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吻得太逼真(8).2
我闻言打了个哆嗦:原来赵云就在这个班里啊。
那人笑着:“是,我是体委,我叫乐进。”
“嗯。”周小瑜点了点头,“改日再谈了。”
转身看了我一眼,略带不屑说:“怎么,赵云你很熟,还要去谈两句吗?”
我急忙陪笑:“不用啦,要上课。”
“备学长再见,周学长再见。”乐进点着头。
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我一边跟着周小瑜走一边回头挥手:“再见再见。”
周小瑜在旁边伸出手,“啪”地打在我的手上。
“你干什么啊?”我吃惊,捂着火辣辣的手,好疼。
“别见了谁都笑得跟白痴似的。”
他很没礼貌的冰山脸着,大步向外走,“还不快走,都迟到了。”
“你才白痴似的呢……”我在心里嘀咕,却始终不敢出声抗议,看他已经快到门口,不由大叫,“喂,要迟到一起迟到,你可不能先我到!”
“那你就来追啊……”人影一晃,他轻巧地已经出门。
“我靠,明明是难兄难弟,你这个叛变的家伙……”我哭笑不得,只好拼命撒腿就追。
隐隐地仿佛看到有道冷冷目光从体育馆地某个角落射过来。
我百忙之中跑到门口,回头匆匆一看。
有个熟悉身影正站在那里,见我回眸,便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那叫乐进的体育委员也正走过去,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满含笑容,似乎在交谈说话。
我叹一口气,冲出门。
前头周小瑜叫:“笨蛋,还不快跑!”
“你慢一点啦。”我大声叫着,伸手撩起袍子,迈腿就追。
一前一后追到教室,虽然自知道是必定要迟到地,但是身边有人,心底不慌,就算是做坏事,只要有人陪着一同顶罪,罪恶感好歹会减少很多。
周小瑜也很给面子,明明可以甩的我十万八千里,却始终跟我保持着一定地距离,快到地时候甚至停下来等了我一起。
我非常感激,一口气拼死追到楼梯口,这才捂着腰呼呼喘气,一边说:“谢谢,谢谢你哦。”
周小瑜不答话,过了一会才说:“我刚才在体育馆跟你说的,不是开玩笑,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啊”了一声,神经又呆滞,掐着腰拧着眉毛愣住。
“走吧。”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擦在我地额头上。
我被他吓怕了,习惯性地闭上眼睛。
感觉他的手慢慢地擦过来,动作倒是很轻柔,完全没有痛楚的感觉。
渐渐地他的手顺着额头向下,一直快要滑到我的嘴唇边上。
我这才睁开眼睛。
阳光下,我看到他的额头上也多了点汗滴,而两只眼睛,怔怔地,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既然不是打我,我的胆量便又大了起来:“我们,回去吧。”稍微偏了偏脑袋,避开他的手。
不想做的太明显,怕又触动他哪根暴怒神经。
他眼皮一垂,说:“好吧。”
我转身走。
身后他又说:“这两天,你记得早晨,中午,体育课,外加上下午下课之后,都要来找我。”
我闻言双腿发软,感叹自己地狱的生活不过是刚掀开一个小序幕。他却走过来,趁机拍拍我的肩膀,自言自语说:“我就不信……”
手上特别使劲。
我心头暗暗叫苦,你心情不好,别拿我来出气啊,这真像是要吊死却一定拉个垫背的,而我正好不幸成了他的垫背。
我小声地嘀咕。
周小瑜转头:“还不走?”
“唔,知道了。”我一跳,收敛满腔闷闷不乐,抽抽鼻子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奴隶主周小瑜压榨的日子(5)
好惊悚,虽然我向来都相信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是公平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公平吧。
我知道我刘小备在这美好的青春年华里没做多少有利于国家跟人民的好事,对自己也疏于锻炼一直都过着浑浑噩噩的米虫生活,但是忽然之间要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精英分子还真是让我不大适应,尤其是我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被保护的很好很好的身体更加是大大的不能适应。
这绝对是险恶的老天给我的惩罚,因为我以前的生活过的太安逸所以特意把恶魔周小瑜安排给我,让我尝尝痛苦的流汗的滋味。
每当跟周小瑜训练了一圈之后,我感觉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和纤维都发出不能承受的颤音,似乎是因为强大的起重机慢慢地碾压过一寸一寸肌肤而留下的后遗症。
两条腿在坐下的时候都不停的打颤,走起来都艰难,恨不得撑着拐杖走路,不慎路过医务室的时候,吉平医师一边摆弄着他那棵宝贝花一边打量着我,惊讶地问:“备备你是不是老年中风前兆啊,来来来进来,让我给你做一个仔仔细细的浑身检查吧。”
我看到他双眼仿佛无比强大的光芒,心中一害怕:“不用不用,我好的很,我青春期还没过呢。”一溜烟跑掉。
不过虽然是身体有些过于劳累发出无奈的抗议,可是我还真的是跑的快了,仿佛自己也找到了点类似“身轻如燕”之类的感觉呢。
本来过的飞快地日子有些不同,一天开始变得极其漫长,体育馆跟操场变成了两大恐怖地点。起码对我来说。
就算是静下来,耳旁都会充斥着周小瑜的厉声大叫:
“快点!你是猪吗?”
“两条腿抬高,抬高。你不会四肢僵硬了吧?”
“看你的动作,简直是惨不忍睹!”
“喂。我说旁边有人看着呢,你不要丢我们高年级地脸好不好?”
“加快加快加快!”
“你到底在看哪里?啊?笨
他真跟个奴隶主一样跟在我身后,不时地还扔出手中的棒子向远方,一边欢欣鼓舞说:“备备,冲。快去捡回来。”
我就会立刻像个听话地猎狗一样,轰轰烈烈地向着那个棒子跑过去,想象中自己还发出了狂吠声,然后一嘴叼住,再狂奔回来,交到周小瑜的手上。
如果他心情好,则会笑眯眯的摸我的头,来上一句:
然后我就会摇动尾巴。
谁叫我的个人想象这么丰富呢。空闲地时候关小羽跟张小飞还会来观赏我被周小瑜训练的场景。
看张小飞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幕精彩绝伦的大片。
每当我奋勇向前狂奔的时候,他还会发出刺激的尖叫声:“哦也,备备。加油!加油,加油!”
声震林岳。响遏行云。引得周围的人都看我。
我真想过去把他的耳朵揪下来然后塞进他的嘴里。
幸亏关小羽还够义气,知道挺身而出。从旁捂住了他地嘴。
但是我刚心神恍惚,旁边的周小瑜就会叫:“你在看哪里?哼哼,这么不专心,好吧……加跑一千米!”
我听到这个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天下来,感觉自己地耳朵对数字异常的敏感。
甚至去食堂打菜,听到前面有人说:“给三两饭。”那时候,我地双腿会情不自禁地抖一抖,感觉自己又站在了起跑线上。
周小瑜地淫威至此,可怕啊可怕。
我抬起袖子擦擦泪,委屈地吃了米饭,拜他所赐,我的胃口好了不少。
“美好而富有朝气地一天”----别误会,这是周小瑜形容的----对我来讲,是“痛苦的地狱式的一天”----不论怎样,反正这一天终于随着夜幕降临而结束了。
我气喘如牛地倒在操场边上,望着西天边的晚霞。
身边脚步声响起,周小瑜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递过一瓶水。
我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也不怕他下毒。
喝完了递回去,周小瑜也不盖盖子,直接举起来咕咚咕咚地也跟着喝了两口。
看的我目瞪口呆,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虽然自信自己没什么病,不过周小瑜这厮也太不避忌了吧?
这么毫不在乎地……
难道男生跟男生之间都是这样的……不过我跟云长和翼德也没到达这种地步啊……
我撇撇嘴转过头。
周小瑜说:“在看什么?”
声音难得的温柔。
经过一天的嘶吼,我似乎听到他的声音也有点嘶哑,唉,当奴隶主也不容易啊。
我同情地摇了摇头,然后想自己真是犯贱啊。被他奴役居然还投以同情。
“没什么啦,看夕阳。”我随口说。
“是吗……”他答应一声,忽然说,“很美呢。”
“啊?啊,是吧。”我不置可否地说,心想:如果不是本少爷现在累的半死不想动弹,早就回寝室呼呼大睡去了,哪里还会留在这里看劳什子的夕阳啊,还很美,你那只眼看到美了?一个大大的鸭蛋黄罢了。
只能说周小瑜同学跟我的审美观不大一样。
与其坐在这里寂寥地看什么夕阳,我更希望窝在被子里看我的小言情书门,呜呜呜。
“你喜欢吗?”他又轻声问。
晚风淡淡的吹过。
这让我有一种错觉,他的声音很温柔,很轻,仿佛一个梦。
“嗯……还好。”我情不自禁回答。
转过头去看他。
“我也很喜欢。”他慢慢地说。
暮色中他的轮廓不再是白日看来的棱角分明,而是带着一种柔和的感觉。
这让我觉得,白天的凶神恶煞般的周小瑜跟此刻这个,是精神分裂的两个人……
我害怕地转过头。
周围的气氛有点古怪,似乎是太安静了。
“啊,对了,我记得有一首诗怎么说来的……”我伸手抓头,打破沉静。
“什么?”他问。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呼吸声从耳畔传来。
“是这句吧。”我有些自得,我刘小备果然不是不学无术,而且出口成章呢。
我不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听了我的话,旁边这猛兽淡淡地说:
“你何不说----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奴隶主周小瑜压榨的日子(6)
周小瑜真是个博学多才的典范。
不仅仅是身手出众,长相俊美,风采翩然,什么玉树临风之类俗不可耐的词就不用拿出来现眼了,“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这两句诗念出来,顿时我旁边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的诗意跟超凡脱俗的清新气质,纵然是驽钝如刘小备我也察觉到了,在不久的将来,周小瑜之名必定会如黎明时刻东方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一样,会名扬天下四海如雷震。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周小瑜问。
“啊?”
此人的光辉实在是太过耀眼让人无法忽视,我转头看他。
“你还真厉害啊周小瑜同学。”我说。
我想当时我的反应一定在周小瑜之外,他转头对上我双眼:“这有什么厉害的?”
“你居然能用同样的五言诗来驳倒我,而且意境是那么的恰切,我崇拜你啊周小瑜……”
“哦……”他表示沉默。一个淡淡的“哦”字表达了这个人的心底似乎是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假利,而是有一份淡定的坚持的,这么淡泊名利的家伙真少见,我喜欢。
我伸出手,大力的拍他肩膀:“偶像,看在我这么崇拜你的份儿上,明天我们晚一个小时再开始训练怎么样?”
周小瑜愣住了。怎么样嘛,怎么样嘛。”我问,摇着他的胳膊。
“这个啊,”黑暗中周小瑜终于慢慢地开口,“为了感激你对我的崇拜。我决定不负众望地将你训练好,所以我们更要抓紧运动会前的一分一秒,备备……”他伸出手。饱含深情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你明白我地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早上再提前半个小时开始锻炼吧。”
我感觉有一股热热的东西从我地心底流出来,向上涌,向上涌,快到喉咙了,快到嘴边了。
我无奈地咽下那股涌上来的苦水。实际上我更乐意在这个时候很悲情很悲壮地吐出一口血水,那么奴隶主大人也许会大发慈悲,准备小地我明天玩一点点时间开工。
呜呜呜,悲惨世界啊。
他还说要请我吃饭呢。
我一口拒绝。
谁知道他这么做安了什么心思啊。
万一吃完了,他来上一句:“我们晚饭后散散步吧。”
然后散步了一会他又说:“不然趁机再跑两圈吧。”
我就死定。
我为自己的高瞻远瞩跟丰富的想象力沾沾自喜。
在跟周小瑜的反复划船之后,他终于挨不住我的坚持,自己先行走了。
我看着他皎然不群地背影,感觉到了夜晚传来了久违的自由之风。
我一个人,也实在懒得去食堂吃。此时此刻,最舒服的莫过于倒在床上,什么事也不干的就大睡一觉。
我迈步踉跄回寝室。在爬上楼之后,轻车熟路地趴在了原先跟徐庶住的那房门上。刚要挥手敲门。忽然想起不对。
讪讪地住手,后退两步。然后再转身,继续沿着走廊有气无力地向前走。
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半掩的房门,透出一丝光亮。
我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走进去。
“回来了?”坐在桌子前的诸葛小亮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是啊。”我点了点头。
迈动仿佛灌铅了的双脚向着床边挪去,诸葛小亮看着我:“怎么了,不舒服?”
“没,”我已经连话都懒得讲,斜躺在床上宛如尸体,唧唧哝哝地说,“别管我,我很好。”
快了,仿佛快睡着了,床地感觉真是好啊。
而耳旁诸葛小亮在讲:“喂,你不去洗脸刷牙吗?”
我哪里管这么多,我本来就是懒猪一头,当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消极抵抗说:“我明天……呼呼……好想睡觉。
睡了一会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异样,我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感觉有什么湿的,在脸上擦来擦去,再眨眨朦胧睡眼,才看清楚是诸葛小亮手持湿毛巾,在替我擦脸。
“谢谢……”我有气无力地表达感谢。
他却不回答。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你的病呢,好了没有啊。”
他说:“好了,放心吧。”然后便沉默。
我答应一声,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双眼一闭,甜甜美美地开始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低低地奇怪的声。
“你……为什么这样做?”咬牙切齿地声音,“怪不得最近大家都对我怪怪地,原来是极力掩饰这件事,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会出此下策……为什么?”
“我以为,你该明白。”淡淡的声,仿佛是诸葛。
“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一点吗?”带这一点怒气,啊,我知道了,怪不得那么熟悉啊,这声音不是周小瑜吗?
“莫非你要对我讲什么公平竞争?卑鄙?那么你又好到哪里去?”诸葛小亮又说。
奇怪,他们在说什么。“诸葛小亮!”周小瑜果然忍不住了,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差,太差!
“周兄,你其实不必大动肝火。”
“是,我是不用。”
咦,他忽然冷静下来。
诸葛小亮似乎也迷惑:“哦?”
于是他说:“你根本是搞不定对不对?一直看着而不能动对不对?你同我一样吧,如果你已经遂了心愿,她对待我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诸葛小亮,打肿脸充胖子地滋味,很爽吗?”
他在说什么啊?
我忽然有点不安。
“有时候很苦,有时候很爽,有时候跟你一样伤心,或者比你更伤心。”
诸葛小亮忽然回答。
他在说什么,他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吗?除了没有内裤外穿之外,嘻嘻就没什么别的差别了,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果然是在做梦所以会飘忽不清吧。
这次沉默的是周小瑜。
“好。”他低低地说,“不过,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沉默,沉默,沉默里周小瑜又说,“如要我放弃,就让她亲口对我说,她喜欢的人是……”
这是梦吗,为什么又这么真实。
这是真实的吗,我明明是在睡着啊?
我试着动动手脚,却好像什么都动不了,哦,我知道了,我是太累了。因为跟着周小瑜训练的太劳累的缘故。
而明天还要早起,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不会是梦魇了吧?
“嗯……”我低低地叫了一声。
于是,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真安静啊。
好像真的是在做梦。
连做梦里都会梦见那两个人啊,说起来,他们还真是冤家,坏死了,哪里不好去,居然跑到我梦里来,不知道我要养精蓄锐吗?这个时候多需要提高睡眠质量。
可恶的家伙们。
我缩了缩身子,握紧了拳头,感觉到自己“吱吱吱”地咬了咬牙,才又重新睡了过去。
这次,仿佛耳旁响起一声低低的开门的声音,接着我便昏沉沉地真的睡了过去,没有再做任何的梦,一直到早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奴隶主周小瑜压榨的日子(7)
虽然有种想要永远沉睡下去的冲动,但在清晨的小鸟叫第一声的时候,我还是神奇的睁开了眼睛。
不管脑袋中有多么的混沌,眼前是如何的漆黑,浑身是怎样的酸痛,我就是睁开了眼睛。
身体跟脑袋都忠诚地想要睡觉,却不知道是哪一根神经不停控制忽而睁眼想要爬起床来。
----这真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大进步啊。
当脑中终于爬回一丝清醒的时候,我在心底感叹。
可是脑袋虽然醒了,身体却拒绝动弹。
我试着伸了一下双手,却觉得手臂好像是被人拿刀斩成了一段一段的,整个人感觉像是被切成了片的蚯蚓,我试着抬起手指,手掌,运动我灵活的手腕,终于还是忍不住呻吟了几声,好说歹说半坐起身子。
我悲愤地坐在床上,欲哭无泪。却见对面那张床蠕动了一下,然后那个人爬起身来:“备备,怎么这么早?”
诸葛小亮伸手,将室内的灯打开。
顿时一片刺眼的明亮。
我伸手挡了挡灯光:“我要去锻炼啊,亮啊,呜呜,我的命运真悲惨。”
“一大早就哭,哪里有你这样的?”诸葛小亮掀起被子,慢慢地下床,走到我的床边,“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不要去了。”
他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刚刚起床。浑身还带着热乎的气息,真是叫人向往啊。
“不行啊,我不去的话会被骂地很惨的。”我苦恼地摇头。伸手抓头发。
本来就不甚像样的头发在我地胡乱揉搓下顿时更乱如鸡窝。
诸葛小亮看着我:“谁敢骂你?”伸手握住我的手,“别挠啦。乱地很。”
“唔。”我答应一声,“你起来干什么,你可以再睡一会。”
“我陪你一起。”他的手指挠上我的头顶,似乎在轻轻地替我梳理头发。
我一怔,然后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亲昵。于是微微地低头:“不要啦……”
“不要什么?”他轻声问。
因为是刚起床,声音还带有一丝慵懒的感觉,很性感哎!
我的脸一红:“不要……你跟我一起训练啦。”
本来是想要说不要他那么碰我地,可是一瞬间竟无法出口,唉,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刘小备。
我以另一个勇敢的刘小备之名来鄙视你!
“哦,”诸葛小亮答应了一声,“没事啦,我不是跟你一起跑。我是……会在一边看着你。”
“啊?”我感觉自己正极度白痴地抬起头来,张口结舌瞪着他,“为、为什么?”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手从我的头顶慢慢地到了脑后,忽然间稍微用力。
我身不由己地随着他的动作稍微向前。
他的嘴角微张。
我察觉到脑后不大舒服。忍不住歪头张望了一下。
转回头来的时候。见到诸葛小亮微微笑着,慢慢地低头了下去。
我情不自禁地晃晃脑袋。
他的手才慢慢地。一点一点从我的脑后滑落下去。
“不要,你不要去。”
我这才回头来看他:“上次云长跟翼德去,把我看的半死,我才不要你去啦。哼,是什么好玩地吗,你去看我更丢人。”
“怎么会丢人呢?”诸葛小亮笑一声,“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是一件好事,我本来就想你身子太弱,缺乏锻炼,可是却狠不下心来让你去锻炼身体,怕把你累到,哈哈,这次倒也是不错的机会呢。”
他笑得很狐狸。
我听得很震惊。
“你说什么?你是早有预谋的?”我后退,伸手指着诸葛小亮鼻子,“你,你是看着我望火坑里跳而自己在一边偷笑对不对,你你你你这个大坏蛋,亏我还以为你是我这一边地!”
诸葛小亮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喂,我怎么会是那样地人啊……”
“你明明就是,呜呜,我不想要锻炼啦,累死人地。”
我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没注意诸葛小亮擒住了我的手,并慢慢地同我十指交叉握住。
“备备,”他叫一声,“你放心啦,周小瑜他也不会把你累坏地……嗯,适当的锻炼对你有好处的,不然的话……”
他忽然很贼的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我问。
“没什么啦。”
“一定有什么。”我执着地追问。
“呃,我不过是想到将来……嗯,没什么。”他的脸颊有点泛红,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我斜着眼睛看着诸葛小亮这可疑面貌,究竟想不通他究竟在忸怩些啥。
不过既然我的头号军师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实在没有偷懒的借口了。我努力掰开诸葛小亮握着我的手:“放开放开,我要去洗脸啦,再不动就迟到了。”
“嗯。”他依依不舍地回答,“好的。”
“你不许去!”我挪到床边,忽然记起这回事,于是叮嘱。
“嗯……”他含糊地答了一声。
我爬下床,双腿着地的瞬间,拼命地开始颤抖。
我惨叫一声,向着一边歪倒过去。
诸葛小亮伸出双臂立刻将我抱住:“怎么了?”
“我的腿……”我呲牙咧嘴,“疼死了……”
“这啊……”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这就是你平常太懒,缺乏锻炼的缘故,乖,如果以后适应了,就不会再疼了。”
坏死了。
本来想要寻求慰藉的,没想到居然换来如此冷血的回答。
我好生气。
“好吧好吧,我就是缺乏锻炼。”我气愤地叫着,推开他,“我现在去锻炼,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好吧?”
“好好好。”诸葛小亮一叠声地回答,“快去吧,乖。”
我头一扬,哼一声,风萧萧易水寒地冲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不过,每动一步,感觉腿都好像被人踢了一脚一样,真是疼死我了。
但是诸葛小亮都铁血心肠到这种地步了,我才不求他可怜呢。
哼,一个个都叫我锻炼,我可是女孩子啊,难不成真的要锻炼成一个施瓦辛格格,到时候以肌肉人的形象出现,苍天啊,给我个雷劈死我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奴隶主周小瑜压榨的日子(8)
等我出来的时候,诸葛小亮居然已经神奇地将床被子之类整理的十分妥当。
“给我三分钟时间,好好等着。”冲着我闪亮一笑,这个人去洗漱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室内转来转去,最后跑到窗前向外张望。
薄薄的晨曦,仍旧有点雾蒙蒙的。
因为运动会即将临近,所以门禁也变得比较放松,基本上四点半就能开门。
向着操场上看过去,我大汉堂堂儿郎们一个个精神焕发,朝气蓬勃,有人在练拳,有人在击剑,有人在跑步暖身,有的在练习臂力。
果然是一副龙腾虎跃全民健身的大好场景。
我看的很心酸。
尤其是想到一会自己也要沦为其中一员,则更加无比的心酸。
眼光一转的功夫,忽然看到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楼下的花树之下。
骄傲挺拔的身影,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我的眼神向来是不好的,这个时候眯起眼睛努力看过去,似乎有点眼熟啊。
那个人忽然动了动,然后转过身来。
那么奇怪的,他仰头向着这边看过来。
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忽然很虚,顿时转身躲到了窗帘的一边,偷偷地隔着窗帘向外看。他仰起头,很熟悉的脸。
我简直熟悉的无法再熟悉,那张脸我还摸过呢。手感很不错。
周小瑜。
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我?
我的心怦怦乱跳起来,看这幅表情,居然还特意向着这边张望。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在等我了。
呜呜呜,感觉自己像是被在脖子上栓了绳套的那种动物,我很痛苦地吸了吸鼻子。
只是为什么要躲开他。我却不明白,难道怕他飞身上来拽我下去。或者气壮山河大叫一声让我滚下去吗?
正躲在窗帘边上瑟瑟发抖,想到被周小瑜操练时候、要死要活地惨状不寒而栗的时候,卫生间门一响,诸葛小亮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看他那么神采飞扬地样子,仿佛随时都能去参加皇家宴会。
看到他那张阳光灿烂温暖的脸我倍加心酸。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诸葛小亮和周小瑜这种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地生物。
而且最悲惨的是。为什么在存在那种万能生物的时候,又会产生像我这样的爬虫类生物呢?
难道是要用我来衬托他们的光辉万丈吗?
呜呜不要啦!看着我哭丧脸地样子,诸葛小亮笑问:“怎么啦?躲在哪里干什么?”
我不情不愿地从窗帘后走出来,挪着脚挪到他的身边。
“走啦走啦,又不是让你上刑场。”他仍旧笑着,伸手握住我的手。
刚洗过脸,他的手有点湿湿润润,脸也是,却越是好看。显得眉眼分外浸润。
“我腿好疼啊。”我开始耍无赖。
“可是你已经起来了啊。”他伸手转动门把手。
“我忽然肚子疼啊。”我开始找理由。
“不会吧,不是才……”他忽然猛地住口,我看到他的脸飞快地红了起来。然后他转身去拉开门,“你不要指望骗我哦。”
我吸了吸鼻子。表达我身体虚弱:“昨晚好像睡得不大舒服。着凉了呢。”
“你胡说,我整晚听到你打鼾的声音。睡得不知多好。”
我真的不寒而栗起来。
我会打鼾吗?
为什么一提起“打鼾”这个词我就感觉是形容彪形大汉的。
难道说我跟这帮人相处的久了,如此地男性化了?
竟然还嫌我男性化的不够,强迫我去锻炼。
我不要啊。
我自动闭嘴。再说下去,或者他要爆料说我咬牙了。
不过,为什么他会“整晚听到”?难道这小子不睡觉的?
诸葛小亮出门。
“走啊。”他叫,伸手拉了拉我。
我死命扒住门扇,不向前移动一步。
诸葛小亮地姿态看起来就好像是拉着一匹要去市集卖掉的XX,可是这XX却不想要出门。
“乖,别耍赖。”他温声温气地说。
“那个……这个……”我找不到理由。
“唉……”他柔弱地叹息。
但是跟他地声音完全不相符合地是,诸葛小亮伸手,非常强悍而且粗鲁地将我扒住门扇的手给一点一点掰开。
最离谱地是嘴上还软软地说:“乖啦,听话。”
这个坏蛋。
真是坏透了。
比周小瑜还要坏。
说一套做一套,我根本没有自己的选择。
我被他一把拽出门,诸葛小亮又伸手一拉将门关上,这才低头看着我:“该来的始终会来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备备,走啦走啦。”眼神闪闪亮。
一边伸手拍我肩膀。
我扭头,恨不得向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咬上两口。
我跟诸葛小亮两个,确切的说是他牵着我的手,晃晃悠悠地下楼,又晃晃悠悠地穿过楼底大厅,穿过那扇铁栅门,走了出去。
早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我包围。
“好冷啊。”我情不自禁地缩回手,双手抱住肩膀瑟瑟发抖起来。
“一会跑跑就会好了。”诸葛小亮善意的提醒。
我当然知道。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也要跑!”
“好啊好啊。”他一口答应,丝毫都不为难。
这般慷慨,倒是让我觉得羞愧了。
正在这时侯,听到一个冷冽的比早晨的气息更冷的声音响起:“在那边嗦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我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发自内心地寒冷了起来。
“来了来了。”我几乎是哽咽地答应了一声。
又转头看向诸葛小亮。
“备备你大胆的往前走……放心的……去吧。”诸葛小亮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
“如果我有个什么不测,记得把我那些没看完的书烧给我。”我瞪着他,吸着鼻子。
“放心吧,我会替你都看完的。”诸葛小亮严肃地望着我。
我伸出双手,作出河东狮吼里的经典鄙视动作给他看。
而那边,暴躁的猛兽又在嘶吼:“刘小备,你这个废柴,你……立刻!马上!快点!给我滚过来!”
“来了来了啦,不要老是催嘛
我被迫回头,哀怨地答应一声,声音悲戚,充满了对于现实生活的不满以及被压迫的隐忍的反抗感,很动人。
诸葛小亮在一边上“哈”地一声没忍住。
他竟然还笑。
我出离愤怒地跺脚。
不再留恋诸葛小亮这腹黑白眼狼,向着猛兽周小瑜的方向,泪奔而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奴隶主周小瑜压榨的日子(9)
经过一早上的操练我感觉自己去掉了半条命。
在最初热身运动的时候,双腿几乎都要断掉下来。
不过很神奇就是,在围着操场转了几圈之后,腿疼跟腰疼之类的症状神奇的消失了,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命在于运动。
原来运动的习惯了,就不会疼了。
愤怒。在汗流满面结束之后,旁边一直笑吟吟看着我奔跑忙碌的诸葛小亮很贴心地递过来一块毛巾。
我抹了抹汗,他说:“去吃饭吧。”
“好的。”我气愤无比,发誓说,“我要吃三个豆沙包两个菜包还要一碗米线
正巧周小瑜也走了过来,见状斜着眼睛看我说:“你以为你是猪啊。”
我很吃惊,他居然点出了我的本质,于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是啊,你居然知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要白费心机,从现在开始你就放弃……”
“想也别想。”周小瑜一声冷笑,“就算你是猪,被本少爷训练之后也会变成一只皎然不群的猪。”
我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诸葛小亮却在一旁低低地笑。
我大怒之下顿时转移矛头:“你笑什么?你是不是也在笑我?说!”
诸葛小亮立刻举手做投降状:“没有没有。”
“你不帮腔还笑我,你真是……”我咬牙切齿看着这叛徒。
“乖……不要生气,这顿早餐我请你吃,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刚刚不是说要吃豆沙包跟菜包吗。估计这时侯刚出炉,热热的最好,一会儿可就冷了呢。”诸葛小亮放下手。拍上我的肩头,体贴入微地说。
“是啊!”我顿时警觉。“快快,我们快去,抢第一炉来吃。”
拉住诸葛小亮的袖子向着操场入口跑去。
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是有一次成功地将话题扯开了。
身后传来周小瑜的声音:“还真是猪。”
可恶啊。
我正在如火如荼地喝米线汤,感觉下一秒钟肚子就要撑破了。
旁边有个人跑过来,不知道跟诸葛小亮说了些什么。
只见他面色一变。双眉皱起。
我放下碗:“怎么了?”
“没事,”诸葛小亮停了停,才对我说,“备备,我先离开一下,你吃完了,自己先去教室。”
“好啊,我知道了。”我答应一声,“你去哪里啊?”
“有一点小事。我一会也会去。”他站起身来,跟着那个人离开了。
我望着他地身影消失门口,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看了看他面前放着的一个豆沙包。
伸出手要去抓,又停住。
唉。我到底是要不要替他吃掉呢。
浪费可不是我的习惯啊……我痛苦又纠结地看着那个豆沙包。矛盾地牙咬的吱吱响。
终于我一咬牙:宁可撑死,不能浪费。
伸手将那包子拿过来。吭哧一口咬上去。
就在品味豆沙软软甜甜地美味的时候,眼前人影一晃。
“喂,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好陌生的声音啊。
我抬头。
顿时惊的愣住:“你……”嘴里还塞着一口豆沙包,一时说话不清。
那人对我一笑,忽然伸手。
直直地抓到我的豆沙包上。
我一时猝不及防,竟然被他抢了过去。
“正好我还没吃饭,这个给我吧。”他大大咧咧不在乎地说,拿起我咬了一口地包子,一下子就咬去了半边。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这强盗:“我已经咬过了耶。”
“我不在乎啊。”他冲着我一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我的对面,方才诸葛小亮坐过的地方,而且还将右脚抬起,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整个一副无赖的模样。
我深觉不安,胃口全无,只好说:“那么你慢慢吃,我回教室了。”
“等一下。”他说着。手也动作的很快,顿时按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牢牢地压过来,就好像泰山压住了芥子,我毫无反抗之力,身子被他的力道控制地一晃。
“你干什么?”我皱眉问。
“我刚来你就走,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吃饱了。”我说。
“给个面子,陪我一会。”他挑眉。
“我……”
“坐下。”他沉声说。双眼黑黑盯着我。
曹阿蛮……你还真的不辜负我给你起得这个外号!
不知为何我心底竟冒出一股寒气,咬了咬嘴唇,还是妥协地回身,坐回了原位。
“嗯,还不错。”曹操一边吃着,一边赞叹,“真不亏我起得早早专门过来吃。”
不知道他过来吃的是什么,明明是硬从我手中抢去地豆沙包,难道说堂堂的西城老大竟然逃不出一元钱去买些包子回来吃吗?他还有脸说真不错,哼,是抢东西地滋味不错吧我在心中愤愤然地想。
却不料自己地这种毫无意识的乱想,还真地碰对了。
对于曹操来讲,重要的不是吃的东西感觉怎样,他真的是爱上了“抢”的感觉。
只是如此而已。
我如坐针毡地在原位上坐着,一边向着食堂门口张望。
云长跟翼德他们差不多也要来了吧?
咦,周小瑜应该也会来吧,怎么都不见人呢?
对面那人很快地将豆沙包吃光光,一拍手,说:“走吧。”
“啊?”我回过神来,“哦,你要走啊,走吧,我不送了哦。”
我起身。
他隔着桌子一把抓住我手腕:“等一下。”
“干什么?”我问。
“不是我要走,是我们要走。”曹操笑着说。
我感觉这种笑容实在是太可怕了,从来没见过有人笑的这么恐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