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与袁崇焕互望一眼,看来这王承恩虽然比较年轻,可是对朝野的领悟比自己要透彻得多。二人朝王承恩深深一揖,请王承恩入坐,三人落坐,上茶。
王承恩道:“我大明,南有中原流寇高迎祥;北有关外后金皇太极;天灾人祸、百姓疲惫不堪;外患是满、蒙、回、藏……但每一次危机,都是机遇。大英雄每每出于乱世,正好建功立业。假如没有患乱,英雄们从哪出来呀?”
袁崇焕谨慎地说:“上有圣君,下面才会有贤将。没有圣君,有志者也只能空怀壮志,蹉跎岁月呀。”
王承恩听到袁崇焕此言,眉头一邹,心叹道,难怪崇祯会杀袁崇焕——‘上有圣君,下面才会有贤将。’强调必须要有圣明的君主,才会有贤臣,说直接一点,袁崇焕是在强调客观原因。难怪袁崇焕和钱谦益先不面圣,反而来见崇祯面前的红人王承恩。袁崇焕是想从王承恩的嘴巴里知道崇祯对他的信任程度!
王承恩微笑道:“袁大人可是在担心皇上吧?”
袁崇焕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钱谦益尴尬的看着王承恩和袁崇焕。
“据鄙人看来,当今皇上远胜先帝,崇祯朝远胜于天启朝!”王承恩注视着袁崇焕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当今皇上,立志要像皇太祖洪武帝那样,开天辟地,创一代盛世,做一代圣君!袁大人,皇上虽然没说,但鄙人看出来,皇上真心是要起用你。”
袁崇焕道说:“在王公公和钱大人面前我说句心里话,鄙人既盼望皇上起用,也害怕皇上起用。”
“你是怕皇上用人而不能放权,既用且疑,处处受制?”王承恩沉默片刻继续道:“我能看得出皇上的心思,甚至能听到皇上的心跳呼吸。皇上真心实意地想起用你,皇上会把你看成大明王朝的擎天柱石,皇上甚至会把大明的半壁河山――东北全境的兵马城关都交给你!”
王承恩顿了顿,朝钱谦益说:“钱大人,今日你就做个见证,鄙人愿向袁大人保证,从今以后,鄙人愿做袁大人在朝廷中的可靠内应,鄙人愿与袁大人荣辱与共,生死同舟。共同协助皇上,中兴大明!”
钱谦益、袁崇焕二人明显给王承恩这番声泪具下的表演弄的心潮澎湃:“王公公……”
“我这个太监,该说的都说了,想说得也说了,袁大人却不必对我这个太监做任何承诺。请袁大人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有什么话,等到御前应对时,跟皇上说吧!记得且莫乱夸海口说什么五年平辽东,记得!鄙人告辞。”王承恩揖礼别过被自己一番慷慨激昂论调糊弄得激动非常地钱谦益、袁崇焕二人自顾出了茶馆。
待王承恩行到大街上确定钱谦益、袁崇焕二人没有跟上来方舒了口气,暗呸了一口自己不要脸。
没办法,王承恩天生是个扮演生、旦、净、陌、丑、忠、恶、奸的戏子,而且还是准备拯救危明的戏子!只有让袁崇焕守着北部边关不失给自己充分的时间在上海弄点大动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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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伸展至阳光下的平台,崇祯在此召见袁崇焕。君臣依尊卑而坐,王承恩在旁侍立。
崇祯坐在首席上亲切地对袁崇焕道:“爱卿啊,早在朕登基之前就屡屡听人说过,本朝有个读书将军专能克虏。这个‘读书将军’就是你袁崇焕,‘虏’就是关外的后金。”
袁崇焕自谦道:“秉皇上,臣读书没读好,做将军也是勉为其难。”
崇祯笑道:“爱卿做辽东巡抚时,与后金大小二十八战,几乎无一败绩,连努尔哈赤也被你的红衣大炮打伤,不治而死。你是上天赐于大明的常胜将军啊!依你之见,当前,朝廷应该如何对付后金?”
袁崇焕听道崇祯的夸赞,感激地说:“臣万不敢当。臣以为,世无常胜将军,臣与后金交兵近二十年,大约是胜负各半。只是关键性战役,臣都因为仰仗天恩,侥幸取胜了。臣还以为,后金虽然蜗居关外,但后金小而强;大明虽然坐拥天下,但此刻的大明,却是大而弱。”
崇祯赞许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王承恩只在旁暗叹摇头,袁老黑呀!袁老黑!你可千万不要说什么五年平辽东的混话呀!
“臣在家中呆了些日子,每天无不苦思平夷之策。臣以为,要战胜后金,关键仍在三策:一为练兵,二为守城,三为联防。”
袁崇焕接着把他的谋略展开来诉说一遍:“后金兵们大都是游猎出身,茹毛饮血之辈,个个好勇斗狠。明军如想战胜他们,首先要练兵。第二,后金军的强项是战马,明军的强项是城关。与后金做战,要尽量避免野战,应该坚守城关,相机歼敌。第三,后金八旗来去自由,而守城者却常常坚守不动,这怎么办呢?就需要城与城之间、镇与镇之间互相联防。战时全部出战,防时全部坚守城关,概不出战!如此,才能让后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使明军觅得更多的胜机。”
崇祯高兴得仰面大笑:“哈哈哈——!这些年来,朕被后金扰得昼夜不宁,有了爱卿平夷三策,大明中兴有望。朕欢喜之至!”
袁崇焕揖首称道:“上有圣君,下才有良将。微臣这些战法,件件都要仰仗天恩哪。”
崇祯那能不明白袁崇焕话里的意思:“朕明白你的意思。袁崇焕听旨。”
袁崇焕及周围群臣跪下。
“朕令你为蓟辽总督,领兵部尚书衔,赐蟒袍玉带及尚方宝剑,统领北疆三十八万兵马及所有文武官员,并授予你临机专断及先斩后奏之权!”
袁崇焕没想到崇祯给他那么大权利,而且还具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看来真如王承恩所言,崇祯很看中他。袁崇焕激动叩首:“臣遵旨!”
“朕盼望你不负天恩,早日平定辽东。”
被欢喜冲昏了脑袋的袁崇焕早忘记了昨日王承恩交代的‘且莫乱夸海口’,当即道:“臣保证在五年之内平定辽东!”
此言一出,崇祯大喜过望:“五年?……好!好哇……家贫出孝子,乱世见忠臣!爱卿哪,你路途辛苦,先回去歇歇,晚上朕要大摆宴席,为爱卿洗尘。”
此言一出,侍立在旁的王承恩却大惊失色,心中暗骂袁崇焕:好你个袁老黑,交代你小子不要口出狂言,你丫还要来,这不自找死吗!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8 袁崇焕复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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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内,王承恩伴随袁崇焕行走。袁崇焕显得意气风发,王承恩却是步履沉重。王承恩道:“鄙人恭喜袁大人。今日起,除了皇上之外,袁大人便是天下第二人了。”
袁崇焕惶恐地说:“在下不敢。天下第二人,只能是您王公公。”
“鄙人不过是皇驾前的一个奴才。而袁大人所处的位置,早已盖过了鄙人了。”王承恩继续说,“袁大人,鄙人提醒你一句,袁大人的权利正是来自于皇上,皇上一句话又可以收回去!”
袁崇焕的神色已不似前,仍然故作镇静地说:“这个嘛……在下曾经就体验过了。万历朝时,万历皇上授我辽东巡抚。到了天启朝,天启皇上一句话就将我贬为废员,什么都扒干净了,只留下一颗脑袋。”
“当今皇上不是万历,也不是天启。”王承恩冷哼道:“当今皇上要收回大权时,只怕连脑袋也不会留下!”
袁崇焕面露不安,沉呤着,心中一动,问王承恩道:“王公公,莫不是在下在御前应对时候的说错了什么话?”
王承恩叹了口气,说:“袁大人的‘平夷三策’大受圣宠。但有一句话,鄙人曾经提醒过袁大人!”王承恩顿了顿,继续道:“鄙人昨日特别提醒袁大人的话,也是今日最让皇上开心的那句话——‘五年平定辽东!’”
袁崇焕一惊,方记得自然自己与钱谦益见王承恩,王承恩说过的话,顿时沉呤不语。五年平定辽东,袁崇焕自问没这个能力!
王承恩紧追不舍,又问:“皇上没有生疑,但鄙人斗胆替皇上生了点疑问。敢问袁大人,您凭什么做到五年平定辽东?”袁崇焕沉呤良久,面色微窘,终于说:“做不到……御前应对时,在下为了解皇上忧虑,为讨皇上欢心,才那么说的。在下现在也有些后悔。”
王承恩自嘲的笑笑,心中无奈,袁崇焕呀袁崇焕,胡夸会害死人的。五年平定辽东,没那个能耐还要夸海口,不是给自己埋下祸根吗?何况袁崇焕的‘平夷三策’本就是守策,如何谈什么平定辽东?
王承恩之前是想着凭借自己知道的历史,保下袁崇焕,让他多扛两年北方边关,让自己腾出手来发展经济打击内贼,那想到袁崇焕这个人硬是不听教。
王承恩送袁崇焕出了宫,回到乾清宫,只见崇祯仍在踱步叹赏,口中不断念叨:“良将良将,得一良将,胜过百万雄兵啊!袁崇焕真是忠勇之臣……是不是啊……”崇祯见王承恩入内,得意地问他。
“是!”王承恩闻及崇祯此言心头巨颤,袁崇焕那番论调让崇祯越有希望,到时候袁崇焕要出了什么茬子,崇祯的失望就会越甚!
“哈哈——”崇祯大笑,王承恩心头哭笑不得,心叹道,这袁老黑难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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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上,温体仁在提灯太监引领之下,悄悄地进入乾清宫。乾清宫暖阁内,崇祯手执一封密奏心情沉重,白天因为袁崇焕的保证心中愉悦的崇祯,现在却因为手中的密奏而心情苦恼!
温体仁入内叩拜:“皇上深更半夜召见臣,臣甚为不安。”
“平身。”崇祯示意太监退下,说:“你给朕上的密奏,朕看了几遍。温体仁呀,你胆子不小嘛。”
温体仁闻及崇祯此言,匍匐在地,声泪具下朝崇祯道:“皇上,臣言人之不敢言,赤胆忠心……前朝魏忠贤之祸,当为后世之鉴。臣以为,王承恩之本事才具,远胜于魏忠贤。乞皇上早做圣断……王承恩仗皇上恩宠,内结宦官,外通封疆大吏,他的所作所为已远远超出一个秉笔太监的职权范围,违反太祖爷“太监不得干政”的律令,可以说,朝中大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也没有他不参与的……特别是袁崇焕返回京城之日曾与钱谦益二人秘访王承恩,只不过王承恩不知道什么原因避而不见。皇上,这其中定有猫腻呀!”
曾经吃过魏忠贤苦头的崇祯那能不明白温体仁的话,叹道:“爱卿说得都对。朕即位以来,需要一个既能干又忠心的臣子辅佐朕,这时候温爱卿、大臣们在那里?朕有时候也气——既气王承恩,也气你们这些大臣,你们要是有点真本事,何至于被一个太监比下去了?”
温体仁说:“可,可王承恩身后有皇上……”
“错。百官身后都有朕这个皇上!朕不会厚此薄彼。”崇祯冷喝道。
温体仁痛声说道:“皇上啊,臣冒死上奏。君臣之道乃朝廷的基础,不可动摇。不论任何人,也不论他忠还是不忠,只要他是人臣,就不许触犯皇权。否则的话,早晚祸及国家,祸及皇上!”
“大胆!朕需要的是你们这些臣子精诚团结,一心为朕分忧,朕念温爱卿也是一番好意,暂不追究温爱卿诋毁王承恩之言,好生配合倪爱卿和王承恩,将工商业和官办对外贸易试点给朕办好!朕倦了,去吧!”
温体仁面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狞笑,朝崇祯跪道:“臣,告退!”崇祯点点头,温体仁步出乾清宫。虽然这第一次上密奏没能成功弹劾王承恩,可是温体仁觉得收获还是很大的,最少了解到崇祯已经开始对王承恩有戒心了,要不崇祯不会让温体仁半夜入宫就是说这件事情,而且还不怪罪温体仁弹劾王承恩。
王承恩对温体仁在他背后捅刀子浑然未觉,可是有人会告诉他。
京城紫禁城的防卫,自从经过魏忠贤事件后,已经全由锦衣卫驻防,而且京城的锦衣卫军官从副将、参将、游击、千总、把总全换了曾经信王府邸的侍卫,锦衣卫的最高统领也是崇祯曾经的侍卫统领,副将刘勇,跟王承恩的关系也挺不错的,当初崇祯在考虑锦衣卫换领导层的时候,王承恩力荐刘勇,这让刘勇一直对王承恩感恩戴德。
次日早晨,王承恩行至紫禁城的外围,在锦衣卫设置的第一个岗哨便给刘勇拦了下来。
“王公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刘勇面有难色。
“刘将军?”王承恩一愣,随即明白刘勇的意思,随刘勇来到锦衣卫指挥所。刘勇遣退左右,关上房门,朝王承恩道:“王公公,昨夜三更,温大人来过宫中!”
紫禁城入夜以后会关闭紫禁城四门,若是没有崇祯的特令,及锦衣卫统领刘勇的准许,就算是王承恩这样崇祯面前的红人也进不来,当然那些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除外。因此,昨天晚上温体仁进紫禁城,作为锦衣卫统领的刘勇自然知道。
王承恩一愣,随即就猜到了温体仁这厮三更半夜入紫禁城的目的,冷哼道:“哼!温体仁!”
“刘将军,抽空到鄙人府邸找丁离支五千两白银。”王承恩说罢,步出锦衣卫指挥所。
“小的谢王公公!”刘勇心喜叩头,他本想提醒王承恩这个恩人注意,那想到还得了五千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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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的离京上任很风光,崇祯不仅仅为袁崇焕的离京宴请了文武百官,就算袁崇焕出发前,崇祯虽然没有参加,也命王承恩做了代表,领着文武白官都将甲革鲜亮的袁崇焕送到吴三桂的勤王军营里。吴三桂的勤王兵马已经结束了勤王使命,也一同随袁崇焕返回辽东战区。
吴三桂和他的将士们先是见到袁崇焕集体高呼:“辽东将士欢迎督军大人!”袁崇焕在辽东这些将士中的威信如日中天。可是当这些辽东将士见到王承恩的时候,直接是跪倒在地,朝王承恩高呼:“辽东将士欢迎王公公!”
袁崇焕纳闷了,文武百官也纳闷了,这王承恩凭什么在军中有这样的影响力,让这些士兵见了王承恩直接下跪?
王承恩也给这些辽东将士的一跪吓了一大跳!看来雪中送碳确实容易收买人心,就算崇祯现在有银子补了他们军饷,可是这群辽东将士却记得王承恩那区区两万两白银的恩情,何况王承恩还给这些辽东将士上演了一出‘勇者活,懦者死’的震撼‘闹剧’!
这些辽东将士对袁崇焕这个辽东名将是敬,对王承恩这个太监是又敬又畏!
“袁大人,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在下就带着百官这就回去复命了!”王承恩朝袁崇焕抱拳作别。
“王公公,以后下官在辽东边关,这京里——”袁崇焕看着周围大臣欲言又止。
“放心,袁大人可在辽东尽力施展抱负,这京里自然还有鄙人与各位大人呢。不过……”王承恩扫了一眼左右,小声对袁崇焕道:“袁大人切记不可与后金议和,切记不可杀毛文龙!”
“王公公……”袁崇焕疑惑,自己虽然想与后金议和,最多只是想想,还没赋予行动呢,这王承恩怎么知道了!何况自己还真没有杀毛文龙的意思,这王承恩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若要皇上不收回你的权利,袁大人就必须这样做,也只有这样做,鄙人才会在朝中全力支持袁大人!”
王承恩没能阻止到袁崇焕夸海口说什么五年平定辽东,已经很是后悔了,再让袁崇焕干几件惹毛了崇祯的事情,那袁崇焕就是自寻死路了。王承恩为了多给自己几年缓冲的时间,以上海为范点,推行他的政策和打击内贼祸乱。攘外先安内,必须先稳住国防,让王承恩腾出手来干更多的事情。
保下袁崇焕这个还有点能力的文人将领,后金也会顾忌更多,一时间不敢全力发难。特别是阻止袁崇焕杀毛文龙这点制关重要。
历史上毛文龙虽为地方军阀,实力也一般,但天启以来,明廷对其颇为倚重,“累加至左都督,挂将军印,赐尚方剑,设军镇皮岛如内地。”而且从战略上考虑,毛文龙以海岛为基地,以游击战术出击,确实起到了牵制清兵的作用。尽管毛文龙部有贪功,冒饷、不肯受节制,难以调遣等问题,但小疵不能乱大谋,袁崇焕杀毛文龙系冤杀、误杀,这基本是定论。
毛文龙被斩,结果辽之东南战场从鸭绿江到旅顺的主要城镇、海港、海岛以及属国朝鲜,都先后被后金占领,明几乎全部退出上述地区,毛文龙多年的惨淡经营化为泡影。何况,毛文龙死后,局面更加乱。其部下尚可喜,耿精忠先后作乱,而后降清,更证明了这一点。
毛文龙被斩,崇祯虽然没杀袁崇焕泄愤,是基于用人不疑的思路,可是崇祯心中对此事相当不满意的。何况袁崇焕杀毛文龙让辽东南战场无将可守,做了件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由此可见,从平夷三策到杀毛文龙,历史上的袁崇焕是个极没有战略眼光的将领。
“下官定牢记王公公吩咐,告辞!”袁崇焕转身跨上战马,朝王承恩抱拳作别。
“全军听令!出发——”吴三桂跟在袁崇焕之后跨上战马,朝三军吼了一嗓子!
三军人马朝前开动,沙尘四起,群臣纷纷退让,惟有王承恩站在卷起的沙尘中看着辽东军马前行,心中一叹,是时候离开京城,实行自己挽救危明的策略了!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9 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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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若望?那个长毛外夷传教士汤若望吗?”崇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承恩,心中纳闷王承恩那个大臣也不要,怎么偏偏要长毛外夷传教士汤若望?
“奴才想着这趟差可是跟长毛外夷做买卖呢,这外夷的语言奴才又不知道,让汤若望跟在奴才身边,遇到长毛外夷,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王承恩找了个借口,若是真正告诉崇祯汤若望的用途,王承恩怕崇祯对他有太多的猜忌,温体仁半夜三更进宫见崇祯,足见崇祯心里多少对王承恩有点顾忌。
可是顾忌归顾忌,王承恩知道,在崇祯心中没有一个大臣能到达他王承恩的高度。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未成年就必须一个人面对猜忌、无助、孤独,就算在天启帝朱由校这个亲哥哥面前,他也要装成不明世事来韬光养晦。可以说,崇祯这十七年除了他老婆周皇后,几乎从没享受过亲情友情。而王承恩的出现却正好补上了崇祯需要友情亲情这个缺!
崇祯还是信王的时候,是王承恩的机变让崇祯登上了帝位;刚上帝位的崇祯面对一群‘阉党’党羽大臣无可奈何的时候,又是王承恩的计谋帮助崇祯清理掉后患;当崇祯为银子为军饷发愁的时候,还是王承恩的机智查出了魏忠贤埋在皇宫中的藏银……
这一切,崇祯不仅仅把王承恩当成个亲信那么简单,有点象朋友,更有点象亲人!
“你这奴才,不要朕一两银子,不要朕一个大臣,却想着要这长毛外夷传教士汤若望!”崇祯摇摇头,笑道:“好吧,不过走之前答应朕,去看看九云公主,要不她又要给朕脸色看了。”
“奴才尊旨!”
为了汤若望这个德国老外,别说见九云这刁蛮‘欲妹’,就算是伺候母夜叉王承恩也要去试上一试!
“王承恩!”崇祯叹了口气继续道:“此次去上海,别让朕失望!”
“奴才明白!”
太监涉政,还给王承恩封爵,还加设通商口岸,这已经是违反了明朝祖制了,崇祯顶着群臣的议论和背着不敬祖的罪名,给王承恩大开绿灯。也许崇祯真的拿王承恩当作朋友,当作亲人了吧!
※※※※
九云趴在翠宁园中池塘边的护栏上,一边朝水里抛鱼食,一边发呆看着池塘里的红鲤鱼游来窜去,心里却烦闷到了极点,小嘴一撅,朝旁边两个静立着的宫女发脾气道:“烦死了!不喂了!”说罢,将还剩着鱼食的篮子抛在一边,掘着嘴甩手就走。
小宫女生怕九云闹出什么事情来,急忙收拾起地上的篮子,跟在九云身后。
九云正朝前满怀心思的走去,差点跟一人撞个满怀,正想训斥几句,那个奴才不长眼,定神一看,不是王承恩还能有谁!
“死奴才、死奴才……”九云见是王承恩粉拳绣腿拼命朝王承恩身上招呼,粉脸上还挂着泪珠,好象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边‘招呼’王承恩一边硬咽道:“死奴才、死奴才、我叫你去上海……”
王承恩一边拼命‘哎呀——哎呀’叫唤,一边拼命给两个小宫女使眼色,叫她们回避。迫于王承恩在宫中的淫威,两个小宫女迅速离开,免得遭惹什么是非。
“公主,下手轻点儿,奴才一把小身板都快给公主擂散了!唉呦喂——”王承恩挤眉、裂嘴、撕牙,怪叫连连,其实,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的粉拳绣腿那儿有多大劲道,王承恩十足是在装孙子。没办法,对付刁蛮的‘欲妹’九云,就得使用点怀柔手段,走曲线救国的路子。
“哼——”九云擂拳也擂饱了,停下手来,掘嘴一声冷哼:“我打你该是不该?”
“该!实在该!奴才那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受这一顿拳脚呀!奴才心里正如蜜罐一样呢!”戏子就是戏子,王承恩这个现代戏子骗起古代小美人来那简直是一套一套的。
“扑哧——”九云看着王承恩那一脸的奴才样,心中一乐,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九云憋住笑嗔道:“死奴才,为什么要去上海?”
“奴才那是办差呀!何况,这可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而去。”
“我也要去——”
“呃——”王承恩十足给九云的话吓了一大跳:“公主,这外面乱着呢,上次在‘聚仙楼’奴才可是舍了性命才护得公主周全呀!”
九云闻及此言,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王承恩,‘咕噜’吞了口唾沫,看来是被上次周通扮演的周延儒府邸家丁给吓得不轻。
“为什么皇帝哥哥的江山那么多坏人?”
“所以说呀!奴才这可是奉了皇上的旨去抓坏人呢。要是公主跟着奴才去,让坏人见到公主如花似玉的俏模样——啧啧——”
王承恩连哄带吓,吓得经受过‘聚仙楼’事件的九云花容失色,只得睁大着惊恐的大眼睛,脑袋中不停闪现出那日几个满脸横肉屠夫的狞笑。
“那……那本公主还是不去为妙……”九云再次吞了口唾沫,粉嫩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抓着王承恩的手臂,身体拼命往王承恩身上蹭,她实在是怕得紧。
王承恩心中暗笑,任你是皇家刁蛮小‘欲妹’也逃不了大爷的坑、蒙、拐、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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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王承恩安排好京中的一切,领着乔装后的容容,带上卫大同、汤若望等人准备前往上海,倪元璐和钱谦益带着大臣们前来送别。
“王公公,你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下恨不得与王公公早些相识,也好多了解一点王公公的惊世伟略,现在却没有机会了!这副字是一直想送王公公的,一直留在府邸,那想到却是此送别之时才能送与王公公。”倪元璐拿过一副卷起来的字,双手郑重的递给王承恩。
“倪大人过谦了,鄙人那些想法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其实倪大人才称得上惊世伟略。”王承恩接过字卷,小心的摊开来,却是一首行草的送别七言律诗,只见字体苍劲、洒脱、力透纸背,落款上写着‘元璐’二字,这可是大书法家倪元璐的真迹呀!
“好字!”王承恩懂个屁书法,只不过出于对倪元璐的尊敬,才装模作样对着字卷诈唬半天。
“哈哈——王公公见笑了!”倪元璐豪气大笑,这书法,本就是他最得意之处。
钱谦益看着王承恩与倪元璐有说有笑,面色为难,似有什么事情要对王承恩说,又不好开口一般,王承恩一眼睹到钱谦益脸上的作难之色,朝钱谦益疑惑道:“钱大人似有什么事情吗?”
“惭愧,王公公就是王公公,钱某有什么异常都逃不过王公公的法眼。”钱谦益那张儒雅的脸上竟然有些须绯红,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对王承恩说。
“王公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承恩点点头,随钱谦益走到一侧。王承恩心有奇怪,这钱谦益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脸还会红?
“王公公,你此去上海,定路过南京,能否帮我一个忙!”
“绝没有问题!”
“王公公能帮钱某转交一封信到南京城中,秦淮河边……伶人坊……一位叫柳如是的姑娘手上吗?”钱谦益绯红着脸,吞吞吐吐、声若梦呓好不容易将原委告诉王承恩!
啊——秦淮八艳里面的大才女柳如是!
不对!不对!柳如是是崇祯十四年嫁给钱谦益,当时是二十岁,而现在是崇祯元年,难道钱谦益有幼稚嗜好?
绝对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是,历史乱了,柳如是这个秦淮八艳之一的美女出道了!
“王公公……若是为难,便……”钱谦益依旧绯红着脸出言打断惊呆了的王承恩。
“没……没问题!”王承恩好不容易缓过神,朝钱谦益拼命挤出一个笑脸。暗中嘀咕,钱谦益这老牛还要吃嫩草,丫也不怕精尽而亡!
“那就多谢王公公了!”说罢,钱谦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给王承恩,王承恩一眼扫到信封上的‘柳如是’三个字,心头再颤。
卷二 上海滩 章40 泊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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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这就是著名的亡国之音《玉树后庭花》,这陈后主果然是先淫,喜爱的诗歌都荡到了及至,连杜牧大大这样的大诗人也抵受不了!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首《泊秦淮》是唐朝著名诗人杜牧游秦淮所作,他在秦淮听见歌女唱《玉树后庭花》,绮艳轻荡,男女之间互相唱和,歌声哀伤,是亡国之音。当年陈后主长期沉迷于这种萎靡的生活,视国政为儿戏,终于丢了江山。陈朝虽亡,这种靡靡的音乐却留传下来,还在秦淮歌女中传唱,这使杜牧非常感慨。他的诗说:这些无知歌女连亡国恨都不懂,还唱这种亡国之音!
——真的是那样吗?如果杜牧大大来到明朝崇祯年间的秦淮,不知道会不会写出这样意思的《泊秦淮》,也许杜牧大大的诗里面,又是另一层寓意了!
南京在古时也叫金陵,明朝更名为南京。秦淮河是南京第一大河,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之地。在众多的南京人和外地人心目中,秦淮似乎是个永恒的话题。
这里素为“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更兼十代繁华之地。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可见秦淮是个培育名妓、文淫骚客聚居的好地方。
现下刚到南京城的王承恩,心思却没有因为番绮丽的金陵城所吸引,他这些天在路途上,脑袋中只盘旋着三个字——柳如是。
“承恩……”一身男装的容容看着王承恩在来南京的路途上默不出声,似有什么为难之事,连绮丽的金陵城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容容心下不安。
“唉!”王承恩出神地看着车帘外的金陵古城叹气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柳如是本名爱柳,因读辛弃疾词而改名柳如是。若论才气,绝对是秦淮八艳之首。后人对她的评价是“艳过六朝,情深班蔡”,可惜嫁给钱谦益这个大官僚后,原以为可以结束歌妓生涯,从此可幸福的过一生,那想到,到最后也是落个惨淡收场!
“他娘的!”王承恩想到柳如是生平种种遭遇,骂了一句娘!
王承恩决定改变明朝历史的同时,也要改改柳如是的命运。要改变柳如是这样忠贞与才智并存的美女,必须要让柳如是移情别恋,可是这个明末的文人除了倪元璐,王承恩还没发现谁能适合秦淮八艳之首的柳如是,并且让这美女幸福,何况,倪元璐是个傥荡君子,如何接受歌妓出生的柳如是?
得!还是自己这个太监上吧!
问题是自己上,难度高呀!对于柳如是这样的女人,是该尊敬而不能亵渎的。王承恩要泡柳如是那敢用强、用龌龊的手法去亵渎这样的女人,秦淮八艳里那个不是可歌可泣的奇女子?
何况,柳如是还是个才女,历史上不知道多少文人骚客为她折腰,柳如是都没动心,最后选择了钱谦益这条老牛,无非是看中了钱谦益的文采。王承恩文采没有,淫采、坏水就有一堆。
看来只能用智取了!
“承恩——”容容依偎在王承恩怀中,玉指滑过王承恩紧邹的眉毛,爱吝道:“承恩若是遇到为难之事,但求问心无愧且去做吧,承恩无论做什么事,妾身都愿意做承恩最坚实的后盾!”
闻及容容此言,王承恩身躯一震,有个红颜如此体贴,而且如此惠质兰心,自己要做的事情如何能私自瞒她。王承恩朝怀中的容容展颜笑道:“若是我给容容找个姐妹回来,容容以为如何?”
容容一愣,随即娇嗔道:“妾身还以为什么大事折磨承恩呢?原来是如此而已。妾身实感每晚应付着吃力,苦于支撑,早巴不得承恩给妾身多找几个姐妹回来!咯咯——”
“呃——”王承恩那想到容容会如此说,一张脸上突然涌上红云,习惯了现代人思维的他,突然想要弄第二个女人,总有些心中忐忑,毕竟王承恩的思想在现代接受了二十年一夫一妻制度熏陶。要是自己去撩拨柳如是这个秦淮八艳之一,钱谦益知道了,他率领的东林党大臣会不会在京城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反伐一击?
管个求!为了拯救柳如是,王承恩就算是跟东林党的合作全部蹦盘也再所不惜!
“主子,南京知府林大人率领南京府大小官员前来迎接。”卫大同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王承恩揭开帘子,果然见京师马车队前方站着一群官员。
这为首的林知府见到居中马车揭开帘子,带头朝王承恩鞠躬行礼道:“下官南京知府林平之,带南京府官员拜见王公公!”
“咳——”听到这南京知府竟然叫‘林平之’,王承恩差点为憋住不笑而咽死!
林平之——笑傲江湖里放任岳灵珊大美人不‘嘿咻’,反而‘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势做太监的极端份子林平之!
“大人不必多礼,鄙人仅仅是路过南京,多有打扰,还请林大人见谅!”王承恩步下马车,容容跟在其后默不作声。
“不敢,不敢,能见王公公实乃是下官的福分,王公公请——”林知府让过身子,躬身在旁带路。这南京知府那敢怠慢在崇祯面前的红人王承恩。
“请——”王承恩一声礼让,与林知府一同返回南京官方驿站。
上下打点好后,卫大同命武监们分了六队轮换在驿站周围值勤,林知府命了好几百南京驻军和捕快在驿站四周布防,将驿站围了个铁桶似的。
王承恩看着林知府躬着身带着南京群官跟在身侧,自嘲笑道:“林大人不必如此,你且带着官员们回去吧。”
“下官不走,若是王公公有什么需要,也好服侍……”
王承恩摇摇头,心道这些官员为了巴结上司,竟然放弃南京府那么多事情不干,偏要来陪自己这个太监:“林大人,可知道秦淮河畔的伶人坊?”
林知府听到王承恩的话不由得一愣,暗道了声,太监也对妓院感兴趣?
林知府奇怪归奇怪,王承恩的话还是要回答的:“下官知道!这伶人坊中,还有一位头牌姑娘叫柳如是。这女子不仅仅精通音律,长袖善舞,书画也负名气,她的画娴熟简约,清丽有致;书法造诣也是颇为高深……”
看来林知府也是同好之人呢,说起美女来也是如数家珍,王承恩一笑,打断林知府的介绍:“百闻不如一见,林大人——”
“下官明白,下官马上去请人过来!就算是绑,也给公公给绑了过来!”林知府打着哈哈。
“不!我亲自去伶人坊!”王承恩完全不顾正在发呆的林知府继续道:“佳人,如何能唐突!今天晚上林知府就陪我去一躺,脱掉你的官府换套平常衣饰,只许你来。”
“是……是,下官明白!”
卷二 上海滩 章41 带着贵妃逛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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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将南京这座历史名城点缀得婀娜多姿,秦淮河畔***通明的金粉楼台,河面画舫的灯影映在河面上荡起阵阵凌波,加上蜚声、燕语、娇笑,声色犬马,十足一个男人的天堂!
林知府一身锦衫华服,简直跟个土财主似的走在前头领路,王承恩带着男装的容容和卫大同三人却是一身贫民装扮。这四人走在大街上,让行人纷纷侧目,一身锦衫华服的土财主竟然拼命给三个贫民点头哈腰,这样的情形又有多少人见过,不行‘注目礼’才怪了。
“王公公,这秦淮名坊、妓院在江浙一代……”林知府正要跟一边走一边感叹秦淮河畔‘六朝烟月之区’果然是不同凡响的王承恩介绍这秦淮名坊、妓院给王承恩出言阻止住。
“林平之,你我几人乔装出来,直呼姓名即可。”
“下官不敢——”
“不敢?那是不是想在青楼里公公长公公短的大声呼喝呀!”王承恩白了一眼林知府,心叹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当管的就知道捞钱,然后就是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做一天官刮一天民脂,正经事一件不干。
“下官不敢——”
“不敢就照做,林平之,你这知府是不是不想坐了?”王承恩实在恼怒到了极点,没出京城之前,他还真没想过明朝的地方官已经昏庸到了这种程度,心中暗恨,走的时候非从这昏庸的林知府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林知俯听到王承恩话里不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王……王承恩,下官……不,在下不敢了,在上有七十岁老母……”
“停!真是怕了你了,真是个做戏子的料,回头鄙人走的时候,林平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王承恩被恶心得直翻白眼儿,这林知府若是在现代做个王刚那样的演员去扮演和砷,绝对比王刚还红。他到是一时间忘了自己也是好不到那里去。
“明白、明白!”林知府一边抹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一边点头哈腰,这王承恩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能听不明白呢。
“明白了!还不走!”
王承恩一声训斥,林知府赶忙哈腰在前带路,三人随着林知府朝前而去。南京秦淮河畔,著名的青楼、妓院、画舫多如牛毛,自然也是达官贵人,世家公子经常出没之地。
四人来到名曰‘伶人仿’的青楼,才到大门边儿,依门而立寻觅客人的妓女们手舞丝巾,朝四人频繁招手娇笑,一时间媚态横生,淫蜚娇咛,让人舒到了骨子里。
王承恩这个假太监那见过这阵式,早已经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卫大同是个真太监,对于‘糖衣炮弹’的免疫力为百分之百,女色对于他来说不好使;而容容本就是世家出生,加上久居宫中,那见过这样的姑娘,一时间俏脸上红霞满布。
还是这林知府久经***战阵经验老道面不改色,带着三人进到伶人仿中,正想寻个空桌子落坐,那里寻得到,座位早就坐满了!
可见这伶人仿每晚的客人之多,到了客满为患无座待客的地步。
“四位公子,有无预留座位?”伶人坊的龟奴一脸的讨好之色,不过这伶人坊的龟奴说话地语气都比别的青楼龟奴硬气了许多。
“嘿,我来你这伶人坊还要预定座位?叫陈妈妈出来,看我要不要预定座位?”林知府看来是伶人坊的常客,语气强硬蛮横,当官的就是当官的。
“这——”龟奴为难,其实那家青楼没预留几间雅座、雅间呀,都是预防着突然降临的达官贵人,可是龟奴越看穿着贫民便服的王承恩等人,就越不象达官贵人。
“你还不去!”林知府不敢对王承恩怎么样,难道还怕个青楼龟奴吗?
“唉呦喂,我还说今天早上怎么看到喜鹊上了枝头,原来是有贵客到呀!”伶人坊的陈妈妈站在楼台边缘的扶梯上看到一身便装的林知府早就走了下来,一边朝林知府走过来,还一边娇笑道:“知——”
陈妈妈才叫了个‘知’后面的‘府大人’还没来得及时叫,已经给突然窜出的卫大同捂住了嘴。附近的龟奴正想大叫,给卫大同空余下的手,一手点在穴道上,顿时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陈……陈妈妈,收声,不要叫出我的官名,否则封你伶人坊!”
民不与官斗!从十四岁开始就在风尘中打滚二十年的陈妈妈那不明白这个道理,听到林知府的话,只得惊恐着拼命点头。卫大同这才放开手掌来,静静的又呆在一边。
“我要个雅间,款待三位贵客!”林知府道。
“自然有、自然有!”陈妈妈被吓得不轻。
随即,陈妈妈也不敢多嘴出声,带着四人来的二楼的雅间,这雅间可以通过木窗台将一楼的所有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到还真是位置不错。
陈妈妈命人奉上茶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在为难间,只听王承恩道:“陈妈妈,你的伶人坊开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