就是用来飞鸽传书的。
王承恩决定带走容容和卫大同,顺便带三百武监,让在京城不敢出来透气的容容到上海这个没人认识贵妃的地方去吹吹海风。带上卫大同自然是保护他王承恩的,没办法,王承恩怕死,自从上次在黑吃黑的时候用了那只短单发鸟铳后,总是心里不塌实,这把鸟铳后世把这种枪叫火绳枪,开枪前还要用火绳点燃枪膛内的黑火药,实在是麻烦,要是有刺客,火绳还没点燃就给人抹了脖子了。
顺便安排好了周通,这家伙最近在王承恩的点拨下,已经将一家周记猪肉铺子在京城开成了四家,周通在京城的人脉关系又好,瞬间五家猪肉铺子就在京城立了足,当初周通还当王承恩说笑呢,这下他有点相信王承恩的话了,不过王承恩到是不已为然,说周通这五家铺子只是全国连锁商铺中九牛一毛般的进步。
王承恩在去上海前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做,他要从崇祯手里挖走汤若望。历史上崇祯三年崇祯才开始启用汤若望的才能,而且刚开始汤若望只是编写一些历法之类的书籍,汤若望进宫本是崇祯请到宫廷中传教的。王承恩等不了三年了,他现在就要充分利用汤若望的才能,因为袁崇焕的复出,让王承恩觉得时间紧迫,他要准备大干一场!
四日后,王承恩刚从皇宫回到府邸,正跟容容调调情、说说俏皮话,一个武监匆忙进来禀告王承恩道:“公公,外面礼部侍郎钱大人带着一个人求见!”
“带着一个人?”王承恩听到武太禀告,心中一动,钱谦益在三天前就已经奉崇祯旨意前往袁崇焕的家乡请袁崇焕复出,这个时候也应该是返回的时间了,带着一个人来求见?莫不是袁崇焕!
王承恩暗骂了一句,钱谦益难怪斗不过温体仁,这人怎么连解崇祯的畏忌都看不出来呀!
崇祯是韬光养晦十几年才端掉魏忠贤领导的阉党,这阉党不仅仅是太监,而且还有朝臣、封疆大吏,虽然崇祯恨大臣们结党营私,可是崇祯最恨的还是象魏忠贤那样的太监勾结拥有兵权的封疆大吏!这钱谦益带着崇祯这指定的蓟辽军事指挥官,来拜访自己这个崇祯面前的红人、司礼监掌印太监、大内总管,这不是给政敌机会弹劾钱谦益、袁崇焕和他王承恩的机会吗?
而温体仁那头老狐狸怕是已经察觉到王承恩与东林党大臣的关系了,此时钱谦益带着袁崇焕来拜访王承恩,那不是正好给温体仁机会收拾王承恩和东林党吗?
王承恩小声的附在武监耳朵边耳语吩咐几句,吩咐完后道:“去吧!”
“小的明白!”武监躬身朝府邸大门而去。
“承恩,是有什么事吗?”一旁的容容待武监离开,双臂绕在王承恩腰腹上继续道:“妾身久居宫中,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权术、手段,若是承恩有什么事情为难定告诉妾身,让妾身出出主意,好不好嘛?”
王承恩闻及容容此言语,心中一荡,故作为难道:“我现在就有件为难的事情?”
“什么事情?”容容果然上当,她那逃得过电影学院表演系学生的演技!
“嘿嘿!我为难的是去办事情呢,还是跟容容——”
“啊——”容容突觉不妙,王承恩已经将不过百斤的容容横抱在怀中,一边朝卧室走还一边道:“让钱谦益、袁崇焕那两傻子候着,本总管赶赶时间,先跟容容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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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袁崇焕正等得不耐烦,看门的武监匆匆而来。
“公公在。但他吩咐小的向钱大人、袁大人谢罪。”武监鞠了一躬继续道,“王公公说了,在钱大人、袁大人入宫晋见皇上之前,他不敢与袁大人相见,以免惹人猜忌。”见钱谦益、袁崇焕二人失望的样子,武监又深深一揖,说:“务请二位大人见谅!”
“免了。王公公小心谨慎,在下十分佩服。”袁崇焕不待钱谦益说话,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包,说:“一点小意思,公公留着喝茶。”武监慌忙推辞,连声说:“小的万万不敢。”
袁崇焕奇怪:“咦,以前我进见魏忠贤时,都有进门规矩的嘛。”武监垂着眼说:“王公公可不是魏公公。再说,王公公也改了规矩。新规矩是,谁敢收进门银子,左手收的砍左手,右手收的砍右手!”
钱谦益在一旁笑道:“崇焕,这王公公可不是魏忠贤之流,你处久了就知道了!”
袁崇焕心中惊讶,他还真不相信还有不吃腥的猫!只见看门武监低头盯着双脚,袁崇焕心中一动,立刻弯腰做整靴状,顺手将那个银包儿塞进了武监的靴子里。看门武监笑嘻嘻地连声说:“谢袁大人,谢袁大人……”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钱谦益膛目结舌,好象遭了一记闷棍。
武监的头低得更深,附在袁崇焕耳边低语道:“小的劝袁大人和钱大人别在外头转悠了,要转悠得去城西回春来茶馆,不过转悠的时间可能要长那么一点点!”
“谢谢公公提醒!”袁崇焕小声致谢。
钱谦益看袁崇焕得到王承恩的消息,凑过身子小声问道:“什么地方?”
“回春来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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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袁崇焕二人急忙赶到城西回春来茶馆,从一楼找到二楼那见王承恩的身影,袁崇焕朝钱谦益抱怨道:“这王公公将你我遣来城西回春来茶馆,人却不在,唉!钱兄给鄙人描述的王公公就是如此不守信诺之人吗?”
钱谦益听到袁崇焕的抱怨之言,摇头道:“崇焕,你若见到此人,了解此人的想法绝对会疑为天人,我跟你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只能等你见到王公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袁崇焕无奈,突然想起那王府看门武监的话要自己‘转悠的时间长一点’,心中一动,朝钱谦益道:“在这茶馆等吧!”
两人找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就这么边聊时局边等候王承恩。钱谦益、袁崇焕却不知道,此时的王承恩正拼命的‘办事’,而且他办事的时间还有点长……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7 袁崇焕复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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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袁崇焕二人在回春来茶馆等了老半天,也没见王承恩到来。袁崇焕叹道:“钱兄,这王公公是不是忽悠你我二人,怎么这么老半天了还不见人影!”
钱谦益也有点纳闷,王承恩给他的印象可是一个机敏而又守信诺的人,要不王承恩在答应钱谦益后,全力支持东林党大臣入内阁,东林党人怎么能在这次内阁成员中占了五个席位。只不过温体仁太过狡猾心狠,才让温体仁没在周延儒受贿事件中受到牵连而进了内阁,照理说王承恩既然叫钱谦益、袁崇焕二人在城西回春来茶馆相候就应该会来的。
钱谦益、袁崇焕二人正说着王承恩,一身便装的王承恩不带随从上到回春来茶馆二楼朝钱谦益、袁崇焕二人径直走了过去。王承恩仔细打量了一眼袁崇焕,个子不高,身体也不象一般武将那样身材魁梧,整个身材都可以用单薄来形容。
王承恩不等钱谦益、袁崇焕开口,便抢先上前朝二人恭敬施礼:“实在是抱歉,抱歉,二位大人,让二位大人久等了!”
钱谦益、袁崇焕急忙还礼,钱谦益惊叹道:“王公公,您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下和袁大人到府上拜访,王公公家闭门不见,却要在下和袁大人到这里来等候,却是一等老半天。”
“惭愧,鄙人并非闭门不见,而是不敢在府上见袁大人哪!”王承恩。
“这有什么不敢见的!”钱谦益、袁崇焕二人纳闷。
见钱谦益、袁崇焕二人惊讶的样子,王承恩笑道,“二位大人哪,鄙人对二位大人说实话吧。鄙人掌握着东厂原班人马虽然能够监视朝野上下,却不知道谁在监视鄙人呦!也许,此刻就有无数个眼线藏在鄙人府外,日夜侍候在府邸外记录鄙人府邸来往访客!”
钱谦益看着王承恩道:“难道还有人敢对王公公进行监视?”
袁崇焕惊叹道:“王公公都有此顾虑,百官可想而知。”
“鄙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太监,也许这茶馆中都布有密探都不可知!百官嘛,即使两人对坐,也有三个心眼。三人对坐呢,就会生出六种是非。还是少引人注意的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