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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则天
武家有女初长成 没在深宫无人知
更新时间2008-9-11 18:32:36 字数:10391
一代英君唐太宗在自己的行宫走完了他短暂的五十三年,将大唐帝国交给了仁弱的太子。后宫中身为衣官的武媚娘在深宫中已经十四年,面对后半生入寺为尼的命运,不甘心就此一生的她,将何去何从……
"快,快......皇上昏过去了!”一个太监,闯进太医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一直候着的老太医说。
太医沈中看到人影踏进殿堂,迅即拿起手边的药箱,站起身,没等太监跨进殿门,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传报的太监赶忙回身领着太医向翠微宫跑去。
此时,翠微宫的含风殿里,人们脸上显现着阴沉之气,所有人的心念都集中在了重重帷幔之后的那个人。龙床上的皇帝紧闭着双眼,面容暗黄,床边跪着年轻的太子,一旁垂手站着他的舅父,当朝宰相,长孙无忌。太子看着昏迷的父亲,眼里含满泪水,旁边的宰相把将要上呈的奏章放在一边,回头朝殿门望去。门口的侍卫焦急地等待着,眼睛望向宫门,宫女们挑着宫灯从宫门一直到含风殿,昏暗的夜色中照出一条幽明的路,宫门口的持灯人探着头朝太医院的方向望去。
只听得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过了宫灯下的路。
太医看到床前的太子和宰相大人,不及行礼,径直走到龙床,坐在摆好的软塌上,探手把住皇上的脉。
太医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眼睛看着神情静然的太医,想从他思考的表情中获取些许病人的信息。太医静默了一会儿,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依照刚才的判断在皇上身上的穴位施为。不一会儿,只见病床上的太宗皇帝,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沈中的额头也渗出点点的汗珠,看到自己的诊疗起了效果才轻轻出了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收回,转身低首对一旁的宰相大人说:“皇上已无大碍,稍事歇息即会醒转,待下官再为皇上配汤药一副,当可缓解病情。”
长孙无忌从医官表情看出,他还有不便说出的话。他和太医一同走出帷幔,在殿中停下。宰相和蔼地看着太医。“沈老不必拘礼,如今皇上病情如何,还请明言。”“宰相大人客气了,并非下官有意隐瞒,只是事关皇上安康……呃,既然大人问起,下官据实相告。皇上自征高丽回师所感风疾一直未愈,初期适当调节本可痊愈,怎奈皇上心系万民,近来批改奏章,未曾安睡一夜,操老过度,已成顽疾。老夫医道不精,不能为皇上除却病根,深表惭愧。老夫所配汤药虽可缓解病情,但……为时已晚。”说着沈中一声叹息。“嗯。”长孙无忌若有所思,沉默片刻说:“那依沈老之见,皇上病情会转急呢?”太医说:“多则一月,少就不便说了。”宰相抬手向太医施礼,“还请沈老费心,解万民之忧,刚才谈话,还请老先生勿向他人言及。”
送走沈太医,长孙无忌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走进帷幔,太子守在太宗床前,不动声,看着床上的父皇。
时近四更天,长孙无忌想门下省的事还得主持,退了出去。
太宗悠悠的醒了过来,看见太子在床边跪着,缓缓的说:“水……”旁边的宫女忙端了过来,太子接住,递给父皇。看着父皇苍老的样子,心中甚是不安,唯有尽心服侍。太宗喝过水,觉的好了点,看着太子,心里安慰不少,“下去歇息一会儿吧!不要像我过于劳累。”说完重新躺下了。
父皇虚弱的声音和谆谆教导的口气,太子听着顿时流下泪来。父皇一去,自己该怎么办那,他仍在床边跪着。
转眼天色拂晓,宫女们吹熄了大殿的宫灯,清冷的空气伴着早上的阳光游走在大殿里,清扫了一夜灯油的烟气。太子跪在床边,眼睛里丝丝血丝在生长,唇上有干起的皮,守着床上的父皇。皇帝早上时再次醒来,看到太子还在床边跪着,有些心疼又有些不悦,太子仁孝而又显得柔弱,使他担心。这时,侍从太监端进太医煎好的药,太子接了过来,向前递给父皇:“请父皇用药!”
太宗看了看眼前这碗黑乎呼的汤药,还没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辛烈之气。想自己英武一世,现在要用这个续命,不禁眉头一皱,不耐烦的一摆手,拂在了太子递药的手上。打翻的药水洒了太子一身。太宗心情烦躁,看着委屈的太子,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安慰说:“雉奴,不必为为父如此心伤,生死由命,要时刻以天下苍生为念。”看到他被弄脏的衣服说,“下去让衣官换一套衣服,回去歇息吧。”
“是,儿臣先行告退,父皇要保重身体。”太子想站起身,可跪了一夜,腿麻了,侍从太监忙上前扶起。退了出去,吩咐身旁太监,“命太医院再煎一副药。”向翠微宫偏殿走去。
与殿里的沉闷不同,现下御苑内外,春光烂漫,节气在挑逗着万物,清爽的空气从苏醒的土壤上轻轻滚过,新鲜的嫩草伸出娇黄的叶片。太子呼吸着清晨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看着满苑的新绿,高高地殿檐上云雀发出清脆的啼叫,心情也轻快了许多。差走了太监,独自向衣官走去。
女衣官正在整理衣物,听得昨夜皇上病重,一时心情也低沉了许多。虽说也是自己的丈夫,可是入宫十余年来,只有一次临幸,博得个才人的封号。和众多宫中女子一样,每天起来先梳洗打扮,早膳后到书院里学习礼乐。虽然也曾写出《昊天乐》那样的歌辞,但是终究没有得到皇上青睐。身为侍妾,又长期居于才人的位置,现在丈夫病重,就要远去,她感到生命的无望。只能在这样公事中,想着太宗皇帝的神威。
这时,听的门“吱呀”一下开了,以为是那个太监来领衣服,也就没去支应,顾着手中的活。听的来人绕过衣架来到近前,柔和的语调说:“父皇命我在此更衣!”回头一看,不禁心中一惊,原来是当朝太子。楞了一下,看见太子衣服下摆的黑迹,赶忙放下衣物,回复镇定说:“请殿下稍坐,待妾为殿下备衣。”她转身翻找衣物,突然的相遇有些惊喜,细细回想起来,这是第二次见到太子了。
太子李治同样一下楞在当场,只顾站着注视眼前的武才人,蓦然那段尘封的往事涌上心头,那是第一次见她。
还是他当太子的第一年,原本爱好诗词的晋王,因为两个哥哥争夺太子位的明争暗斗使父皇伤心,转而立他为太子。当上太子,他觉的忽然间一副重重的担子压在身上,尤其是父皇平常悉心的教导,更加让原本感伤的李治变的沉默。
到了上元节,若是往年晋王早就领着侍从们去街上观灯,游玩了,心想也许不期然遇到一位佳人,可今年他是太子,更多的思考民生。然而面对繁华的京城,热闹的上元夜,王府又怎能禁得住少年心,还是去了。
上元节的夜晚是长安一年中最繁华热闹的一夜了,今夜的城门要一直开到天亮。吃过晚饭,打扮一新的人们,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急待地早早走出家门,三五成群相邀着、呼唤着、嬉笑着,涌出巷口,融入大街,汇进似潮喧闹欢腾的人流。人们兴高采烈地燃放烟花爆竹,挥舞狮子龙灯,观赏绚丽多彩的灯火,评论着、嬉戏着、赞叹着。长安城天街一路火树银花,天街尽头是分割宫城与皇城的横街,象个巨大的广场,是长安城闹元宵的中心。广场上灯火通明,鼓乐喧天,各种倡优杂技表演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围观行人全都脸戴兽面,诡状异形,象在参加假面舞会。尤其吸引人的是造型各异的灯笼:以灯笼堆叠如树,上有巨龙盘旋欲飞的“龙衔火树”;莲花形灯上,雄鸡昂首啼鸣的“鸡踏莲花”;高达数丈,旋转不停的巨型灯轮;其它彩灯更是多不胜数,映衬出横街尽头万千宫阙雄浑巍峨的巨大轮廓。花灯上元夜,万人空巷,百姓们熙熙攘攘地挤在街上赏灯猜谜看杂耍。明月当空,皎洁玲珑,姑娘们三两结伴,游玩其间。燃灯烟火,孩子们你追我赶,人手一只灯笼,欢声笑语荡漾人间。
太子和随从们在街上游逛,看着来往的游人和满街的花灯。一个随从侍卫说:“听说今夜宫中金吾弛禁,特许夜行。还让宫女出游,不知太子爷和咱们今夜有无桃花之福。”太子回头看了看,大家一起笑了。
一路看着街上的灯火,不觉走到了广场上,一个侍从说:“殿下你看,那边像是在猜谜,看起来挺热闹的。”李治正要领着随从们过去,忽然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眼前闪过一个飘曳的女子。一条紫色的披帛从脸上轻轻拂过,一阵余香散在李治面前,像一团紫色的云彩飘过。李治回味着衣物留下的余香,看着女子跑进了猜谜现场,也跟了上去,随从们看太子爷有意都跟着起哄,跟着追。
猜谜的场地里,各色的彩灯下悬挂着一条条的谜面,谜面下站着驻足猜谜的人们。李治追上了刚才的紫衣姑娘,只见她正和其他几位女子在彩灯下游走,撕下了一条条的谜面。李治见她在一个宫灯下凝眉思索,走过去看到一个谜面“天子之衣”当下想出了谜底,伸手去取。正好紫衣姑娘也想了出来,伸手来取,两个人碰到了一起,女子把手退了回去。李治转头一看,姑娘脸色微红,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李治取下谜面,交给了她,紫衣女子轻施一礼。听的同伴叫,拿着手中的谜面去换礼物。不一会儿,又回到太子身边,“多谢公子相解灯谜,这是刚才所得礼物,请公子收下。”只听的,远处女伴喊声,“媚娘,赶快回吧,晚了可回不去了啊!”女子回身追女伴而去,紫色的披帛随着跑动飘曳。李治站在当场看着游人五彩的灯,心里一种异样的喜悦在扑闪,低头看手中之物,是一条白色的帛绢,绣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后来才知道这就是父皇赐名“媚娘”的武才人。
更没有想到,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景象,李治直视着媚娘的动作。再次见到太子的武媚娘,更是心潮澎湃,同时想起那次偶遇。作为太宗一百二十一位侍妾中的一个,媚娘的位置不高不低。眼看着希望一天天破灭,心里总是不甘。虽不能侍奉太宗,可身为才人,管理宫中衣物,随行太宗出猎,参加宫中的游乐活动,也可见到太宗英姿。这样的暗中学习,看着宫中权势的争夺,自己也一天天长大。那次和太子的相遇,太子清秀的映象让媚娘燃起泯灭已久的爱意,平时听到的关于太子的事让媚娘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机会只能在这里了。可宫中管束森严,那有这样的机会呢。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了。眼看着太子焦热的眼光在自己身上凝固,武媚娘把衣物整理好,走向了李治。
每走一步都让媚娘感到一种希望的临近,只要走好了眼前这一步,也就为将来下一步打好了基础。李治看着父亲的才人走过来,心里有一种久违的欣喜和安慰。
媚娘正在一步步向他走近,“我为太子更衣。”一个轻柔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个暖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媚娘的脸就在他的眼前,她的手正在解着他的衣扣,也许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年轻而激动的心,他爱上了父亲的女人!李治的脸泛起一圈红晕,他甚至低下了头,但诱惑是不可抗拒的。二十二岁的武则天,丰盈娇美,有一种成熟的女人逼人的气息。李治站在那里,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灼灼热力,他几乎不知说什么话才好。媚娘的手触碰着他,衣扣慢慢解开,袍衫滑落下去。李治终于开口了,“我喜欢你!媚娘。”
武媚娘听的太子突然说出怎么一句话,脸上泛红,兴许是忘了该给换衣服了,手上仍去解太子里面的襦衣。媚娘的手像在抚摸一样,李治一把抱住了她,“父亲的妾侍中你最美丽,媚娘。”媚娘为这突如其来似乎又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情事而晕眩,半张着娇艳的小嘴轻轻的说,“太子。”李治终于按捺不住一团热烘烘的欲火,情不自禁的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了隔壁更衣的房间,把媚娘放在床上,“你不要害怕,我喜欢你。”武才人任他摆布,屋里略为发暗的光亮,好似增添了她的美丽,也增加了她的胆量,她的眼睛也开始熠熠发光。
“太子。”武才人看着李治,轻轻地呼唤。
李治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颤抖着嘴唇一步一步靠过来。武才人伸出手臂,毫不犹豫地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抚摸着李治的脸。两个人的胸部都像波浪般的起伏着……
他们铤而走险,翻滚的声音和喘气声在流荡,李治被偷情的冒险感迷住了。武才人望着意乱情迷的太子说:“我好不好?”李治说,“好!”
时间悄悄地流动,两个人都不作一声,都用力把对方拉向自己,仿佛要拉进自己的身体。最后还是武才人先松手,她充满爱意地看着李治,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幽幽地说:“虽然同住皇宫,却多年没有见你了,你有些瘦了,更显成熟了。”
李治抱住媚娘,把脸贴在她丰满、柔软的乳胸上,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动,自九岁时母后过世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听见女人温柔充满关切的话语了。太子妃来自太原王氏,一个悠久的家族,名望甚高,如同其家族一样,王氏端庄秀丽而妩媚不足,更多时候李治对于这位妻子存着敬意。
一个心旌摇曳,一个色授魂与,就这样成就了好事。两个人在这皇宫中的隔室里任时间流逝,艳阳高照。
李治走后,武才人回想着刚才的缠绵,对于自己的第二个男人。不禁回想起了,刚进宫时太宗的临幸。四十一岁的唐太宗自一见到武媚娘起就被她迷住了,为着他十四岁稚嫩的娇躯,承恩之际不解风情的婉转轿啼。太宗一连临幸三夜,把刚入宫的小姑娘弄的病倒了,一病就是二十多天。太宗赐名媚娘,封为才人。小姑娘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幸运,刚进宫就得到太宗临幸,还赐封才人。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就要飞黄,每一个后宫的女子都做着皇后的梦想,尤其现在太宗的发妻刚去逝。武才人年轻的梦在病床上编织的越来越高。可是太宗的媚娘再见到太宗是宴会,猎场,书房,从没有再临幸的机会。为了讨好太宗,她还努力地学习王羲之的书法,可这些没有给年轻的武才人什么好运。十四年来唯一可以说会话的就是身为德妃的表姐燕氏,可是太宗的临幸仍旧遥不可及。看着年华的匆匆,武才人的梦想一天天的破灭。
李治回到寝殿歇息,头脑中不断闪现着父皇的才人,有些痴,一会儿笑出声来,一会儿以手击掌,在屋里走圈。好像无以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来人哪!”侍从太监忙跑进来,问主人:“什么事?太子。”“笔墨伺候,我要写首诗,以记述良辰美景,大好春光。”李治琢磨了半天,挥笔写下一首诗。
绿浅黄深三月花,
袅娜舞风好相思。
金销宝帐待双栖,
漫待春风到高枝。
陪侍一夜,太子有些累了,大睡了一觉。晚上醒来,又去了父皇的宫里。长孙无忌正跟皇帝奏请着一些事,太子站在一旁听着,太宗不时问起他的意见。对李治思路清晰的回答,太宗很欣慰,但是觉的太子的决策中又有些怀柔。议事之后,长孙无忌就退了出去。太子站在床前,关切的问:“父皇今日可好?”太宗皇帝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是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青春理想有余,而性格软弱。指了指旁边的软榻,让他坐下。
“治儿,父皇今日为你下了一道旨意,以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世勣为叠州都督。”太宗看着李治。
李治有些疑惑,“儿臣不解,左卫率一向尽职尽责,况且还是儿臣旧臣,与儿臣关系甚好,为何突然贬黜?”
太宗看着仁厚的太子,缓缓的说:“李世勣才智有馀,为我大唐名将,然而你于他无恩,恐怕不能让他臣服。今天我把他贬黜,如果他能立即赴行,那么我死之后,你升他为仆射,不必疑心,如若他有任何徘徊顾望,应当立即杀了他,以除后患。”
李治深感父亲用心良苦,跪下说道:“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休养一阵定能再驰骋天下,儿臣和万民都企盼父皇能恢复。”
“治儿,天命使然,不可更改,今后要多和你舅父学习治国之道,天色已晚,回去歇息吧,明日随你舅父一起代朕处理国事。”
太子施礼退了出来。他差走了侍从,提灯独自走着。相对于朝议来说李治更喜欢诗词,回想起做晋王时的无忧无虑感慨良多。就这样想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偏殿前。
殿里还亮着灯,站在这殿门前,记忆带他到了那早上销魂的情事。李治上前轻轻的推开了门,还是日间的布置,沿着记忆又走进了那个让他难忘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穿着低胸的小衫,外面是一层薄薄的轻纱,浑圆雪白的双乳微微显露。仿佛已经等他好久,眼睛直视着他。李治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媚娘,心摇神曳。
床边的媚娘轻声的说:“过来啊!”仿佛有一种魔力,听到这个父皇才人的话,不仅给年轻的太子生理上的诱惑,而且他听出另一种久违的爱意,让他觉的温暖安全。走过去可以不必想任何事只在一个安心的港湾。他放下了手中的宫灯,走了过去。
“媚娘!”李治轻声的说,坐下来抚摸着武才人光滑的肌肤,正要慢慢撩开那层轻薄的纱。武才人一下抱住了眼前的情人,她已经十四年没有和真正的男子在一起了。她的脸有些发烫,贴近太子的脸,在他的耳边摩擦。过多的话语似乎会减弱两颗炽热的心,各自用身体诉说着爱慕,两个人好像认识了很久,交流没有任何阻碍。
云雨过后,躺在床上的李治,枕在媚娘柔软的酥胸上,心情异常舒畅,一扫平时父皇的责任,这是和规规矩矩王氏所没有的。太子想起了午间写的诗,吟诵起来。
“金销宝帐待双栖,”武媚娘边抚摸太子的发际边跟着吟诵,“不知太子的金销宝帐里等待那一位佳人双栖呢?”李治猛然转过头争着要说,一下拧疼了细嫩的媚娘,媚娘低声轻唤,太子忙用唇去吻,更加让媚娘发出一阵娇声的低吟。一会儿停下,太子专注地看着媚娘说道:“当然是媚娘你啊!父皇没有说错,媚娘你一个‘媚’字就将人迷死了。”
“你是太子,将来君临天下,会忘记我的。”“不会的。我当了皇帝后,册封你为贵妃。”“真的吗,太子的话可是金口玉言,不会是随便说说的啊。”媚娘故意说。李治马上起身,二指指天,一脸的义正严辞。媚娘看太子急的模样,起身抱住了他,“太子何必呢,贱妾不值得太子如此,太子有这样的心,我已很满足了。只是贱妾是皇上的才人,现在皇上的病日重一日,一旦殡天,我还是免不了出宫为尼。”武才人哀怨的表情引起太子怜悯,“媚娘不必担心,我若登基,就算媚娘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接你回来,一起住我们的金销宝帐。”说着又抱住媚娘,李治迎向武才人粉红的嘴唇,“我不想离开你!”
不论在枕边立下的誓言,还是他的性格,让他感到自己多么需要这样一个女子。年轻的李治就这样深深地迷上了比自己大三岁的武媚娘。在备尝风霜、充满心机的武则天眼里,李治是一个感情冲动、腼腆有加的大男孩。李治早年丧母,成长在深宫之中,在宠爱中长大,不喜欢儒学,而喜欢柔媚而艳丽的诗文词赋。对于这样一个深宫中长大的男孩,迟迟没有完成心理上的“断乳”,在错综复杂的宫廷生活中,他常常感到力不从心。他渴望回到童年的时光,渴望回到母亲的怀抱。武媚本身也是位才貌双全而善解人意的女子,又是父皇的才人对他有种邪魅的吸引。
两个人的生命从此缠绕在了一起,难以分开。在太宗的病榻旁,所有人都在关心着皇上的健康。这对情侣见面的机会很多,在前堂之中,在走廊之下,在花园之内,遥远的一瞥,会心的一笑,身体有意的一触,偷偷的一吻,关系飞快的发展。只是李唐王朝正面临着新旧交替的时期,英武的太宗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为仁弱的太子安排着统治的基石。李世勣在接到圣旨后,当此时期表示出了对皇家绝对的忠心,连家门都没有踏进一步,起程去了叠州。
太宗病重,下诏军国机务并委太子李治处理,此后太子隔日听政,朝罢入侍药膳。李治开始了实际的监国,虽然有舅舅在替他筹划着一切,可是很多事情仍让年轻的李治感到头疼,只想着能见到哪位姐姐似的情人。
翠微宫是李世民在长安城外终南山建的一所行宫,构造简单,是一座农庄式的别墅,用一座旧宫殿拆下来的木材建筑。太宗一向作风如此。除去皇上所居含风殿装饰较好之外,其他殿堂以简朴实效为要。在秀丽的终南山里,那苍松绿柏环绕的翠微宫中。太子和媚娘,他们的感情像这春天的花草一样生根发芽滋意的生长。春天里万物都在生长,皇上的病也不例外,时近五月,太宗病情加重。
疾病把他昔日雄伟的躯体折磨成风中的残烛,仿佛须臾间就要熄灭,常常一连几天昏迷不醒。太子李治昼夜守候在他的身边,常常一连几天不吃东西,由于过度忧虑,脸色有些苍白。清醒时,李世民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想起了李治九岁时长孙皇后去逝时痛哭的情景,流着眼泪说:“你对我这样孝敬,我死了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李治更加伤心,一想到自己要管理这样偌大一个国家,心里想着父皇的英武,也流下泪来。有时长孙无忌会来,两个曾经共患难,同生死的人,用尽一生安定了天下,而现在其中一个就要离去。太宗颤巍巍的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嘴角蠕动却没有说出话。长孙无忌难过至极,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两个人相互看望,没说出一句话。
二十六日,太宗自觉大限将到,清醒时便将长孙无忌,和中书令褚遂良召来。褚遂良对君主一片忠心赤胆,太宗皇帝一向视同兄弟。今日被皇帝召来,以备将来执行皇帝遗命。
现在,褚遂良、长孙无忌、太子、太子妃都在含风殿里。太宗握着褚遂良的手说:“这些年来,卿二人对朕忠心辅佐。现在将你们召来,受朕遗命。你们都知道,太子为人仁厚,事朕至孝。我好儿好妇,托付于你们了,你们要好好辅佐,趋吉避凶,谨守寡人遗范,永保宗社!”
长孙无忌与褚遂良既受太宗遗命,即为顾命大臣,对幼主即如伯叔。
太宗又转向儿子及儿媳,命二人跪下,拜遵遗命。又向太子说:“有无忌遂良二卿在朝,你不必为大唐社稷担忧了。”
停了一会儿,太宗又向遂良说:“自从起兵以来,无忌始终如朕左右手。朕能拥有大唐江山,无忌出力最多。朕死之后,你辅政要尽职,不要让小人进谗言加害,如违朕命,就是不忠。”
褚遂良听毕,郑重承诺。太宗知道褚遂良一诺千金,却没料到褚遂良将来要对付的是一个妇人。现在,那个妇人正在太宗的宫殿里仅是一个侍女。
稍停又说道:“我死后,宫中妃嫔,无子女者,全部出宫为尼。”
说完片刻,太宗皇帝沉睡过去。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久李世民在含风殿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太宗一生以天纵英才,领袖群伦,为人直爽而宽厚,臣子有过,必坦诚相告,自己有过,也命臣子力诤直谏。太宗御下,英才贤士,济济一时,刚毅廉直,尽于朝政。在战场之上,不避石矢烟尘之险,曾亲率大军远征高丽,又统帅诸将北征突厥,击溃突厥联军,西方拓边至土耳其斯坦,临近了里海。又曾遣将自北部进攻印度,迫使尼泊尔入贡天朝。奠定了一个空前繁盛的帝国,现在管理这个帝国的重任就落在了李治身上。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太宗病逝,夜里,庞大的宫殿里一改往日的寂静,人声、脚步声,不绝于耳,人人各司其职,彻夜未眠。武才人的工作是安排着所有人员的孝服,大殿中得已看到太子即位。
李治悲痛欲绝,在父亲的灵前止不住的流泪。看见舅舅心里更加悲伤,竟趴在舅父的身上哭泣。长孙无忌看着仁弱的太子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作为顾名大臣现在需要的是镇定,还有很多事要做。无忌为李治擦去脸上的泪水,“现下,先帝驾崩,国不可无主,太子当即刻即位,以安天下人心。”李治好像没有听到,哭泣不止,在舅父肩上轻轻颤抖。长孙无忌忍不住说:“皇上将天下交付殿下,怎么像寻常百姓只顾哭泣呢?”李治听得舅父生气,慢慢止住了哭泣。为防意外发生,两位顾名大臣让太子跪在太宗灵前,宣誓登基,是为高宗。然后诏告天下,太宗驾崩,新君嗣统。随后急招禁军飞骑护送太子由翠微宫回京。
含风殿滴水阁,武才人为新君梳妆,媚娘看着李治穿着白杀杀的孝袍,年轻太子身体在不安的颤抖,那是由于恐慌引起的。“太子马上就要当皇帝了,为何还如此害怕。”李治一把抱住了媚娘,“我不想当皇帝,我想有你陪着我。”“皇上只有大臣辅佐,要奴家做什么,奴的生命已随先皇而去,皇上还是忘了我吧!”“不,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李治抱的更紧了,媚娘觉的有些窒息。
在守灵的长夜里,皇帝的灵榇停放在黑黝黝的大殿内,大殿之中,高烛彻夜燃烧着,弥漫着淡淡的烟气。大殿之中,按时念经上供,忙碌一阵,接下来有一段闲静。人人用脚尖轻轻地走,低声细语。武才人按时送茶,看到忧伤的新君。她低垂着头,穿一身缟素孝服,想到今夜一别也许终生,谁也没有把握抓住一个人的心,更不知道自己的赌注押的如何。为自己,也为服侍多年的先帝。这样的夜里,心头无限激愤。想到自己的将来,十四年宫廷生活学来的才能,竟要消磨在高墙深院的尼庵之内,真是痛不堪言。
次日天明,太宗的灵柩起程运返长安。太宗灵榇舆到达长安时,六府甲士四千列队街上,举国上下,哀痛失声。
一队队六府甲士迅速开进了皇宫,在褚遂良的有效指挥下,各占据要害部门与宫内的禁卫军并排警戒,赦令所有的警卫力量安置妥当后,未有新皇手令,一律不准随便调动。六府甲士和带队的武官集结到皇宫,戒备森严。
新皇李治在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重臣指引下,完成一项又一项繁复琐屑的礼仪,像一个被牵引的木偶。群臣看到新君,脸色茫然,呆若木鸡,也许是过于悲伤的缘故。李治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一直住着的这个宫殿会这样的空,不知道下面的人们说什么,有时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个曾经相伴的宫女。可是这也令他失望。
太宗皇帝葬礼仪式结束之后,武才人看到了自己的近在咫尺的未来。她刚亲手给自己和所有的人准备孝服,又要为先皇未有子女的侍妾一起准备好了出行的衣物。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感业寺。
穿着同样的衣服,一身的白色,连着头上的纱帽。后宫的佳丽们,现在她们的夫君已去,她们的生命也将追随先帝而去,留下的只是一俱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挨着一个,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白色的人流。她们没有了容颜,一样的装束,以前为得到先皇临幸的勾心斗角早已远去,迎接她们的是青灯古佛。
没有人来送行,她们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这时年轻的皇帝来到,脸色因为急躁而微微泛红。茫然四顾,队伍没有因他的到来而停止行进。皇帝的车驾行走在队伍旁边,似乎在找寻什么,然而白色注定要让他失望。
先皇的才人看到了新君,他就在自己的旁边,可是他认不出她来,她感到失望的登上了迎接她的马车,看着太子离她越来越远。
二 狐媚偏能惑主,蛾眉不肯让人
更新时间2008-9-15 9:21:18 字数:17884
二狐媚偏能惑主,蛾眉不肯让人
出家为尼的先皇才人,在感业寺抓住了李治这根救命稻草,是福?是祸?再度进入皇宫,已经年近三十的她,是怎样在三千佳丽的后宫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梦想中的位置……
感业寺周围绿水环绕,花木繁茂,苍松翠竹比比皆是,是京城中最幽静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最近每天听到最多的不是诵经礼佛的声音,而是女人的哭泣声。不论在那个时间,你似乎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上山砍柴的樵夫也深为感动,路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里面张望,听说最近里面住进了皇帝的女人。
一袭僧衣的武媚娘坐在禅房,听着吟吟不断的哭声,看着眼前的佛经,简朴的房间,灰白色的墙壁。唯一的颜色是挂在墙上的一条紫色的披帛,这一点紫色让年轻的才人无限的憧憬。哭声引发媚娘无限的感慨,还记的太宗皇帝说过,哭泣只能换来别人的轻蔑。同时她想一个女人的眼泪是她可以拿来运用的绝妙武器。宁静的禅房,冷静的思考,这样的环境让她对自己以往的生活重新认识。面对青灯古佛,回首往事,那悠悠岁月,仿佛繁华一梦。
回忆无形,流淌在武媚娘的心中。当年进宫时母亲的叮咛犹在耳边。
早年丧父,母亲杨氏是她唯一的依靠。杨氏听到女儿要进宫的消息,心中悲痛,可圣旨已下又有何办法呢,不免落泪,看着可爱的女儿就要离开自己,摸着女儿的脸说:“华姑,俗话说宫门一入深似海,娘舍不得你去啊。虽说是皇上的侍妾,可是有的一辈子也见不上皇上的面啊!”当年的华姑,想着父亲死后,家道中落,半是安慰母亲的说:“进宫也不见的是件坏事,娘不要过于担心,说不定,这就是我武家重振的机会呢?”可现在看着灰白的墙,心中着实不甘心。皇宫是女人的梦想,十几年的深宫生活使这样的梦想破灭,同时也造就了她隐忍坚韧的性格,她会等待。
昨天还是锦衣玉食的娘娘们,今天就成了囚徒,住在孤寂的寺院,过着清贫的生活。满院的春色怎会让低矮的土墙关住,不住的樵夫的观望,难耐寂寞的娘娘终于红杏出墙。
宁静的清晨,寺院的钟声蓦然敲响,媚娘被这奇怪的钟声惊醒。睁开惺松的睡眼,看着还是漆黑的夜空,心想还没到吃饭时间呢怎么敲起钟了呢。既来之,则安之,自从来到感业寺一扫十几年的疲惫每天睡到天光大亮,有时还会错过早上的斋饭,倒是闲静。屋外忽然吵吵嚷嚷,人们纷纷跑向大殿方向。本来想躺下再睡的媚娘一想,不如出去看看热闹也好,太静了啊。
大殿前的广场上,手执火把的执事尼姑站在四周。武媚娘在旁边,看到正中,捆绑着一个赤身的女尼,还有一个赤身的男子嘴角上还有血迹。她一下明白了,唉,真是“悔不该当初”。主持凛然的宣读清规戒律,然后下令施行杖刑。与主持的凛然相比,女尼更加显得无所畏惧。大声的喊着:“来吧,我没什么后悔的,自十三岁入宫十余年来没有见过皇上一面,现在却又要看着青灯让我守着这样活寡。”转过头看了看那个男子又说,“今天我死也心甘了,也算我没白来世上一次。哈…哈…哈…哈……”说完大笑起来。主持威严的声音响起:“行刑!”
杖刑开始了,女尼一直微笑看着主持,而旁边的男子发出一声声的尖叫。看着落在女尼细嫩皮肤上的一声声沉闷的杖声,周围的娘娘们都落下泪来,听到的是一片嘤嘤的哭泣之声。来到感业寺的又有多少是太宗临幸的呢,谁没有这样的感受,上天注定她们走的是不归路,哭声和男子的惨叫就是女尼的送行之声。
五十杖责之后,已经血肉模糊的女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的男子不住的抽搐。主持的声音再次响起,“押送大理寺!”命令往往简短而有效,等待越界的人是残酷的。执事尼姑们抬着女尼的尸体,拖拽着一旁瑟瑟抖动的男子走出了寺院。
宁静的寺院风波,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涟漪在每一位女尼的心中荡开。各自之间的交流因此而多了起来,清规戒律关不住人们向往自由的心,娘娘们的消息来源是四通八达。被清除出寺院的那个女尼,虽说死了,还是和那个男的一起押着游街。游街的结果警示意义并不怎么大,引来的问题是更多樵夫的观望。对于自由的向往,春天里寺院春意盎然,敢于挑战清规戒律的人也多了起来。
娘娘们关注最多的人自然是皇上,新皇改元的第一年是不平静的。这一年,天下诸州,水旱相继,关中地区,又遇蝗灾,而且,晋州地震竟然持续了数月多。河东地区发生的强烈地震,以晋州最为严重,房屋倒塌,一次致死者5000余人。改元的第一年出现这样的现象,媚娘心想不知道那个爱好诗书的帝王会怎么处理呢。
想起那个已经贵为天子的李治,心中时而涌起蓬勃的希望,她觉得终究会有一天,自己重施粉黛,再对宫灯。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武媚娘已将近三十岁,她的希望与信心在递减。然而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年过去又将会是一年。
新年伊始,随着皇城中钟声的响起,长安各处宫闱和寺庙的钟全部都响了,宏大的声响撼动了白雪覆盖之下的城市。寺院里仍旧和往常一样,武媚娘独自站立在长廊上,凝望破晓的天空,新年是多么好的景象,令她想起那个难忘的上元节,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年轻。黎明让她惶惑,烦闷,胸腹之间,似有盘石压着,朔风吹起来,冷气自袖口和领口侵袭她的身体,寒意侵袭。然而,凛冽的寒意并不能使她清醒。这漫长的等待,甚至要让她忘记了等待什么,为谁等待。
雪融了,春来了,长安城中已经柳草青葱,感业寺只有灰色的僧衣。媚娘只有耐心地等待,她留心一切属于宫廷的消息。皇上已经发下赈抚的粮款,皇上停了对高丽的征伐,皇上召天下官吏进京言得失,皇上宣布天下大赦。人们看到新皇励精图治的风范,感受着新皇带来的恩德,然而两年来媚娘却从未得到新皇的眷顾。今年的春天,感业寺的夜里忽然多了很多思春的猫叫声,以往的哭泣早已远去。执事的尼姑又有了政绩,抓到了一个又一个偷情的娘娘,当权者口中不住的“贱货”“骚货”在宁静的湖面投进一粒石子。又有人在清规戒律失去了。武媚娘的那个人呢,她在等着那个机会。太宗的周年祭祀,皇帝循例要到感业寺进香。春天的来临带给媚娘无限的向往,她的机会就要来了。
素来以仁孝称世的高宗是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同样不会忘记的还有那份藏了很久的情。那个父皇的才人不知可好,那个娇嫩风情的可人儿。两年来,天下的人都看着他,人们关注着太宗皇帝继承者的姿态。在舅父和那些先朝旧臣的治理下,天下也算是安定了。可这样的天下仍旧是父皇的天下,臣子是父皇的臣子,江山是父皇的江山,他都继承了,为什么父皇的才人还在感业寺里静修呢?
李治对旧臣们言听计从,可有时候看不惯大臣倚老卖老的劲。总有一天,要江山是我的江山,臣子是我的臣子,才人是我的才人。李治的后宫被两个女人搞的乌烟瘴气,已被立为皇后的原太子妃王氏,脾性如常,依然高贵无比。忙于政事的李治回到后宫当然希望有个体贴温顺的女人,后宫倒不乏这样的人。萧淑妃得到了皇上的欢心,并且已经育有一子两女,李治给幼子起名素节,这是他第四个儿子,聪明伶俐很受李治喜欢,不满四岁就封为雍王。然而皇后王氏,多年来一直没有生育,看到萧淑妃得宠心中不平。两个女人斗起来真是要命,李治的心逐渐倾向了宫外那位姐姐似的情人。
感业寺在迎接着这一天,里里外外的粉刷,春天里花草烂漫的生长,忙碌的人们整理自我的空间,以待让天下的主宰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寺院的娘娘们拿出许久没用的胭脂,粉盒,涂抹着斋戒的心,想象着有着一日能故地重游。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天气里,这个仿佛被人遗忘的角落,终于迎来了皇帝的车辇。所有灰白色的人员从山门一直到大殿,装饰一新的寺院,暖洋洋的天气,年轻的皇帝心情格外的好。
武媚娘穿着宽大灰白的僧衣,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曾叫自己姐姐的皇帝。他在一大堆随从人员的簇拥下,踏进了她的地方。媚娘正在担心,他会不会认出她呢?皇上的眼光从周围的灰衣中缓缓扫过,似乎他在寻找什么,让她感到欣慰,这眼光也从她的身上扫了过去,没有任何停留。
这是令人绝望的一刻,许久的等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佛经中没有的眼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武媚娘看着皇帝进香的仪式,仿佛看着当年他灵前登基一样,只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繁复仪式中的皇帝,在众多单调色彩中,注意到了那个先帝的才人,依然如当年的风姿。一袭袈裟,带着僧帽,这样的媚娘让李治神伤,却给他一种独特情感。她怎么哭了呢,也难怪怎么长时间了,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今天我就要来了。李治忍不住流下泪来,自己一个大唐的皇帝竟连一个心爱的女人也不能拥有。司礼太监引导着皇上的动作,皇上的动作显得敷衍,泪水流淌在脸上让在场的人为皇上的孝心感动不已。
绝望中的武媚娘,黄昏时,走进了她的禅房。她去读一会儿经书,她去吃晚上的斋饭,她去写一会儿字,她去沐浴。这一切都成了习惯,今天她觉得习惯没有尽头。去吃斋饭的时候,她听说皇上一行要留在寺中过夜。
沐浴后,走回禅房,她看到禅房亮着。
她还以为是那个女尼来看她,她推开了门。媚娘站在门口,被眼前的人吓住了。迎接她的是大唐的皇帝,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的心一下笑开了花,喜悦的泪水瞬间从脸上生出来。李治身旁的太监,悄悄的走了出去,从外关上了门。
皇帝轻轻除却了她的僧帽,贪婪地看着她,轻轻的摩挲着她光滑的头顶。“媚娘,媚娘!我来了!”皇上的眼睛聚满了泪水,“你瘦了,是朕让你受苦了。”李治的话让武才人心里踏实了许多,头上受到的抚摸让她很伤心,一种羞耻感侵袭着她,她是个尼姑。媚娘轻轻挣脱了李治,扑向床上哭了起来。
这是他要找寻的情人,现在他不要让她逃走。
李治追随着媚娘的步伐,抱起了禅床上的情人,“姐姐,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好一阵子,在李治的怀中,媚娘停止了哭泣。李治看着她发红的眼睛,上前亲吻,边吻边舔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媚娘柔顺的躺在李治的怀里,“皇上,我老吗?”“媚娘,你不会老,永远是朕的媚娘。”“皇上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呢?没有你,我是多么的孤独寂寞啊。”她急切的要找到皇帝的唇。
“朕以后……会……”李治承抚着武则天滚烫的双唇,在紧密的亲吻中,把她抱的越来越紧。她以窒息的声调轻轻的叫着,女性的饥渴有似琵琶的急调,李治呼吸迫促,终于也像饿兽那样,俯下身,嗅她,吻她,拉扯她的衣衫。她迫不及待地甩掉身上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用浑身的青春烈火团团把他围住。
她气喘吁吁,疯狂地运动,她要燃起更大的烈火,要用这炽热的火焰,烧尽过去所有的痛苦和寂寞……
激战以后,就是一片平静。李治像只小绵羊静静的躺在武媚娘怀里,享受着激战后的平静,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轻轻抚摸她的口与鼻。“媚娘,留起头发来,你是我的,你从今之后是我的!”“头发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我还在这孤寂的寺院。”媚娘半带哀怨的说。“朕会接你进宫的,现在不用怕了,朕会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朕的。”
对于不停燃烧着的激情,这样的夜是短暂的。天光大白,媚娘似梦中醒来,用全身的力气把他搂住!她的眼眸,散放出异样的光焰,似怨,似诉,似恋,又似饥渴,她不肯放手。“我不让你走,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