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chenjiayang】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侵华日军主要将帅的最后结局 作者:朱晓艳 班惠英
日军侵略者是极其残酷而野蛮的,日军将帅更是如此。他们从小就梦想着灭亡中国,直至长大成人也贼心不改。他们是侵华战争的策划者、执行者,他们的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对中华民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
他们曾耀武扬威,风光一时,他们的结局无疑也是悲惨的,有的自杀身亡,有的受到正义的审判,有的被中国军队击毙。无一例外地没有善终,他们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为痛恨战争热爱和平的人们所唾弃。
华文出版社 出版
第一部分 “皇道派”领袖荒木贞夫
荒木贞夫出生于有武士传统的家庭,鼓吹“北进论”,又深谙为人之道,身边聚集了不少尊敬他的少壮派军官。“十月事件”之后,他当上了大权在握的 内阁陆相荒木贞夫,1877年5月26日出生于日本和歌山县。荒木家原先属于武士阶层。幕 府统治末期,政治动荡,许多地方大名(即地方封臣)已养不起人数日益膨胀的武士阶层,中 下级武士收入微薄,生活处境艰难。为生计所迫,在荒木贞夫父亲这一辈,不得不放弃武士 这一行,另觅他途维持生计。荒木贞夫的父亲在当地开办了一家私塾,靠教课勉以维生。出生在这样一个原来历代从武的小知识分子家庭,荒木贞夫不仅继承了嗜血好战 的武士道精神,同时又比普通武人更加机敏狡猾。这种性格“优势”,才使他这个出身“寒 门”的人后来当上了陆相和文相,而且在派系斗争中极能煽惑支持自己的力量,建立起以自 己为首的“皇道派”,推动军部独裁体制的确立,甚至可以发挥“能量”左右日本之国策, 推动日本的法西斯化,此为后话,暂且不表。话说,荒木贞夫出生的时代,是日本打开国门兴起学习西方的明治维新时期。日 本的传统教育体制受到极大冲击,诸如音乐、体操等被称为“情操教育”的课程被纳入,而 且教授英文成为一大风潮。在举国上下推崇西化的背景下,荒木贞夫父亲的传统私塾渐渐无 人问津,最后,他父亲不得不关闭了这家苦心经营多年的私塾。这意味着荒木家失去了重要 的生活来源,家境当然是每况愈下了。荒木贞夫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小学毕业后,就考 上了当时的日本名校东京英语学校。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荒木贞夫通过做排字工、糊 火柴盒等办法来勤工俭学,但这样仍无法凑齐学费,后来他不得不辍学。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日军重创清军水师,取得了这场侵略战争的胜利, 并迫使清政府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虽然在法、德、俄三国的干涉下,日本不得 不将占领的辽东半岛“归还”清政府,但所攫取的巨额的战争赔款,仍使日本政府尝到了侵 略的“甜头”。侵略得逞,更加助长了日本进一步侵略的野心,同时,由于霸占辽东半岛没 有成功,全国上下都在宣扬“卧薪尝胆,誓与俄国争高下”的口号。上军校、参军、当军官 ,成了当时日本青年最渴望的事。荒木贞夫在这种叫嚣侵略的环境的影响下,也渴望自己成 为驰骋战场、沙场“建功”、“效忠”天皇的“英雄”,因而在辍学几年后,他再次踏进校门——报考了陆军士官学校。
1897年,荒木贞夫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进入陆军大学继续学习。1904年,日 俄战争爆发。荒木贞夫作为近卫后备混成旅团(即“王牌梅泽旅团”)副官随队征战。荒木贞 夫迫不及待地踏上出征之路,渴望着“效忠”天皇、战场立功。梅泽旅团在奔赴日俄战场途 中,遭到俄舰袭击,日舰“常陆丸”被击沉,船上三个中队官兵全军覆灭。荒木贞夫幸好没 有乘坐“常陆丸”,而逃过了“一劫”。日俄战争以日本“大获全胜”告终,荒木贞夫经历战火磨砺后,返回陆军大学继 续学习,不久,以陆军大学第19期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毕业后,荒木贞夫曾先后在参谋本部 和日本驻俄公使馆任职,一度以“苏军专家”闻名于日本陆军,并成为日军内部“北进论” 的首倡者。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胜利,日、美、英、法等帝国主义国家处心积虑地寻找借 口进行武装干涉。1918年,美国政府以援救“捷克军”为借口,首先向日本提出了出兵西伯 利亚、武装干涉苏维埃政权的主张。日本政府积极响应,立即调派7万大军组成西伯利亚远 征军,向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发起猖狂进攻。在日本驻俄公使馆担任过武官的荒木贞夫认为,苏维埃政权的建立将对毗邻的中国发生“赤色影响”,若中国也爆发革命,就将直接威胁日 本“先征服中国,后称霸世界”的侵略计划的实现。因此,他极力主张向苏维埃政权发起进 攻。于是,他被委任为驻“白俄”的日本军事代表团团长,全权负责日本对苏联的武装干涉 活动。
在指挥军事进攻的同时,荒木贞夫还与日本间谍黑木亲庆共同策划了一个秘密营 救俄国沙皇的计划。他打算将沙皇营救出来后,以“沙皇”之名,号召更多帝国主义国家对 苏维埃政权进行武装干涉,更重要的是,可以借此控制沙皇,乘机霸占中国东北地区和蒙古 。然而,随着苏维埃政府于1918年7月16日将沙皇一家处决,荒木贞夫的这一计划破产。同 时,苏联红军向白匪军发起猛烈反攻。1919年底,红军彻底击溃了白匪军,荒木贞夫被迫狼 狈逃回日本。虽然武装干涉苏维埃政权的企图失败,但荒木贞夫仍坚持认为,日本要想称霸世 界,必须先占领“满蒙”,即中国东北地区和蒙古,这或迟或早势必会引起一场与苏联的全 面战争。因而他认为,要取得对苏战争的主动,必须先发制人,在占领“满蒙”后,就立即 “北进”,进攻苏联。荒木贞夫的“北进论”主张在日本陆军少壮派青年军官中颇有影响。 “北进论”后来也成为日本陆军内部“皇道派”与“统制派”两大派别之间重要侵略策略的 分歧所在,并在日本国内引起了激烈的武装政变。
“皇道派”领袖荒木贞夫(2)
荒木贞夫对为人之道颇为谙熟,不仅能言善辩,而且不拘小节,性格开朗,在中 下级军官中颇有威信,被称为“大胡子龙王”。在这些少壮派军官的支持下,荒木贞夫在统 治高层开始崭露头角。1931年10月,桥木欣五郎与当时的日本驻华武官长勇以及日本法西斯理论鼓吹者 大川周明等人勾结,准备发动“十月事变”,以武力推翻现行政府,组织新政府,甚至拟定 新政府由荒木贞夫来担任“总理兼陆军大臣”,即首相兼陆相。
然而,此次政变由于事先走漏了风声,而以失败告终。但荒木贞夫这个当时在熊 本担任第六师团师团长的默默无闻的人,从此却大受注目,因为他在说服桥本、长勇等人时 发挥了“重要作用”,获得陆军上层的赏识,同时,在对政变主谋的处理上,他坚持主张从 轻发落,因而又进一步赢得了青年军官的好感,获得了上下层的双重支持。1931年12月13日 ,荒木贞夫受到军部的推荐而一举在犬养毅内阁中升任陆相要职。
%%%担任陆相的荒木贞夫极力推动日军不断扩大对华侵略范围。九一八事变时,他叫嚣要退出国联,而“一?二八”事变爆发后,更是屡次促成对华增兵,不 断使战争升级荒木贞夫担任陆相时期,正是日本制定对外扩张侵略政策的关键时期,而他则不 遗余力地推动日军不断扩大对华侵略范围,在日本侵略军的罪恶历史上,荒木贞夫无疑是罪 魁祸首之一。早在九一八事变发生之前,荒木贞夫还没当上陆相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外务省听 闻关东军准备在“满洲”地区挑起军事进攻的消息。荒木贞夫内心当然非常支持用武力霸占 “满蒙”这块资源丰富的土地,但他考虑到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可能会像上次的张作霖事件 一样,受到国际社会的攻击,而最终使日本在国际上陷于孤立的境地。因而他支持参谋本部 “隐忍一年”再图“满蒙问题的最后解决”的策略,希望参谋本部第一部长建川美次前往中 国东北安抚蠢蠢欲动的关东军。但事实上建川美次却“玩忽职守”地让关东军乘机在9月18 日提前发动了事变。
荒木贞夫的反对实质上只是出于侵略策略方面的考虑,这从他后来当上陆相后的 反应上表现得很明显。事变发生后不久,1931年底,荒木贞夫升任内阁陆相。他一上台,就 立即召集了参谋本部和陆军省的高级军官们商讨制定了进一步侵占中国东北的新计划。1932 年初,东三省除哈尔滨外,几乎沦入日本关东军之手。1932年1月4日,荒木贞夫电召一手制 造九一八事变的板垣征四郎回国述职。1月6日,荒木贞夫听取了板垣的汇报后,态度暧昧 地说:“新内阁刚刚成立,政府的大政方针尚未确立,但其基本方针应该是尊重现地形势的 。”随后,荒木贞夫要求陆军省、海军省、外务省根据所汇报的情况及关东军的建议,联合 起草了《满洲问题处理方针纲要》,确立了在“满蒙”建立傀儡政权的方针。在这一纲要指 导下,板垣等开始放开手脚炮制“满洲国”。1932年1月4日,中日双方接受国联调停,在现地停战。1月21日,国联成立了以 李顿勋爵为首的调查团赴中国东北调查事件真相。
荒木贞夫表面上赞同国联前往调查,实际上,他根本不会接受国联否定日本侵略 利益的调查结果的。他一面急令陆军省少佐田中新一赶赴长春,传达自己的机密指示,要求 关东军在2月中旬国联调查团赴“满”之前,务必发表新“满洲国”建“国”宣言,造成独 立的既成事实。另一方面,他开始宣扬以侵略“满洲”为开端的军部大陆政策。
1月30日,荒木贞夫在枢密院的质询会上,回答顾问官石井菊次郎关于“满洲事 变的目的、目标及其范围”是什么的问题时,他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目的是维持满 洲治安,目标是张学良,范围是张学良统治下的东四省。”“东四省是指哪些地方?”石井顾问官不明白“东四省”的意义而继续问道。
“奉天、黑龙江、吉林、热河。”“热河怎么也包括在内?不是东三省的问题吗?”荒木贞夫想也没想,就说,“那是过去。张学良亲自说过,包括热河在内,是东 四省。”
“如果是以张学良为目标,他要是到了北平,我们也要进军北平吗?”顾问官担 心地问。“张学良把热河作为策划反日的地区。正因热河处于张学良统治之下,我们也就 不得不进行彻底整顿。他去北平,若扰乱‘满洲’治安,我们如不进军北平,就难保‘满洲 ’治安,国防的基础也无法建立。”在顾问官的追问之下,荒木贞夫一步步讲出了军部的野 心。听到此,顾问官明白了这种昭然野心,一句点出关键:“那不是扩大事态吗?陆 军一再声称不扩大事态,事实上不是正在扩大吗?”荒木贞夫想到不能将这种侵略目的太猖狂地表达出来,以免遭到一些政党阁员的反对,因而想到了一个简便的说服办法,他打了一个比喻,说:“在这里,我想拿大福饼 (日本传统的一种以豆沙为馅的年糕)为例来说明这个问题。大福饼的体积是固定的。如果 把它向上捏,它就会变得很长;如果把它压扁,它就会变得很大。但是,它的本质并没有 变。具体到用兵上来说,是用一个师团在小范围内战斗一年好呢,还是扩大战区用一小时就 解决战斗好呢?我认为用兵贵在神速。眨眼之间,战事已经结束,这样害处少影响也小。从 这个意义出发,我认为时间应压缩到最小限度。至于战区的大小,当然小些为好,如果不可 能,那就放开一些,速战速决为好。我对扩大不扩大问题,就是这样考虑的。”
“皇道派”领袖荒木贞夫(3)
经过荒木贞夫这般包装过的侵略野心获得了枢密院顾问官们的认同,顾问官江木 千之更是狼狈为奸地进一步指出:“全听明白了,就请按此方针坚决地干下去。同时还要制 止中国的排日教育。”
获得了国内的“理解支持”,使一心推动侵略战争的荒木贞夫松了口气,但是, 他在东北的指令却遇到了困难。由于东北军爱国将领李杜率领吉林自卫军,顽强抵抗关东军 的进攻,使关东军原先定于2月中旬之前建立“新国家”的阴谋无法按期实现。关东军为了 摆脱国联调查时可能会受到的指责,于是在2月18日,以所谓的“东北行政委员会”名义, 发表了一个“独立宣言”,声称:“本会成立,通电世界,从此与民国脱离关系,东北各区 完全独立。”
在此基础上,板垣征四郎与土肥原贤二更是紧锣密鼓地执行荒木的命令,在3月1 日,国联赴“满洲”之前,终于拼凑出了由溥仪任“执政”的“满洲国”,企图以此来逃避 发动侵略战争的责任,将中国东北变为日本控制的殖民地。
然而,经过此番粉饰,日本仍未能逃出国联的调查。英、美等殖民大国控制的国 联在处理这一问题上,虽然想通过将“满蒙”变为国际共同占领地,排除日本的独占,也是 别有用心的,但还是指出了问题的性质——李顿调查团在最后提交的调查报告中指出,“满 洲”是中国领土,日本的行为属于侵略,日本应当将所占领的中国东北地区的土地归还中国 。日本陆军对这样否定其侵略“战果”的报告当然非常不满。陆相荒木贞夫更是恨恨地说:“只 要我们还在国际联盟内,就没有自由,所有问题都会受到限制。我们必须退出国际联盟,退 出去了,就可以随心所欲。比如北平、天津地区,必要时我们可以占领。向什么地方出兵, 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只有下决心退出国际联盟,才能开辟自由的天地。”此时的他,为了 侵略的利益,再也不在乎什么日本的国际环境的好坏问题了,而是要求退出国联以排出国联 对日本侵略野心的限制。
除了在中国东北发动侵略战争之外,日军又在华东地区的上海挑起侵略战火。 1932年1月中旬,日莲宗和尚天崎启升等5人向三友实业社总厂的工人挑衅,引起冲突。事件 发生后,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向市长吴铁城提出强烈抗议,同时,武官田中隆吉指使60余个暴 徒,纵火烧毁了三友实业社。以此事件为借口,日本海军于1月28日悍然出兵上海,攻击闸 北地区。中国守军奋起抗击。“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日军为了迅速获胜,不断增加兵 力。但在蔡廷锴统率的中国守军的抵抗之下,日军未能得逞,双方陷入僵持。
2月5日,海相大角生拜访荒木贞夫,希望陆军支援,他说:“上海情势危急,希望您能增派一个陆军旅团,归海军司令官指挥。”
荒木贞夫当然也很关心上海战事,也打算增派陆军支援,但他想让陆军的行动有 更大的自由性,因而装作为难地回答说:“这个问题需要内阁会议讨论,我一个人也无权做 出决定。同时,将一个陆军旅团划到海军方面指挥,两个指挥系统很难进行协调。陆军出动 的话,要考虑后勤保障方面的问题。所以,我认为,若要派陆军增援,指挥权也应该交给陆 军。在陆军到达之前,你们须坚持奋战,考虑增援的登陆问题,要求能否做到?”
大角生想了想,回答说坚持一周左右没有问题。荒木贞夫立即说:“这么说还来得及。好!我答应增派三个师团前往增援上海。不过,在内阁会议上,请您先提 出这种请求给他们,我在尽力促使他们同意这个计划。”
经过一番密谋之后,海相大角生按计划向内阁提出了增兵上海的提案。提案一出,没想到受到大藏大臣高桥是清的极力反对,他认为现在若大规模增兵上海,并 不明智,至多派一个师团就足够了。荒木贞夫立即反驳高桥的言论,说:“当前是紧急关头 ,怎么能像吝啬鬼花钱那样,分斤掰两肯定无济于事!要赶紧派兵,力求一举奏效。否则, 就有可能使上海战事进一步拖延下去。我们要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荒木贞夫以陆相身份的发言自然很有分量,内阁最终如荒木贞夫所愿地做出了向 上海方面增派陆军的决定。荒木贞夫于是命令原驻九州部队的部分步兵临时组成一个近万人 的混成旅团。这支规模庞大的“援军”从长崎出发,向上海进发。不久,又命令植田谦吉率 领第九师团前往上海增援。
如此投入军力,日本侵略军还是没有在上海达到侵略目的。在淞沪抗战相持一个 多月后,日本被迫在英、美、法、意等国的调停下,于3月3日宣布停战,并于5月在上海与 中国方面签署了《淞沪停战协定》。
在“皇道派”与“统制派”的两派角逐斗争中,荒木贞夫是“皇道派”的精神领袖,因“二?二六”事变,“皇道派”被清洗,他自然也官位不保。但不久,又任新内阁的文相,专司政治控制和思想镇压
荒木贞夫任陆相期间,除了直接指挥和支持日军在前线的侵略战争外,在国内也 不断为侵略战争摇旗助威,不断推动日军的法西斯化进程。
1933年2月,日本退出国际联盟,在国际社会中处于孤立地位,但在经济方面却 是一片“繁荣”,军需品股票全面暴涨。此外,在思想界和政界,自由主义彻底没落,政党 政治被独裁政治逐步取代,国家主义成为主流思潮。独立守备队的军歌“啊,‘满洲’的大 平原,从亚洲大陆东方升起……”在广播中整日播放,军国主义者变得异常活跃。
“皇道派”领袖荒木贞夫(4)
荒木贞夫更是大肆利用陆相的地位,利用广播、报刊和书籍等各种媒体、手段, 大肆宣传所谓的日本的“使命”,日本的“生命线”。“荒木将军”一时成了人们崇拜的“ 英雄”,“名声”甚至远播国外。当时德国有一个法西斯分子写了本《现代世界十杰》的书 ,将荒木贞夫与墨索里尼、希特勒、劳合?乔治等并列一起,成了世界的“杰出”人物。
这个“杰出”人物,更是“皇道派”的精神领袖,促使了日本好战新军阀的形成 。荒木贞夫颇得少壮派青年军官的“尊敬”,被视为“神一般的存在”。荒木贞夫利用这种 在年轻军官中的声望,怂恿并支持这些军官们以下克上的行动,最终使军部凌驾于内阁之上 ,使日本在对外侵略扩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日本昭和时期,陆军中最大的和最恶劣的风尚,就是中坚幕僚的以下克上。所谓以“下克上”,是指下级欺凌和冒犯上级的行为。这种行为在日本历史上的室町时代 (1336到1573年的足利幕府时代)中期至战国时期(日本应仁之乱至丰经秀吉统一为止的时代,约 从1467到1587年)曾出现过,在昭和年代又死灰复燃,被陆、海军,特别是陆军军阀核心的 中坚幕僚所继承。
陆军中的中坚幕僚迫使陆军上级采取行动,并以军阀势力对政治施加压力,从而 造成日本昭和时期的种种纷乱,主要体现在围绕侵略策略的“皇道派”与“统制派”之间的 权力斗争和矛盾上。
“皇道派”,以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为核心代表人物,与旧式军阀形成对立。 他们主张实行以天皇为中心的政治,以“发扬皇道”为名,希望恢复以前的君主专制,由军 部掌握实权,通过发动武力军事政变达到军部独裁的实现,其背后是生产军火而起家的新财 阀的支持。
“统制派”,以永田铁山等为核心,则主张在军部的统治下,不使用武力,而通 过自上而下的合法途径,进行平稳缓进的国家改革。
从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前,军部掀起的数起暴力事 件和政变,诸如1931年的“三月事件”,同年的“十月政变”,1932年的“五?一五”事件 ,1934年的“十一月事件”,1935年8月12日的永田铁山被刺事件,1936年的“二二六”事 变,无一不是两派斗争中采取以下克上这种途径而造成的。1931年10月,“皇道派”发动的 “十月政变”,即为一个典型例证。
虽然这一事变因消息泄露而以未遂告终,但主谋者并未受到什么大的处罚,而且不久之后荒木贞夫还当上了犬养毅内阁的陆相。其实, 无论“皇道派”还是“统制派”的主张,只是侵略策略的区别而已。在日本军阀史上,荒木 贞夫鼓吹武士道精神,助长以下克上的弊端,并导致军内的派系斗争,加速军队的法西斯化 ,因而是军阀罪恶的主要责任者。
1934年1月23日,荒木贞夫强烈主张发动侵苏战争而受到外相广田弘毅及藏相高 桥是清为首的稳健派的反对,他的强硬论受挫,因而他以患病为借口,提出辞呈,离开了陆 相的位子,转任军事参议官。
以“二?二六”事变为契机日本确立了国内法西斯体制1936年2月26日,“皇道派”少壮军官发动了“二?二六”政变。1936年2月26日 凌晨,安藤辉与香田清真等“皇道派”军官为了加速日本侵略的步伐,不满意当前的内阁, 率领1400多名士兵,袭击了首相、藏相、内相的官邸,刺杀了内务大臣斋藤、大藏大臣高桥 及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并且要求罢免、逮捕“统制派”军官,建立以皇道派荒木贞夫为首 的军人法西斯内阁。
对这次政变,陆军首脑经过一度踌躇后,由于担心军部法西斯势力搞政变会最终 破坏天皇制秩序,因而于29日正式下令镇压。直接参与政变的80多名军官被判刑,其中17名 为首分子被处决。荒木贞夫则被追究军事参议官的责任问题,被迫辞去军事参议官的职务, 真崎甚三郎则被拘禁。经过这次“肃军”,“皇道派”势力被彻底清洗,以东条英机为首的 “统制派”在军队里最终取得了占绝对优势的领导地位。
1936年3月,广田弘毅出面组阁。广田内阁实际上只是军部的傀儡而已,这届内 阁恢复了“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广田内阁的建立标志着日本军人法西斯专政的初步确立 ,从此日本法西斯化进程步步加速。1937年末到1938年初,日本国内反侵略扩张力量被严力 镇压,左翼政党纷纷被解散。1938年5月,荒木贞夫复出,担任近卫文内阁的文相,在文相 的位置上,他积极地对思想和文化进行镇压和统制。
荒木贞夫变本加厉地推行“国民精神总动员”运动,人民的言论自由、出版自由 完全被剥夺。原来的陆军大臣,经过几年的“隐退”生活后,摇身变成了文部大臣,这明显 体现出日本法西斯化程度的加深。
例如,1938年10月,东京帝国大学经济系的教授河合荣治郎所写的4部著作,被 认为扰乱社会秩序,荒木贞夫给东京帝国大学施压,不久,河合便被免职。河合被免职引发 了社会的震动,有7名教授因不满这种对思想的镇压和统制而联名辞职,东京帝国大学一时 陷入了混乱之中。许多左翼政党也纷纷被军部强硬派掌控的政府勒令解散。
“皇道派”领袖荒木贞夫(5)
荒木贞夫从1938年5月进入近卫内阁,出任文部大臣,到1939年1月,近卫内阁倒 台,继续留任平沼内阁,在前后一年零三个月的“军官”文相生涯中,军人出身的他以强硬 的手段,不断加强对国民的思想文化控制,支持日本的对外侵略扩张。
日本投降后,荒木贞夫成为首名被起诉的甲级战犯。在定罪量刑时,以一票之差侥幸逃过了绞首刑,被判“无期徒刑”。他在巢鸭待了8年,“重见天日 ”后,鼓吹反共成为他的“新好”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12日,麦克阿瑟以盟军总司令身 份签署了一号逮捕令,开始逮捕发起侵略战争的日本甲级战犯,荒木贞夫的名字并不在其列 。他心里生前排中为审判长韦伯,右二为中国法官梅汝起一丝侥幸,想自己或许能够逃过这一劫。然而,他的这一丝妄想很快便破灭了 。9月20日,麦克阿瑟签发了第二号逮捕令,荒木贞夫赫然在列。荒木贞夫也曾想步杉山元 和本庄繁的后尘,以自杀免“其辱”,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被逮捕后的荒木 贞夫像其他战犯一样,先被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
1946年5月3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参加对日作战的美、英、法、苏、中、 澳、荷、印、加、新、菲11国的法官坐在审判席上,他们身后是各自参战国的国旗。盟国在 东京的军政要员就坐于法庭左侧的贵宾席上,前来采访的新闻记者与旁听群众近1200人,则 安排在法庭右侧的席位上,受审的甲级战犯们在审判席的对面。宣布审判开始后,基南检察 长首先宣读了长达42页的《起诉书》,指控这些甲级战犯们犯有破坏和平罪、反人道罪和战 争罪等55项罪状。各被告被起诉的顺序是按其英译名字首字母排序的,荒木贞夫排在第一位 ,因而成为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起诉的第一名日本甲级战犯。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适用英美法系的审判程序,《起诉书》宣读完后,按程序要首 先由被告自己陈述有罪或无罪,承认有罪则进行判决,而宣称无罪则进入庭辩程序。因而审 判长韦伯首先询问荒木贞夫是否承认自己有罪,荒木贞夫害怕自己说错,因而回答说:“此 事,请出辩护人给予答复。”
韦伯审判长对此严正声明必须由他本人亲口回答并将记录在案。荒木贞夫想说自 己无罪,但想到自己担任官职尤其是陆相时的所作所为,又不能不心慌,因而吞吞吐吐、含 糊其辞地支吾道:“《起诉书》已看过了……和平、战争、人道的犯罪也已看过了,我70年 的生活……不能承认。”看他的闪烁其词,韦伯审判长直截了当地质问他承认自己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 荒木贞夫才毫无底气地回答说“无罪。”
没有证据,顽固的荒木贞夫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罪行的。于是检察官提出大量证 实荒木贞夫所犯罪行的人证、物证,在桩桩铁证面前,荒木贞夫胆战心惊地垂下了头。最后 ,检察官在法庭上放映了1933年荒木贞夫任陆相时所拍摄的新闻片《日本之关键时刻》,当 时的荒木贞夫,趾高气扬地身穿将军制服,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现在把‘满洲’称作我 们的生命线。我觉得,我们的主要生命线就是按日本高尚的种族精神、日本民族精神和亚洲 文明精神,在那里建一块乐土。为此目的,日本应该根据代表整个东方的日本精神、日本道 德和日本文化,直接掌握和组织这个国家(即‘满洲国’)。”这个演说赤裸裸地表现出荒木 贞夫的侵略主张,以及他鼓吹扩张战争的罪行,荒木贞夫最终不得不低头认罪。1948年11月12日,荒木贞夫作为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宣判的25名甲级战犯之一(其 他三名甲级战犯在审判阶段死去,因而未最终宣判),他第一个走进军事法庭的审判厅,接 受审判结果。审判长韦伯当庭宣布了对荒木贞夫的《判决书》,《判决书》中指出,荒木贞夫 是日本“对内从事政治支配和对外从事军事侵略之陆军的热心提倡者。他在实际上是,并且 被承认是陆军侵略活动的显著指导者之一……不管他在有无政治地位的时候,他都协助和极 力倡导牺牲邻国来富裕日本的军部政策。他不仅同意并积极支持日本陆军在中国‘满洲’ 和热河地区所采取的政策,即使上述地区在政治上脱离中国,设立由日本控制的政府,并将 其经济置于日本的完全支配之下。”综合荒木贞夫的种种罪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认定证据 确凿、事实清楚,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
荒木贞夫从耳机中听到“判处荒木贞夫无期徒刑”的宣判结果后,先是怔了片刻 ,仿佛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似的,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双手,摘下耳机,向审判长韦伯和参 加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11国的国旗鞠了一躬,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躬着背,被宪兵 带下了审判厅。
其实,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对荒木贞夫定罪量刑时,仅一票之差,否则就会通过 对他施行绞首刑的判决。荒木贞夫在法庭宣判后,被押入巢鸭监狱服刑。1955年,因病获得假释。度过8 年铁窗生活的荒木贞夫并未真正认罪,他很快“痊愈”,而且非常活跃地在全国各地进行演 讲,鼓吹反共思潮。
1966年11月2日,荒木贞夫在奈良县十津村大肆进行反共演讲时,因病猝死,终 年89岁,结束了他充满罪恶的日本法西斯军阀头子的一生。
“土匪源”土肥原贤二(1)
土肥原贤二出生于一个武士之家,这个超级大间谍从踏上中国这片土地起,就策划了一系列为日军侵华服务的阴谋,其凶险与恶名用中国百姓所称“土匪 源”来形容,自是恰当不过了
1883年8月8日,土肥原贤二出生于冈山县的一个武士之家。其父土肥原良永曾任 日本陆军少佐,其兄土肥原鉴是日本陆军少将。土肥原贤二14岁开始,先后在仙台地方幼年 学校、东京中央幼年学校学习。1904年10月,他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 步兵科,在校期间曾与冈村宁次、板垣征四郎及中国军阀阎锡山等同学,交往甚密。毕业后 于同年11月被授予日本陆军步兵少尉军衔,并被分配到步兵第十五师团,不久便参加了日俄 战争。
在这场争夺殖民利益的帝国战争之后,土肥原进入日本培养高级军官的陆军大学 ,接受法西斯军国主义的系统教育,成为日本法西斯军人的骨干。1912年11月,从该校毕业 后,他曾短暂任职于参谋本部。次年,土肥原便以参谋本部部员的身份被派到中国北京,担 任日本驻中国武官坂西利八郎的副官,由此开始了他在中国长达30余年的恶贯满盈的侵华间 谍生涯。在他的一生中,除了一度被派遣到欧洲及太平洋战争末期被派往新加坡出任第七方 面军司令官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国从事间谍活动。话说坂西利八郎表面上是驻华武官,实质上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第二代特务头子。 日本侵华野心早已有之,尤其是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国力迅速增强,侵略扩张的要求与日俱 增。出于侵吞中国的需要,自19世纪末期,日本就开始在中国各地建立起了大大小小、形形 色色的特务机关,专门从事搜集中国情报的工作。这些特务机关在华大力扶植汉奸,同时还 经常制造事端,蓄意进行阴谋破坏活动。在这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便是陆军三代特务机关 ,其首脑分别是青木宣纯、坂西利八郎和土肥原贤二。
言归正传,土肥原贤二为其担任副官的坂西利八郎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第二代特务 头子,他师出日本陆军第一代特务头子青木宣纯,曾历任袁世凯、黎元洪、段祺瑞等北洋政 府首脑的顾问,长年操纵着中国的最高当权者。坂西名为土肥原的上司,实际上是土肥原展 开特务生涯的授业“恩师”。
在京城第一繁华处——王府井附近的锡拉胡同,曾有一处深宅大院,庭院深深, 芳草萋萋,终年鲜有人出入的这所大宅院即是坂西的居所——“坂西公馆”。
所谓公馆,实质是日军在华的特务机关,在这里坂西与土肥原多次秘密商讨侵华 对策。土肥原逐渐形成自己的侵华蓝图:日本欲侵占中国,必取循序渐进之策,为此不可以 华北作为夺取中国的首要目标,而应将重心放在东北,建立牢固的侵略基地的同时,尽量缓 解中国人民的反日情绪。打牢基础后,便可挥麾南下,占领华北,进而侵占全中国。
在受“恩师”的教诲,逐渐形成侵略“蓝图”的同时,土肥原作为长期在华从事 间谍活动的高级特务,自身亦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他能够讲流利的汉语,甚至还学会了几 种中国方言,谙熟中国的政治、历史及风土人情,善于交际,因而还和中国许多军阀和政界 要人建立起了微妙的个人关系,成为日本陆军特务系统中有名的“中国通”。因此,周旋于 中国军政要员之间,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他无可挑剔地继承了前任坂西的衣钵,继续为北 洋军阀充当“顾问”,并在此掩护下,大肆从事间谍阴谋活动。
当时的日本利用一战的时机,在德国忙于欧战、无暇东顾的时候,出兵中国山东 ,取得了原德国在山东的侵略权益。一战结束后,日本又利用俄国爆发十月革命的时机,涉 足原沙俄的势力范围——中国东北。从此,日本企图变中国为其殖民地的野心愈益膨胀。身 在“坂西公馆”的土肥原,在既定的策略下,迎合当时形势,展开一系列侵略中国的特务活 动。
1920年,直皖战争结束后,由英国、美国扶植支持的直系军阀上台掌权,日本支 持的皖系军阀失势。为了同英、美争夺在中国的霸权,日本开始加紧豢养奉系军阀张作霖, 土肥原贤二奉命加强同奉系军阀的联系。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期间,土肥原积极参与为 奉军制订作战计划等幕后活动。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后,土肥原贤二作为“坂西公馆”的实力人物 ,竭尽全力援助奉系军阀同直系军阀作战,他想方设法扰乱直系军阀吴佩孚的金融系统,策 划吴的部将冯玉祥停止银行兑换,使吴所发行的纸币作废,导致直系的财政来源枯竭。同 时,乘冯玉祥于同年10月发动北京政变,推翻曹锟贿选政府,迫使吴佩孚兵退汉口之际,使 奉系军阀张作霖成为掌握北京政府的统治者。
1925年11月,奉系将领郭松龄受当时北伐革命的影响,起而倒戈,反对张作霖, 率部回师直捣奉系军阀老巢奉天。当时奉军主力正在关内作战,奉天形势危急。为了解张作 霖之急,土肥原直接向日军参谋本部建议调遣驻朝鲜龙山的日本军队出兵奉天,阻击郭松龄 ,援助张作霖。结果,郭松龄兵败被杀,这次响应北伐革命的兵变也因而被镇压。
土肥原本以为关东军支持张作霖会换来奉系的俯首帖耳,完全听命于关东军,然 而,这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事实上,张作霖虽是靠日本人起家,但他并不甘心听命 于日本人,做一个傀儡。他明白日本人在利用他,但他也是在利用日本人。现在,他羽翼已 丰,自然不会像日本人所希望的那样对其言听计从了。
“土匪源”土肥原贤二(2)
对于日本不断提出的各种“权益要求”,他要么设法推脱,要么就干脆不办,特 别是在1927年就任“中华民国陆军大元帅”,并组织起“安国军政府”后,他力图摆脱日本 人控制的姿态愈发明显。这一方面是张的实力增长的原因,另一方面也与当时中国风起云涌 的反日浪潮关系甚大。张作霖并不傻,如果他对日本人俯首帖耳,甘做傀儡,不但日本人不 会给他的将来带来任何好处,国人更会对他唾弃,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1927年夏的东方会议后,日本对华政策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强硬外交”的色彩 渐趋浓厚。
日本方面对张作霖的“不听话”自然极为不满,为了能够顺利地将“满蒙”从中 国分离出去,必须扫除一切障碍。日本人原来指望张作霖会成为推动这一进程的积极因素, 没想到结果却是恰恰相反,于是要铲除这一“祸患”的念头开始在关东军内部酝酿。
1928年春,蒋、冯、阎、李四派新军阀联合“北伐”,奉系军队节节败退。就在 这一危急时刻,土肥原受命出任张作霖“中华民国镇威上将军公署顾问”。
张作霖的“变节”使得土肥原贤二很是颜面扫地,因为他曾力主关东军大力支持 张作霖,并“错误”地判断张会听命于日本。因此,他很希望能够通过这次担任张作霖顾问 的机会,尽力挽回面子,并为“帝国之伟业”建立功勋。
当时北伐的情形土肥原当然明白,张作霖在北伐联军面前已经无力回天,败走东 北在所难免。土肥原担心的是,如果北伐联军迫近平津,战乱很有可能会波及到“满洲”, 关东军梦寐以求的“满洲”独立计划也可能因此而鸡飞蛋打。为此,他一面急电日本参谋本 部派兵阻止联军北上,一面对张作霖施加压力,逼迫其尽早返回奉天。张作霖对土肥原的巧 舌如簧置若罔闻,就是不愿离开北平。
事已至此,土肥原这个原本力主支持奉系的人,终于坚定了除去张作霖的决心。 原因并无其他,只是像张作霖这样羽翼已丰就不听招呼的人,即使回到“满洲”也不会对日 本经营“满洲”的计划带来任何好处,还是尽快除去,另换听话的。土肥原开始与关东军高 级参谋河本大作密谋,准备暗中炸死不听话的张作霖。
6月2日,面对大势已去的局面,张作霖才不得不宣布“退出京师”。6月3日晚, 北京站。站台上,土肥原貌似不舍地、真挚地握着张作霖的手,口里说着祝福的话,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专列终于开动了,目送着张作霖所乘 坐的火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后,土肥原的心中也许暗道:“永别了,张大帅,你不会看到明 天的太阳了!”或者是“你永远不会有机会回到北平了”。
次日清晨5时23分,当专列行至奉天皇姑屯火车站京奉线与南满线铁路交会处时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张作霖这个一代枭雄就这样被送去见了上帝。
关东军除去张作霖后,东北的局势并未如其所愿向前发展,土肥原贤二后来自己 也曾说“皇姑屯事件未能引起东北混乱,以便关东军出兵干预。相反却促使张学良因家仇而 更加坚定了易帜的决心”。因而此次事件后,日本最高当局对土肥原、河本大作等人的“擅 自行动,一意孤行”十分不满。河本大作被处分,但土肥原则侥幸逃脱了惩罚,得以继续参 与日军对中国的侵略活动。
1930年12月,一场下了整整一星期的大雪过后,天地间只是一片茫茫白色,街上 的行人很少,显得十分冷清。在日本关东军军部的会议室里,日本参谋部、陆军部、海军部 、天津驻屯军等方面的代表,以及特务机关的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等人,正 威严地坐在一起,好像等着什么重要人物到来似的。
“立正!永田少将到。”随着传令兵的声音,室内的人“唰”地一声都笔直地站 了起来。永田示意出席会议的人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中国是一块肥肉,现在谁都想吃。 我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这是军部最近拟订的一份长期计划,先请大家看一下。”
见大家都看过了文件,永田接着说:“我方必须占领全中国。作为第一步,我们 先要占领东北三省,成立一个政府。这样,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然后,我们将进占热河、 唐山、遵化、密云、直逼天津……各位的职务及所负责的具体工作,文件上都已标明。须指 出的是,这些活动,均归土肥原贤二阁下及板垣征四郎具体指挥。明白吗,土肥原阁下?” “哈依!”土肥原站立起来,响亮地回答。于是,土肥原被派往天津建立特务机 关,任机关长,具体负责对华北的特务活动,土肥原此时开始为更大的权力和更广阔的侵略 “事业”而自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