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5)
通过利诱、恐吓、软硬兼施的阴谋手段,土肥原终于把胆战心惊的溥仪秘密诱出 天津,11月18日,辗转送达旅顺。
辗转到达东北的溥仪夫妇但是,溥仪被挟到东北后,并没有立即上台。这背后有一定的原因。九一八事变 发生时,国民政府请求国联主持公道和进行“调停”。9月22日,国联做出了“停止一切冲 突,双方撤退军队”的决定。为了排除国联的干涉,转移列国对中国东北的关注,板垣征四郎于1931年10月11日,对日本驻上海公使馆武官田中隆吉面授机宜,对他 说:“日本政府屈服于国联的威胁,因此,我们的计划受到了干扰”,“下一步准备使满洲 独立,已经想方设法去接溥仪来”,如果事成了而国联抗议的话,“东京政府将感到头痛” ,所以,“我要请你在上海搞点事,以转移各国的注意力。当你们引起骚动的时候,我们将 拿下满洲”。同时,板垣征四郎还拨给田中隆吉两万日元,作为他的活动经费。田中隆吉秉 承板垣征四郎的旨意,回到上海后立即策划,终于在1932年初制造了“一?二八”事变。
就在上海发生“一?二八”事变,大家关注淞沪战局的时候,受到裕仁天皇亲自 召见,手持日本陆军省、海军省和外务省共同制定的《满洲问题处理方针纲要》的板垣已 风尘仆仆地回到奉天。1932年1月29日,板垣受本庄繁司令官派遣,前往旅顺和溥仪会面, 询问溥仪对“建国”方案的意见。
在旅顺大和旅馆,被挟持来的溥仪已经被幽禁了近两个月。溥仪被迫退位后,没 有一天不想着复辟清朝,这次有了日本人的帮助,他当然要“把握机会”了。
溥仪对板垣征四郎开门见山地表示,他赞成建立新国家,也可以担任元首,但必 须坚持的是,新国家必须是帝制。溥仪还天真地提出了复辟的理由。他说:“土肥原先生在 天津时就已答应未来的新国家肯定是帝制”,而且“清室优待条件中,没有废止皇帝称号 ,因此,我现在仍然是皇帝”,同时“满洲民众的素质普遍较低,需要实行帝政”。除了要 复辟帝制以外,溥仪还向板垣提出要“组建帝政制度下的一般内阁,设置皇帝直属的政治机 构,亲理万机”。这些条件,板垣当然不可能答应——寄人篱下的傀儡岂能要求如此之多?二人为 此相持不下,板垣非常生气地暂且告退。
此后,板垣绕过溥仪,直接向溥仪身边的“忠臣”郑孝胥的儿子郑垂问道:“宣 统皇帝打算拒绝出任新国家元首吗?”这名为询问,实为施压。郑垂一看板垣的脸色,赶忙 解释道:“哪里,哪里,皇帝他只不过是出任前谈一下意见和希望罢了。”板垣心中暗想: “谅你也不敢!”于是接着说道:“如此说来,溥仪是答应出任新国家元首了,那我就可以 回去复命了。”探了溥仪虚实之后,2月16日,板垣操纵张景惠召集熙洽、臧式毅、马占山等人 ,在奉天举行了建立“满洲国”的“建国会议”,即所谓“四巨头会议”。臧式毅在会上提 出“联省自治”的主张,遭到板垣的严词拒绝,而且板垣还迫令四巨头接受关东军事先早已 拟订好的建立“满洲国”的计划。会议决定,建立“东北行政委员会”,发表宣言,指令专 人在日本授意下起草“建国宣言”。
18日,关东军利用“东北行政委员会”的名义,发表了一个伪造的“宣言”,宣 布东北各省完全独立。
21日,板垣奉命再度动身去旅顺,最后与溥仪谈判,使溥仪接受日本帝国既定的 “建国方案”。22日,板垣到达旅顺,一见面就开始与溥仪会谈。板垣以关东军的名义,明确地 说:“这个国家名号是‘满洲国’。”说完从皮包里拿出所谓的《满蒙人民宣言》以及五色 的“满洲国旗”,放到溥仪面前。溥仪对此大为不满,因为他一心想的是恢复帝制,重当皇 帝。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这算是什么国家?难道这是大清帝国吗?我要做的是大清的 皇帝!”板垣平静地回答说:“自然,这不是大清帝国的复辟,而是一个新国家。东北行 政委员会通过决议,一致推举阁下为新国家的元首,也就是‘执政’。”溥仪当然无法接受 ,他向板垣陈述了十几条必须恢复帝制的理由,翻来覆去地表示不能放弃皇帝的身份,板垣 当然不同意。两人谈了三个多钟头,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板垣最后给溥仪丢下句“请阁下 再考虑考虑”便起身而去。溥仪拒不退让,板垣扬长而去之后,溥仪身边的郑孝胥提醒溥仪说:“无论如何 不能和日本军方伤感情,伤了感情一定没有好处,张作霖的下场就是殷鉴。”溥仪一听又害 怕又沮丧起来。第二天,板垣把郑孝胥、罗振玉、郑垂等人叫到他下榻的旅馆,态度强硬地让他 们向溥仪转告,这是关东军的最后决定,是不能改变的,溥仪必须出任“满洲国”的“执政 ”,而不是什么宣统皇帝,如果不同意,就视为敌对态度,就会采取对待敌人的手段了!这三人被吓得战战惊惊,赶紧回去传话。
在板垣的威逼利诱之下,溥仪无可奈何,又怕没法向日本人交代,又不愿放弃复 辟大清当皇帝的打算。最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暂定一年为期,如逾期仍不实行帝 制,到时即行退位”。郑孝胥拿着这个妥协的方案再去找板垣报告。板垣心想:“当务之急 是让溥仪赶紧上台,至于以后怎么办,还不是由着我们说了算。”于是,板垣表示同意这个 方案。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6)
“满洲国”宣告成立1932年3月1日,“满洲国”宣布成立,溥仪就任“满洲国”“执政”,年号“大 同”,以红、蓝、黑、白满地黄五色旗为“国旗”,以长春为“国都”,改称新京。3月6日下午1时许,溥仪乘车到达汤岗子车站,板垣亲自前往车站迎接。待溥仪 一行来到下榻之处“对蓼阁”后,板垣与溥仪再次进行会谈。板垣先向溥仪通报了关东军司 令部对“满洲国”人事安排的决定,然后拿出事先拟定好的《溥仪?本庄换文》让溥仪签字 。展开换文的溥仪心里五味杂陈,只见换文中写道:
为铭感贵国军队及人民在维持满蒙治安中所蒙受之重大损害,并为今后国家之安 全发展,仰仗贵国之援助指导,特要求如下各点:
1.国防及治安秩序委诸贵国,所需经费由我方负担。
2.贵国军队在国防上所需之铁道、水路、航空等的管理及铺设新线,委任贵国或 指定之机关办理。
3.援助贵国军队必需之设施。
4.贵国人中具有远识名望人士可选为参议府参议,亦得任中央、地方官吏。贵国 人士之选定、推荐、免职,在贵军司令官同意之下进行。变更参议人数及总数时,另行协议 。
5.将来两国正式缔结条约时,以上述各项主旨为基础。
以上约定事项,应成为日满关系及有关指导满洲国将来的基础。溥仪心里当然明白,只要一签字,他就成了日本人的傀儡,而这个“满洲国”, 也只是日本人用来掩人耳目的傀儡政权罢了。即便有一天真的登基做了皇帝,恐怕也是个日 本人的儿皇帝。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无奈的溥仪拿起笔在“换文”上签了字 。3月9日,溥仪在关东军的安排下,在“新京”举行了“就职典礼”,并发布了《 执政宣言》,任命板垣征四郎为“满洲国”“执政顾问”。在溥仪的强烈要求下,1934年3 月,“满洲国”更名为“满洲帝国”。
板垣征四郎终于实现了侵略中国东北,将其变为大日本帝国殖民地的计划,“功 勋卓著”的板垣自然被日本统治集团大为嘉奖了一番。1932年8月,板垣征四郎被破格晋升 为少将。
话说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东北三省后,大大刺激了其侵华野心,很快便挥师南下, 将侵略的魔爪伸向了华北。
1933年2月,关东军大举进犯热河。板垣征四郎披挂上阵,从奉天奔赴天津,建 立“板垣”机关,负责北平和天津方面的“谋略”工作,配合关东军作战,企图策动华北“ 自治”,以炮制出一个和“满洲国”相似的傀儡“华北国”。
刚到天津,板垣征四郎就立即向日本军部提交了一份分裂华北的计划。在这项“ 计划”中,板垣根据对中国情报的刺探,把华北的中国军政要员分为四派:蒋派、反蒋派、 现状维持派、首鼠两端派。他认为可以通过策反工作,利用后三派及北洋军阀的残余势力, 从而将蒋介石在华北的力量排挤出去,再以这些人为骨干,建立起由日方操纵的傀儡政权。 获得军部首肯和支持后,板垣征四郎开始秘密实施这一计划。他先是和密友土肥 原贤二计划,策反北洋军阀段祺瑞、吴佩孚和孙传芳,在北平成立亲日政权。但这些人物慑 于当时中国人民日益高涨的抗日浪潮,对于板垣的登门拜访要么让其吃闭门羹;要么就是 嘴上答应,实际不行动;或者想答应,却被舆论抓住小辫子,不敢妄动,总之板垣的计划 一直难以得逞。
板垣征四郎后来看上了曾任湖南省督军的张敬尧。张敬尧任湖南督军时,苟捐杂 税、鱼肉百姓,后被赶下台,闲住天津,妄想东山再起。当板垣征四郎找到张后,两人一拍 即合。板垣计划由张敬尧在天津收罗旧部,然后发动一次“平津暴动”,宣布成立“自治政 府”,由张敬尧任“自治政府”头目。双方拍板后,板垣征四郎随即给张敬尧700万日元, 作为张的活动经费。
张敬尧投降卖国的行径,被北平的民间抗日组织“专锄汉奸救国团”得知,该团 于是接连向张敬尧寄出7封警告信,警告张敬尧立即停止卖国行动,否则将采取严惩手段。 可是,张敬尧不思悔改,他改名化装从天津潜往北平继续活动。1933年5月7日,汉奸张敬尧在所居六国饭店被刺,次日身亡。因为张的遇刺身亡 ,板垣征四郎花了700万元的钞票,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关东军对板垣这段期间的活动极为不满,撤去了他奉天特务机关长兼天津特务机 关长的职务。接着,命他以“参谋本部特派员”身份去欧洲、印度、菲律宾及南洋群岛等地 “视察旅游”一番,先离开对华工作一段时间。
1933年6月,国民政府与日本关东军代表在塘沽签订《塘沽协定》,实际上承认 了日本帝国主义对我东三省及热河的占领。这时,华北就更加成为日本一定要得到的猎物 了。
1934年8月1日,板垣征四郎调任“满洲国”军政部最高顾问,同年12月关东军人 事变动,武藤信义离任关东军司令,南次郎继任,西尾寿造担任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 郎则被晋升为关东军副参谋长,兼驻“满洲国”武官。1936年3月,升任参谋长,直至1937 年3月调任广岛第五师团师团长以前,板垣在关东军任职的这两年半时间里,一方面继续强化 日本对“满洲国”的统治,另一方面,不愿放弃“华北国”的梦想,伙同土肥原贤二先是 策动内蒙独立,后是苦心孤诣地策划所谓“华北自治”。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7)
关东军的内蒙工作早在板垣征四郎出任关东军副参谋长之前就已经展开,并先后 在乌珠穆沁右旗、阿巴嘎旗建立了特务机关。板垣出任关东军副参谋长和参谋长期间,曾先后三次“不辞辛劳”地亲赴内蒙, 为日本谋求在内蒙的“权益”而竭尽全力。
板垣不仅亲自帮助扩建蒙古军队,促成德王与关东军司令南次郎会谈,而且企图 把内蒙从中国分裂出去,阴谋策划内蒙古“独立”,制造一个由日本人控制的“蒙古国” 。但这一阴谋计划不久后就败露了,一个日本间谍和被收买的一个美国人、一个瑞典人在西 安被杨虎城将军抓获,迅速执行枪决。板垣征四郎的“蒙古国”之梦又破灭了,但是“蒙古 军政府”却还是建立起来了,它与“满洲国”、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连为一体,共同为日本帝 国主义侵华服务,这被板垣视为自己的“得意之作”。
1935年1月,副参谋长板垣会集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等在大连开会。会议以《 塘沽协定》为中心,商讨了进一步对华政策。会议最后形成了下一步的行动方针:对满洲的 方针是由“治安第一主义,变为经济第一主义”;对华北的方针是“始终企图整个问题之解 决,在达到最后目的之前,则用侧击旁敲的办法,逐步前进”。
按照既定方针,1935年5月,关东军与日本华北驻屯军勾结,以天津日本租界内 两个汉奸报社社长被杀和国民政府遵化县县长资助热河抗日武装的孙永勤部队,违背《塘沽 协定》为借口,挑起所谓“河北事件”,乘机以武力相逼,迫使国民党政府让步。蒋介石奉 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不愿与日军正面对抗,步步妥协退让,最终派何应钦与日华北 驻屯军司令达成所谓《何梅协定》。通过这个协定,日军不废一枪一弹即占领了河北和平津 的战略要地。板垣征四郎策划的所谓“逐步前进”的阴谋得逞。
同时,板垣又指挥关东军炮制了“张北事件”,迫使国民党政府再次妥协退让, 于1935年6月27日,秦德纯与日方代表土肥原贤二签订《秦土协定》。日军通过《何梅协定》和《秦土协定》,攫取了华北大部分权益,占据了华北的 战略要地,为进一步武装攻占华北做好了准备。
板垣征四郎随后又与土肥原勾结在一起,拟订了以“反共”为口号,建立所谓“ 华北防共自治政权”的计划。在大本营的支持下,土肥原策动大汉奸殷汝耕,于1935年12月 25日,在通州成立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从此,冀东20余县落入日寇之手。
加紧对国民党华北实力人物的策反工作是板垣征四郎进行的另一项阴谋。
以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为代表的河北及平津地区的地方实力派人物,面对日军威 逼利诱,而南京中央政府又无力支持其抵御日军进逼的情况下,不得不宣布自治,成立了 以宋哲元为首的“冀察政务委员会”。随着这个委员会的成立,整个冀察实际上已半脱离国 民政府,板垣基本上实现了其“华北自治”的目标。
屡立“奇功”的板垣被天皇委以重任,把历史悠久、装备精良的“王牌”师团第五师团归其指挥,荣耀一时。不想却先遭平型关一役的重挫,再吃台儿庄 战役的败绩,他只有“切腹以谢国人了”
伴随日军的步步进逼,整个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1936年12月12日,张学 良、杨虎城在西安软禁蒋介石,实行“兵谏”,迫蒋停止内战、一致抗日。1937年初,国共 两党实现停战,共同抗日。
1937年7月7日,日军在北平城西南的卢沟桥附近制造了七七事变,发动全面侵华 战争,疯狂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
早在1937年3月,板垣征四郎即被裕仁天皇亲命为精锐的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 为天皇的赏识而诚惶诚恐,立志要率这支“王牌”部队,为天皇“尽忠”!
战争爆发不久,板垣征四郎所率第五师团,即作为第一批增援中国战场的部队, 编入华北方面军。与其他增援部队分别沿平绥、平汉、津浦线出击,企图速战速决,先拿下 华北全境,再南下西南,“三个月内征服中国”。
板垣率领机械化装备的第五师团横扫察南,得手后,野心勃勃的板垣准备南下进 攻山西,这样一来就超越了华北方面军的作战限制范围。大本营开始不同意板垣的方案,担 心仅靠板垣师团深入山西腹地,没有取胜的把握,而且会对平汉线主要作战方向造成严重影 响,一旦开辟山西战场,必然会牵涉到东条兵团。除此以外,关东军要对付的是苏联,如其 南下山西,则会对帝国的“整体国防”带来危机。
板垣对山西蓄谋已久,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华北的天然屏障。在他担任 关东军参谋长时,便以考察为名于1936年秋,对平绥铁路沿线各处的情况进行了详细考察。 板垣认为“制服山西就能制服华北,制服华北就能制服全中国”。
板垣通过私交将电报发到时任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的石原莞尔处,请他帮助在参 谋本部进行游说。
大本营最终批准了板垣的计划,发起规模巨大的太原会战。板垣如愿以偿地率领 第五师团野心勃勃地向山西腹地推进,企图与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所率关东军察哈尔派遣 兵团配合,先攻占大同,再越过内长城,沿同蒲路攻下太原。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8)
组织太原会战,抵抗日军侵略的是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官阎锡山。他知道日军欲 取山西北大门——大同,便集结重兵准备与日军决战。板垣征四郎采取迂回战术,先集中兵 力攻占阳高、聚乐堡,使大同的中国守军侧翼暴露。面对这种状况,阎锡山对是否与日军决 战大同举棋不定。9月13日,大同守军弃城而逃,日军不战而取大同。
占领大同后,日军右翼沿同蒲铁路南进,左翼在板垣征四郎的指挥下,进攻平型 关等要隘。
板垣先命令所属第二十一旅团及第十一联队攻打广灵。拿下广灵后,板垣又命令 部队继续向浑源与灵丘方向进逼。14日,由于华北方面军主力开始攻打保定,寺内寿一命令 板垣师团主力迅速转入保定作战。板垣接到命令后仍命令所率第二十一旅团向山西方向进攻 ,在攻克灵丘后,随即将目标指向大营。
大营,位于恒山与五台山之间的滹沱河北岸,东距平型关仅15公里,自古便是屯 兵重地,攻下大营,则太原指日可待。平型关是长城南端的重要关隘,横亘于灵丘与大营之 间,地势险要,公路两侧均为山地,为河北、山西两省之交通要道。要占大营,必先取平 型关,但如果孤军深入,则可能在平型关遭到围歼。
板垣征四郎虽然清楚这些,但从他率军以来,日军所到之处从未受到什么顽强抵 抗,所以求功心切的板垣决定冒险一试。
这次,板垣征四郎失算了!
9月21日,板垣征四郎令第二十一旅团主力从灵丘出发,进犯平型关。22日傍晚 ,日军向国民党守军平型关阵地发动猛烈攻击,两军展开激战。23日,傅作义奉阎锡山之命 率预备队增援,日军进攻受阻。板垣故伎重施,命二十一旅团分兵迂回,其一部就踏入了八 路军一一五师的伏击圈。
八路军一一五师在平型关东北的山地设伏,准备战斗24日深夜,林彪、聂荣臻所率一一五师3个团冒雨埋伏在平型关东河南镇以北公 路两侧的山地,严阵以待。25日拂晓,板垣师团第二十一旅团第二十一联队第三大队和旅团 辎重部队,满载日军和军用物资进入平型关东河南镇山地。100多辆军车在前开路,又有200 余辆马车在中,少数骑兵殿后,一行人马一进入八路军的伏击圈便被迎头痛击。
八路军居高临下首先向日军中部发动攻击,用手榴弹将最后的一辆军车炸毁,截 断了前面军车的后路,再将敌军从中间截为两段,使其首尾无法相顾,受到伏击的敌军乱作 一团。乘敌人混乱之际,八路军立即对敌发起猛烈冲锋。陷入绝境的日军犹作困兽之斗,两 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战斗十分激烈。经过一天的激战之后,八路军一举歼灭板垣师 团千余官兵,击毁军车百余辆,缴获了大批武器和其他军用物品。平型关大捷是中国抗日战争开始后取得的第一次大胜利,它打破了“皇军”不可 战胜的神话,重挫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振奋了中国军民的抗日士气。
板垣在平型关受挫后,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命令他率部沿同蒲线向南推进 ,与沿正太线西进的第二十师团夹攻太原。
板垣师团要取太原,必须先取太原北面最后一道屏障——忻口。忻口乃军事要地 ,从南向北看,忻口呈倒八字形,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守太原,必守忻口。
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立煌任前线总司令,率三个兵团14个师,约8万兵力,把 守忻口。10月13日,板垣师团为左翼,在右翼的配合下,猛攻忻口。两军激战,中国守军多 次击退日军猛攻。至10月下旬,忻口中国守军歼灭日寇两万多人。同时,八路军为配合忻口 作战,深入敌后袭击日军机场、交通线和后方目标,日寇腹背受敌、陷入泥潭。
板垣师团久攻不下忻口,且死伤惨重。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飞抵忻口前线督 战,并严令第二十师团猛攻娘子关。第二十师团攻下娘子关后,沿正太路西进。在第一○九 师团配合下,于11月2日攻占昔阳,进逼太原。
11月5日,板垣师团到达太原北郊,完成了对太原的包围。次日,猛攻太原。傅 作义率军固守孤城,苦战三日后被迫退出太原,向西突围。当晚,日军攻占太原,板垣终于 在大本营那里多少挽回点面子。同时,以太原失陷为标志,华北会战宣告结束。
日军占领上海、南京之后,日本统治集团更妄图以军事手段立即征服中国。日军 急欲沟通南北战场,打通津浦铁路线,进而击破陇海铁路沿线的中国部队的防线。然后,华 北日军和华中日军南北并进,会师武汉。为此,日军统率部决定分南北两路沿津浦线并进, 先占领徐州。
1938年3月,板垣师团前往青岛,参加徐州会战。板垣率第五师团计划由青岛出 发,先向西拿下潍县,然后南取鲁南军事重镇临沂,再与沿津浦线南下的日军会合,攻占台 儿庄,最后会攻徐州。
负责徐州会战的是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李宗仁命令张自忠率第五十 九军赶赴临沂,阻止板垣向台儿庄挺进,打消其会攻徐州的企图。张自忠在出发前号召全军 将士与日寇血战到底,雪洗七七事变时兵败丧土之耻,以“求得国人之谅解”。张自忠制定 了以攻为守,从敌侧背出击的策略。在战斗中,张自忠亲临前线持刀督战,官兵们士气高涨 ,与敌人短兵相接、浴血鏖战。五十九军在张自忠的指挥带领下,两度击败号称“铁军”的 板垣师团,挫败了日寇攻占台儿庄的计划,拖住板垣师团,为友军围歼孤军深入的矶谷第十 师团,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最终赢得了台儿庄会战的胜利。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9)
板垣师团在台儿庄一役中被重创,板垣本人也险些被中国军队所俘,逃走时,连 外套、手表都未及带走,这使不可一世的板垣羞愧难当,自称“应当切腹以谢国人”。板垣征四郎还没来得及“切腹以谢国人”,1938年5月25日,便被召回国。6月初 ,板垣在其故交石原莞尔的力荐下,出任近卫内阁的陆相并兼内阁“满洲”事务局总裁。
板垣征四郎这个陆军少壮派的中坚,力主侵华政策,同时长期担任关东军的要职 ,既对中国的军事、军备有深入了解,同时亦掌握了苏联在远东的军备状况。日本帝国主义 一方面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另一方面又高举“反苏反共”的大旗,在这样的侵略政策之下, 无疑,板垣成为陆相的最理想人选了。
板垣走马上任后,对中国的局势并不乐观。经过华北会战、太原会战、淞沪会战 和徐州会战等几次大的战役后,并没有一举歼灭中国的抗日力量,相反却由于战线过长而 导致兵力严重不足,双方进入持久战的消耗阶段,日军陷入了远东战场的泥潭。
板垣要应付这种局面,先得调派人手,他先是“选拔壮年有为之士,强经圣战阵 容”。东条英机随之被他选中,任命为陆军次官。他们二人的“合作”可以追溯到板垣任关 东军参谋长时,东条任副参谋长,而且两人既是同乡又是同校,关系与默契自是非同一般。 时人对他二人的评价为“板垣之胆,东条之智”——板垣有胆魄放手大干,而东条有智谋 策划。这两人狼狈为奸,一面向中国增兵,扩大侵略战争,以早日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 建立;另一方面又企图建立日、德、意协约同盟,对付苏联,保证日本帝国远东的战略安全 。在对苏联方面,新任陆相板垣“出师不利”。1938年七八月,日军挑起事端,向 中苏边境的张鼓峰地区发动武装入侵。这次侵略活动发生后,板垣与次官东条商议,以此为 契机试探苏联方面是否有进行武力干涉的决心,因而坚决主张进行武力攻击。苏联有力地回 击了入侵日军,日军派出的第十九师团损失过半。天皇为了全面保证武汉会战,无力应付北 方再起事端,板垣只能坐下来谈判求和,暂不与苏正面冲突。
不过,板垣的主要精力还是在中国战场上。
1938年7月7日,借纪念七七事变一周年之机,新任陆相板垣发表了支持侵华战争 、灭亡中国的演说。他疯狂地鼓动说,为“使战争早日结束”,“皇军在绵延两千公里的战 线上作战……忍饥耐寒地毫不动摇地继续作战。吾人知道这种情形,应即刻觉悟,努力支持 战争”。
除了鼓舞士气、进行全面动员外,板垣的另一个图谋就是在全中国扶植起一个傀 儡政权。因而,他以陆相身份数次与汪精卫接触,采取“扶汪倒蒋”的政策。
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日军侵华战争进一步扩大。为了尽快侵 占中国,然后挥军东南亚,日本大本营决定统一侵华日军各战线的指挥,于是在南京成立了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任命西尾寿造为总司令,板垣征四郎为总参谋长。
作为总参谋长的板垣的任务之一是协助西尾总司令指挥华北、华中、华南战场作 战的日军,另一个任务就是扶植“汪精卫政权”的建立。
在板垣的精心策划下,1940年3月30日,汪精卫的“国民政府”终于在南京建立 ,并且举行了所谓的“还都”典礼。之后不久,日本政府和“汪精卫政府”按先前的约定缔 结了所谓的《调整日支关系基本条约》,汪伪政权彻底成为日寇的傀儡政权。
但是“汪精卫政府”的建立,并没有达到板垣以及日军大本营原来设想的目的。 他们原本设想通过“汪精卫政府”拉拢与蒋不和的地方实力派,从而分化瓦解蒋氏政权,日 军乘机各个击破,吞并中国。但事实上,汪精卫的叛国、卖国行为受到举国上下的唾弃,各 系军阀反倒不愿与之为伍,这反而使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在战场上更加坚定地反攻。
一招失算之后,板垣又企图拉拢重庆政府。但随着德、意、日三国缔约同盟,中 国加入反法西斯同盟并对日作战,板垣与国民党的和谈也不了了之了。
此后,板垣征四郎于1941年调任驻朝鲜军司令官,并晋升为大将。1943年,板垣 征四郎出任最高军事参议官。1945年2月,兼任第十七方面军司令官。同年4月,调任驻新加 坡第七方面军司令官。这期间,板垣强拉当地壮丁和劳工,抢夺当地的军需物资,强征、拐 骗当地青年妇女充当“慰安妇”(即随军妓女,日军无耻地称之为“天皇赐给军人的礼物”) ,对东南亚人民也犯下了累累罪行。
●日本投降后,身在新加坡的板垣企图收买驻新英军司令出逃南美,结果阴谋败露,被逮捕。作为甲级战犯之一,他被押解至东京,等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的审判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犯下屡屡罪行的板垣征四郎时任驻新加坡第 七方面军司令官。
接到英军要求日军速去办理投降事宜的板垣征四郎来到英军指定的受降地点—— 英国皇家军舰萨塞克斯号,代表日军南方军在新加坡向英军投降。
板垣办理完投降手续回到军中后,召集各军司令官,防止这些军官带头自杀,命 令将“有为之士”送回国内,以求“尽快地实现皇国之复兴”。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10)
板垣深知自己积极参与了几乎全部日军侵华活动,又积极参与了侵略朝鲜及东南 亚的活动,历任关东军参谋长、陆军大臣、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驻朝日军总司令等要职, 一定会被作为战犯处理的,他想逃过英军对他的监控,逃往南美洲。于是,他向英军驻新司 令官史密斯行贿了价值30万美元的白金、黄金和天然钻石。史密斯显然看透了板垣的心思, 他先假意收下这份礼物,同时命令加紧对板垣的监控。
1945年12月,作恶多端的板垣征四郎终于作为战争罪嫌疑犯在新加坡被逮捕,押 解至东京,关于巢鸭监狱候审。
1946年5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始对板垣征四郎等28名甲级战犯开庭审判。地 点就在东京市原日本陆军大本营的大讲堂。板垣征四郎被起诉犯有“破坏和平罪”、“杀人 罪”、“分裂中国”等10项战争罪行。
对板垣征四郎的审判由中国法官担任主审。为了能尽量为自己减轻罪责,板垣与 他的律师进行了多次商议,最后拟定了一个证人的名单,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曾是他的部下, 他们事先秘密商议、互相串供,企图尽量为板垣洗脱罪责。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检察长基南与中国检察官向哲浚、新西兰法官罗斯克罗夫特、 美国检察官达尼甘等人,见到板垣的证人名单后,立即商议对策,他们开始想到板垣的故交 石原莞尔。
石原莞尔与板垣交往密切,而且两人一起策划发动了九一八事变,石原应该清楚 板垣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当时石原患上了膀胱癌已是晚期,他们希望石原在人之将死时,能 够反醒自己的罪行,与法庭合作,交待实情。岂料石原拒不合作,亦不悔悟。
这一办法行不通后,中国法官梅汝、向哲浚经过积极争取,获得了另一有力证人——被苏军俘虏的“满洲国”“皇帝”溥仪,他愿意出庭作证。
经过充分准备,对板垣的审判终于拉开了帷幕。
一开始,板垣仗着有自己的部下作证、替自己说话,气焰颇为嚣张。
中国检察官向哲浚刚控诉完板垣自1931年起在中国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板垣的 律师团立即要求传证人出庭为板垣“作证”。
打头阵的是岛本正一,此人是九一八事变后,指挥日军守备队进攻中国军队的联 队长。他证明说九一八事变纯属突发事件而非事先的预谋,并且说当时“日军只是采取了自 卫行动,不是板垣、土肥原、石原几个幕僚所能策动的”。
中国法官梅汝见他满嘴胡言,当即质问他当晚在哪里,干什么。这个问题他提前还没来得及串供,因而不及细想就说:“那晚,我去一个朋友家赴宴,喝得醉醺 醺的,回家后就得到满洲事变发生的报告。”
机敏的中国检察官向哲浚抓住这个空子,立即提出:“审判长,证人岛本既然声 称他当晚喝醉了,那么,一个醉酒的人又能证明什么呢?”
审判长韦伯见中国检察官批驳得有理有据,切中要害,便同意了请求,于是令宪 兵将岛本拉了下去。
板垣其他证人如法炮制的串供,因为拿不出什么证据来确实地证明板垣的无罪, 所以法庭决定不予采纳。
随后,法庭传溥仪出庭作证。溥仪作为“满洲国”的“皇帝”,详细陈述了板垣 和土肥原一伙如何诱骗他到旅顺,如何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他,最终炮制出“满洲国”的经 过,并且详细揭露了日军在东北的侵略罪行。
除了人证以外,中国检察官还提供了许多重要物证,包括日本外务省所藏档案中 的御前会议、内阁会议、五相会议等重要会议的记录和决议,关东军与大本营的往来密电、 关东军的动员令、日本政界元老西园寺的日记等重要材料。依据这些有力的人证、物证,不仅推翻了板垣证人团炮制的伪证词,而且驳斥了 板垣为自己开脱而向法庭提交的长达48页的自辩书。
面对确凿的证据,板垣再也无法抵赖或是狡辩了。经过长达两年的法庭调查审理 后,法庭认定板垣征四郎一手策划了九一八事变,扶植“满洲国”,制造内蒙、华北“自治 ”运动;率军在七七事变后,扩大侵华战争,任陆军大臣期间进一步扩大侵略中国,并扶植 “汪精卫政府”分裂中国;另外,对日军侵略苏联领土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任职 期间积极推行战争政策,奴役占领区人民,等等罪行,事实俱在,证据确凿。最后,远东国 际军事法庭判定板垣征四郎“进行了对中国、美国、英联邦、荷兰及苏联实行侵略战争的阴 谋,他明知这些战争是侵略战争却积极发动,并在其实行中担任了很重要的角色”。同时, 法庭还判定他犯有“违反战争惯例和违反人道罪,对于南洋群岛占领区数千人的死亡和痛苦 ,犯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
1948年11月12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庄严宣判的时刻终于来临,板垣也许深知自 己的罪孽深重,他自跨入法庭大门的那一刻,便开始每走三四步鞠一个躬,鞠了五次躬后才 来到被告席上。当他听到韦伯庭长宣判他绞首刑后,他手微微颤抖地缓缓摘下耳机,随后再 次鞠了一躬,步履蹒跚地退了出去。
1948年12月22日,背负累累血债的板垣终于被送上正义审判的绞刑架,去偿还他 的血债。他对教诲师沉痛吟诵道:“双膝跪拜神灵前,一心乞恕罪不浅。”
炮制傀儡政权的板垣征四郎(11)
带着这番迟到的“悔悟”,在自己所犯的屡屡罪行前,板垣征四郎于1948年12月 23日凌晨零时32分30秒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南京大屠杀的罪魁松井石根(1)
松井石根经历了从陆军幼年学校到陆军士官学校再到陆军大学的典型的日本法西斯军官的发迹过程,他极力鼓吹“大陆政策”,“淞沪战争”成为他图报 天皇“圣恩”的第一步
松井石根自幼便受到法西斯军国主义教育,他对中华民族犯下的罪行,是每一个 中国人永记于心的国仇。在他的指挥下,日军侵占了我上海、南京等地,还制造了骇人听闻 的“南京大屠杀”惨案。
1878年7月27日,松井石根出生于日本名古屋市爱知县,他的父亲是一名研究中 国古文的汉学家,松井石根是家中的第六个孩子。作为学者的父亲,很希望这个孩子今后能 够在学术上有所造诣,子承父业。但是松井自幼就崇尚武力,喜欢舞刀弄棒,摔打格斗,常 常搞得鼻青脸肿,撕破衣衫。父亲自是很失望,但也很无奈,只好听其自然。
小学毕业后,松井石根考入名古屋市陆军幼年学校。在陆军幼年学校就读时,松 井石根便已深受当时陆军元老川上操六所提倡的“日本军队存在的理由,在于确保东洋的和 平”的侵略思想的影响。1897年,松井石根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9期步兵科,获陆军 少尉军衔,入陆军服役,与荒木贞夫、真崎甚三郎、阿部信行、本庄繁一起被称为陆士9期 的五员大将。1904年2月,日俄战争爆发后,松井石根作为步兵第六联队中尉队长参战。战后 ,松井石根入日本陆军大学深造。他原本是在陆军大学的A班学习,准备毕业后到欧美国 家任使馆武官,后来转入B班。松井石根在B班学习的专业科目是有关中国的军事、政治、经 济、情报等,B班是专为日本帝国主义培养侵略中国的法西斯职业军官的。1906年,松井石 根从陆军大学第18期毕业,初任参谋本部中国班班员。
作为汉学家之子,松井石根从小就对中国了解颇多。然而,这些深入的了解,由 于他从小就深受军国主义思想的影响,而使他走上了歧途。松井石根从陆军大学毕业后,仕途一路顺畅。1919年,被晋升为大佐,任步兵第 三十九联队长。后历任海参崴派遣军参谋、奉天特务机关长、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步兵 第三十六旅团旅团长、驻广东武官、驻上海武官和驻华公使馆武官、参谋本部第二部部长、 第八师团师团长、第十一师团师团长。1932年,以裁军会议日本陆军代表身份出席了日内瓦 会议,回国后历任军事参议官、中国台湾军司令官等职。1933年10月,晋升为大将。
松井石根的看家本领就是侵略中国,他一生中有20多年是担任参谋,其中多一半 时间是在参谋本部第二部任职。日军参谋本部第二部实质是中国情报部,专门负责收集中国 的政治、经济、军事、防务等有关的各类情报。由于他多年在参谋本部第二部任职,对中 国的情况非常熟悉,是日本陆军中首屈一指的所谓“中国通”。尤其是他曾较长时间在上海 任日本领事馆武官,专门负责收集华中地区的军事情报,因而对江浙一带的情况更加熟悉。
1927年,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讨论决定侵略中国的具体方针,松井 石根以参谋本部第二部部长身份出席了此次会议,并作了关于中国政治、军事形势的报告。 他的意见与田中不谋而合,极力鼓吹向中国出兵。会后,田中内阁便抛出了一份臭名昭著的 《田中奏折》,这一奏折完全暴露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野心。松井石根积极为田中义 一制定侵略中国的“大陆政策”出谋划策,在实际中,也为了这个“伟大”的侵略中国的计 划而努力工作。松井石根这个日军中颇有名气的“中国通”,不仅自己常年担任各级驻华武官, 收罗中国军事情报,而且,他还亲手训练了诸如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多田骏和影佐祯 昭等一大批侵华骨干分子。不仅如此,为了更有力地推行日本帝国之侵略政策,他还伙同一 小撮汉奸卖国贼和日本军官政客,拼凑了一个所谓的“亚细亚协会”,并出任该会会长,兼 满蒙协会会员,始终不遗余力地鼓吹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想方设法达到他自己的主张—— 将中国划分为华北、华中、华南、华西四部分,各自独立,以达到逐步侵略中国的目的。1931年,松井石根以陆军全权代表的身份,出席日内瓦裁军会议。同年,参与制 造了九一八事变,从侵占中国东北开始,一步步展开侵略计划。在他回国后,先任军事参议 官,后赴中国台湾任驻地派遣军司令官。
话说,九一八事变后,松井石根虽身为驻中国台湾司令官,却不断跑到中国内地 活动,穿梭游说于中国南北军阀之间,施展其政客与特务的本领,积极为日本侵略中国的政 策服务。
九一八事变后不久,松井石根去拜访李宗仁。当时全中国民众沉浸在国土沦丧的 悲愤之中,举国上下高呼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抗日热情日益高涨,颇具爱国之心的李 宗仁在与松井石根谈话中,痛斥日本侵略行径。当时松井石根却狡猾地争辩说:“九一八的 责任在蒋介石,因为他不讲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