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知道我的意思,感谢你带那两个人来这里。我想收拾这些零星问题,没想到却有了机会。他们现在在太平间,我想。”
“想吓我?”他大声地说,在电话线里十分刺耳。
“没有,只是设法杀了你,”凯利告诉他。
“操!”皮亚吉砰地挂上了电话。
“他说他看过我们在餐馆里。他说他也在那里。”另外两个人知道事情一定在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望来望去,主要是好奇,他们机警地看见两个头目都很激动。
出了什么事呢?
“怎么他会知道-噢,”皮亚吉想,他的声音更加小了。“呀,他们认识我,难道是他们…… ?天主啊。”
那里只有一个窗户和干净的玻璃。其他地方有玻璃砖,这些四英寸正方形块可以透光,又不会被破坏者打破。这也防止了任何人看见里面。这个窗口和干净的玻璃有一个曲柄,允许单块玻璃有角度地打开。这个办公室应该是由不想让秘书窗口外看到里面的混蛋老板设计的。很好,这个混蛋的愿望实现了。皮亚吉用曲柄打开了窗口——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三块玻璃只能勉强张开四十度。
凯利看到窗子打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用更直接的方法告诉这些家伙们自己是谁。最好不要,他想,最好耐心一点。等待会让那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更加难受的。
这些惊人的事情发生的时间是早晨10点,一个干净和晴朗的夏天。在奥康奈街上有卡车经过,远在半个街区之外,也有一些私人汽车驶过,忙着去做他们的生意。或许司机们会看见,那座凯利所在的那座弃置的大楼,想知道,它是建来干什么用的;看见停放在货车装运大楼的前面的四辆汽车,想知道这里的生意是不是又旺起来了;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这还不值得让这些忙碌的人们来担心。戏剧在单纯的情景过程中发展着剧情,只有那些演员才会明白一切。
“我没看见那家伙,”皮吉亚说,蹲下来,看起来很失落。周围没见到人。
这就是那个干掉毒贩的人,塔克告诉自己,当他站起来离开窗子时。死了五六个人了,用小刀杀死里奇…。
托尼挑选了这座大楼。表面上,这是一间由一些谨慎的股东拥有的小型州际货车装运中心。十分完美,他想,这里接近重要的公路,是个安静的小城,少有警察来活动,只不过是一座无名的大楼在做着无名的工作。完美,亨利看见它之后也这样子想。噢,是的,真是完美……
“让我看看。”现在不能放弃。亨利。塔克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懦夫。他已经在战斗,杀死过人,不只是妇女。他已经花费了几年来认识他自己,这个过程的第一部分不是没有流过血。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弱,至少在托尼和两个“士兵”的面前如此。“没事的,”他想。
“让我们试试做一些事情。”皮吉亚走向电话,拿起它。没有拨号音,只不过是一阵嗡嗡声……
凯利看看电话,听着它传出的噪音。他将让它响了一会儿,让他们等待着。虽然战术上的形势是他设计的,但他的选择是有限的。交谈,不要交谈。射击,不要射击。移动,不要移动。由于只有三种基本的选择,他必须仔细选择他的行动达到预期的效果。这次战斗不只是物质的。象大多数战斗一样,这是一件心理的问题。
天气变得温暖。在叶子开始落下之前,天气还是很热。已经80华氏度了,或许会最后一次超过90华氏度。他从他的脸上擦着汗,看着大楼,听着嗡嗡声,让他们从除了热以外还会因为其他东西而出汗。
“操,”皮亚吉大骂,砰地放下电话。
“你们两个!”
“什么?”高一点的说,他叫博比。
“在大楼里到处看看–”
“不!”亨利说,思索着。“如果他在外面,怎么办?你从那扇窗子看不见什么。他可能正在门外面站着。你想冒那种危险吗?”
“你是什么意思?”皮亚吉问。
塔克踱着步,呼吸得比通常快了一点,命令他自己思考问题。我将怎样做?
“我的意思是,这家伙切断电话线,打电话吓唬我们,他好像只在外面等着我们。”
“你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
“我知道他杀死个五个毒贩,里面有四个我的人–”
“他不是在开玩笑的话,我们四个也会死的。”
“因此我们必须比他想得深一点,好了?你想怎样处理它?”
皮吉亚仔细考虑着。他从未杀过人。他从未用那种方式解决过问题。他想得更多的是生意上的事。他也打过人,也打得很重手,那也足够解决问题了,不是吗?
我怎么会做杀人这种事?亨利的想法是对的。你在视线中消失了,可能在角落里,在胡同内,在那些影子内,他们却正好相反。最近的门口,他们经常使用的那个,倾向左侧,你能在绞链上和把它和别的门区分开来。这个门最接近小汽车,那是他们唯一逃离的方法,他们希望能用上它。
是的。
皮吉亚看看他的合伙人。亨利正向上看。隔音板从天花板上拆下来了。就是那里,在平层里,是一个通道的门。它被门销锁住以防夜盗入内。它很容易打开,甚至无声无息,正对着平整的焦油砾石的屋顶,一个人能在那里站起来,走向边缘,向下看,可以袭击在前门旁边的人。
是的。
“博比,弗雷德,来这里,”皮亚吉说。他告诉他们战术上的形势。到这时,他们已经猜测出某些事情很严重,但对方不是警察-那是能出错的最糟糕的事,他们想,对方不是警察让这两个人轻松了许多。两个人都有手枪。两个都很机敏,弗雷德曾经杀过人,在河边的费城解决了一个小小的家庭问题。他们两个在通道门下面推过来一张书桌。弗雷德渴望表现示他是一个认真的人,以从托尼那里获得支持,他看来的确很认真。他站在书桌上。这不够高。他们把一把椅子放在书桌上,他才能打开门,看着屋顶。
啊哈!凯利看见那个人站在那里-实际上只有他的头和胸是可见的。步枪上肩了,瞄准线找到对方的脸。他几乎开枪了。他停下了,因为那个人把手伸了出来,四周看看,检查平整的屋顶,再走出来。他想要在那里出来。好。我想我会让他出来的。他想的时候,一辆拖拉机拖车咕咕地过去了,有五十码远。那个人在屋顶上站起来。通过他的望远镜,凯利看见对方的手里有一支左轮手枪。那个人直直地站着,一直在看着四周,然后非常缓慢移向大楼的前面。真的,这不是一个坏战术。首先做好侦察是一个好办法。噢,那就是敌人思考的事情,他想。真糟糕。
弗雷德已经脱去他的鞋。豌豆大小的小砾石弄伤他的脚,在石头下从发粘的黑色的焦油散发出的热量也很难受,但他不能发出声音-而且,他是一个坚韧的人,因为有人已经在特拉华河的岸上领教过了。他的手在他的手枪上的紧紧地握着。如果那个家伙在那里,他将跳下来干掉对方。托尼和亨利会将尸体拖进来,用水洗干净血迹,继续工作,因为这是一次重要的生意。走到一半的弗雷德现在被他们关注着。他用脚接近缘,身体后仰,直到脚趾够到屋檐下低矮的砖墙。然后,他快速地向前倾,枪向下瞄准-什么也没有。弗雷德在大楼的前面来回看着。
“他妈的!”他转身了,叫着,“没人在这里!”
“什么?”博比的头探了出来,但弗雷德现在检查汽车,看看有没有人蹲在那里。
凯利告诉自己,耐心总会有收获。只要心里有了计划,这种想法就能让他轻易地干掉那些没经验的家伙。当他的余光发现了出口处的动静时,他朝左边端起了枪。一张面孔,白色,二十岁,黑眼睛,正看着另一个人,一把手枪在他的右手里。
目标现在有了。先干掉他。凯利把十字准线放在对方的鼻梁上,柔和地紧压了扳机。
枪声。弗雷德的头转了过来,他听见了湿润而坚硬的声音,但他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他什么也没听见,除了那湿润、锋利的声音,但现在有铿锵声,好象博比的椅子滑倒了,书桌和他落下了地板。没别的了,没有明显的原因,他的脖子后面的皮肤却结成了冰。他从屋顶的边缘往回走,看着周围,他的脑袋只能想想平面上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枪是崭新的,他上子弹的时候螺栓仍然有一点僵硬。凯利又把枪对准了右边。
一个敌人变成了两个敌人。对方的头迅速地转来转去。他能看见对方的恐惧。那人知道有危险,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人快回到出口了。他不允许敌人逃脱。凯利用了大约六英寸的预前量,再次紧压了扳机。砰——
枪声。这次的声音谈不上是用过消声器的结果。凯利丢下了燃尽的弹壳,又塞进一颗子弹,这时一辆汽车正在街道上驶过。
塔克迅速抬起头来时,他仍在看着博比的面孔,听见尸体的重击声,这使屋顶的钢装托梁嗡嗡作响。“噢,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