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自成攻占北京,从他的宫内搜出的白银即多达3700多万两,黄金和其他珠宝还不在其中。这么多钱,若真是放用来赈灾助饷,可能李自成也不反了,清兵也进不来了,自己也不用煤山自尽了。为了节省100万而丢掉了3700万,乃至整个无法估价的万里江山,这本是一笔再简单不过的账,但自幼聪明好学的崇祯皇帝却到死也没有算清楚。
国库中没有钱,皇帝有钱却不想出,想再杀鸡取卵或是竭泽而鱼地从百姓头上搜刮也已既没有充足的时间,且没有充足的地盘了。这时,崇祯皇帝万般无奈,只得要求文武百官无偿捐助,但天下最富的皇帝对拿钱来保自己的家天下都不乐意,又有几个官员肯拿出他们手里的钱呢?崇祯无奈,只得遣太监徐高通知周皇后之父、国丈嘉定伯周奎,让其捐10万两,以便起个表率作用。老丈人周奎年岁虽大了些,可对自己的口袋一点也不含糊,你皇上都不出钱,哪里又该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出呢?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而是一个劲地哭穷,坚称没有。徐高再三说明上意,周也漫不经心,毫不介意。徐高愤而泣曰:“后父如此,国事去矣。”周奎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怕崇祯归罪,答应勒紧裤带捐献一万两,崇祯认为少一点,要他拿出二万。周奎不敢再讨价还价,却暗地里进宫去向女儿求援。皇后答应帮他出五干,并劝他尽可能满足崇祯要求的数额。
可就是这本身出自崇祯内帑的5千两银子,周奎也只捐了3千两,余下的2千两反成了他的外快。其他后台不如周奎那么硬的大臣们,尽管个个富可敌国,却纷纷装穷(当然也有少数真穷的)。大学士魏藻德仅仅拿出百金,已被批准退休的内阁首辅陈演则专程入宫表白自己在任期间如何清白廉洁。还有一些官员则效法李国瑞,在自己门上写着:“此房急卖。” 表示他们家里已穷得只能卖房子过日子了。表示他们家里已穷得只能卖房子过日子了。再拿出一些不值几个钱的器皿什物摆在市上兜售。自天子到大臣的集体哭穷,这大约是大明王朝上演的最后一幕闹剧。闹剧的导演自然是天子崇祯。
宫里的太监以王之心最富,但也仅献万金。王永柞、曹化淳则捐金三万至五万。后来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后,严刑拷打王之心,追出十五万白银,其家藏金银器物亦均为上品。周奎被抄掠之后,现银就有五十二万,家中奇珍异宝,绫罗绸缎价值数十万。
最后为搞平衡,干脆来了个摊派,比如浙江出六千,山东出四千等等。个人的最高限额是三万,但满朝竟然无人达标,仅有太康伯张国纪一人出到了两万。就这样,本次靖国募捐从京城皇亲国戚,士大夫官员组成的的食禄一族那儿最终募集到了一笔巨款:二十万。
这笔“巨款”数额如此,作军费实在没办法看。所以这二十万现金,崇祯全部用来犒赏慰劳京城守军。这一天,小民百姓痛哭捐金者甚多,多者有三百金、四百金。
有钱不出钱,这个时候的崇祯除了一声叹息,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只好又改个法子,号召有力出力,令众人各输粮草供给官军,或赡养将士们的妻子儿女,使京城守军无后顾之忧,但反应更为冷漠,无人响应,只好作罢。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7)
吊死煤山
1644年4月23日,李自成的义军在隆隆的炮声中对北京全城发起攻击,只一夜之间,北京外城被攻破。李自成决定给崇祯皇帝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已投降义军的宦官杜勋,奉命进城,代表“大顺王”入宫谈判。崇祯帝接见了这位太监,他曾是皇上的亲信。首辅魏藻德也在场。杜勋在其原来的主人面前十分坦率地说明了交换条件:明朝封李自成为王,赐银100万两,承认陕西和山西为其封国;李自成则负责平定国内其他起义军,并为明朝抗击满清,保卫辽东。
这些条件很有诱惑力,但崇祯帝听杜勋逐条阐述时,也考虑到,现在的让步,在将来的正统史家眼中,会永远成为他曾“偏安”的证明。不过,如果他能在大臣中为此绥靖策略找到支持者,对他的指责便可减轻。于是他转向魏藻德问道:“此议何如?今事已急,可一言决之。”魏藻德却一言不发,皇上顿感不快,再次问道:“此议何如?”魏藻德仍沉默不语,拒绝为此决定分担责任。皇上气得发抖,转身打发了杜勋。杜勋刚一离开,皇上就当着魏藻德的面猛击龙椅,并将其一把推倒。他在这一天下了最后一道圣旨,一方面痛骂诸臣误国,一方面轻描淡写地作了自我批评。最后却无异于痴人说梦似地宣布,他赦免除李自成以外的所有农民起义人员,而如果有谁能将李自成生擒或杀死,则封万户侯。魏藻德慌忙退出,谈判之事遂再未提起。
当晚,李自成的军师宋献策占卜星象,说是若明日下雨,则此城必破。次日早晨,即4月24日,李自成醒来后,见外面下着濛濛细雨,遂下令部队准备进城。他也将营帐移至彰仪门(今广安门)外,守城总管、太监曹化淳打开彰仪门献城投降,义军进占外城。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位宦官竟是崇祯最信赖的重臣。
至夜幕降临时,李自成的军队已逐渐占领了南城。崇祯帝知道,在大顺军攻入紫禁城之前,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了。看到大势已去的崇祯,在与16岁的太子、11岁的永王、9岁的定王哭别后,让他们化装成平民,逃出紫禁城,并命令周皇后自杀。接着,他冲进宁寿宫,对最疼爱的15岁的长平公主,悲痛地对她说:“你为何生在我家?!”不忍女儿落于敌手遭侮辱,他掩面挥剑刺向女儿,但没伤及要害,崇祯帝已悲痛得再也举不起剑。之后,他又来到西宫,胡乱将袁妃等几位妃嫔斩杀。而宫女们,则纷纷投河自尽。
随后,在昏暗的夜色中,他带着一批太监冲出宫门,逃命去了。他们出东华门,至朝阳门,又奔安定门……在城内兜了一圈,都被他的臣僚挡了回来,只得重返宫中。
25日凌晨,崇祯帝登上钟楼,鸣钟召集百官,但无一人前来。众叛亲离的崇祯帝与宦官王承恩一起溜出紫禁城,登上了后面的煤山(今景山),从煤山山顶,可以看到北京城外李自成军队的营帐里灯火通明,宵鼓阵阵。明天,他们就要攻城了。崇祯叹了口气,他用衣带草草地写好遗书,凌晨时分,恨恨地上吊自杀。时年34岁。他死后,王承恩也吊死在他对面。
崇祯在农民军攻城时,他望眼欲穿的吴三桂走了半个多月还没有从宁远赶来,在他上吊前的那一时刻,他是否想起了当年袁崇焕两昼夜急驰三百余里来救他的事呢。
三天后,人们在寿皇亭发现了崇祯的尸体。只见崇祯乱发覆面,身穿蓝衣,左足赤露,右着朱靴,衣前书写一段文字:“朕自登极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这段话,可以归结为三层意思,一是“诸臣之误朕”,再次强调他不是亡国之君,只因他的臣子们皆是亡国之臣,有推卸责任之嫌;二是“无面目见祖宗”,这是真正痛心的事;三是“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这也应是真心话,他毕竟不是一位残暴之君。有人不忍目睹此惨状,遂将他葬在了3个月前死去的田贵妃墓中——即现在的思陵。就这样,明朝的统治覆灭了。
不过怎样,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应该算是一位好皇帝,就是如此下场的,死时不过33岁,令人有些痛心。想来,崇祯在临死之时一定会不甘心地发问:为什么我的励精图治换来的却是亡国之悲与自缢之痛?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8)
许多人都把崇祯的失败归结于农民起义和盘踞于满洲的后金势力,这点不假,它们的确是推动崇祯朝历史变迁的直接力量,但是,人们也知道,不管多尔衮和李自成存不存在,大明王朝的气数已是油尽灯枯了,多尔衮和李自成只不过是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两根稻草罢了。王朝更迭的不可违之命就这样像抓阄一样抓到了崇祯的头上,他的悲剧命运就在于他不仅无法以一身之躯来阻止社稷颠覆之势,而且历史所能给予他的时间和空间也注定他成为不了一位中兴之主。
以崇祯的个人素质和励精图治的志气,如果生在和平时期,未尝不可以忝列于明君之侧,因为在和平的年代里,崇祯个人的性格虽然有着各种弱点,但却不会是致命的;但他显然生错了时代,在那样一个即将大厦将倾的季世,他的悲剧性格加上他的求治甚急,励精图治只会加快王朝的灭亡。崇祯事实上成了他的祖父万历和哥哥熹宗的替罪羊。尽管他比这两位亲人要英明得多,勤勉得多,但他的祖父和哥哥却可以在宫中花天酒地过一生,他虽说旰食宵衣,却免不了背上亡国者的耻辱。
看来,在独裁和专制的铁幕体制下,如果一个君主本身性格有着各种致命的弱点,那么我们真的不希望他再去励精图治,幻想在他手里天下承平,他哪怕是作一个花天酒地,穷奢极欲的昏君,也要比妄图作圣君的后果强得多。一个不理朝政的昏君大不了耗点民脂民膏,而努力想要有所作为的庸君,虽然不近女色,事事节俭,但他带来的也许是亡国之痛。
总之,在君主一人家天下的时代里,崇祯的悲剧其实是从这种体制上就决定了的,不管他是励精图治也好还是宵衣旰食也罢,最后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脱亡命亡国的可悲下场。只不过,这一悲剧的源头并不在崇祯身上,而是应由他上溯到三百年前,当那个作过和尚的朱元璋在遥远的南京城里登基时,悲剧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它的苦果在三百年后成熟,并由这位下种的开国之君的子孙后代来品尝。
1644年,统治276年的大明王朝结束了。本来,紫禁城的主人可能改姓李,但是,同样是农民出身的李自成,并没有朱元璋那么有治国之才,攻下北京后,他和他的部下即骄傲自大,固步自封,腐化堕落,并一再贻误战机,加之冒犯吴三桂而使他打开山海关,引清军南下,奋战17年得到的成果拱手让人,也算惨痛而有益的历史教训。
崇祯之死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他的死,不仅仅在于一个王朝不可逆转的灭亡,更在于一个可能忽略的事实:随着清王朝的入主中原,以一种野蛮落后的孔武粗陋接管一个文明熟透同时也是腐烂的国度,科技文化的因子受到严重窒息,人文精神的嫩芽受到百般摧残,领先世界两三千年的华夏文明几乎止住了脚步,开始落后于西方。
清末李鸿章曾有一句“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名言为时人之首肯,但这个变局的序幕不是在咸丰、同治之年拉开,而应早在崇祯吊死媒山的1644年。崇祯朝无疑是中国历史的一个分水岭,破产的封建中国与涅磐的西方文明之间的分水岭,在它之后的中国没有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迎来的却是一个既往封建王朝的拷贝件,而紧随其后的康乾盛世也不过是给我们演出了一场封建盛世的绝唱而已。
17世纪40年代的世界,东西方先后有两位君主走向绝境——一个将脖子伸进了树枝下丝带吊环里,另一个将脖子伸进了断头台的铡刀下。而两人死后其民族的走向却是天壤之别。就是在这个年代以后,西方的崛起与东方的没落明显加快,我们看到:世界的天平开始失衡……
对崇祯的死,包括不少史学家在内,众多的人抱有同情之心。同情什么?同情他的身世,同情他的结局。虽励精图治却无力回天,国运已经明显不行,苦苦支撑仍力不从心,正如他所说:朕非亡国之君,而事事皆亡国之象。自然,同情崇祯的背后隐藏对一个国家和民族没落的悲叹。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光照日月的康熙大帝(1)
清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以他聪慧的才智和政治品格,为国家民族创建了从衰败到鼎盛的伟业,是中国历代帝王中文韬武略最突出的一位君王。康熙大帝的丰功伟绩。他一生除鳌拜、平三蕃、视察黄河、疏通漕运、任用良将、东收台湾、北定疆界、与蒙古诸王结盟、西征葛尔丹、汲取汉文化,发展民族经济,推行富国强民的政策措施,完成统一中华、振兴中华的大业。康熙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辉煌的一生。
少年天子的雄才大略
1661年正月初九,顺治皇帝病逝后的第三天,刚七岁零九个月的玄烨一身孝服坐在了金銮殿的宝座中,成为新一代少年天子,这就是康熙皇帝。康,即安宁;熙,即兴盛。康熙取万民康宁、天下熙盛的意思。
隆重的登基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此时,站在前面的文武大臣,依稀会发现小皇帝的脸上竟然有几粒稀疏的麻子。也许他们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几粒麻子,小皇帝才能够坐上今天的龙椅。
顺治皇帝突然病逝时不到二十四岁,此前对于接班人问题他并没有太多心理准备,直到染病卧床不起时才开始认真考虑继承人选。长期以来顺治皇帝一直看好次子福全,想立为太子,而顺治皇帝的母亲孝庄皇太后则更倾向于立三子玄烨。双方意见相持不下,只好求助于第三者的仲裁。这个第三者,就是在宫中当差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汤若望在清宫服务多年,官至一品。他与顺治皇帝及孝庄皇太后之间长期保持着亲密关系,顺治皇帝曾尊称他为“玛法”,满语翻译过来就是“爷爷”。
理智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很快就帮孝庄皇太后和顺治皇帝下定了决心:立皇三子玄烨为太子。理由简单而充分——玄烨已出过天花,对这种可怕的疾病有终身免疫力。
天花,中医称“痘疮”。作为一种烈性传染病,它很早就已开始为害人类。直到清初,天花依然被视为不治之症,令人谈虎色变。实际上,清朝时期,天花曾多次泛滥,为害生灵。康熙早年的生活一直笼罩在痘魔的阴影下。他刚出生时,正值天花大流行,不得不由乳母抱出紫禁城,栖身西华门外的一座宅邸(雍正时改为福佑寺)中“避痘”,长期得不到父母之爱。两岁那年,他患上了天花,在乳母、正白旗汉军包衣曹玺之妻孙氏悉心照料下,硬是从天花的魔掌中挣脱出来,但脸上却留下了与痘魔殊死博斗的点点痕迹。这个经历,在康熙幼小心灵中留下了不灭的烙印。正所谓因祸得福,由于康熙已出过天花,并且有幸存活下来,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得天花了。于是,天花让康熙登上了金銮宝座。
康熙是清朝第四位皇帝、定都北京后的第二位皇帝,在清朝前六代皇帝中承上启下,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当时的大清,朝虽立而国未盛、民未安,守成和创业同等重要。上继父祖鸿业,下开后世太平,实现民众康宁、国家熙盛,是康熙帝面临的时代课题。事实证明,康熙承担起了这样艰巨的历史使命。
如果说顺治皇帝的即位是孝庄皇后的英明决断,是人力所为的话,那么康熙皇帝的即位应该说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爷为黎民百姓选择了一位好皇帝。
康熙即位时,由于年龄太小,顺治便把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和鳌拜四人接来,让他们做顾命大臣,这四个人也在顺治帝前宣誓,表示“协忠诚、共生死、辅佐政务”,“不计私怨,不听旁人及兄弟子侄教唆之言,不求无义之富贵”。但是不久,这四位大臣就忘记了他们的誓言,摆在康熙面前的形势是十分严峻的。
就朝廷以外的情况来说,满清入关不到二十年,人心并未归附,前明之思还在人们心中隐藏着,尤其是镇守云南的平西王吴三桂、镇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之喜三藩,势力十分强大,多年来一直准备造反。台湾岛上郑成功的后代也虎视眈眈,窥视清朝的东南沿海一带,寻找时机,准备反攻。东北方有俄国军队不断骚扰边境,侵吞土地,掠夺人口财富。西边的西藏也很不安定,西北部的准噶尔部更是气焰熏天,不断向东进扰,北方还有诸蒙古部落,也伺机南下。
朝廷内部的局势就更令人忧虑了,在四个顾命大臣当中,索尼因年纪大了病死后,遏必隆勾结鳌拜,惟鳌拜之命是从。鳌拜是“巴图鲁”(满族语勇士)出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性格强暴,为人武勇,极难制服。他在朝廷之上更是专横跋扈、盛气凌人,根本无一点人臣之礼。别的大臣和他意见不合,就遭到排挤打击。他欺负康熙帝年幼,对康熙视若无物,经常当众与康熙大声争论,乃至训斥康熙,直到康熙让步为止。
另一辅政大臣苏克萨哈和鳌拜发生争执,鳌拜便怀恨在心,不久就对苏克萨哈开刀了。事情的导火线是土地问题。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光照日月的康熙大帝(2)
清王朝入关后,曾用强迫手段圈了农民大片土地,分给八旗贵族。顺治初年圈地时,摄政王多尔衮利用权势,将原定圈给镶黄旗的永平府一带的好地让给正白旗,而另拨河间府一带次地给镶黄旗。这件事当时曾引起一场风波,但事过20多年,旗民各安生业,旧怨也已淡忘。鳌拜掌权后,仗势扩大占地,而且旧事重提,让正白旗与镶黄旗互换土地,目的是讨好自己和遏必隆所在的镶黄旗,而打击苏克萨哈及其所在的正白旗。
这件事引起朝野上下的普遍反对,正白旗人诉告到户部。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认为不可,直隶总督朱昌祚以此举会造成数十万失业者而抗疏称其不便,保定巡抚王登联以圈拨扰民而疏请停止。鳌拜诬陷这些官员大逆不道,矫诏将这三位大臣诛杀。
随后,螯拜还勾结同党诬告苏克萨哈犯了大罪,奏请康熙帝把苏克萨哈凌迟处死。康熙帝认为他无罪,不肯批准,鳌拜就在朝堂上跟康熙帝争了起来,康熙仍是不许,鳌拜竟捋起衣袖,拔出拳头,大吵大嚷,上前要打康熙。康熙帝非常生气,但是一想鳌拜势力不小,只好暂时忍耐,由他把苏克萨哈杀了。
这样,朝廷之上就只有鳌拜一党了。他把持了朝廷大权以后,独断专横,大肆捕杀异己。
1667年,康熙十四岁,按照当时的规定,他可以亲政(即亲自处理政事)了,但有鳌拜专权,他无论如何是亲不了政的。面对这种内忧外困的局面,康熙如果想开创一个太平兴盛的朝代,必然要有非凡的谋略和气魄。少年康熙表现出不同于一般人的胆识。首先,他决定除掉鳌拜,掌握实权,然后再作他图。康熙除掉鳌拜的方式极具少年的心性特点。当时,鳌拜掌握军权,如果直接下令捉拿,必定会引起叛乱,那样不仅鳌拜捉拿不到,连康熙自己也将危险,朝中的正直大臣,甚至太后都对此一筹莫展。一次,鳌拜称病不朝,康熙亲自去看望他,鳌拜躺在床上,卫士见他的神色有异,急忙向前检查,揭开被子,发现鳌拜的身下藏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鳌拜当时极为紧张,卫士也不知如何处置,康熙却突然插话道:“随身携刀是满族人的风俗,不必大惊小怪。”康熙在不动声色之中稳住了鳌拜。
明捉不行,那么用什么办法才好呢?康熙终于想出一计,并且不动声色地干了起来。满族人喜欢“布库”(摔跤),康熙就挑选了一些身体强壮的贵族少年子弟,到宫中练习摔跤,练了一年有余,技艺大为长进,康熙也不时到摔跤房去练习,居然也窥得了门径。宫廷中的王公大臣以及后妃太监尽知此事,但都觉得是少年心性,十分自然,没有任何人怀疑康熙有什么其他的动机。就连螯拜也是如此。他经常进宫去,看到这些少年吵吵嚷嚷在御花园里摔跤,只当是孩子们闹着玩,一点也不在意。在不知不觉之中,康熙的这支“娃娃兵”就练好了。
在这期间,康熙还依照中国传统的“将欲夺之,必先与之”的做法,连连给鳌拜升官,鳌拜父子先后被升为“一等公”和“二等公”,再先后加上“太师”和“少师”的封号。不仅稳住了鳌拜,还使他放松了戒备。
在康熙十六岁那一年,一切终于准备就绪了,他先把“娃娃兵”布置在书房内。有一天,鳌拜接到康熙帝命令,要他单独进宫商量国事。鳌拜像平常一样大模大样进宫去。刚跨进内宫的门槛,忽然一群少年拥了上来,围住了鳌拜,有的拧胳膊,有的拖大腿,登时把鳌拜掀翻在地,死命按住。鳌拜虽然是武将出身,力气也大。可是这些少年人多,又都是练过摔跤的,鳌拜敌不过他们,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任凭他大声叫喊,也没有人搭救他。康熙又让“娃娃兵”把鳌拜捆绑牢靠,投入了监狱。
这群“娃娃兵”做完了一件大事,鳌拜尚且蒙在鼓中,还以为是小皇帝爱胡闹,让他们捉鳌拜较量功夫呢?也只有这样,才能守得住秘密,否则,鳌拜的耳目极其众多,只怕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在捉住鳌拜之后,康熙立即宣布了他的十三大罪状,并组织人审判鳌拜,把鳌拜集团的首恶分子也一网打尽。大臣们认为,鳌拜专横跋扈,擅杀无辜,罪行累累,应该处死。但康熙帝对鳌拜做出宽大处理,免于处死,终身监禁;对遏必隆仅革太师,后还公爵。不久,鳌拜死于狱中。
这样处理,不仅一举清除鳌拜及其同党,而且稳住了镶黄旗。当时,康熙帝年仅14岁,而部署周密,沉着机智,处理得当,不失分寸,初露其胸怀谋略、临机果决的政治家风范。
此后,康熙又为受鳌拜迫害和打击的人平反昭雪,发还了被鳌拜霸占的民田,又限制了奴仆制度,改革了政府机构。康熙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他这些雷厉风行的重大举措,使得一些反应慢的大臣简直有目瞪口呆之感,但他们很快就缓过神来,觉得康熙实在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群臣都不敢再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了,康熙也从此集中了权力,建立了威信。
康熙在从七岁到十六岁这段时间中虽然因鳌拜专权而备受牵制和压抑,但他的少年生活基本上还是自由和正常的。也许是满族人刚刚入关的缘故,他们还没有汉人皇族那样严格的礼教观念,也不按汉人那样严格地照规矩去生活,所以,康熙在少年时代还可以像一般人家的子弟一样在身心两方面得到较为正常的发展,而不像以前的许多皇帝在童年、少年时代就造成了有一定畸形倾向的性格。
据说,努尔哈赤及其许多儿子都目不识丁,只有第八子皇太极略通文墨,可见,满族人重武轻文,到康熙这一代,仍无多少礼教观念。然而,康熙毕竟生活在汉人地区,汉族的文化开始渗透到满族的贵族之中,再加上满族人从皇太极开始就十分重视汉族的文化,因此,康熙自幼年起就开始大量接触中国的文化典籍了。
况且康熙本人也是一个爱读书、爱思考的人,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学习,他是发自内心,是主动的,而不是像前代的许多皇帝那样成天被人“谆谆教诲”被动地接受的,因此,康熙的努力学习,并未对他健全的性格产生不良的影响,相反,增长了他的见识,开阔了他的视野,他是一个真正善于读书而又能用书的人,甚至可以这样说,康熙之所以成为一位英明的君主,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能活学活用中国的传统文化。
在铲除鳌拜之后,康熙又面临着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历法之争。
在顺治时期,西方的传教士就进入了中国,汤若望等一批人还受到了特殊的优待。在这一时期,汤若望用西方较为先进的算法推算出了一部天文历法,顺治把他封为“通玄法师”,并任钦天监监正(国家天文台台长)。这套历法在当时是较为准确的,但有一个叫杨光先的人投靠鳌拜,上书清廷,说汤若望在《时宪历》的封面上印上了“依西洋新法”字样,是要清朝屈服西方,是“阴行邪教”,如果废了黄帝以来的中国天文历法,那就要把尧舜以来的礼仪制度都要废掉。杨光先的理论在今天看来十分荒唐可笑,不会有人理他,但在当时却是一种很厉害的理论。在鳌拜的支持下,杨光先出任钦天监监正,朝廷的许多大臣也都主张废除洋法,用中国的旧历法。礼部、刑部还做出了决定,杀了一批主张用洋历法的大臣。亏了太后的保护,汤若望才免于一死。但从此朝廷形成了两个历法派。
康熙本人对历法了无研究,不能做出决断,但他知道不能用祖宗的规矩来压制西洋的先进的东西。在铲除鳌拜以后,康熙想实事求是地解决这一问题。于是,他一边派传教士南怀仁去推算比较两种历法,一边自己刻苦学习,了解了历法的大概。
经过研究和使用,杨光先的历法屡屡出错,因此,康熙废了旧历法,推行新历法,并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同大臣们讲明道理,较好地解决了新旧历法之争,也显示出了康熙认真求实的态度,为他进一步赢得了威信,。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光照日月的康熙大帝(3)
平定三藩
康熙帝亲自执政后,大力整顿朝政,奖励生产,惩办贪污,使新建立的清王朝渐渐强盛起来。当时,南明政权虽然已经灭亡。但是南方有三个藩王却叫康熙帝十分担心。
这三个藩王本来是投降清朝的明军将领,一个是引清兵进关的吴三桂,另两个是尚可喜和耿仲明。因为他们帮助清朝消灭南明,镇压农民军,清王朝认为他们有功,封吴三桂为平西王,驻防云南、贵州;尚可喜为平南王,驻防广东;耿仲明为靖南王,驻防福建,合起来叫做“三藩”。
三藩占据要地,拥兵自重,成为清初的三个地方割据势力,其中以吴三桂实力最强,骄横不法。从顺治朝开始,军费开支浩大,每年入不敷出。以顺治十七年(1660年)为例,国家正赋收入银875万两,而云南一省就要支出银900多万两,竭全国之财力,尚不足一藩之需求。到了康熙初年,财政困难局面仍旧未见好转。国家钱粮,大半耗于三藩。三藩在自己的独立王国里,设立税卡,私行铸钱,圈占土地,掠卖人口。吴三桂还自行选派官员,称为“西选”,根本不把清朝廷放在眼里。
康熙帝知道要统一政令,三藩是很大的障碍。因此,他的态度极为明确,那就是坚决削藩,不能姑息养奸。不过,康熙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叛乱晚发生一天,就对自己有利一分,因为从年龄上讲,自己会一天天地长大,而吴三桂会一天天地老下去,自己会准备得越来越充分,而吴三桂则只会越来越不得人心。
正好康熙十二年(1673年),尚可喜年老多病,把藩事交于其子尚之信代理。尚之信掌权以后,残忍好杀而又多行不义,尚可喜受不了其子的挟持,便上书请求撤藩,要求告老还乡,并让其子袭爵。康熙帝批准尚可喜告老,但是不让他儿子接替平南王爵位。
当时,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在北京,听到这一消息后,立即飞马报告了云南的吴三桂,吴三桂又告知了福建的耿精忠(耿仲明的孙子),两人均感惊慌,因为他们害怕撤藩。在幕僚的劝说之下,吴三桂与耿精忠均于这年的十月上书,请求撤藩,说了一些“仰恳皇仁,撤回安藩”之类的话,其实际用意是在试探朝廷的态度,这一点,清廷大臣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奏章送到朝廷,康熙帝召集朝臣商议。许多大巨认为吴三桂他们要求撤藩是假的,如果批准他们的请求,吴三桂一定会造反。围绕着是否撤藩这一问题,清廷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绝大多数大臣找出种种理由来推搪,认为不可撤藩,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吴三桂等人造反。只有兵部尚书明珠、刑部尚书莫洛等几个大臣主张撤藩。几次讨论,都未取得共识。这时,康熙力排众议,十分决断地指出:“三藩久握重兵,蓄谋已久,撤藩,他们要反;不撤,他们迟早也要反。与其晚撤,不如早撤。只是一边撤藩,一边准备应战罢了。”于是,康熙派出使者,催促三藩快撤。这一年,康熙十九岁。
诏令一下,吴三桂果然暴跳如雷。他自以为是清朝开国老臣,现在年纪轻轻的皇帝居然撤他的权,就非反不可了。
1673年,吴三桂在云南起兵,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为了笼络民心,他脱下清朝王爵的穿戴,换上明朝将军的盔甲,在永历帝的墓前假惺惺地痛哭一番,说是要替明王朝报仇雪恨。但是,人们都记得很清楚,把清兵请进中原来的是吴三桂;最后杀死永历帝的,还是吴三桂。现在他居然打起恢复明朝的旗号来,还能欺骗谁呢?
叛乱的形势正如康熙当初估计的一样,吴三桂在西南一带势力大,一开始,叛军打得很顺利,一直打到湖南。他又派人跟广东的尚之信和福建的耿精忠联系,约他们一起叛变。这两个藩王有吴三桂撑腰,也反了。历史上把这件事称做“三藩之乱”。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藩一乱,“东南西北,在在鼎沸”,京城里有杨起隆举事,察哈尔有阿尔尼叛乱,四川、广西一带的文、武官员也附合响应,半个中国都燃起了叛乱的战火。而且,先后发生京师大地震、太和殿火灾,康熙帝爱后赫舍里氏也崩逝。朝里与朝外,外叛与内变,雷火与地震,天灾与人祸,连连击到年轻的康熙皇帝身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京师不少官员甚至把家眷送归江南乡里。
青年天子玄烨在危急时刻,持心坚定,气静不慌。原来主张不可撤藩的大学士索额图、户部侍郎魏象枢等,提出要处斩建议撤藩的大臣。康熙帝义正词严:撤藩出自朕意,他们何罪之有?这就坚定了主张平叛的大臣的决心。他下诏削夺吴三桂的官爵,公布其罪状。不久又将留居京师的吴三桂之子应熊、孙世霖等逮捕处死。这样,朝廷官员知道,朝廷再也没有退路,只有同吴三桂等叛军决一死战,清廷因此统一了思想,坚定了信念。
消息传到吴军,吴三桂正在吃饭,闻讯大惊。后西藏五世达赖喇嘛为吴三桂说情,请求朝廷“裂土罢兵”,遭到康熙帝的坚决驳斥。他为了安定惊恐的军心、慌乱的民心,每天游景山,观骑射,以示胸有成竹。有人进行讽谏,康熙置若罔闻。事后他说:“当时我要是表现出一丝惊恐来,就会人心动摇,说不定会出现意外的情况!”他的坚定决心和平静心态,对于稳定大局和安定人心,起了很大的作用。
吴三桂开始打了一些胜仗,但康熙帝并没有被吓倒,而是首先确定正确策略,认为“三藩”之乱以吴三桂为首,其余多是胁从,若能击败吴三桂,其余叛军不难攻破或是收服。于是一面调兵遣将,集中兵力讨伐吴二桂;一面停止撤销尚之信、耿精忠的藩王称号,把他们稳住。尚之信、耿精忠一看形势对吴三桂不利,又投降了。因此,清兵越来越多,越打越强,吴三桂的力量渐渐削弱,被分化瓦解,困在了湖南,处境十分孤立。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光照日月的康熙大帝(4)
1678年,康熙收复了浏阳等湘地的许多城池,吴三桂知形势不好,想赶快过一过皇帝瘾,就马上撕下“复明”的假面具,于三月二十三日在衡山祭天,自称皇帝,改元昭武,改衡州为定天府。
同年八月,吴三桂连悔带恨,生了一场大病断气身亡。随后,其孙吴世璠即位,退据云南。1681年,清军分三路攻进云南昆明,吴世璠服毒自杀,其头颅被割下送往京城,吴三桂被掘坟折骨。耿精忠、尚可信等人也早已被杀,川陕等地也已平定。这样,乱了八年之久,折腾了十多个省份的“三藩”之乱终于被彻底平定了。
群臣请上尊号,康熙帝严辞拒绝。他认为,八年战火,生民涂炭,应该务实,切戒虚名。
在平乱之中,康熙的英勇睿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坚决平叛,临乱不惊;二是方针正确,先攻吴三桂,分化收服其余;三是调兵遣将,指挥得当。平叛过后,这位少年天子已经二十八岁了,到这时,他已是一位成熟的政治家了。
随后,他开始着手统一台湾。明天启四年(1624年),荷兰人侵占台湾。1661年,民族英雄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成功收复台湾后不久病逝。其子郑经继位,继续治理台湾,与大陆上的清王朝分庭抗礼。康熙帝多次招抚不成,便下决心武力解决台湾问题。
1681年郑经突然病故,他的儿子郑克塽继任王位,台湾内部发生内讧,康熙帝决定起用施琅攻台。施琅原为郑成功的得意爱将,后来背郑降清。1663年,康熙帝曾命其出任福建水师提督,征讨台湾。他两次出海,均遇台风,无功而返。朝内一些大臣对他产生怀疑,但康熙帝力排众议,仍然对施琅委以军政全权。施琅于1683年取得海战大捷,台湾收归清朝。
康熙设台湾府,隶属于福建。台湾府下设三县——台湾县(今台南)、凤山县(今高雄)、诸罗县(今嘉义),派总兵官一员、率官兵八千,驻防台湾。从而加强了中央对台湾的管辖,促进了台湾经济文化的发展。
清王朝在中国的统治稳定下来了。但是,还有一点叫康熙帝不大放心,这就是怕有些明朝留下来的文人心里不服。于是,他采用了一个办法:开“博学鸿词科”,命令各地官员和朝廷大臣,把有学问的文人推荐给朝廷,马上封他做官。这一招果然很灵,不少全国著名的学者、文人应召到京城,做起官来了。
雅克萨的胜利
正在朝廷庆祝平定叛乱胜利的时候,在我国东北边境又传来沙皇俄国侵犯边境的消息,这就使康熙帝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北方边境上面去。
沙皇俄国是怎样侵略我国东北的呢?原来在明朝末年,清朝正忙着进关,把北方边境的防备放松了。沙皇俄国趁机向我国黑龙江地区进犯。他们在我国掠夺财物,杀害人民,遭到我国各族居民的反抗。清朝进关后,派兵打击沙俄侵略军,收复了被俄国占领的黑龙江北岸的雅克萨(在今黑龙江呼玛西北,漠河以东的黑龙江北岸)。
当康熙帝为了平定三藩,把大批兵力调到西南去的时候,有个俄国逃犯带了八十四名匪徒窜到我国雅克萨,在那里筑起堡垒,四出抢掠。他们把抢来的貂皮献给沙皇。沙皇不但赦免了逃犯的罪,还派他当了雅克萨长官,想永远霸占我国土地。
康熙帝刚刚平定了三藩之乱,听到东北边境遭到侵犯,怎么不气愤?为了弄清敌情,他亲自到盛京,一面派将军彭春、郎谈借打猎为名到边境侦察;一面要当地官员修造战船,建立城堡,准备征讨敌人。
康熙帝作好一切准备之后,派人送信给雅克萨的俄军头目,命令他趁早退出雅克萨,沙俄军不但不肯退出,反而向雅克萨增兵,跟清朝对抗。眼看和平解决已经不可能了,康熙帝就发布进军的命令。
1685年,康熙帝派彭春为都统,率领陆军水军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开到雅克萨城下,把雅克萨围了起来。
沙俄军队经过几年的准备,把城堡修得十分牢固。彭春观察了地形之后,在城南筑起土山,让兵士站在土山上往城里放弩箭。城里的俄军以为清兵要在城南进攻,就把兵力拉到城南。哪儿知道清军却在城北隐蔽地方放了火炮,乘城北敌人防守空虚,突然轰起炮来。炮弹在城头呼啸着飞向城里,敌人的城楼被炮弹击中了,熊熊燃烧起来。
天色渐渐发白,清军又在城下堆起柴草,准备放火烧城。俄军头目这才吓慌了神,在城头上扯起白旗投降。
按照康熙帝的事前嘱咐,彭春把投降的俄军全部释放,勒令他们撤回本土。俄军头目托尔布津哭丧着脸,带着残兵败将走了。
俄军撤走后,彭春命令兵士把雅克萨城堡全部拆毁,让百姓耕种;接着,带着军队回到瑷珲城。但是,遭到惨败的俄军头目并没有死心,他们打听到清军撤出的消息,过了不久,又带兵溜回雅克萨,把城堡修筑得更加坚固。
边境的警报传到了北京,康熙帝决定把侵略军彻底消灭。第二年夏天,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再一次进军雅克萨。清军将士想到从他们手里放走的敌人又来了,恨不得马上把他们消灭。这一次,清军的炮火更加猛烈,俄兵几次出城反扑,都被清军打了回去。守城头目托尔布津中弹死去;留下一批侵略军不得不躲到处窖里,但是没几天,病的病,死的死,最后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个人。
沙俄政府慌忙派使者赶到北京,要求谈判。康熙帝这才下令停止攻城。
1689年,中国政府派出代表索额图,沙俄政府也派出戈洛文做代表,在尼布楚举行和谈,规定了中俄两国的东段边界,从法律上划定了以额尔古纳河、格尔毕齐河和外兴安岭为界,整个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包括库页岛)都是中国的领土。这就是著名的《尼布楚条约》。这是中国历史上同外国签订的第一个平等条约,表明康熙帝独立自主外交的胜利。
第六部分: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之君崇祯
光照日月的康熙大帝(5)
三征噶尔丹
沙俄政府在雅克萨失败以后,并不甘心,就在尼布楚条约签订的第二年,又唆使准噶尔部(蒙古族的一支)的首领噶尔丹进攻漠北蒙古。
那时候,蒙古族分为漠南蒙古、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三个部分。除了漠南蒙古早已归属清朝外,其他两部也都臣服了清朝。准噶尔是漠西蒙古的一支,本来在伊犁一带过游牧生活。自从噶尔丹统治准噶尔部以后,他野心勃勃,先兼并了漠西蒙古的其他部落,又向东进攻漠北蒙古。漠北蒙古抵抗一阵失败了,几十万的漠北蒙古人逃到漠南,请求清朝政府保护。康熙帝派使者到噶尔丹那里,叫他把侵占的地方还给漠北蒙古。噶尔丹自以为有沙俄撑腰,十分骄横,不但不肯退兵,还以追击漠北蒙古为名,大举进犯漠南。
康熙帝召集大臣宣布他决定亲征噶尔丹。他认为噶尔丹气势汹汹,野心不小,既然打进来,非反击不可。1690年,康熙帝分兵两路:左路由抚远大将军福全率领,出古北口;右路由安北大将军常宁率领,出喜峰口,康熙帝亲自带兵在后面指挥。
右路清军先接触噶尔丹军,打了败仗。噶尔丹长驱直入,一直打到离开北京只有七百里的乌兰布通(今内蒙古昭乌达盟克什克腾旗)。噶尔丹得意扬扬,还派使者向清军要求交出他们的仇人。
康熙帝命令福全反击。噶尔丹把几万骑兵集中在大红山下,后面有树林掩护,前面又有河流阻挡。他把上万只骆驼,缚住四脚躺在地上,驼背上加上箱子,用湿毡毯裹住,摆成长长的一个驼城。叛军就在那箱垛中间射箭放枪,阻止清军进攻。
清军用火炮火枪对准驼城的一段集中轰击,炮声隆隆,响得震天动地。驼城被打开了缺口。清军的步兵骑兵一起冲杀过去,福全又派兵绕出山后夹击,把叛军杀得七零八落,纷纷丢了营寨逃走。
噶尔丹一看形势不利,赶快派个喇嘛到清营求和。福全一面停止追击,一面派人向康熙帝请示。康熙帝下令说:“快进军追击!别中了贼人的诡计。”果然,噶尔丹求和只是缓兵之计,等清军奉命追击的时候,噶尔丹已经带了残兵逃到漠北去了。
噶尔丹回到漠北,表面向清朝政府表示屈服,暗地里重新招兵买马。1694年,康熙帝约噶尔丹会见,订立盟约。噶尔丹不但不来,还暗地派人到漠南煽动叛乱。他扬言他们已经向沙俄政府借到鸟枪兵六万,将大举进攻。内蒙古各部亲王纷纷向康熙帝告发。
1696年,康熙帝第二次亲征,分三路出击:黑龙江将军萨布素从东路进兵;大将军费杨古率陕西,甘肃的兵,从西路出兵,截击噶尔丹的后路;康熙帝亲自带中路军,从独石口出发。三路大军约定时期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