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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鲸鱼01”

作者:阿弩 当前章节:1523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28

基德编队的覆灭令全世界目瞪口呆,500多名美国军人的伤亡更使美国经历了继“911”事件以来最为强烈的震撼,全国上下一片哗然。就在阵亡者尸体秘密运回美国时,在华盛顿爆发了规模浩大的游行示威,几位阵亡者母亲举着的巨型横幅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上面写着:我的孩子,你回来时盖着的是美国国旗吗?尽管严格封锁,美国军人参与基德编队协助台军作战的消息还是被公众所知,有媒体尖锐批评美国政府将美国最优秀的儿女视为台湾的雇佣兵,是最大的兵贩子。这是难得见到的尖锐批评。在越南战争后,美军历次行动不管成败,包括折戟摩加迪沙,美国媒体一律是鼓掌叫好,而这次在台海的失利,显然让美国民众和政府都难以接受。摆在布什总统面前的就有一个大问题:怎么向美国人民交代?打,就意味着正式宣战,以什么理由?联合国那里靠不住,再搞韩战时的联合国军显然行不通了,说中国攻击了美国,那又攻击了哪里?在关岛向全世界展示基德舰上飘扬的台湾“国旗”已经说明那是台湾战舰,凭什么说中国人打了美国人?再说,有必胜的把握吗?再有伤亡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全体美国人都不会放过他。那么彻底放弃?不可能!不仅美国的面子挂不住,自己的心理更难以接受,就这样承认了中国佬的崛起会带来可怕的多米洛骨牌效应,几乎是美国退出东亚的序幕,几届美国总统的努力将毁于一旦,这是断然不可接受的!那该怎么办?布什总统几乎愁白了头,主战派的赖斯也是愁眉苦脸,基德转属台湾是她力主的,这下灰飞湮灭让她再难发表什么高见,在她旁边的是拉长脸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和脸色铁青的戴利,还有双眼浮肿的杜克姆,他们刚刚在记者招待会上遭到猛烈“炮轰”,弄得很下不来台。

“总统阁下,中国大使请求接见”布什抬头看看国务卿鲍威尔,又看看拉姆斯菲尔德。

国防部长恶狠狠地说:“叫这个无赖滚出去,这个时候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听他怎么说也好,”赖斯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牌。”

“我看可以见见,我估计他们是来找台阶下的,”鲍威尔说,“雷德大使已经传来中方要求直接接触的信号,他们一直在寻找与我方妥协渠道,他们显然想重新划分一下势力范围……。”

“不可能!”戴利几乎尖叫起来,“和那帮独裁谈势力范围,你发疯了吗!”

布什摆摆手:“叫中国大使稍等一下,科林,你去听听中国佬的意见,安多莉扎,你负责和台湾方面商讨如何支援他们,我将签署有限战争动员令,叫情报局那帮小子们评估一下我们进行干涉的风险以及台湾方面还有多少资本,他们到底还能撑多久!”

中国大使委婉地请求美国出面成立一个调停委员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劝说台湾方面停止抵抗,接受一个“国际社会”都乐于看到的和平方案,继而按照民主、自由“一国两制,高度自治,”的原则重建新台湾,中方需要在这方面得到美国的全力支持和协助,也不排除美国今后在台湾巨大的影响力和在东亚的存在。很明显,中国审时度势地给了美国一个大台阶,一方面顾及美国强大的实力,一方面要确保中国已经取得的利益。

布什可没这么傻,就会乖乖地听中国的话,要让这位奉行单边主义的的美国总统改弦易辙可是没那么容易。很快美国的新方案冒将出来:积极响应中国的倡议,但还不公开与中国接触,只派遣副国务卿秘密前往中国与其商谈;另一方面摆出积极备战的架势,征召5万预备役人员,调动更多的打击力量包围台湾,给中国施加更大的军事压力,坚决不示弱,同时为台军提供有限空中支援和情报支援,务必使其顶住中共军队的进攻,为美国方面采取进一步行动赢得时间,至少也为可能的谈判增加筹码。而此时在中南海,共产党高层已经意识到,不可对美国抱有什么幻想,现在关键是迅速歼灭台军的有生力量,在台海占据优势,形成既有事实,为压台湾和美国签定城下之盟创造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减少中国各方面的损失,要达到这个目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至于在台海打得血肉横飞的台湾和大陆将领,都明白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败退台湾本岛的原澎湖防区司令官胡汉良受命在屏东地区组织反击预备队,4天来陆续集中在他这里的的部队有来自被击溃的澎湖防区的3个旅和其他被打散的部队,共计3000多人,加上征召来的6000预备役人员,一时间工作千头万绪,胡汉良和他的参谋们竭尽全力将这些良秀不齐,鱼龙混杂的人员组织起来,鼓舞他们的士气,为他们的配齐装备,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勇气和作战技能。尽管按照严格的标准,这支部队严重缺乏火器和必要装备,但经过艰苦努力毕竟成为一支拥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建制队伍了,胡汉良一手一脚地建立起这支台南地区唯一的一支战略预备队,计有2个装甲旅,2个步兵旅和约200门各式火炮,另外还可以得到601旅残余直升飞机的低空火力支援。其中95独立装甲旅是应胡汉良坚决要求配属给他的,是真正的打击力量,也是齐装满员,建制完整的精锐之师。胡汉良曾任该旅主帅多年,对该旅十分熟悉,他明白拥有52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车,46辆M60A3,44辆M48H“勇虎”和12辆M106A6“侠士”自走火炮的95装甲旅是手下唯一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是第二波打击的的唯一拳头,也是击退共军登陆部队的唯一希望。和95旅相比,其他部队包括重新建立的503装甲旅都是乌合之众,只能勉强打打防御战。如果共军在台南登陆,只要一上岸,不是台南平原就是屏东平原,都是进行机械化作战的良好地形,对作为防守方的台军来讲是十分不利的。二线部队只装备了少量TOW和“轻标枪”反战车飞弹,勉强可以构成3750(TOW)--2000米(轻标枪)的精确反战车火力。一旦共军战车突破2000米,台军士兵手中的就只有古老的T-51无后坐力炮和诸如66式、“阿皮拉斯”、瑞典AT-4火箭筒可以一拼。“轻标枪”倒是可以发射后不管,省时省力,攻顶效果也是不错,但口径只有106毫米的 T-51居然还是1000米关键距离上的反战车主力,这简直令台军汗颜:T-51是用装在炮身上的12.7毫米测距机枪进行瞄准,最大射速也只有2发/分,炮口初速才仅仅530米/秒,最大穿甲深度才400毫米,我的天那,别说共军的98式,就是63式也难以击穿,一旦发射暴露位置,任何战车都可以轻易而举地干掉它。至于近距离的火箭筒,66式射程太近,也就250米,能穿透254毫米的均制钢装甲,仅可以打击轻型装甲目标;“阿皮拉斯”倒是威力强大,可以击穿720毫米的均制钢装甲,但长1.29米,重达9公斤的块头使台军士兵都不喜欢用它;最受欢迎的是瑞典制的AT-4,穿甲威力450毫米,仅重6.7公斤,但一线部队尚且供不应求就别说二线部队了。2个新组建的步兵旅装备最多的就是“阿皮拉斯”和T-51无后坐力炮,而且这些“舶来品”数量远远做不到可以象美军那样胡用海放,这就是台军多年军购的窘迫,他妈的这个时候的苦果就轮到军人们来吃了!

无奈之下,胡汉良只能强调构筑坚固而隐蔽的发射阵地来弥补战场机动能力和武器威力的不足,务必做到一击必中,否则就凶多吉少。因此他仔细勘察了部队驻守的地区,针对共军可能发动的主攻方向精心计划了预伏阵地,并构想由步兵反坦克武器在正面阻击和牵制敌军,而由配置在浅纵深的95旅利用其重型战车进行两翼包抄和反击。即使如此,他也很不乐观,如何对付到时候如潮水般涌上岸的共军战车和大批飞机,让胡汉良大伤脑筋。真正能死保防线的,只有95装甲旅,虽然重达近60吨的M1A2主战车战力犀利,但在台南水泽地区机动有限,身宽体胖的M60和“勇虎”也好不了那去,在这里的机动性甚至还比不上老掉牙的M41。这些重型车辆只能防御和冲击有限的战线,而且还要确保己方空军能够压制住越来越凶猛的共军攻击机群,听说美国已经派遣战机进行空中支援,“上头”也有美国正在进行动员,准备参战的说法。但胡汉良丝毫不敢抱有什么幻想,就算美国大举来援,姑且不说时间,就凭大陆方发狠反击,最倒霉的还是台湾,弄不好大家都完蛋,美国倒是跑得溜快,这从601旅败退澎湖时跑得飞快的美军顾问身上就可见一斑。

除了一线的步兵333师,机械化109师,装甲86旅和一些守备部队以外,台湾南部就只有空降71旅的区区2600人作为机动预备队,胡汉良兵团作为二线在距高雄和矽止前线55公里的外围展开,总部判断这一线将是登陆攻击的重点,如果共军再在南部登陆成功,那么南北呼应的局面便随之形成,台湾投降将只是时间问题。

北部台军和共军在林口浴血奋战,战斗呈残酷的胶着状态,共军建立了坚固的桥头堡,台军将其团团围住,却又因兵力兵器不足无法将其赶下海去,随着被占港口运力的恢复,共军势必会大举登岸,鬼知道那个包围圈有没有被撑破的一天。如果再在台军包围圈外来一个登陆,北部防卫力量就会被包饺子,这也是驻守台中的部队迟迟不敢驰援北部的重要原因,短时间的僵局并不说明台湾能够将共军赶下海去。至于台湾后方---唉,严格说来,已经没有后方了,台湾缺乏战略纵深,一旦开战,那有什么后方---尽管陈水扁信誓旦旦地说台湾会血战到底,但傻瓜都知道,解放军登上台湾几乎已经胜利了一半,就这一点就足以催垮民众的信心了。台湾各大城市已经被大陆飞弹打怕了,电、水、通讯、交通等经常中断,伤亡时有增加,加上四下流串的共军特战小组的骚扰和破坏,全台湾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各种流言漫天飞,尤其是共军全歼“基德”编队的消息传开后,民心已近崩溃的边缘。在胡汉良潜意识里,他就想尽力拼一拼,拼死拉倒,拼不死算走运,作为军人,说到底是耻于打内战的,历史会怎样记下台湾的疯狂呢?不管怎么样,能快点结束这一场战争就好。

澎湖在马公港刚刚有所恢复便成为一个巨大的军营和军火仓库,大陆开始动用大型滚装船运送人员和物资登陆澎湖。除防守的31军85师以外,还有即将担任主攻任务的第2陆战旅、54军、31军和空降15军各一部共计近6万人。这还不算防空和海军舰艇部队,而且新的人员还在源源不断地开来。在北部集群受阻后,解放军将重点逐渐转到南部。岛上到处都是解放军军人,各条公路奔驰着各种军车,作战物资堆积如山。由于澎湖力台湾岛很近(最近处仅40公里),小型登陆舰艇也能派上用场,因此在澎湖外海和各适宜港湾,集结了大批登陆船舶,让台南守军心惊肉跳。两岸海空军在澎湖周围时常发生激战,在“基德”编队被全歼后,澎湖已经成为一个坚固的堡垒,台军海军和空军在这里再也无力与解放军拼消耗了。南部集群总指挥贺南宏满意地察觉到,发动致命一击的时机已经到来。

台军在靠西部沿海凡是适宜登陆的地点都苦心经营了大量抗登陆障碍,这些障碍分为水中障碍带、水际障碍带和滩头障碍带三道障碍带进行配置,水中中障碍带由基本雷区、前沿雷区和沿岸雷区构成,设置在低潮线以外8-15海里,其主要障碍物是水雷,并混合设置有浮游栏障和沉船等障碍,用于破坏和阻止大型登陆舰以及中、小型登陆工具的换乘登陆。水际障碍带设置在低潮线和高潮线之间,一般由2-4道障碍物组成,在重要地段设置了6-8道障碍。水际障碍带所使用的障碍物主要是轨道砦、钢栅、铁钉桩、抗登陆水雷等,障碍区的纵深和配置根据地形和潮差而定。该障碍带主要用于阻滞、破坏对方登陆用具,割裂其战斗队型。滩头障碍带设置在高潮线和前沿阵地之间,由多道多列不同的障碍物组成,主要障碍物是防坦克地雷、防步兵地雷等爆炸性障碍物和混凝土三角桩、三角锥、防坦克壕、阻绝壕、铁丝网、火障等非爆炸性障碍物,该障碍带主要用于杀伤登陆兵并阻滞、破坏登陆装备上陆。此外,台军在一线阵地前沿也设置了一道障碍带,用于阻止对方抢滩登陆和建立登陆场。这些障碍纵深从水中到阵地前沿可达25—30公里,而且各道障碍带的纵深也非常大,水中障碍带纵深可达20—30公里,滩头的可达200—400米,最大可达800米,同时这些障碍带是和一定的火力体系相配合组成防御体系的,尤其是靠前布置的炮兵,在抗登陆作战时,各守备旅所属或临时配备的炮兵营,除少量在浅近纵深区域外,多数进入一线阵地,在整个岸滩进行远、中、近多层拦截射击。当解放军登陆船抵达换乘区时(照台军设想,距岸8-12海里),用M110A2、T-65、T-69等203毫米、155毫米大炮以及“工蜂”火箭炮、90高炮(平射)等为主,协调海空火力实施远程拦阻,当解放军换乘登陆艇编队向岸滩实施冲击时,炮兵则集中火力拦阻冲击的舟艇,此时主要是以105毫米榴弹炮、76毫米加农炮、迫击炮,在空军和远程炮火掩护下实施中程拦阻,当解放军冲至距滩头1000-2500米时,则集中一线海岸部队各种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实施近程拦阻,当解放军进行抢滩时,一线海防部队所有火器全部投入使用,发挥最大射击速度,力求在水际滩头大量杀伤登陆共军,在距海岸200米以内形成阵前火墙,“坚决歼敌于水际滩头”。其实这种配置和二战时期德军的大西洋壁垒如出一辙,但对缺乏垂直登陆能力的解放军还是有相当威胁的,在北部登陆时,尽管火力准备猛烈,摧毁了很多障碍,但解放军在滩头伤亡不小,一度影响了登陆场的建立,幸亏飞燕部队出乎意料的奇袭登陆,在八重至观音山一线血战得手,将台军防线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同时北部集群不调动大批直升机助战,在“飞燕”部队夺取的登陆场机降了近1个团的兵力和装备,配合早先空降的伞兵一起拼死战斗,打乱了台军的部署,才终于彻底站稳了脚跟,避免了出现盟军奥马哈海滩那样的死亡悲剧。即使如此,“飞燕”部队和伞兵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开战仅仅40个小时,所有的重型装备损失殆尽,2600多名精锐的解放军官兵伤亡,“飞燕”8个作战营有5个几乎彻底丧失战斗力。

由于陆航运输机群主力移师北部,造成南部集群严重缺乏垂直登陆能力(在登陆澎湖时只能勉强保证运送1个加强连及其装备),这也是贺南宏难下决心的原因之一。直到5月13日,3艘“鹞”式大型地效飞行器抵达澎湖,贺南宏才放下心来,心里也算有了底。在北部登陆突袭时,第一波登陆突击队乘坐的就是这些被战士们称为“飞艇”的大型地效飞行器和大型气垫船,发挥了出奇不意的好效果,气垫船远在台军料想的30海里外换乘成功,然后高速运送陆战队登上滩头,几乎使台军岸防火力来不及发挥其优势,而以大型的“鹞”、“里海怪物”和国产小型“信天翁”地效飞行器共28艘组成的快速运输队更是从东山岛直接出发,高速隐蔽突破台军岸防,直接将重型装备和兵员送上滩头,尤其是在平移登陆点时,地效飞行器超强的适应性和高速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其中1艘“里海怪物”甚至大胆进入台军纵深,为苦战的伞兵送去了支援兵力和急需的反坦克弹药,又将伤员运出来,其效用远远超过了重型运输直升机,地效飞行器的出色表现不仅减少了大量伤亡,更是让台军防不胜防,不敢分兵围歼登陆部队,各国军队由此不惜重金大力发展地效飞行器,使之成为新的登陆工具,淘汰呆笨的登陆舰,当然这是后话了。

为摧毁台军沿海防御阵地和障碍带,解放军在澎湖集结了中国军队战史上最为密集的火箭炮战斗群,计有2个装备WS-1B、A100、WM-80等重型火箭炮的独立炮兵旅,构筑了10多处发射阵地,火箭炮口径从273毫米到300毫米一应俱全,加上少量战术导弹,构成200公里—40公里的严密火力覆盖网,4天来,解放军的火箭炮没日没夜地咆哮,澎湖东部始终是一片通红,火箭弹消耗量极大,专门有一支船队负责运输火箭弹,以至于大家都叫这支船队叫“火箭船队”。配合这支炮兵部队的是一支无人侦察机部队,始终保持6架无人机在轰击目标上盘旋,为其校正目标和评估效果。对某些坚固的地下工事则指导游弋在海上的装备C701导弹的火力船或则陆航团的直升机发射导弹予以摧毁,再难的就交给空军攻击机群,无人机虽然被台军击落多架,但没有严重影响炮击指挥,因此南部登陆的火力准备比北部还要充分。在两岸的炮兵较量中,与参加过老山炮战,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的解放军炮兵相比,台军炮兵又一次落了下风,其“工蜂”火箭炮和大陆A100,WS-1B等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惟有“雷霆2000”凑合着可以反击一下,其他身管火炮连大陆炮兵的边都挨不上,只有挨打的份儿。在大型军舰屡遭打击后,台湾海军被迫将剩下的大型舰只撤到东部外海美军防御圈,以伺机反扑,倒是其“锦江”大型巡逻艇和导弹艇很有气魄,频频出动以“狼群战术”对马公港和运输船队进行袭击,时常和护卫的解放军导弹艇,猎潜艇和护卫艇发生了一连串激烈的小型舰船间的海战,“雄风”和C801漫天飞舞,战至激烈处,两军用各种口径的火炮近距离对射,甚至出现用反潜火箭弹狂轰对方的场面,双方各有损伤。其中5月19日爆发的“5.19”海战堪称现代小型舰艇战之经典。5月18日下午,美国侦察卫星发现从东山港集结了大批运输船,包括著名的“火箭船队”,共有万吨以上大型船只7艘,4000-8000吨中型船只11艘,小型船只14艘和10艘民用征用船舶,这些船只装载了数十万吨登陆解放军急需的作战物资和增援部队,航向是台南,是第一轮登陆后最庞大的运输编队。尤其重要的是,一艘运输船运载了第4独立防空营的全班人马,这是在台海担任机动区域防空任务的2个防空营之一,是原装正版装备S-300PUM1地空导弹的部队(第3独立营部署在台北)。其使命是担负整个台湾南部的区域防空任务,一旦它顺利建立阵地,不仅台南将是台湾空军的“禁区”,连猖獗的美、日空军也要忌惮三分。这样就大大减轻了登陆部队和南部海军舰队的空中压力。美方立刻赋予这支船队“台湾特快23”的代号,并将利用部分恢复的台美联网系统通告台军。经台军研判,立即意识到该船队的重要地位,遂决定全力予以拦截。船队将欲18日下午起航,因此19日夜和凌晨将是出击的好时机。

18日下午,台湾海峡风雨交加,能见度很差,美军战机也配合行动,在东部吸引解放军空军注意力,为台军偷袭创造条件。此次袭击,不仅由台湾海军司令李杰亲自指挥,也出动了精锐的“海蛟”快艇大队,131巡防大队共28艘装备“雄风”对舰飞弹的快艇和高速巡逻艇。按出击点的不同分为三个作战支队,第1支队由指挥击沉“龙骧”号的“国军英雄”李荫南中校指挥,辖下海蛟大队最为完整的第3中队,8艘“海欧”飞弹快艇和2艘“光华2型”快艇;第2支队由“海蛟”大队副大队长樊仁新中校指挥,辖第1、2中队剩余的8艘“海鸥”;掩护支队既第3支队由“海蛟”大队大队长汪少翔上校坐镇并担任前敌总指挥,辖下131战队的“凤江”、“高江”、“曾江”、“金江”、“锦江”“淡江”“湘江”等7艘“锦江”级高速巡逻艇和3艘留做预备的“海鸥”。台军的作战意图是,由第1、2支队分东西两个方向对船队进行饱和攻击,由第3支队给予掩护,并见机从中路对剩余船只进行补充攻击,以扩大战果。在遭遇解放军护航舰只反击时,第3支队同样要主动出击,掩护2个攻击支队撤退。18日19时22分,台军攻击舰队组建完毕,处于随时出击状态。李杰亲自赴地下军港为第1支队送行,挨个和官兵握手勉励。尤其是给予厚望的李荫南,他已经出击4次,每次都全身而退,击沉了包括“龙骧”在内的4艘中国舰船。

面对肃立的水兵,李杰发表了简短的战前演讲:“台湾现在很辛苦,但是我们不能丧失希望,丧失尊严,丧失我们的美丽家园,军人守土有责,杀身成仁,乃是国军军人之荣光与骄傲,你们是最英雄无敌的军队,敢于以弱胜强,战功赫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大将风度也!”整齐的队伍岿然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匀净划一,李杰相当满意,王牌就是王牌!“现在仗已经打到关键时刻,有人说空军垮掉了,陆军也垮掉了,台湾完了,但是还有我们海军,我们海军还没有垮掉!我们要完了也要和侵略者同归于尽!台湾万岁!胜利万岁!”

“万岁!万岁!!”官兵一起振臂高喊,士气高涨。

“登舰!”

李荫南本来也有几分激动,但是看见李杰高呼“万岁”的样子,使他蓦然生出几丝反感,这样的场面和表演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于大陆的侵略,作为一个台湾海军军人尽力抵抗自然是责无旁贷,这点用不着这些高官来吹,官兵们都明白。但这样“万岁,万岁的”倒使得正当的保家卫国蒙上了一层莫名其妙的怪异色彩。李荫南虽然谈不上是“统派”,但向来对“台独”也是不以为然,他对“中华民族”是绝对认同的,对“共产党独裁”倒是比“台独”更忌讳,至于共党政权下台,共同建立一个富强民主的中国,那时统一又何尝不可?他一直都同意全民来决定这个问题,和平民主的方式应该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无论如何,坚决不能屈服于大陆的武力威胁,绝对不行,这是历史的倒退!这帮战争狂人!也需要好好教训一下!

“解缆!起锚!”李荫南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副手下达一连串的口令,这些活,他相信他的部下是驾轻就熟,用不着他多操心。

“检查电子设备,进入静默状态。”看看表,5月18日20时30分正,准时出发!

“3支队伍已经出发,长官。”

李杰点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综合作战显示屏,他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不走,直到听到战果,台湾太需要一次胜利了。

“敌船队航速20节,航向稳定,照目前速度,将在5小时后与我攻击舰队遭遇。”参谋们不断将敌我态势标志在显示屏上,“我编队继续无线电静默,敌空军无异动。从花莲港出发的巡防舰编队在距花莲14海里处遭遇共军潜艇和密集的水雷,我编队被迫组织反潜扫雷,为避免敌空军袭击,编队指挥请求退回港口。”

李杰默然点头同意,共军对花莲的封锁十分成功,出动“诺克斯”只是佯动转移共军注意力而已,看来现在连佯动的机会也没有了。实际上,照李杰的计划,连第2支队和第3支队都是可以牺牲的。李杰清楚地知道这次一下就出动了几十艘战舰,要想而不被占据预警优势的大陆发现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在出击线路安排上,李杰故意怠慢了第2、3支队,实际上把他们用做了诱饵,要是他们能躲过共军打击,参与进攻当然最好,如果躲不过,也可以掩护第1支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要发现就发现这2支吧,只要从地下军港出发的第1支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飞弹发射位置,那就算大功告成。即使拼光也是值得的,应该值得!

担任“台湾特快23”船队掩护任务的是2艘052H3护卫舰、2艘大型猎潜舰、8艘64型高速炮舰和空军一个歼-7E中队,当然还可以随时呼叫增援。

在距编队以北22海里处,有一支由2艘037Ⅱ型大型导弹艇(每舰6枚C801)和4艘024Ⅱ型小型导弹艇(每舰4枚C801)组成的海峡巡逻编队,带队的是林沂生海军少校,开战以来,尤其是解放军基本确立在台湾的制空权后,海峡内几乎没有大型舰船的存身余地,四下活跃的只有潜艇和多如牛毛的小型战舰。这支连代号都是无聊的“海鹰51820”的巡逻警戒编队只担任了无聊的护航监视任务,整天在海上除了对困守外岛的台军示威性地打上两炮外无所事事,官兵士气因沮丧和枯燥显得有些涣散,林沂生不得不经常进行海上演练,以使水兵和舰船保持良好状态。不光水兵们,就是各艇艇长也为这无休止的紧张操练牢骚不已。不过就在几个小时以后,几乎每个人都对林沂生的决断感恩戴德。

雨小了,但还在下,能见度依然很低,海面比傍晚时平静了一些。台军各艇艇长紧张地用望远镜搜索着海面,导航员和观察员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大功率夜视设备的显示屏。这里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老共新式匿形飞弹快艇经常出没之地,万万不可大意!

李荫南将8艘快艇编为3个攻击群,每群3艘,从南到北一字排开,各群间间隔2海里,均组成单纵队搜索前进。这样既扩大警戒搜索面又便于各艇从多角度对大陆船队展开攻击。为了防止被发现,一出港,飞弹艇编队就保持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只有艇上的侦察雷达开机工作。这种侦察雷达只接收外部雷达发射的电磁波,能监视外部电磁环境,一旦接收到电磁波,操纵手就能根据电磁波的频率判断目标的性质,使编队进入战斗等级。为了加强隐蔽性,李荫南可谓煞费苦心,他不仅要求无线电静默,也将快艇航速降到12节,模仿成渔船运动。出港不过2小时,编队便经常与零星穿梭的大陆舰船遭遇,这些海域既是大陆运送物资的必经之地,也是繁忙的国际航道,正是看中这点,李杰才将李荫南所在编队放到这里。不得不承认“海蛟”大队官兵优良的作战素质,他们沉着地驾艇与这些大陆船只擦肩而过,甚至大胆地与之编队航行,还时不时用国际灯光信号打个招呼。

没有见到老共快艇的影子!正在顺利接近目标!老天保佑!

海面漆黑,但是风雨继续减小,海面平静了许多,47吨的“海鸥”和150吨的“光华”少了很多颠簸。但台湾水兵们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他们清楚,夜幕虽然提供了保护,但是也给缺乏地面指挥引导和侦察能力的台湾快艇编队带来极大的不便。一旦被发现,必将是一场恶战,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李荫南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但是他毕竟是经过多年锤炼的职业军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不知道第2、3支队情况怎样?距离计划攻击海域---澎湖西北约31海里还有约40分钟航程,按照计算,大陆船队将在1小时后进入射程。李荫南突然想起,李杰高呼“万岁”的创意来自日本那部著名的海军影片《啊,海军》,不知道李长官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怎么说,模仿得真的不怎么样,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长官?”旁边的艇长迷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李荫南收敛笑容,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进入一级战备,做好飞弹发射准备!”

艇长立即行动起来,10艘快艇陆续进行发射准备。每艘“海鸥”装备2枚老式的“雄风”Ⅰ飞弹,“光华”则有4枚先进的“雄风”Ⅱ,整个编队24枚飞弹,加上其他2个支队的,如果顺利,应该能够全歼共军船队。

“我们能成功吗?长官?”年轻的上尉艇长布置完任务,犹犹豫豫地问道,担心遭到斥责,“我们的运气还有前几次好吗?”

“只要我们不犯错误,我们就会成功,”李荫南讨厌这个时候瞻前顾后的疑惑,冷冷地回答,“迄今为止我们不是一切顺利吗?按我说的做,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的命令就能够平安回家!”

艇长缩了回去,留给李荫南一个模糊漆黑的背影。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甚至知道你刚才在喉咙口已经问候了我的娘,但是我仍然会让你活蹦乱跳地回到家。李荫南看看表,已经是零点零3分了,19日已经到来。第3支队的“锦江”级最高航速只有25.1节,看来是落在最后面,不知道第2支队现在位置在哪里,状况怎么样了,由于无线电静默,现在又无法联络,真是麻烦!

“警报!警报!一级战备!”林沂生的大嗓门在响声大作的警铃声中出奇地清楚,“一级战备!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疲软的水兵们骤然兴奋起来,一条条矫健的身影扑向各个战位,很快,各战位进入最高战斗等级,比平时训练大纲的标准快了2倍。

“航向320,全速前进,导弹通电加热!”

林沂生自己也很兴奋,刚刚接到指挥所传来的情报,在距离澎湖西南46海里处发现高速运动的敌对目标。其数量之多,足以让他们大干一场,“海鹰51820”、附近的“海鹰51822”两支快艇编队以及进驻澎湖马公港的战舰都得到攻击命令。“海鹰51822”编队距离敌编队只有78海里,而“海鹰51820”位置靠北,距离91海里,林沂生可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他下令所有的导弹艇以36节的极速扑向敌人。

这次被发现的就是第2支队,带队的樊仁新中校在通过解放军澎湖警戒区时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下令编队以32节的高速穿越澎湖西南地区,企图抢在李荫南编队前面向运输编队发动快速袭击,他太快了,至少4个预警单位发现了他,不仅如此,天上的预警机也发现了在其后方的第3支队,一场围歼战立刻拉开了帷幕。

从马公港出发的8艘解放军高速炮舰从北面包围向第2、3支队扑来,4架海军航空兵的强-5立即从澎湖起飞对台军编队进行猛烈攻击。2个编队的舰船只有40毫米、20毫米速射炮和12.7毫米机枪。除了临时在500吨的“锦江”级上配置的“毒刺”导弹发射架可以勉强抵抗外,整个编队对强-5没有还手之力。尽管各种口径的对空火器拼命开火,同时各艇也紧急机动规避,但一边倒的战局并不出人意料。待解放军炮舰与台军接触时,已有4艘“锦江”级战舰和3艘“海鸥”被强-5击沉,“海鸥”发射的导弹一沉一伤大陆战舰。肆无忌惮的强-5在发射完携带的火箭和导弹后,不停地对四下逃窜的“海鸥”俯冲扫射。台军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惊人的视死如归,“锦江”号的4具导弹发射器被强-5的机炮打烂,但仍开足马力冲向解放军编队,用40毫米速射炮射击追击“高江”号的2艘64型炮舰,造成一艘解放军战舰受伤停机。强-5弹药用尽返航之后,两军小型战舰之间打得难解难分,编队指挥汪少翔汇集2个支队,发挥台军装备优势,公然和解放军打起了对攻,黑夜中双方对射的弹道映红了水面。台军“锦江”级上装有以色列拉斐尔公司的“海眼”观描仪,可以在恶劣视线下发现4-7公里的舰船目标,并引导艇上40毫米速射炮精确射击。因此,面对设备较为老旧的解放军舰只,台军还是雄心万丈地拉开对决的架势。解放军671号猎雷艇高速转向时被“高江”号和“湘江”号夹攻,所有炮位均被摧毁,指挥台被击中,艇长当场中弹阵亡,形势十分危机。急中生智的副艇长带领水兵启动舰首的火箭深弹发射器,冒着同归于尽的危险快速发射,一鼓作气击伤了“湘江”号,震慑了“高江”号,摆脱了台军围歼,使其反而陷入解放军舰艇包围。

相比之下,没有空中打击的威胁,拥有先进装备的台军在夜战能力上强于解放军,他们的速射炮都有火控雷达和综合观描仪,命中率较高。而解放军只有部分炮火有雷达控制,一半以上的炮火还靠人工操作,因此尽管在炮火数量和口径上有优势,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频频发射烟雾弹干扰对方的关瞄设备,这对己方射击也有影响,一时间双方呈胶着状态。

但当“海鹰51822”编队的导弹呼啸而至时,台军终于支撑不住了。剩余的3艘“锦江”级遭到C801的痛击,先后中弹,指挥官汪少翔当场阵亡。樊仁新看着中共炮舰抵近剧烈燃烧的“淡江”号猛轰,不远处的“曾江”只剩翘在水面的艇尾,自己身边只有3艘发射完飞弹的“海鸥”,注定已无力回天了。海面隐隐传来落水人员的哀叫,令人撕心裂肺。樊仁新不由得留下了悲愤的泪水,太惨了!连运输船队的边也没挨上就全军覆灭了!

一串37毫米机关炮弹落在“海鸥”周围,掀起一幕水雾,艇上的29公厘机炮咯咯咯地还击。

“共军直升机,长官!”艇长满脸是血,“我们需要撤退!长官!”

3架WZ-9发现了这支小小的残余部队,立刻打出照明弹,为搜索的舰艇编队校射,并用机炮和火箭弹狂轰台军。

“全速撤退!”樊仁新清醒过来,必须尽快撤退!“向第1支队和总指挥发电---鲸鱼02!重复,鲸鱼02!”

在基地指挥所里的李杰颓然低下了头,“鲸鱼02”的电码说明第2、3支队行动失败,彻底瓦解了。尽管他们是可以牺牲的,但真的如此惨遇李杰还是不愿意看到,事前他还多多少少抱有侥幸心理。

“火球01!长官!”一个参谋激动地大喊,“火球01!”

李杰精神为之一振:那是李荫南第1支队进攻的代号!他们成功了!

就在澎湖西南战斗开始时,李荫南在西北方距离澎湖30海里处发现了距离他们47海里的“台湾特快23”编队,其侦察雷达判断出了护航战舰的雷达信号,但是只能判明其方位,不能确定其距离。台军的搜索雷达刚才只开机向海面扫描了一圈就关机了,除了海岸地貌外,没有发现大型目标,同时也确认编队已到达预定地域。据李荫南的推算,共军编队应该距离40海里左右,“光华”艇的“雄风Ⅱ”倒是可以攻击了,但是“海鸥”上的“雄风Ⅰ”射程不够。李荫南脑子飞快地运算,2艘“光华”才8枚“雄二”,火力强度显然不够,齐射攻击效果虽好但是越接近运输编队越危险,自己的小艇毕竟不是人家护卫舰的对手。

“保持9节航速,”李荫南下令,“保持9节航速,敌人距我们不过40海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历史将机会悄悄地抛给了匆匆赶来的“海鹰51820”编队。

林沂生急于参加围歼第2、3支队的战斗,他带领部下以36节的极速开进,又抄近路从运输船队前方8海里处斜穿过其航线,风风火火地迎向了设伏的台军编队。为避免和运输编队相撞,林沂生下令雷达开机搜索。巧的是,台军侦察雷达发现了护航编队护卫舰的雷达信号,却未发觉高速逼近的“海鹰“编队。就是这次开机,使“海鹰”发现了“海蛟”,林沂生立即与指挥部联系,核实该海域我军情况,未等指挥部回话,他就断定,高达10艘的编队肯定是潜伏袭击运输船队的台军快艇。林沂生几乎要笑出声来,本来以为赶不上趟了,结果居然在这里发现了“大鱼”。

19日01:17分,慢速行进的“海蛟”一打开雷达,便发现了31.7海里外的解放军舰艇。大惊失色的李荫南果断决定,放弃攻击运输编队,立即拉开架势先解决咄咄逼近的大陆快艇队,这个时候先得自保,那有时间完成预定任务。

“2号飞弹锁定!长官!”

“3号锁定!”……。

各艇以单横队先后发射了飞弹,夜空中立刻布满了尖锐的小红点。

“全队右满舵,全速撤退!”李荫南汗流浃背,共军C801飞弹射程超过“雄一”,现在是拉开距离逃命的时候了,那里顾得上观察飞弹命中效果。

“共匪编队距离28海里,”雷达操作手的声调猛然跃高,“飞弹!飞弹!共军发射飞弹!”

“各艇转向规避,发射泊条干扰!”

李荫南下意识地看看天空,共军飞弹估计在2分钟之内就会降临,对方居然未做任何机动规避,在探知台军发射飞弹后,居然保持战斗队型先发射飞弹反击,也是不要命的打法呀!老天保佑!

“海鹰”编队发射完导弹后也是急忙一齐由左向后转向180度,开足马力撤退,同时也发射各种干扰弹。林沂生知道“雄风Ⅰ”射程近,越远越安全。现在所有的水兵都衷心感谢他们指挥官平时的苛刻和严格,平日精心的保养和训练使所有的舰艇无一故障(长期高速行驶会使舰艇发动机故障率明显偏高),以36节的航速紧急撤退。11枚台湾导弹因射程不足落入海中,6枚被干扰失的,剩余的7枚导弹在编队中间接二连三地爆炸,激起冲天的巨大水柱。林沂生所在的654艇被卷进海浪,他自己差点被冲下海去,近在咫尺的剧烈爆炸夺去了4名水兵的生命,2名水兵受伤,舰艇部分破损。此外一艘024型艇被直接击中,立即爆炸沉没,艇上官兵全部阵亡;另一艘024严重受伤,停在海面,其余安然无恙。

“混蛋!”林沂生的耳朵嗡嗡直响,浑身被海水淋个精湿,“各艇报告受损情况!”

2艘024停下来救援受伤的兄弟艇。杀红眼的林沂生为扩大战果违背快艇作战规则带着另一艘037型艇高速追击撤退的李荫南编队,同时呼叫澎湖火力支援。

此时已是19日02:08分,第2、3支队已是惨败收场,从澎湖起飞的WZ-9在接到“海鹰51820”的呼叫后,截住了撤退的“海蛟”。

02:21分,林沂生和李荫南在2海里的距离上激烈交火,这又是小口径火炮间的对决,双方的火炮都是自动化的,可谓招招狠毒。李荫南被C801干掉了7艘,只有紧跟自己的2艘“海鸥”和用做指挥艇的“光华”由于规避得当侥幸得存。现在上有直升机,下有共军舰艇,此次出击不仅未能完成歼灭共军船队的任务,看来本人也是难逃厄运。2架WZ-9围着“光华”左右扫射,甲板上的水兵血流满地,另2艘“海鸥”被共军舰艇37毫米自动炮的弹幕包围,命悬一线。

“怎么办!长官!”艇长看见李荫南出奇地平静,就是这个王八蛋把弟兄们搞成这样的!“一台主机已经损坏!我们没希望了!”就是他刚才还保证带我们回家!这个自大狂!

“给共军发信号!”李荫南仍旧镇定自若,“我们已经尽力了,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牺牲生命,”艇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听我的命令,发信号,我舰丧失战斗力,请求停火!”艇长仍旧在那里发呆,“还没听明白?”李荫南发怒了,“我不想叫兄弟们白白送死!全部停火!停机!”

“可是共匪…..。”

“少废话!他们要枪毙也是先枪毙我,我才是杀死他们主力战舰的国军英雄!给李长官发送鲸鱼01信号!然后立即销毁所有机密文件!毁掉所有武器!”

大海终于沉寂下来,杀戮终于告一段落。林沂生的指挥艇用机关炮瞄准台舰,警惕地慢慢接近,探照灯的强光照射着浮在海面的台军舰只。解放军水兵们有些惊讶地看到,沿着船舷,站列着整齐的台军官兵。

“很完美的投降,”林沂生耸耸肩膀,“这些家伙的指挥官是个真正的职业军人,好了,我们也不能缺礼数,艇长,除各炮位官兵外,其余都站帮列队,接受投降!”

李杰被副官搀扶着离开了指挥所,就在接到“鲸鱼01”信号后,他好象突然被人抽光了精髓,衰弱得几乎不能动弹。28艘出击舰艇,被击沉21艘,被俘3艘,只有4艘逃脱。这真是真正的惨败,他李杰有何颜面见江东父老,台湾海军几十年的心血就此了结!

在此后,台湾海军再也没有大规模的反击,双方只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游击遭遇战,随着解放军海峡立体警戒能力的不断提高,台湾海军的攻击效果也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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