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大殿长长的高阶上阴
骄横跋扈的大庶长在武士的前呼后涌下拾阶而下……
迎面匆匆跑过来一名狼狈不堪的黑衣甲士——
黑衣甲士气喘吁吁地禀报:“启禀大庶长……大……大事不好……”
大庶长瓮声瓮气地:“有什么大事,值得如此大惊小怪?荒唐!”
黑衣甲士急急巴巴地:“启……启禀……大人……西河……”
大庶长横眉怒目地盯着黑衣甲士:“西河怎么了?嗯?”
黑衣甲士泪流满面:“西河边陲重镇……已经失守了……派去增援的全营将士也都全部……殉国……”
大庶长脸色勃然大变,一脚将黑衣甲士踹倒于地,歇斯底里地吼道:“胡说!西河乃我大秦东向门户,绝计不可能失守!尔却在这儿谣言惑众——来呀,将他拖下去斩首示众……”
随从武士不由分说,架起黑衣甲士就往宫外而去……
黑衣甲士大呼:“小人没有撒谎,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小人冤枉哪……”
大庶长咆哮道:“快给我割了他的舌头去喂狗!”
大庶长脸色铁青,扭头吩咐道:“刚才的事谁也不许对外泄露只字半句!否则灭门九族!都听清没有?”
身边的众武士均必恭必敬地答道:“是,大人。”
秦都栎阳城内阴
秦国百姓披麻带孝,举着招魂幡,排成长龙队伍,于路哀号不止……
纸钱如雪片般漫天飞舞……
城楼上悬挂着的“秦”字大旗也像一面面招魂幡一样悠悠地飘着……
哭丧的队伍从城里一直延伸到城外的几里外……
公子虔府邸夜
公子虔、公孙贾、甘龙、杜挚等一般大臣正在密室中谋划着……
杜挚:“老贼擅行废立大计,狼子之心昭然若揭,长此以往下去,后果定不堪设想啊!”
甘龙悲愤地:“而今朝政全握在赢改老贼一人手中,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我等身为朝中大臣,眼看着老贼飞扬跋扈日胜一日却束手无策,咳……”
公孙贾:“是呀,我等朝夕如履薄冰,性命早晚不保啊……”
公子虔意味深长地:“‘庆夫不死,鲁难未已’啊!”
众人心领神会,皆点头表示赞同。
杜挚:“只是老贼防范甚为严密,无从下手呀。”
公孙贾:“此事不难,不才近来故做阿谀小人,奉承老贼,如今已经骗取老贼信任,可以近其左右,伺机便可除掉老贼,只是还需得到诸位一臂襄助,方可万无一失。”
甘龙:“喜出望外:“公孙兄既有此心,我等自当鼎力襄助就是!”
公子虔沉吟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当速发之!”
杜挚:“过两日就是祭祀大典,大王将率百官亲往,老贼必然到场,我看就在这一天动手……”
甘龙:“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和串联的大臣们各率府中家兵分头行事,一举剪除老贼余党!”
公子虔叮嘱:“切记,万不可伤了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