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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汤姆·克兰西/Tom Clancy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2

都是些好消息,亨德森在想。“电话在这里。”

卢米斯迅速地对周围扫了一眼,似乎是在估量装饰工的工作做得怎么样。她伸到钱包里拿出一枚十美分的钱币递给亨德森。他笑了起来。

“第一个电话免费,不用客气,你要打电话随时都可以来。”

“我刚知道,”她说,同时用手按电话上的键。“这里要比住在劳雷尔饭店好。喂,是凯西吗?我是茜赛。我刚搬来,连电话都还没有安呢……噢,这里有个人很客气,让我用他的电话……好的,明天午饭时见。再见,凯西。”

卢米斯向周围看看。“是谁替你装饰的?”

“我自己干的。我在哈佛选修过艺术课,而且对乔治城的几家好商店很熟悉。你要是知道到哪里去买,就可以买到价廉物美的东西。”

“唷,我真希望我的房间也能装饰成这样!你能带我参观参观吗?”

“当然。先看卧室?”亨德森笑着说,以表示他没有不可告人的意图——他当然有此意图,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是有耐心的。到处看了一下,一共几分钟。看过之后卢米斯相信房间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一分钟后有人敲门,亨德森不失常态地嘟哝了一句前去开门。

“是彼得?亨德森吗?”问的人穿着一身制服。亨德森穿的是牛仔裤和运动衫。

“有事吗?”亨德森往后退了一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但是随后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他的意外。

“你被捕了,亨德森先生。”茜赛?卢米斯说,手上举着她的身份证。“罪名是进行间谍活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有权请律师,如果你放弃保持沉默的权利,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录下音来,并且可能被用来对付你。如果你没有律师或请不起律师,我们将设法指定一名律师来为你辩护。你懂得这些权利吗,亨德森先生?”这是茜赛?卢米斯参加的第一个间谍案件。五年来,她专门从事处理银行抢劫案件,经常充当出纳员,把一支0.357毫米的左轮手枪放在存放现金的抽屉里。“你是否打算放弃这些权利?”

“不,我不打算放弃。”亨德森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喔,你会放弃的,”监察官说。“你会放弃的。”他转过去对陪他来的三名特工人员说。“搜查一下,先生们,要干净利索,要悄悄的。我们不想惊动任何人。至于你,亨德森先生,跟我们走。你可以先换换衣服。我们可以来软的,也可以来硬的。如果你答应和我们合作,可以不上手铐。可是你要是试图逃跑——我想你不愿意那样干吧。”这位监察官在联邦调查局已经干了20年了,还从来没有愤怒地拔出过手枪,而卢米斯却已经开过枪,还打死了两个人。他是联邦调查局的老把式了,心中不禁想起,不知胡佛先生对此会怎么想,更不用说现在这位犹太人新局长了。

“红十月”号潜艇

拉米乌斯和卡马罗夫伏在海图上交谈了几分钟,划了几条可供选择的航线,最后对其中的一条取得一致意见。水兵们对此不闻不问。从来没有人鼓励他们去学会看海图。舰长走向艇尾的舱壁,拿起电话。

“米列克辛同志,”他吩咐道,等了几秒钟。“同志,我是舰长。反应堆系统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舰长同志。”

“太棒了,再坚持两天。”拉米乌斯挂了电话。到下次换班还有30分钟。

米列克辛和助理工程师吉里尔?苏热波伊在轮机舱值班。米列克辛监测着涡轮机,苏热波伊看管着反应堆系统。各人都有一名执勘准尉和三名水兵协助。这两位工程师一路上忙得不可开交。看来他们对轮机舱的每个仪表和检测器都已进行了检查,其中有不少是他们两人在瓦林京?布加耶夫帮助下完全重新安装的。布加耶夫是位电子军官,也是艇上的天才,他还给水兵们上政治课。在艇上,轮机舱的水兵牢骚最多,那种被信以为真的沾染是人所共知的——在潜艇上,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长期保住。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普通水兵也来轮机舱替他们值班。舰长把这称为进行他所主张的多能训练的一个好机会。水兵们则认为这是中毒的好办法。当然,纪律还是得到遵守的。这部分地是由于水兵们信任他们的舰长,部分地是由于他们受过的训练,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假如他们不马上积极地执行命令,将会出现什么后果。

“米列克辛同志。”苏热波伊叫道。“我这里六号仪表上的主要循环系统出现压力不稳现象。”

“我就来。”米列克辛立即跑过去,把执勤准尉推到一边走到了总控制板前。“又有些仪器坏了!其他的正常,不要紧。”这位总工程师无动于衷地说,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但是全舱值勤人员都看到了总工程师对他的助手咬了咬耳朵。年轻的那位缓缓地摇了摇头,两双手都忙着调节操纵系统。

出现一声很响的双节蜂音,一盏红色警告灯也一闪一闪地亮了。

“迅速关闭反应堆!”米列克辛命令道。

“马上就关。”苏热波伊用手指使劲按下总关闭钮。

“你们大家到前面去!”米列克辛又命令道。大家拔腿就走。“不,你,把蓄电池的电接上‘毛虫’马达,快!”

准尉跑着转回来接上开关,嘴里在咒骂他改变命令。这用了40秒钟。

“接上了,同志!”

“走吧!”

准尉是最后一个离开轮机舱的,他把舱口都关严后才跑到控制室去。

“出了什么问题?”拉米乌斯镇静地问道。

”热交换舱出现辐射警报!”

“很好,到前面去同你的一班值勤人员一起冲个澡。要镇静些。”拉米乌斯拍拍值勤准尉的肩膀。“我们以前出过这些问题。你是受过训练的,那些水兵在指望你的领导呢。”

拉米乌斯拿起电话,等了一下对方才有人接。“出了什么事,同志?”控制室里的水兵都在注视着舰长听对方回答,他们对他的镇静自若不能不感到钦佩。全艇的辐射警报器都响了。“很好。我们剩下的蓄电池动力不多了,同志。我们必须浮到用通气管潜航的深度去。准备好发动柴袖机,对。”他挂上了电话。

“同志们,大家听我说。”拉米乌斯说话的声音丝毫不显得紧张。“反应堆控制系统出了个小故障,你们听到的警报不是严重的放射性泄漏事故,而只是反应堆棒控制系统的故障。米列克辛同志和苏热波伊同志已经采取紧急措施成功地关闭了反应堆。但是没有主要的操纵系统,反应堆就不能正常运转,因此我们将用柴油机动力来完成我们的航行。为了确保防止任何可能的辐射沾染,反应堆舱已经被封闭了,等我们使用通气管时,所有舱室,首先是发动机舱,将用水面空气来通风。卡马罗夫,你去艇尾调节环境控制设备,我来驾驶。”

“明白,舰长同志!”卡马罗夫向舰尾走去。

拉米乌斯拿起话筒把这个消息告诉全艇人员。大家都在等待着。艇首的几个水兵在他们自己中间嘟哝着:小故障的“小”字用得太多了;核潜艇绝不能靠柴油航行,也绝不能靠水面空气来通风。

在发出这一简明扼要的通告后,拉米乌斯命令潜艇向水面驶去。

“达拉斯”号潜艇

“把我弄糊涂了,舰长。”琼斯摇着头说。“反应堆的声音停了,水泵的声音也大大减弱了,可是她还以同先一样的速度行驶。我猜是用蓄电池。”

“能使这么大的家伙开得这么快,她的蓄电池系统一定很大。”曼库索说。

“几小时前,我对此计算了一下。”琼斯举起他的笔记本。“这是以‘台风’级艇身为依据计算的,她有着非常灵巧的艇身系数,因此这也许还有些保守。”

“你从哪里学会干这个的,琼斯?”

“汤普森先生替我找了流体动力方面的材料。至于电力方面,则相当简单。她可能有稀有燃料——也许是燃料电池。假如不是这样,如果她是在用普通的蓄电池行驶,那她的原始电力足以起动洛杉矶所有的汽车。”

曼库索摇摇头。“不能老是这样下去。”

琼斯抬起头来。“艇身叽叽嘎嘎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她上浮了一点。”

“红十月”号潜艇

“升起通气管。”拉米乌斯说。他从潜望镜中检查,看到通气管确已升起。“好啦,看不到其他舰艇。这是好消息,我想我们已经把帝国主义搜索舰艇甩掉了。升起电子支援措施天线,让我们搞清楚周围确实没有敌机用雷达在偷偷活动。”

“没有,舰长同志。”布加耶夫在调节电子支援措施的控制板。“什么也没有,甚至连民航飞机也没有。”

“好,那我们的确已经把那帮跟踪我们的家伙甩掉了。”拉米乌斯又一次拿起电话。“米列克辛,你可以打开主进气系统,给轮机舱通通风,然后发动柴油机。”一分钟后,随着艇上的大马力柴油机用蓄电池起动,大家都感到了振颤。这把反应堆舱的空气全吸走了,代之以从通气管中抽进来的空气,并把“污染”空气排泄到海洋里去。

发动机振颤了两分钟,全艇人员在等待着隆隆声,因为隆隆声意味着发动机点着了,就能够产生动力使电马达起动。可是没有点着。又过了30秒钟,振颤停了,控制室的电话铃响了。拉米乌斯拿起来接。

“柴油机出了什么毛病,总工程师同志?”舰长厉声问道。“喔,是这样,我将把人派回去——喔,等着。”拉米乌斯对周围看了一下,紧闭着两片发白的嘴唇。低级工程军官斯维亚多夫正站在控制室后面。“我需要一个懂得柴油发动机的人去帮助米列克辛同志。”

“我是在国营农场长大的,”布加耶夫说。“我小时候就开始玩拖拉机了。”

“还有一个问题……”

布加耶夫会意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舰长同志,可是我们现在需要那台柴油机啊,不是吗?”

“我不会忘记这一点的,同志,”拉米乌斯平静地说。

那你可以在古巴给我买点好酒,同志。”布加耶夫大胆地笑着说。“我希望能遇见一位古巴同志,最好是留长头发的。”

“我可以陪你去吗,同志?”斯维亚多夫急着问。他刚才一直在值班,在走到反应堆舱门口时,被从里面抢着跑出来的水兵撞到了一边。

“让我们先估量一下问题的性质,”布加耶夫说,看着拉米乌斯,等待他肯定。

“对,时间足够。布加耶夫,你十分钟后亲自向我报告。”

“是,是,舰长同志。”

“斯维亚多夫,接过上尉的岗位。”拉米乌斯指着电子支援措施的控制板。“利用这个机会学点新技术。”

斯维亚多夫上尉遵命就位。舰长看上去心事重重,斯维亚多夫以前从未看到过他象现在这样。

第十四天 12月16日星期四

“超级种马”式直升机

他们在离深绿色的海面2,000英尺的上空,以150节的航速飞行。“超级种马”是一种老式直升机,它是在越南战争即将结束时制造的,最初服役时用于清除海防港的地雷。那是它的首要职责。它拉着一部海上滑橇,充当飞行扫雷艇。现在这种大型的“西考尔斯基”直升机已作别用,主要用于远程重货运载,安在机身顶部的三台涡轮发动机产生相当可观的动力,能够远距离运送一排武装战斗部队。

今晚机上除了通常的三名飞行机组人员外,还有四名乘客,而且还在外装油箱里灌满了汽油。这几名乘客集中坐在机尾货舱里,大声聊天,想要压过发动机的吵闹声。他们谈得很热烈,这些情报军官根本不谈他们这次使命可能遇到的危险(谈它毫无意义),而是在猜测他们在一艘真正的俄国潜艇上可能会发现些什么东西。各人都在考虑这将会产生些什么样的故事,也都认为,糟糕的是,他们永远不能向任何人讲述这些故事。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最多只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其他人只能看到互不连接的片断,以后可能被人们认为是任何其他行动的一部分呢!如果有苏联特务要想判定这是一次什么样的使命,他会发现自己陷入了迷宫,处处碰壁。

这次使命表面上安排得很严密,直升机按照一条特定的航线飞往英国的“无敌”号航空母舰,然后从“无敌”号上转乘皇家海军的“海王”式直升机飞往美国的“鸽子”号舰艇。这架“种马”直升机离开欧欣阿纳海军航空站只有几小时,这将会被认为只是例行飞行。

直升机上的涡轮发动机正以最大航速运转,消耗了大量燃料。现在飞机已离开美国海岸400英里,还有80英里的航程。他们不是直线飞向“无敌”号,而是迂回飞行,目的是为了瞒过任何可能在雷达上注意到他们离开航空站的人。驾驶员很疲劳,在狭窄的机舵里坐四个小时是够长的了,而军用飞机是向来不照顾机上人员的舒适的。飞行仪表上显示了一道深红色,两名驾驶员特别小心地注视着仪表上的地平线。天色阴沉,浓云密布,他们看不到任何固定坐标,而夜间在水上飞行是很容易使人发困的。但是这次飞行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驾驶员们干这种事已有好多次了,他们的担心同有经验的司机在滑道上行车时的担心是一样的。确实存在着危险,但这是家常便饭。

“朱丽叶6号,你的目标的方位是0-8-0,离你们75英里,”“哨兵”式飞机呼叫。

“以为我们迷失方向了?”约翰?马克斯中校对着机内电话问道。

他的副驾驶员回答说:“空军他们对于在海上飞行知道得不多,他们以为没有路标可循就会迷路的。”

“啊哈,”马克斯笑了起来。“今晚费城飞鹰队的比赛你希望谁赢?”

“休斯顿加油工队的机会是三成半。”

“六成半。费城队的后卫还受着伤呢。”

“赌五美元。”

“好,五美元。我很容易就会赢了你。”马克斯咧嘴笑道。他喜好打赌。

在他们头上几英尺远的地方,也是离机尾几英尺远的地方,发动机正以每分钟几千转的转速运行,使齿轮带动由七个桨片组成的主转轴保持转动。他们根本无法察觉,在靠近液流检测汽门的转动装置上正在出现一条裂缝。

“朱丽叶6号,你的目标刚派出一架战斗机来接你,八分钟后与你会合。从11点钟的方向,三度角位接近你。”

“他们真客气。”马克斯说。

“鹞”式2-0战斗机

帕克上尉驾驶着“鹞”式战斗机去接“超级种马”式直升机。在这架皇家海军飞机的后座上坐着一名中尉。这次飞行的目的实际上并不是为了把那架直升机护送到“无敌”号上去,而是最后再检查一次附近有无苏联潜艇,它们可能会注意到正在飞行的“超级种马”直升机,并捉摸它在干什么。

“水上有任何动静吗?”帕克问。

“一点光线也没有。”中尉正在操作前视红外扫探器,沿着飞行路线向左右来回扫探。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知道,对于什么事情促使他们的航空母舰在浩瀚的大海里驶来驶去却作了种种猜测,但都是瞎猜。

“设法找找那架直升机,”帕克说。

“等一等……在那里,就在我们航线的南边。”中尉按了一下钮,那架飞机就出现在驾驶员面前的屏幕上。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主要是位于飞机顶部的发动机的图象,它的周围是灼热的桨片尖部呈现出的一片相当模糊的深绿色的热光。

“鹞2-0,我是哨兵E。你的目标在你1点钟的方向,距离20英里,请回答。”

“明白,我们已在扫探器上找到了,谢谢,完了,”帕克说。“这些‘哨兵’式飞机还真管用!”

“那架‘西考尔斯基’飞得真卖力气,看那发动机的图象。”

“超级种马”式直升机

这时转动装置裂开了。一瞬间,几加仑润滑油在螺旋桨中轴后面形成一团浓浓的油烟,细巧的齿轮开始互相挤轧。控制台上闪出警报灯,马克斯和副驾驶员立即伸出手去关掉三个发动机的电源,但已来不及了。转动装置想要停下来,但三个发动机的力量把它撕碎了,紧接着就会发生爆炸。碎断了的齿轮片从安全箱中飞出来,打裂了飞机的前半部。螺旋桨的转动惯性使“种马”飞机也猛烈地转动起来,急速向下坠落。坐在机舱后部的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未系紧安全带,猛一下被弹离坐位,向前翻滚。

“MAYDAY,MAYDAY,MAYDAY,我是朱丽叶6号。”副驾驶员呼叫,马克斯中校摔在操纵装置上,后颈上立即出现一道深红色的血印。“我们在坠落,我们在坠落。MAYDAY,MAYDAY,MAYDAY。”

副驾驶员在设法抢救。涡轮机的主轴在慢慢地转动——转的太慢。自动旋转分离器是他能控制飞机的唯一残存的希望,但它也失灵了。操纵装置几乎全都失灵,飞机象一支钝矛的矛头向黑色的海洋冲下去。离撞到海面只有20秒钟了,他使劲扳动机翼控制仪和机尾转动轴,想使飞机猛一下转过来。他成功了,但已经太晚了。

“鹞”式2-0号战斗机

帕克看着人死去已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就曾向阿根廷一架“匕首”式战斗机发射过一枚“响尾蛇”导弹,杀了人。他对那次经历并不感到愉快。而这一次更糟。他看到“超级种马”机背隆起的发动机被炸碎了,形成一片火花。幸亏没有出现大火。他注视着,希望它的机头能翻上来——确实翻上来了,但上得不够。“种马”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到了水里。机身在正中央裂为两截,前半截一瞬间就沉没了,后一半在水上翻滚了几秒钟,就象一个澡盆在灌水之前那样。根据前视红外扫探器提供的图像,在它沉没之前,谁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哨兵,哨兵,你们看到了吗?请回答。”

“明白,鹞。我们正在安排搜索与救援行动。你能在那里盘旋飞行一会儿吗?”

“明白,我们可以在这里呆一会儿。”帕克查看了一下燃料表。“可以呆90分钟。我——待命。”帕克让战斗机的机头朝下,轻轻地打开了降落灯,照亮了微光电视系统。“你看到了吗,伊恩?”他问坐在后面的伙伴。

“好象刚才还动了一下。”

“哨兵,哨兵,水中可能有一个幸存者。让‘无敌’号立即派一架‘海王’式直升机来这里。我正飞下去察看,情况待报。”

“明白,鹞2-0。你们的舰长报告说刚才有架直升机泛出来了一下,报告完毕。”

25分钟后,一架皇家海军“海王”式直升机到达出事地点。一个身穿橡皮服的伞降医救人员跳下水去,抓住那个幸存者的衣领,再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飞机残骸,只是在水上漂浮着一片汽油膜,在寒气的笼罩下慢慢地蒸发着。第一架直升机匆匆地飞回航空母舰,又来了第二架直升机继续进行搜索。

“无敌”号航空母舰

瑞安从司令台上注视着医务人员把担架抬进舰台。不一会儿,一名水兵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这是他的,先生。他是海军少校,叫德怀尔,断了一条腿和几根肋骨。伤势很重,将军。”

“谢谢你,”怀特接过公文包。“可能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那个水兵摇摇头。“没有其他活人了,先生。‘西考尔斯基’一定象块石头似地一直沉下去了。”他看着瑞安。“对不起,先生。”

瑞安点点头,“谢谢。”

“诺福克基地要同我们通话,将军。”一名通信军官说。

“走吧,杰克。”怀特将军把公文包递给瑞安,带他去了通信室。

“那架直升机坠毁了。有一名幸存者,正在抢救,”瑞安对着无线电说。沉默了一会儿。

“是谁?”

“名字叫德怀尔。他们已把他直接送往舰上诊所去了,将军。他已失去战斗力了。请告诉华盛顿,无论原先对这次行动是怎么设想的,现在我们必须重新考虑。”

“明白。说完了,”布莱克伯恩海军上将说。

“不管我们决定要做什么,”怀特将军说,“都必须当机立断。我们的直升机必须在两小时内飞到‘鸽子’号上,要在拂晓前赶回来。”

瑞安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海上只有四个人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且又是最靠近出事地点可以采取行动的,他们中间只有他一个是美国人。“肯尼迪”号离得太远。“尼米兹”号离得近,但是如果要使用它,就意味着要通过无线电把材料发去,而华盛顿极不愿意这么做。可采取的唯一的其他办法是另外再组织和派遣一组情报人员,但是已来不及了。

“我们打开这个公文包吧,将军。我需要看看这项计划的内容。”他们在走向怀特的座舱途中选定了一名机械军士。此人确实是个出色的锁匠。

“天哪!”瑞安在阅读公文包里的材料时喘了口气说,“你最好看看这一份。”

“妙啊。”几分钟后怀特说,“这个计划很巧妙。”

“确实很巧妙。”瑞安说。“不知是哪一位天才想出来的。我知道我同此是结下不解之缘了。我要请华盛顿批准我带几名军官一起去。”

十分钟后,他们又回到通信室。怀特把这个舱里的人都支开了。随后杰克通过加密通话频道说话。两人都希望这一保密装置能畅通无阻。

“我听得见你的声音,很清楚,总统先生。你知道那架直升机已经出了事。”

“是的,杰克,十分不幸。我需要你替我们代劳一下。”

“好的,先生。我预料到了。”

“我不能命令你去做,但是你知道这里面的利害所在。你愿意干吗?”

瑞安闭上眼睛。“愿意。”

“我很感激,杰克。”

当然你要感激喽。“先生,我需要你授权我带几个帮手,带几名英国军官。”

“一名,”总统说。

“先生,我需要多几名。”

“一名。”

“明白了,先生。我们一小时后行动。”

“你知道应当怎么进行吗?”

“知道,先生。那名幸存者身上带有作战命令,我已经阅读了这些命令。”

“祝你幸运,杰克。”

“谢谢你,先生,讲完了。”瑞安关掉了这个卫星频道,转过来对怀特将军说,“自告奋勇一次,就这一次,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害怕了?”怀特看来不是在取笑他。

“我确实有些害怕。能借给我一名军官吗?如果可能,最好是一名会说俄语的。你知道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我们会这样做的,放心。”

五分钟后,他们回到怀特的座舱,等待四名军官的到来。四人全是上尉,都不到30岁。

“先生们,”将军开始说。“这是瑞安中校。他需要一名军官自愿陪他去干一项相当重要的任务。它的性质是保密的,也是极其特殊的,并且还可能有些危险。请你们四位来是因为你们懂得俄语。我要说的就是这一些。”

“是去同一艘苏联潜艇通话吗?”他们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个笑嘻嘻地说。“我去合适。我有学习俄语的学位,而且我第一个工作岗位就派在‘无畏战舰’号上。”

瑞安在考虑,接受他后才把情况告诉他这种做法是否符合道德。他点了点头。怀特就让其他三人走了。

“我叫杰克?瑞安。”他伸出手去。

“我叫欧文?威廉斯。那么,我们要干什么呢?”

“那艘潜艇的名字叫‘红十月’号——”

“‘红十月’号。”威廉斯含笑用俄语说。

“她正试图叛逃去美国。”

“真的吗?原来我们一直混了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啊。她的舰长真是好样的。问题是我们对此有多大把握?”

瑞安用了好几分钟时间向他详细介绍了情报内容。“我们用信号把指示发给他,看来他一直在按指示行事,但是只有在我们登上他的潜艇后,才能有把握。人们都知道叛逃者反复无常。这种事经常发生,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还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错过这样的机会?!到底我们如何上艇呢,海军中校?”

“我叫杰克,是中央情报局的,不是海军。”他继续介绍计划。

“太棒了。还有时间打点行装吗?”

“十分钟后回到这里来,”怀特说。

“是,是,先生。”威廉斯立正敬礼后走了。

怀特拿起电话。“要辛克莱上尉来见我。”将军解释说,辛克莱是“无敌”号上海军陆战队分遣队指挥官。“你也许还需要带一位朋友。”

这一位朋友是一支FN9毫米口径的自动手枪,有一个备用弹夹,还有一个可以背在肩上的皮套,把它藏在外套里面,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在离开前把关于这次任务的命令撕成碎片焚毁了。

怀特将军伴送瑞安和威廉斯走向飞行甲板。他们站在舱口外,看着“海王”式直升机发动起来。

“祝你幸运,欧文。”怀特同小伙子握手,后者敬了礼后就去登机。

“向你夫人问好,将军。”瑞安捏着他的手。

“你五天半就到英国,可能比我早见到她。多保重,杰克。”

瑞安狡猾地笑了笑。“那是我的情报估计,是不是?假如我估计对了,这简直就是一次愉快的航行——前提是直升机不坠毁。”

“你穿这身制服很精神,杰克。”

瑞安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立正,敬了个礼,象他在匡蒂科军校学的那样。“谢谢你,将军,再见。”

怀特瞧着他钻进直升机。机长拉上了舱门。一会儿,“海王”的发动机加大了马力,直升机刚离开甲板几英尺时有点摇摇摆摆,然后机头向左倾了一下,接着就开始上升转弯,向南飞去。因为未打开飞行灯,机影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

北纬33度西经75度

“恶汉”号在午夜过后几分钟同“伊?艾伦”号会合了。这艘攻击潜艇部署在那艘老导弹潜艇后面1,000码的地方。这两艘潜艇缓缓地绕着圈子航行,它们的声纳操作员听到一艘柴油动力舰艇——美国“鸽子”号——正在开过来。现在这三艘舰艇已各就各位。还有三艘正在开来。

“红十月”号潜艇

“没有别的办法,”米列克辛说。“我得继续修柴油机。”

“让我们来帮你。”斯维亚多夫说。

“你会修柴油机的燃料泵吗?”米列克辛用疲倦但是和蔼的声音问道。“不,同志。苏热波伊、布加耶夫和我能够对付得了,没有理由也让你受到辐射威胁。我将在一小时后报告。”

“谢谢你,同志。”拉米乌斯关了对话器。“这次航行一直不顺利。破坏,在我一生中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事情!要是我们不能把柴油机修好……我们的蓄电池还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而反应堆需要进行彻底大修和安全检查。我向你们发誓,同志们,要是我们发现是哪个狗杂种干的……”

“我们是否应当求援?”伊万诺夫说。

“这里靠近美国海岸,也许一艘帝国主义潜艇仍在尾随我们。我们可能得到什么样的‘援助’呢,嗯?同志们,也许我们的问题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你们考虑过这一点吗?我们也许已成为一场残酷游戏中的小卒子了。”他摇摇头。“不,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绝不能让美国人染指我们的潜艇!”

中央情报局总部

“谢谢你这么快就来,参议员。让你这么早就起床,我感到很抱歉。”穆尔法官在门口迎接唐纳森,带他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去。“你认识雅各布斯局长吧!”

“当然。是什么风儿一大清早把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的头头吹在一起?”唐纳森笑眯眯地问。一定是件好事情。领导特别情报委员会不只是一项工作,而且很有意思,能成为真正了解内情的少数几个人之一确实很有意思。

房间里第三个人是里特,他扶着第四个人从一张高背椅子上站起来。由于椅背挡着,唐纳森进来时未看到他。现在看清楚了,使他大吃一惊,是彼得?亨德森。他的这位助手的西服上下都是皱皱巴巴的,似乎通宵未眠。突然间,他不再感到有意思了。

穆尔法官显得颇为关切的样子。“你当然认识亨德森先生喽。”

“这是什么意思?”唐纳森问。谁也没有料到他的声音会如此之低。

“你对我撤了谎,参议员。”里特说。“你答应不把我昨天告诉你的事透露出去,而你心里一直很明白,你要告诉这个人——”

“我没有这么干。”

“——那么是谁告诉一个克格勃同伙的呢?”里特接着说。“是谁呢,埃米尔?”

雅各布斯放下咖啡杯。“我们监视亨德森先生已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未弄清楚的是他的联系人。有些事情实在太明显了,哥伦比亚特区许多人乘坐固定的出租车,亨德森的联系人是个出租汽车司机。我们终于查清楚了。”

“我们是通过你把亨德森查清楚的,参议员。”穆尔解释说,“几年前我们在莫斯科有一名非常出色的间谍,是他们战略火箭部队的一名上校。他连续五年向我们提供了有份量的情报。我们准备把他和他的家属接出来。你知道我们应该努力那么做:你总不能让间谍无休止地工作下去,而我们确实欠了这个人的情。但我犯了个错误,向你的委员会透露了他的姓名。一星期后,他不见了——消失了。当然他最后被枪毙了。他的妻子和三个女儿被遣送去西伯利亚。我们得到的消息说,他们住在乌拉尔以东的一个伐木区里。那个地方很典型,没有自来水,吃得很差,没有医疗设施:由于他们是被判死刑的叛徒的家属,你也许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得忍受多么大的折磨。一个好人死了,一个家庭被破坏了。想想吧,参议员。这是真人真事。

“最初我们不知是谁泄露出去的。只能是你或其他两人中的一个。因此我们开始个别地向委员会成员泄露一些情报。共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其间你的名字曾出现过三次。在那以后,我们请雅各布斯局长对你的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审查。埃米尔?”

“1970年当亨德森担任哈佛大学《红色》杂志助理编辑的时候,他被派往肯特州就那次开枪事件写篇报道。你大概记得,在入侵柬埔寨后发生的‘愤怒的岁月’事件和同国民警卫队发生可怕的冲突事件。好象命运安排好了似的,我当时也在处理那些事情,显然这使亨德森很不愉快。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的反应却难以令人理解。他毕业后成为你的工作人员,他开始同他过去那些活动分子朋友谈论他的工作。这样就同俄国人联系上了。他们要求他提供一些情报。那是在圣诞节轰炸期间。他确实反对轰炸,于是他提供了情报。最初是些低级的材料,几天后他们都可以从《邮报》上看到。事情就是这么干起来的,他们抛出了诱饵,他上了钩。几年后,他们当然毫不客气地收回了钓钩,而他已跑不掉了。我们大家都知道那回事。

“昨天,我们在他的出租汽车里安放了一架录音机。你要是知道这样做有多容易,一定会感到很惊讶。间谍也有惰性,就象我们其他人一样。长话短说,我们把你答应不把情报透露给任何人的话录了音,而亨德森不到三小时就把这一情报传递给了一名我们已经掌握的克格勃特务。我们这里也有他的录音。你没有干违法的事情,参议员,但是亨德森先生违法了。他于昨晚9时被逮捕,罪名是从事间谍活动,我们有证据使这一指控成立。”

“我对此一无所知。”唐纳森说。

“我们也认为你不会知道,”里特说。

唐纳森对着他的助手。“你为自己有什么要说的?”

亨德森什么也没有说。他想说他十分抱歉,但是怎么解释他那复杂的心情呢?充当外国间谍的可耻感觉,掺杂着蒙骗了一大批政府官员的快感。被捕时他的心情变得很恐惧,不知道会对他怎么样,而现在又如释重负——一切都过去了。

“亨德森先生已同意为我们工作,”雅各布斯帮着说。“你一离开参议院,他就开始做。”

“那是什么意思?”唐纳森问。

“你在参议院有多久了?13年了吧,是不是?假如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原先是被任命填补一位参议员尚未届满的任期的。”穆尔说。

“你也许想要知道我对讹诈的反应吧。”参议员说。

“讹诈?”穆尔摊开双手,“天啊,参议员,雅各布斯局长已经告诉你,你没有干违法的事情,而且我向你保证,中央情报局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现在问题是,司法部是否决定对亨德森先生起诉,这不由我们掌握。‘参议员助手被判叛国罪;唐纳森参议员声称对其助手的行动一无所知。’”

雅各布斯接着说:“参议员,康涅狄格大学聘请你担任该校的政治学院院长已有好几年了,为何不接受呢?”

“除非亨德森入狱。你要我对此感到内心有愧吗?”

“很显然,他不能再继续为你工作了;同样明显的是,他在你办公室堪称模范地工作了这么多年后,要是被开除,那将会引人注目的。而另一方面,假如你决定脱离公共生活,而他又未能在另一位参议员那里找到同样职位的工作,这样就不会太令人感到惊讶了。而后,他将在会计总局找到一份好工作,在那里他仍将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机密。只是从今以后,”里特说。“将由我们来决定他该传递哪些机密。”

“对于间谍活动没有任何限制性的法律,”雅各布斯指出。

“假如苏联人发现呢?”唐纳森说,但未说下去。事实上他也并不在乎,难道不是吗?他并不关心亨德森会怎么样,也不关心那个假想中的俄国人。他所要的是挽救形象,减少损失。

“你赢了,法官。”

“我想你是会同意我们的看法的,我一定告诉总统。谢谢你到这里来,参议员。今天上午亨德森先生将晚一点上班,不要太生他的气,参议员。如果他同我们很好合作,几年后我们就可以给他自由。过去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必须努力去争取。早安,先生。”

亨德森会就范的,否则他将在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度过一生。在听了他在出租汽车里谈话的录音后,他在一名法院速记员和一架电视摄影机前招了供。

“鸽子”号潜艇救难舰

飞往“鸽子”号一路上总算顺利平静。这艘双体救难舰在舰尾有一小块直升机平台,那架皇家海军直升机悬停在离它二英尺的高度,让瑞安和威廉斯跳下去。他们立即被带到司令台,直升机也嗡嗡地朝东北方向飞回老家。

“欢迎到我们舰上来,先生们,”舰长客气地说。“华盛顿说你给我带来了命令。要咖啡吗?”

“有茶吗?”威廉斯问道。

“也许能找到一些。”

“让我们找个能谈机密的地方。”瑞安说。

“达拉斯”号潜艇

现在“达拉斯”号要按计划行事了。由于得到通知要接收另一份极低频电报,曼库索曾在夜间把潜艇短时地浮到天线深度。这份“仅供阅读”的电文很长,是在他的舰长室里用手译出来的。曼库索不善于译密码,他花了一小时才译完。而副舰长钱伯斯则驾驶着潜艇返回去继续跟踪对象。一名水兵经过舰长室,听到门里面轻轻地骂了一声。当曼库索再出现时,他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他也不是个玩牌高手。

“鸽子”号潜艇救难舰

“鸽子”号是海军两艘现代化潜艇救难舰之一,其任务是尽快找到沉没的核潜艇并赶到现场救出艇上人员。它有各种各样的先进装备,其中最主要的是深潜救生器。这艘救生小艇叫“神秘”号,悬挂在“鸽子”号双体之间的结绳架上,还有一个低功率运转的三达因声纳设备,主要用作信标。当时“鸽子”号正在“恶汉”号和“伊?艾伦”号南面几海里处缓慢绕圈航行。两艘“珀雷”级驱逐领舰在北面20海里处,同三架“猎户星座”巡逻机一起在清理这一地区。

“鸽子号,我是达拉斯号,检查一下无线电通畅与否,请回答。”

“达拉斯号,我是鸽子号,你的声音很响,很清楚。请回答,”救难舰舰长通过无线电保密频道回答。

“这件东西在这里。完了。”

“舰长,在‘无敌’号上,我们有一名军官用闪光信号灯发信号。你能使用闪光信号灯吗?”瑞安问道。

“是在行动范围之内吗?你是在开玩笑吧?”

计划很简单,就是有点过于巧妙了。很显然,“红十月”号想要叛逃,甚至可能全艇人员都想叛逃过来——但这种可能性不大。他们要让所有那些想回俄国的人离开“红十月”号,然后佯装用众所周知的俄国舰艇上都带有的烈性沉船炸药把潜艇炸掉。随后艇上其余人员将驾艇朝西北方向去帕姆利科湾,等苏联舰队确信“红十月”号已经沉没并得到水兵的证实后返航回国。可能出什么差错吗?很难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红十月”号潜艇

拉米乌斯从潜望镜中向外瞭望。美国“鸽子”号是他能看到的唯一舰艇,但是电子支援措施的天线报告说,北部水面有雷达活动,有两艘驱逐领舰守卫在那里。计划原来是这样的。他注视着闪光信号灯,在脑子里把内容译出来。

诺福克海军医疗中心

“谢谢你下来,大夫。”情报军官坐在医院院长助理的办公室里。“听说病人醒过来了。”

“大概在一小时前,”泰特证实说。“他清醒了约20分钟。现在睡着了。”

“这是否意味着他能活过来?”

“是个好兆头。他说话还算有条理,看来大脑没有明显受伤。我本来对此有些担心。我要说他现在的希望比较大,但是这些低温病例可以一下子就变得岌岌可危的。他是个病得很厉害的小伙子,这一点并没有变化。”泰特停顿了一下。“我想向你提个问题,中校。俄国人为何不高兴?”

“什么事情使你这么想?”

“不会看不出来的。再说,杰米找到了一名懂俄语的在职医生,我们已让他照顾这个病人。”

“你为何不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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