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中国海风起云涌之际,中国大陆也是厉兵秣马刀枪出鞘,在“西部狼烟”掩护下,30万精锐部队已基本完成战略部署,各运输集群也已完成动员,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和第1军、31军、12军等一线部队一样,包括160装甲教导旅在内的54军也开始配发新的92式弹夹,这是世界上除意大利“幽灵”冲锋枪所用弹夹外最先使用的四排弹弹夹,也是投入实战的第一种制式突击步枪四排弹夹,其特点就是弹夹里有四排共计56发5.8毫米步枪弹,92弹夹的使用不仅使95式步枪因老式弹夹太长太弯影响人机操作的问题得以解决,也使95式自动步枪的持续火力大大提高,而其可靠性,简便性、稳定性和可操作性和老式弹夹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也不需要对步枪做任何改进,因此92式弹夹一出厂就深受步兵们的喜爱。该弹夹虽然92年就通过鉴定,但在大战将即才开始紧急生产,立刻供不应求!
“连长!你看!”艾山挥挥手里的报纸,“美国佬又向台湾卖武器了!”
成猛一把抢过,粗黑的头版头条“强烈抗议美国再次严重违反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悍然向台湾独立势力输送进攻性武器”。----第三批M1A2主战坦克(总计60辆)、6架F-15E战斗机以及大量电子设备及弹药已经运抵台湾!这样,台湾方面便有了180辆M1A2,分别装备台北的机械化249师,台中的51装甲旅和驻守台南的台军第95独立装甲旅,每单位装备60辆。M1A2!成猛肾上腺激素开始剧烈分泌,说不定在滩头将和傲横不可一世的“艾布拉姆斯”相遇,在海湾战争中,M1将伊拉克精锐的共和国卫队打得狼狈不堪,T-72在M1A2面前就跟小鸡一样,被打得连招架之功都没有。成猛在军区的教研会上看到过海湾战争的录象,被M1A2的贫铀穿甲弹掀翻炮塔,五马分尸的T-72给予他莫大的刺激。当时他就猛拍大腿,激愤不已。要是T-72是他驾驶,不敢大言说赢,至少不会败得这么惨!现在他的坐骑是最新型的数字化98式!自从有了他,成猛一直想找个有价值的对手练练,对面台湾装甲兵的什么M60A2、M48H“勇虎”说实话和98不在一个档次上,现在有M1A2了!哈哈!成猛不由眉开眼笑。
艾山知道成猛在想什么,捅捅他:“骨头又发痒了不是?来来来,先来摔一交!”
当艾山将成猛狠狠地摔在草地上时,兴奋的成猛仰天躺在草地上遐想起来,他想起二战中两位最优秀的坦克手:德国“虎式”重型坦克精英米切尔.魏特曼和奥托.卡鲁斯,在装甲兵学院时,成猛曾将他们的战例反复揣摩,记得滚瓜烂熟,尤其是对魏特曼天才的战术运用和指挥应变推崇备至,常常将两人挂在嘴上,还到处嚷嚷“一个坦克手最好的归宿就是和魏特曼一样坐在自己已击毁200辆敌军坦克的钢铁猛兽中阵亡……。”由于两人是“法西斯”,有人打小报告说成猛“立场有问题”,害得他差点进不了160旅,要不是旅长苏烈看中了他狂热的战斗激情和对装甲兵近乎病态的酷爱,为他据理力争,成猛就没机会了……。
魏特曼和卡鲁斯成名时都是党卫军装甲兵的上尉连长,现在成猛自己也是上尉连长,一想到这,成猛满腔的热血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现在的关键是什么时候动手呢?
160装甲教导旅已经在福建开展针对性集训快一个月了,台湾全岛约3.5万平方公里,除西部有约1万平方公里的平原外,大多是丘陵和高山,气候潮湿多雨,6月后还会有台风、雷暴等恶劣天气。怎样在这种不利于装甲兵展开的地理条件下充分发挥手中的装备优势,是160旅训练的重点。苏烈在79年和84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和老山之战,对朝鲜战争中的山地坦克作战也做了研究,提出了“小集群,大编组,多兵种混成”的战术思想:即以坦克排为核心,配备相应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和其他火力支援装备,以数字化联系为基础,在集群火力和空中火力支援下,展开进攻队形,每次出击至少保证2个突击群,以相互配合支援。必要时可以合击,也可以分开。这种战法应当适用于山地和城市作战,160旅为此下了大功夫。54军副军长王谏少将将作为前线指挥官,在登陆时直接指挥54军第一批登岸的160旅、军属第11坦克旅和擅长山地攻坚作战的130师,登陆点在台南平原和屏东平原之间,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台军第95、86装甲旅、109机械化师和333步兵师。
其实在东南沿海前线,集中的不仅是大批精锐常规部队,也有很多新型的作战单位。就在成猛正在为魏特曼和卡鲁斯长吁短叹时,廖书兴冲冲地赶来叫道:“快,快,快来看好东西!”两人开着吉普,沿着部队隐蔽的大山转了一大圈,从一个小路往山顶爬去。
“看看下面机场的稀罕玩意,就是前几天我跟你说的404师!他们正在训练!”成猛和廖书正兴致勃勃地在山脊上用望远镜观赏404空军师的无人攻击机编队训练。好不容易有空休息一会,廖书用2包“中华”贿赂了山脊上的哨兵,才有机会来饱饱眼福。今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确实是飞行训练的好天气。
“你看那架运-7,浑身上下都是天线,估计是指挥机,”廖书不愧是博览群书,“上面肯定装载了指挥控制设备和相关人员。”
“一架指挥机可以控制几架无人机呢?”成猛注意到天上有4架歼-6无人机,这和昨天看到用轨道发射的那种小型无人攻击机明显不同,廖书说那是从以色列进口的“哈比”无人攻击机。
“这里只有4架,如果要形成攻击波次,至少应该可以控制10架左右吧。”
“如果给我们数字化部队配属无人侦察机就好了,”成猛感叹地说,“我们就多了一双眼睛,战场控制面就更大了,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一步步来呀,美国佬到今天这步花了那么多时间金钱,我们进步够快的了,不可贪功冒进啊!”
两人的谈话突然被一阵由远而近的发动机轰鸣声打断,抬头看看却没有看见有飞机,但听声音距离却很近,而且飞行高度很低。成猛刚回头,1架庞大的飞机便从山脊那边森然跃出,4台螺旋桨发动机搅动的巨大气流立刻掀飞了廖书的帽子。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山脊,成猛、廖书、不远处的哨兵都下意识地蹲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架运-8大型飞机几乎是擦着3人的头顶神气活现地飞过,尾炮仓的乘员显然看见了成猛3人的窘态,正得意地冲他们摆手。
“他妈的,搞什么,运输机都飞这么低!撞死活该!”哨兵一边气愤地嘟囔着,一边拄着81步枪爬起来。
成猛拍拍身上的草,再次观察缓缓远去的运-8,除了暗灰色机身上的八一军徽,这架运-8居然没有编号,只隐约喷涂了一个奇特的火龙图案,机头和机身下方有各种突出的传感器,侧面几乎还有数个炮管状的东西四下晃动,看得出,这可不是一般的运输机。运-8围绕404师的机场飞了半圈,很快消失在大山后面。
“这又是啥来头?”成猛问廖书,“胆子够大,在这禁区飞这么低,稍有不慎就完蛋哟!”
“你当我是百科全书啊!”廖书戴正帽子,“走吧,该回去了。可能是404师的什么怪东西,那帮人古怪得很!”
2人下山返营,正好看见艾山、齐鸣正和旅侦察连连长张宝顺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什么。
“聊什么呢?”廖书问,“这么带劲?”
“指导员啊,可惜你和连长没听见,精彩之极啊!”艾山说,“你们看见刚才那架飞机没有?就是那架运-8?”
“看见了,怎么?”
“没看出什么奇怪?”张宝顺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连里的监听设备听到了404师那帮家伙和运-8之间的对话,你猜猜是什么?”
成猛不耐烦地催促说:“你个张包子,别卖关子,快说!”
“那架运-8是改装的武装攻击机,喏,就是那支什么366空勤团,据说是美国AC-130空中炮艇的解放军翻版,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平时个个都牛逼得很,和那些404的眼镜们一样,结果俩牛逼凑一块,热闹得很,”张宝顺哈哈大笑,“404师大骂运-8没有事先通知,私闯禁区,扰乱飞行计划,要去告他们。运-8上面的家伙却说他们也在正常训练,还说耍特权的话,他们比404师更有特权。这倒也罢了,那个机长说刚才他那么绕着机场飞半圈是为了顺便搞个射击演练,按照机上的密集火力,要是真开火,机场早就成火海了,还容404那些傻瓜瞎嚷嚷?”
“吹牛!”成猛撇撇嘴,“他那运-8,再怎么加装甲也抵挡不了哪怕是单兵防空导弹,没有制空权,这玩意怎么飞也是送死!”
“是啊!”齐鸣接着说,“别看那什么AC-130空中炮艇这么牛,也只在越南、阿富汗飞着玩玩,连打伊拉克都不敢去,搞搞特种作战是一回事,正儿八经拉开打,他们可上不了场面。”
“也不绝对,”廖书总有自己的看法,“直升机能派上用场的地方AC-130基本上也可以去,由于拥有强大的火力和留空时间,使得它有比直升机更大的用武空间,如果有它配合进行城市战或是山地战,还是很有效的,我估计等我们在台湾进行城市巷战时,我们已经拥有了至少大部分制空权,这时候空中炮艇就会大展神威了,人家毕竟有翅膀啊!”
“听电台里说,空勤团4架武装运-8今天都起飞了,就这区区4架,台湾城市规模那么大,山那么多,我看派不派得上用场很难说!”成猛耸耸肩,不以为然,“要是我,躲在房顶上,用个毒刺导弹,切,别说毒刺,就是40火箭筒也把它解决了!”
“那就要看怎么用了,美国人在阿富汗和越南使用的效果不错,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有地面部队和其他飞机配合,应该有用武之地的。”艾山比较同意廖书的看法,“你想想,你开着坦克行进在台北大街上,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这个时候有个空中炮艇护驾,你是不是更来劲一点?”
“切,你那时肯定把脑袋缩在炮塔里抬也不敢抬,生怕有人从楼上扔手榴弹下来,死得难看!”齐鸣挤兑艾山,“那你就马革裹尸了!”
艾山跳起来追打齐鸣,成猛一干人则哈哈大笑。
366空勤团的确是专门配属城市战和山地战部队的,其基本思路也当真是来自美国的AC-130。该团成立于2002年,历史不算长,但他们经常在大大小小的演习里抛头露面。2年多来空勤团频繁与空降15军,54军这些部队一起进行特种作战演练,可以在较好的空中掩护下为一线部队提供极为强大的低空火力支援:1门30毫米六管机炮,1门低后坐力105毫米速射炮,2门37毫米机关炮、1门机尾处的双联14.5毫米大口径机枪以及挂在机翼下对地火箭巢,必要时还可以发射小型导弹。这些威力强大的武器可以在3分钟内将铺天盖地的弹药覆盖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杀伤力相当可观。在运-8上装上这些武器不是太难,成本也不算高---六管机炮来自海军的730近防系统;105毫米低后坐力炮和配属的自动装弹机则来自炮兵;至于37毫米炮和14.5毫米机枪都是人民解放军武库中十分现成可靠的装备。真正新式的东西是飞机上大量的电子设备和观瞄设备----不少承自2001年那架被撞击的EP-3E,这些设备不仅可以使运-8成为空中作战指挥平台,也可以让这架载重20吨的大型飞机在极为恶劣的气候下以树梢高度飞行,这些东西才是最费钱的。此外机身重要部位还加装了可以抵御30毫米炮弹的装甲,这使得飞机除机组成员外,只能装载12名特种作战人员,把林林总总的装备加起来也真是一大笔开销,空勤团有大量新式装备的直升机、小型飞机、无人机,也是财大气粗的“钦点单位”,但这大块头的运-8W还只装备得起4架。
自96年以来,解放军成立了不少“尖子单位”和“试点单位”,这些部队包括负责无人驾驶攻击机的404特别空军师,负责研究“三打三防”的303特别空军师,钻研特种飞行作战的366特别空勤团,还有象160旅那样的几支数字化试点部队,研究超地平线登陆的“飞燕”部队,快速机动作战中型旅等等,这些极具前瞻意义的部队几乎构成了未来中国军队的基本雏形,而近在咫尺的台海战争就是锤炼他们的练兵场!
西部大戈壁,狼烟四起,今天是大演习的重头戏—“核战条件下的实兵演练”,演习指挥部将爆炸一颗3万吨当量的中子弹模拟核爆,将有10000名陆空军士兵在爆炸区域进行演习。演习破天荒地邀请了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以色列、日本、俄罗斯和东南亚等一些国家的驻华武官参加。
4月11日北京时间9:20分,一枚新型DF31战略导弹由第二炮兵从山西五寨基地准时发射,弹头精确落在预定目标范围内,巨大的蘑菇云在西北大地冉冉升起,大地为之颤抖,强大的冲击波使茫茫戈壁飞沙走石,黄云遮天蔽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威力可见一斑。38分钟后,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在航空兵的掩护下,向“敌军”发起猛烈攻击。在高倍望远镜里可以看见身着新型93式三防服的步兵乘坐轻装甲的突击车勇猛地向爆点进攻。11点正,几架伊尔-76运输机接着出现在天空,一个装备90式战车的机械化伞兵加强连被准确空投到集结点上空。以色列驻华武官桑迪拉克上校以参加过中东战争的老兵的挑剔眼光仔细审视着历经10年艰苦现代化训练的中国军队。
“我不得不承认,”桑迪拉克上校在稍后的报告中写道,“中国军队的训练水平提高之快,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他们正在探索真正实战条件下,那怕是核大战条件下的现代化战争,中国人对战争的准备看来是极其认真的,我相信,在场的所有武官都会有这样的看法,这个国家在准备打仗,我和解放军15空降军44师的谢上校(他曾在我国国防学院担任过交流人员)坦率地交换过意见,谢上校称,他的部队自96年就开始进行‘中型空投装甲化’的改编,加大了训练难度和强度,44师130、131、132三个团已经基本完成“中型旅”的改革,在这次演习中已经成功地进行了4次连级规模的重型载人空投训练,这让俄罗斯武官都大吃一惊…..我希望美国人能够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看来中国人也希望我向美国人传送这一讯息,必要时中国人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4月12日晚上,中国国家主席会见了转道香港赴大陆访问的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渝为首的台湾民间代表团。会见时中央军委主席以及副总参谋长郭明德上将、极为敏感的广州战区司令员方天枢中将在坐。众多将军的出现使代表团倍感压力。当问及台海局势时,主席重申了动武的“三底线”,并强调指出,6年过去了,在大陆看来,台湾陈水扁政权是渐行渐远,从“四不一没有”到改教材、改护照大搞“渐进式台独”,到最今公然表态“孙中山是外国人”,“修改国旗国徽”,乃至鼓噪要“全台湾人民公投表达对国家前途的意愿”,其台独意图已经全无遮掩,大陆方面非常失望,对陈不再抱任何希望,中共方面已经被逼到墙角,没有兴趣和时间再和陈做文字游戏。宋楚渝追问这是否意味着海峡两岸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主席说,我们已经给了陈太多时间和机会,可惜没有看到一丝缓和迹象,反而变本加厉,大陆不想再等下去了,不能“无限期拖延”,这一点早在1999年就对台湾明示过。台湾代表团又有人问中共是否不怕美国干涉执意要动用武力收回台湾?主席笑称这个问题叫军委副主席代回答,军委副主席微笑不语,只用手指指广州战区司令员方天枢。
方天枢中将会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斩金截铁的说:“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解放军未败一阵,未丢一寸土地,我们不是没有和所谓强敌较量过,而且都是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对此我不想多说,稍懂历史的人都会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宁损千军,不失寸土,我们解放军什么都不怕!我们中国人什么都不怕!!”
5月1日,代表团听到了西部核战演习动用中子弹的公开报道,想起大陆将军们说的“一切手段”,每个人都深切地感受到迫在眉睫的战争气息……。宋楚渝黯然返回台湾,尽管记者一再追问,宋不再发表讲话,这显然是某种警示,台湾民心开始浮动。
针对小鹰号和尼米兹号航母特混编队咄咄逼人的气势,南海舰队立即处于一级战备,龙铿的第2作战舰队在开赴南中国海途中突然改向进入台湾南部攻击水域。第4、6作战舰队(由南海舰队组成)两翼拱卫,与美军舰队对峙。蓝水2周来来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超勇”“扬威”两舰显然是立体封锁台湾南部的主力,并且战端一开,一定是首当其冲,将会是打击台湾南部海上打击力量的核心,除了对台湾南部陆地目标进行攻击,还要围歼台湾舰队,同时为南翼登陆部队提供海上火力支援,全舰队必然和台湾海空军有一场恶战!第2作战舰队在榆林基地短暂休整后,形成了以“超勇”“扬威”“杭州”三舰为核心,旅海级“龙骧”舰,旅沪级“青岛”“大连”舰,以及“旅顺”“沈阳”“西宁”“成都”等4艘护卫舰为外围,4艘猎潜舰、“大江4号”综合补给舰,“海丰275”“海丰221”弹药补给舰为辅助的强大编队。水下力量由于购自俄罗斯的“阿库拉”级“李广”号---410艇被调往第4作战舰队而有所削弱,但又有2艘040型332、336艇(可水下发射C802导弹)和2艘老式035型加入,和原来的基洛级344艇,039型的335、336艇共同组成不弱的水下护卫群,这是一支真正的作战舰队。龙铿知道4、6舰队和他一起组成南部海域的封锁线,他们在压制台湾南部的海空军力量的同时又要与来自冲绳、横须贺、鹤舞、吴军港乃至关岛的美军和日本海空军周旋,压力实在不小。但这也使他好战的血液格外沸腾。
大陆雷霆万钧的战争机器已经隆隆开动,在钢铁和血肉的大碰撞发生之前,却是几个轻快的音符----电子战!事实上,无形战场上的较量丝毫不比海陆空大战逊色。
王叶被叫到会议室时还迷迷糊糊,好长时间没美美地睡个好觉了,在小组全体人员玩命似的努力工作后,网络战的三柄利剑---“跳蚤”“魔方”“尖叫”都完成了,在几次模拟实验中大显神威,第2阶段工作基本完成,有几天假可以好好睡觉,没想到才一天便被叫回办公室。
“又有什么事?”王叶懒洋洋地问“光头狒狒”,“我眼睛都睁不开!”
“说是提前进入第3阶段!动真格了!”
王叶一下子醒了,第3阶段就是攻击阶段,释放“跳蚤”,并且开始网上进攻战。整个总参二、三部上万电子大军将开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王叶只觉得脑袋上的血管怦怦直跳,我的老天爷!终于要开始了!
在大规模转场后,风飞扬和沙展中队又回到了原来的基地,他们惊讶地发现,在他们离开的不长的时间里,基地显然重新加强了战备,停机位和维修设备全部检修更新过了,机库重新进行了加固和隐蔽,机场周围的防空力量也大大加强,同时又有新的部队进驻基地,这是去年年初空军大换装以来没有的。地下机库停满了各种战斗机,1个中队新到的JH-7A使基地机满为患,工程兵紧急铺设了一条简易跑道应急。在距离基地65公里外,那处被称为“晒谷场”的备战备荒时期修建的机场也重新清理后开始使用,尽管租期未满,租用该地用做露天仓库的4家公司二话不说就腾出了地方,大量设备车辆和军需物资迅速占领了他们留下的空间。第314空军运输师的伊尔76将空降15军的部队运到此地。沙展和风飞扬惊讶地发现铁丝网后面居然有外国飞行员的身影。情报灵通的风飞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那是来华交付米-28N(米-28“浩劫”与卡-50竞争失败后,中国方面全力支持米里设计局对米-28N的研究,并批量定货,挽救了米里设计局。)战斗直升机的俄罗斯飞行员,12架重金购买的米-28N战斗直升机(另外12架隶属54集团军)和12架WZ-10武装侦察直升机增配空降15军,以加强原来以WZ-9为主力的低空打击力量。看到这些,沙展和风飞扬知道,战争离他们真的不远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状态和这样的感觉……。
成猛很不高兴地接到旅政委郑凯的电话,同时接到电话的还有其他几个连的主官。郑政委在电话里叫各主官在自己部队里严查一起违规事件,务必在一天之内将肇事者揪出来,同时绝对不能暴露部队番号、隐蔽地点等军事机密。
“娘的,有什么事不能打完仗再说么!明明在枕戈达旦,那里有精力去查什么违规!违了多大规?死人了还是被强奸了?娘的,该抓就抓,该枪毙就枪毙!”成猛气恼地放下电话,看见廖书拿着刚传过来的案情介绍皱眉细看,“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大阵仗!”
“你自己看吧!”廖书将几页纸递了过来,“估计有麻烦!”
自从隐蔽进入地下掩体后,160旅严格控制人员外出,但是每周还是安排少量人员着便服或是没有所在部队标记的军装出门“放风”,以免关出忧郁症来。离驻地十多里地的一个叫古乐的小镇便成为军人们经常光顾的人间天堂,憋坏了的军人们在这里打打牙祭,瞅两眼姑娘,不管当地姑娘姿色是否欠佳。古乐镇人口不多,也就不到3000人,地处偏僻,但有两条交通要道在此汇集,也算有点人气。以前也是穷怕了的地方。搞活经济以后,这里的人靠加工山珍和走私暴富起来,在宗族势力强大的福建沿海山区,这里俨然是一个富足的小王国。
所谓违规事情的始由,则要从镇上首富,“香香酒楼”老板于山町说起。作为雄霸一方的大老板,靠走私起家的于山町几乎控制了镇里所有的“餐饮娱乐业”,对路过的人流做各种生意。“香香酒楼”作为镇上最高档的酒楼,有镇上最靓丽的女招待,自然也成为军人们最常光顾的地方。这个时候,兜里有几个钱的军人们历来比较洒脱,出手非常大方,想想看,都是十几二十锒铛岁的小伙子,谁会计较酒菜是否可口?谁会在姑娘面前示怯?而深谙此道的于山町趁此狠狠地赚了一笔!------当然赚,傻大兵的钱好赚那!所有的五粮液都是假的,所有的斤两都不对!所有的饭菜都掺假!低成本高利润,傻子才不干哟!只要吃不死人,那些满脸农村红的大兵们谁会注意!就算是出事,镇里的镇长是他族兄,派出所长更是他酒肉死党,怕?怕个鸟哟!
而古乐镇派出所所长彭春,则是此次事件里“风头”最健的人物。此人早年也当过兵,算是镇里很见过些世面的人物,如今戴着大盖帽既吃原告又吃被告,小官也作得是有滋有味。
所谓纸包不住火,假的就是假的,假酒最先被人发觉,接着短斤少两也被揭穿。气愤的军人将“香香酒楼”告到了镇里,但转到派出所便没了下文,“香香酒楼”装模做样关了两天,开业后情况依旧!是啊,这些当兵的出来的时间有限,而且一人能出来一次就不错了,骗都骗不完啊!再说军情危急,外松内紧,部队里上上下下都专注于备战,那有这么些精力管假烟假酒的事!偏生事情就发生了!
彭春赶到现场时,他的两个部下已经在那里焦急地等着他的到来了。从三菱里跳下来,顺便交代一句,这台三菱就是于山町“捐赠”给派出所的,自然成为彭春专用的坐骑。一个部下马上递过来一支烟,另一个抖抖塑料物证袋,说道:“老大,都在这里了!”袋子里是一支92式军用手枪和几个弹壳。
彭春点上火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接过袋子看了看:“人呢?人现在怎样?”他注意到田埂边散落的酒瓶和血迹。
“哦,腿上穿了个窟窿,流了不少血,但不会出人命的!诺,还有这个!”部下又递过来一张士兵证,“是个当兵的!人已经送到镇里医院了!小丁在那里守着那!老大,你看是不是马上通知部队?”
“谁是现场目击证人?做好笔录了么?”彭春笑了笑,又是个怕死的小兵!
“就是张家几个人,说这个穿便服的人喝得烂醉,先是对着天上开了一枪,声音一点也不响,跟公猪放屁似的,他们以为这人在放鞭炮玩……。”
“少他妈罗嗦!说关键的!”
“哦,然后他威胁他们别过来,后来又变得哭哭啼啼,最后拿枪在大腿上比画了半天,一闭眼睛冲腿上开了一枪,立刻昏死过去,张家人害怕了,马上给所里打了电话!……”
彭春再次笑了笑,他猜得没错!通过自残来逃避服役,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些小当兵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士兵证,是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眉眼满秀气的。操,这副熊样来当什么兵!
“给人武部打电话!叫他们通知部队来带人吧!”彭春话音未落,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于山町的。
于山町被人打了!
香香酒楼也被人砸了!
这还得了!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要不是张宝顺命令,估计于山町的损失还要惨!
醉醺醺的于山町被人从包厢里叫出来时,嘴里骂骂咧咧,身边几个骄横乡里的打手也摩拳擦掌地准备在自己主子面前展露一番。包厢里的镇领导高声叫他快点回来,三缺一,等着他呢!
张宝顺和他的4个兵皱着眉头叫招待换酒换菜,几个妖艳的女招待红着脸冲他们尖叫着给钱!如果于山町象往常一样清醒,如果不是包厢里有贵客催促,他不会如此走眼地叫手下人“修理”这帮身着便装的外乡人!
“妈个逼的,敢在这里撒野!”绰号“山猪”的打手见老板默许,扬手就打,对方闪在一边,似乎看了看端坐椅子上的张宝顺。接着山猪就发出一声干嚎,卷曲着倒在地下。
于山町大骂一声,顺手扔出一个啤酒瓶,叫道:“亮家伙,给我上!都给我废了!”一帮打手匕首,菜刀、铁棍齐上,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接下来的场景就不用多说了,习惯街头斗殴的打手们少有不喷血骨折的。张宝顺的侦察兵们本来手脚就重,平日里训练都经常互相脱臼受伤,加上今天火冒三丈,出手就不会客气,架是几分钟就打完了,侦察兵一人手被划破,其余毫发无伤。八个打手全在地上哼哼,脑门上鲜血淋漓的还有老板于山町,身上笔挺的西服也被扯得稀烂。大厅里一片狼籍,烂桌子破椅子七零八落,鼻青脸肿的打手们被店里伙计搬到还完好的桌子上,头被包得跟猪头似的于山町翻着红眼睛呼呼喘气。
这就是彭春赶到后看到的场面,稍一打听,他便很快判断出,这绝对是部队侦察兵手笔。哀号的于山町发誓找回这个面子,不管花多少钱,而管理一方治安的彭春自然是当仁不让,再说,还有谁比他更了解部队的行事作风?
还有,那个自残的小兵,可是他发现的……。
在郑凯派人来押解那个自残的士兵时,他肚子里也是一股火。马上开战在即,号称王牌的部队里居然出这样的大事!这个贪生怕死的士兵不仅抹黑了整个160旅,更会牵连很多干部,光私自携带武器出营这一条就能让一窝子人未战就背上黑锅!王八蛋,怎么不晚一点,仗一打响,老子当场就毙了你!为了全旅备战,郑凯和苏烈一商量,决定大事化小,小事花了,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影响全旅的备战。这就需要镇里配合保密,同时秘密将违纪士兵转送走!大不了低三下四!
所以当彭春阴阳怪气地敬礼时,郑凯压住了火!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在部队里最高职务就是副班长,居然敢和堂堂大校这么说话!要不是…..妈的!
彭春很满意自己的表演,他等于是把话已经送到部队,意思很清楚:处理打架的人,不管他是战士还是干部,给于总有交代,镇子里就保持沉默。否则,嘴巴可上不了锁!
看着对方那双小人得志的眼睛,郑凯又一次有了拔枪的冲动。有什么办法,这里驻军不少,但能做出这挡事的十有八九是自己手下,真会添乱啊!
“就这么点屁事还要调查?”成猛并不知道郑凯的难处,在廖书面前大发牢骚,“那个香香酒楼和那个老板就他妈的是黑社会!欠揍!”
“这下张包子他们有得受!”廖书叹口气。“这个时候出这些事!真是!政委真发火了!唉!你看这里还算是前线,老百姓却一点战争的意识和战争的准备都没有,部队和地方还在为这些事扯皮……。”
“是张包子他们干的?干得好!会怎么处理?难道政委他们就这样把张包子他们交出去?只要不认帐,兔崽子能把我们怎样?要认人?一个军事禁区就能把这事抵过去!”成猛说,“小菜一碟!”
“没那么简单!”廖书摇摇头,“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估计旅长政委也很恼火……,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处理办法!”
古乐派出所被盗了。
所有的车辆都被破坏了,包括那台崭新的三菱。档案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些档案失踪了,连看门的大狼狗,四条腿都被生生折断了。
不可能!
高墙大院的派出所,有警报器,有坚固的铁门,值班守卫,还有狗……。
但是就是被盗了。
派出所大院里站满了惊惶不已的警察,围着被毁坏的车辆和高高的围墙转了好几圈,没有人看出贼是怎么进来的!邪门!撞鬼了!谁敢这么大胆公然和人民专政的铁拳叫板?
气急败坏的彭春抓起他的手机,摁了半天键却没动静,他愣了愣,立刻换了一张SIM卡,但刚刚喂了一声,又没动静了!办公室的座机也打不通!
妈的!较上劲了!
只有部队干得出!
什么部队既然有这么大能量,连电话都……!
不一会儿,吊着胳膊的山猪也慌里慌张地跑来,也没顾及彭春眼前的一片烂摊子,径直叫道:“彭所长!于总家被偷了!”
彭春一愣,于山町那里也被偷了?“怎么不早点打个电话?”
“呸!今天撞邪了!所有弟兄的手机都打不通,镇子里有线电话也不通!”
再显然不过了!彭春呲呲牙,操,只能是部队干的!也不想想后果!老子今天就要和你们斗一斗!难道几个破当兵的还一手遮天了!
“你们几个跟着副所长,取出所里的武器保护现场!保持高度警惕!我带人去县里反映情况!事态严重了!”彭春装模做样地说,“肯定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山猪,你立刻往镇里反映,叫民兵连行动起来!立刻给我找台车!只要是四个轱辘的!什么车都行!”
豁出去了!
坐在老旧桑塔那里的彭春恶狠狠地往79微冲里压子弹,嘴里喃喃咒骂不休。旁边的三个部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所长犯了那根筋,但又不敢多问。
刚出镇口,前面一辆东风卡车和一辆长安就在彭春等人面前挂在一起,长安车司机跳下车来指着东风驾驶室破口大骂,东风驾驶室里传来本镇口音的回骂声。开车的警察一扫车牌,东风是本地的,长安是外地车。按照老规矩,镇里绝对是帮着自己人。
“叫两个人都快滚!别挡着路!”彭春心烦意乱地说,“你们下去两个解决这事,先把车移开再说!”
两个身穿警服的人下了车,跑到擦挂的车辆面前颐指气使起来。那个外地司机很嚣张地跨上东风车的挡泥板,不准东风开车,两个警察喝止不住,准备动手拉他下来。
“砰!”一个什么东西在桑塔那车里炸响,浓烟和刺鼻的气味滚滚而出。惊愕不已的警察还未转过头来,就突然被长安司机撂翻在地。
几个矫健的身影拉开轿车车门,很快扔出了几支79微冲。车里还传来绝望的嚎叫,不一会儿,戴着防毒面具的袭击者就将所有的警察蒙着头捆了个利索。不甘心的彭春拼命挣扎,结果被不知什么人捅了两拳,彻底昏迷过去……。
“还算专业!”苏烈放下了电话,苦笑了一声,“没想到160旅的尖端设备头一次上阵确实这样的场面!”
“要扣他们多久?”郑凯说,“久了毕竟不好!”
“最多三天!看吧!反正我不能让这帮家伙影响大局!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张宝顺那家伙!出手不要再重了!”
“他们应该知道!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出了纰漏全算他们的!怨不得我这个旅长!他们要是揍上了,关禁闭!要是他们没打着,就不是关禁闭的问题了!这帮混小子!天天练着的,没这点轻重怎么吃这碗饭!”苏烈摇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军民鱼水情搞成这样!不象话!那象打仗的样子!”
“看来,新时期备战的工作确实有新的特点啊!加上这次自残事件,说明了部队思想工作上的很多问题!唉!”郑凯也摇摇头,“我可是被那堆成山的血书决心书请战书给蒙蔽了!……”
夜幕降临了,大山沉寂。
古乐镇灯火依旧璀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有老百姓在家吃晚饭时吹起了头破血流的于町山和派出所失窃案,“还是解放军厉害!”他们说,“那帮镇里的厉害角色被人家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
于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有了传奇,民间故事就是这样产生的。
也就仅此而已------。
战争的步子隆隆走近,但却真的有人充耳不闻。
也许,两岸很多人都是在这样茫然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接受即将到来的战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