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16日,武藤章与海军军务局长、作战部长召开会议,专门磋商《帝国 国策实施方针》。该方针决定,以10月下旬为限,在太平洋对美军的战争准备和外交交涉同 时并进,如果10月中旬外交交涉仍不能取得美国妥协时,就采取武力。外交交涉的目标是: 日、美两国相互保证,不对法属印度支那以外的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实行武力扩张;日、 美两国政府相互保证,在荷属东印度获得各自需要的物资;美国保证供应日本航空用汽油 100万吨。9月6日,关于对美谈判的御前会议召开,这次会议做出了“截至10月上旬如还不能 达到贯彻对美要求的目标,则决心对美、英开战”的决议。
到了10月上旬,日美谈判仍毫无进展。10月16日,近卫第三次内阁总辞职。10月 18日,东条英机作为新首相组阁,并兼任陆军大臣留在现役,同时还兼任内务大臣,集军政 大权于一身。岛田繁太郎大将被任命为海军大臣,东乡茂德为外务大臣。显然,东条英机已 为向英、美开战做好了准备。
东条英机出任首相之后,对于日美谈判已不寄太大希望,指派武藤章负责督导外 务省对美谈判。武藤章此时与东条英机态度一致,因而同海军省军务局局长冈敬纯以及外相 东乡茂德,炮制了条件更为苛刻的对美谈判方案。
1941年11月5日,武藤章等人炮制的对美谈判方案在御前会议上公布时,引起了 相当激烈的争论。一些阁僚认为这种不可能被接受的苛刻条件,只能更加刺激美国而不可能 达成任何的妥协,因而表示反对。看到会议无法继续下去,武藤章提议先休会十分钟。他与 东条英机利用这一间隙在另一房间说服了持反对意见者,最终使此案得以通过,并追加了第 4条款,即美国不得妨碍日华间达成和平(即劝降国民政府)协议。如此苛刻的条件,美国当 然不可能接受。
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美国海军基地,发动了太平洋战争,而武藤章则是协 助东条英机发动太平洋战争的重要“功臣”之一。
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之初,迅速扩大对东南亚的侵略,武藤章于1942年4月被任命 为驻苏门答腊近卫师团师团长。1944年10月,随着盟军的反攻,日军在东南亚日益陷入逆境 。为了扭转败局,再做最后一次反抗,时任内阁首相小矶国昭与日军大本营决定在莱特岛同 美军进行一场决战。在这场决战中,被称作“马来之虎”的山下奉文被调任为该军参谋长。 作为残忍成性的山下奉文的麾下,武藤章在菲律宾亦犯下了种种暴行,是制造菲律宾的“马 尼拉惨案”的主要元凶之一。
%%%极力鼓吹侵略的法西斯军官武藤章亦逃脱不了历史的审判,妄图以自己“位卑言轻”为借口逃避战争责任的他,在铁证如山面前不得不低头认罪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率领残部躲于菲 律宾碧瑶山
中负隅顽抗的武藤章9月3日才走出山区向盟军投降。投降后的武藤章被关押在菲 律宾,半年后,被释放回日本。
肆虐他国领土的战争罪犯逃脱不了历史的正义审判,武藤章这个双手沾满无辜平 民鲜血的战争狂徒亦不例外。日本政府无条件投降后,在中国政府的正义要求之下,盟军以 战犯嫌疑罪名逮捕了武藤章,将其关押在日本东京巢鸭刑务所。
1946年3月31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检察团,将武藤章作为发动侵略战争的甲级 战犯起诉,其主要罪行包括犯有参与策划发动侵略战争、制造“南京大屠杀”和“马尼拉惨 案”等。
侵华幕后“谋略家”武藤章(6)
开始武藤章并不担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只算得上中层官员,与东条英机他们比起 来,只不过是“小人物”一个而已,检察团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因而在法庭上,武藤章十 分的冷静,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作为中国公诉人的倪征燠在法庭上指出武藤章的第一桩罪行就是,在七七事变之 后,积极策动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武藤章狡辩说,自己当时不过是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 而已,自己的言行不可能导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倪征燠面对武藤章的狡辩,首先向法庭提交了时任参谋本部第二课课长的河边虎 四郎的回忆录以及陆军省军事课课长田中新一的日记。这二人都是日本军方将领,他们的回 忆录和日记有很大的可信性。其中暴露了武藤章将七七事变视为侵华时机成熟而蠢蠢欲动的 所作所为。
随后,倪征燠又向法庭出示了1937年7月8日,即七七事变后第二天,武藤章所拟 的有关时局处理的方案,在方案中,武藤章极力主张“中国方面若对我军采取挑衅态度,则 应向中国驻屯军增派必要之兵力”。接着,公诉人进一步向法庭指明,正是在武藤章及其处 理方案的坚决要求下,日本最终向华北地区增派了三个半师团的兵力,推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的展开。关于这一点,从日本军部对武藤章的赞扬中可得到佐证。当时,日本军部称赞武藤 章是“绥远事件等一系列对华强硬政策的执行者……他在执行能力方面较石原莞尔部长有过 之而无不及”。接着,中国公诉人又向法庭指控武藤章对日军开辟华中侵略战场负有重要责任。 他指出,正是武藤章的建议和积极活动,才促使日本大本营向华中增兵,并向上海增兵。担 任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后,指挥军队攻陷南京,并放纵官兵在南京城内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 杀。这时的武藤章拼命为自己狡辩,宣称自己只是松井石根手下的一名普通军官,既 不可能挑起南京大屠杀,也无力阻止这种暴行。公诉人反驳武藤章的辩解,指出武藤章作为 华中派遣军副参谋长,根本不是所谓的“毫无权力”的下级军官。同时,曾目击南京大屠杀 的中外记者等各届人士纷纷出庭作证,揭发武藤章参与的屠杀南京人民的罪行。紧接着,法 庭还对武藤章积极推动日本对英、美开战,在东南亚参与屠杀平民以及残害战俘等罪行进行 了指控。
无论武藤章以及他的辩护人如何抵赖,铁证如山的事实是不容辩驳的。远东国际 军事法庭经过两年多的审判,终于在1948年11月12日正式宣判,对武藤章判处绞首刑。12月21日,武藤章接到了两天后执行死刑的通知。彻底绝望的武藤章回到牢房后 ,写了一首绝命俳句:霜夜时,横下铁心,出门去。
尘世间,妻儿固可恋;壮士豪杰,岂可苟且偷生。写完后,武藤章将这首诗交给了教诲师花山信胜博士。从这首诗中,看不出武藤 章对发动战争的反思悔过,反而是一副“壮士”赴刑场的“杀身取义”的模样,可见他仍是 不思悔改的顽固态度。12月23日零点,武藤章被送上绞刑架,这个顽固的法西斯侵略战犯终 于得到应有的下场,卒年56岁。
第三部分
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外相重光葵(1)
重光葵早年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进入外务省工作,1929年任日本驻上海总领事。他大力推行“积极对华”的侵略战策,在“济南惨案”中,采取威逼利 诱之手段,炮制出《“济案”协定》重光葵,1887年出生于日本大分县。他的大学是在东京帝国大学上的,主修法学 。这所大学的毕业生有许多都进入日本外交界,并由此而踏上政坛。重光葵也不例外,他 1911年从东帝毕业后,就被分配进入外务省工作。资历尚浅的重光葵一点点往上爬,先后历任 日本驻德国大使馆外交官补、驻英国大使馆书记官、驻美国波特兰使馆领事、外务省参事官 、外务省亚洲局第一课课长、驻北京公使馆一等书记官、驻德国大使馆参事官等职。
在青岛登陆的日军,准备向济南进犯有了一定的驻外经验和资历后,重光葵于1929年初被任命为日本驻上海总领事。 这是日本在中国所设的一个重要官职,尤其是1927年以后,就更显其重要了。
1927年4月,田中义一出面组阁后,大力推行“积极对华”的侵略政策。当时, 中国国内掀起第一次国民大革命高潮,国共合作,挥师北伐。日本为了保证在山东的既得利 益,同时希望控制东北,不愿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傀儡——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部队被国民革 命军所剿灭,因而出兵入侵中国山东,企图阻止国民革命军的北伐。1927年5月28日,日本 政府以保护侨民为借口,首次出兵4000人,入侵山东济南。次年4月25日,日本第二次增兵 山东,第六师团5000余人从青岛登陆。5月4日,日军故意挑起并扩大事端,制造了骇人听闻 的“济南惨案”,杀害中国军民6000余人,打伤1700余人。以这一事件为借口,日本企图扩 大战端,进而占领整个山东。日本的侵略活动造成日中关系的极端紧张,同时,“济南惨案 ”引起了中国和其他国家舆论的强烈谴责,日本面临巨大的国际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重 光葵赴华担任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重要性”可想而知了。
上任伊始,重光葵所做的首要事情即是如何尽量为日本争取利益的前提下,解决 济南事件。
重光葵同蒋介石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部长王正廷进行了多次谈判,最终于1929年3 月28日,在南京签订了《“济案”协定》。《“济案”协定》包括撤兵照会两件、调查损害 议定书一件、双方结束济案声明书一件,规定:济案损害问题由双方各任命同数委员组成共 同委员会,实地调查解决;双方对损害赔偿采取宽大主义办理;日军两月内退出山东,日军 撤退后,由中国政府负责保护日侨“生命财产安全”。
这个协定貌似公正,实则有利于日本侵略者。因为“济南惨案”的主要参与和制 造者均未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在重光葵的活动以及南京国民政府的一味妥协退让下,双方 还发出了“济案不快之感情悉成过去,以期国交益臻敦厚”的声明,这使日本既达到了侵略 目的,又摆脱了外交困境。
%%%九一八事变后,重光葵通过外交手段纵容和支持关东军侵占中国东北。“一?二八”事变中,他一面申请增派援军,一面假意寻求谈判解决。恶有恶报, 淞沪之战后,他终于在上海虹口公园被朝鲜爱国志士炸成重伤
在济南立“功”的重光葵,1931年1月11日,被任命为日本驻华公使馆参事官兼 驻上海总领事,并以参事官身份全权代理驻华公使之职。在重光葵任职期间,外交上,中日 关系日趋和缓,双方开始就关税、领事裁判权和其他问题展开谈判,但日本国内以军部为代 表的侵略势力,不断就武装侵略中国东北而兴风作浪。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 当日,关东军侵占了沈阳。同日,蒋介石因为主张“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下令张学良“ 坚决不抵抗”。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的第二天,当时代行驻华公使职务的重光葵就立即拜访国民政 府行政院副院长宋子文。中方要求,为了避免局势恶化,应尽快寻求现地解决办法。 重光葵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向当时外相币原喜重郎发电报,等待回复。就在他“等待”的时 候,日本关东军的侵略正向东北全境扩大。重光葵面对这一情况的反应就可见他是真的想“ 寻求解决办法”,还是在积极配合日本关东军的侵略活动了。
他还直接对国民政府外交部部长顾维钧说:“锦州张学良的态度是危险的。为避 免与日本冲突,张学良应迅速撤出锦州,而日军也不要再前进。我认为最好是在中间设置中 立地区以避免冲突。”他的意思是让东北军撤走而尽量不激怒侵略东北的日军,这是何种霸 道侵略的强盗逻辑。
但国民政府不想在东北与日军起冲突,因而接受了重光葵的“建议”,令张学良 所率东北军主力撤至山海关内。关东军则乘机攫取了锦州和辽西大片地区,直逼山海关,不 到五个月时间,我东三省之大好河山便全部沦入日寇之手。
日军侵占我东三省后,就开始积极拼凑“满洲国”的傀儡政权。为了转移国联派 出的李顿调查团赴满洲调查的注意力,同时,将侵略铁蹄踏入华中地区,1932年1月28日, 日军又在上海制造了“一?二八”事变。
此前的1月12日,重光葵从上海返回东京述职。犬养毅内阁主张对中国采取强硬 的政策,而重光葵与当时外务省亚洲局局长谷正之的看法比较一致,他们虽然支持日本的侵 略扩张,但出于策略性的考虑,认为在当时的情势下,不宜在上海挑起新的事端,因为这有 可能导致日本国际环境的孤立。但日军侵略野心不断膨胀,不久就挑起了“上海事变”。上海“一?二八”事变,源于1932年1月18日的“日莲宗和尚被杀事件”。日方 将此事嫁祸于上海三友实业社的工人,并于1月26日,向上海市政府提出最后通牒,提出中 方道歉、惩办凶手及解散抗日团体等无理要求。1月27日,重光葵奉芳泽外相之命,搭乘“ 长崎丸”号赴上海,解决中日冲突问题。28日,日本海、陆军向上海进攻,遭上海守军的奋 起反击。重光葵2月1日到达上海时,情况已进一步“恶化”——日军的侵略在上海守军十 九路军的顽强抵抗下,损失惨重,已无力向前推移。当时,日本在日内瓦的国联会议上,正 因为九一八事变而备受其他成员国的指责,处境尴尬。考虑到此,重光葵作为从事外交出身 的官员,首先意识到出兵上海,如果日本战败,那么日本在国际上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因而,他与其他前线官员一样,积极主张增兵上海。他于2月16日,亲自向内阁发电报,请 求派陆军增援上海。
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外相重光葵(2)
日本内阁在重光葵的电报以及军部的推动下,继2月初调陆军第九师团及海军第 三舰队增援上海之后,又于2月23日,通过了增派第十一、十四两个师团,组建上海派遣军 的决议。前陆相白川义则被任命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准备强行登陆。
3月1日,日本陆军在海军的配合下登陆成功,中国守军侧冀受敌,全军被迫退守 “嘉定、黄渡”一线。重光葵认为目的已基本达到,进一步攻击纵深的时机尚不成熟,因而 力促白川义则大将发布停战命令。3月4日,国联做出中日双方停战的决议。日本开始利用外 交手段——接受国联的中日停战谈判的决定来巩固侵略的“战果”。
14日,国联调查团抵沪。21日,视察淞沪战地。24日,上海停战谈判会议在上海 英国领署召开,中国首席代表是顾维钧,重光葵为日本首席代表。由于日方要求的条件苛刻 ,在核心问题——日军的退驻地点和退兵期限上,中日双方难以达成一致。中方的正当要求 ,即日军应在近期内,完全撤退,恢复“一?二八”事变以前的态势,被日方拒绝。日方无 耻地表示,原则上可定期退至租界附近,但退出租界附近地区,则不能规定期限,而应“视 具体情况”而定,这实际上是想进一步扩大日军占领范围的无耻要求。不仅如此,日方竟还 提出日军飞机可以自由侦察中国军队防线的要求,中方当然不可能接受。
时至4月中旬,双方谈判仍未取得成果。12日,中国转请国联召集19国委员会, 促使日本坦诚谈判,确定撤兵日期。
在中日双方停火谈判难得结果的时候,侵略上海得逞的日军趾高气扬地准备在4 月29日庆祝“天长节”(昭和天皇诞辰日)的时候,在虹口公园举行所谓的“淞沪战争祝捷大 会”。
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极大地刺激了当时上海的爱国志士,他们准备采取暗杀 活动,挫挫这些侵略者们的气焰。但“天长节”那天的庆祝活动只允许朝鲜人和日本人进入 会场,他们于是通过上海滩“暗杀大王”王亚樵联络到朝鲜独立运动领导人金九。金九认为 这个计划也可以为朝鲜独立运动增加声威,因而积极进行筹备。他找到朝鲜爱国革命者尹奉 吉,尹奉吉知道在日本人的“祝捷大会”上起事的意义重大,因而欣然受命。
朝鲜革命志士尹奉吉1932年4月29日,虹口公园里聚集了近10万日本军人和侨民,尹奉吉身藏炸药顺 利混入会场。10时整,“庆功”大会正式开始。重光葵作为日本驻华公使和“淞沪战争”的 “功臣”之一,与白川义则大将、植田谦吉中将、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野村中将等主要首脑 就坐于检阅台上。为了向别国“耀威”,美、英、法等国驻沪领事亦被邀出席。首先鸣礼炮 21响,随后植田谦吉中将下令检阅开始,受阅军队共约1.5万余人。10点半左右,阅兵仪式 完毕,各国驻沪领事基本退场,日军自己进行所谓的“军民联欢”,庆祝“淞沪战争”的胜 利。
11时30分左右,主席台上只剩下清一色的日本军政官员,尹奉吉知道机会来了。 就在“祝捷大会”进入高潮,台下、台上高唱日本国歌的时候,尹奉吉抓住机会 ,冲出人群,奔至离主席台几米之遥的地方,将身上所藏炸弹奋力掷出。炸弹爆炸,响声震 天,浓烟滚滚,园内顿时一片混乱。
重光葵正在主席台上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胜利”的战果,就被炸弹的冲击掷出老 远,左腿顿时血流如注,坐在正中间的司令白川义则更被炸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台上的 其他军政官员也无一“幸免”。重光葵左腿被炸伤,而白川义则在不久之后因重伤不治身亡 ,这也算一次罪有应得的惩罚。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话说,尹奉吉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的,同时也为了不牵连他人,所以他并没有乘 乱逃走,而是高呼着“大韩民国独立万岁”而英勇被捕,后壮烈牺牲。
5月5日,中日双方正式签订《上海停战及日本撤军协议》,即《淞沪停战协定》 。该协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中日双方军队自协定签字之日起在上海周围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中国军队撤出上海周围,留驻于安亭至浒浦口一线以西地区,并承诺不得重修吴淞口炮台, 淞沪一带不得有防御设施,日军撤退至上海公共租界及虹口越界筑路区域,但若干日军可暂 时驻扎于上述区域之毗连地区;设立共同委员会,成员由中日双方及英、美、法、意代表组 成,负责监督和协助协定的执行。通过这份协定,日本在上海许多地区获得了长期驻兵的权 利。重光葵从“外交”上巩固了日军侵略的“战果”,他显然是日军侵略集团中的重要一员 。
1933年,因伤归国的重光葵被任命为日本外务省次官。当时外相内田康哉因年老 力衰准备请辞,重光葵则力荐广田弘毅接任。内田外相辞职后,广田弘毅接任外相之职,重 光葵举荐有功,仍留任外务次官。
1933年以后,随着对“满洲”的占领和傀儡政权的建立,日军的侵略向华北进一 步渗透,外相广田的政策是配合日本军部的侵略。当时外务省对军方在华北的具体情况并不 十分清楚,重光葵在中国工作的时间不短,对中国情况比较了解,所以广田弘毅便派他与负 责亚洲事务的亚洲局局长谷正之负责研究日本的对华外交政策。
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外相重光葵(3)
重光葵考虑到,满洲问题最好不要再扩大,要“促成满洲作为独立国家的成绩的 取得”,从而使中国承认“满洲”的既成事实。在这种思想之下,他主持和指导外务省制定 了“对华三项政策”,主要包括:先按既定方针建设“满洲国”,但不要求中国马上承认, 等待时机再使其承认这一既成事实;推动中日经济合作,实现中日间友好合作方针;排除那 些助长中日间纠纷的第三国家以及第三势力的行动和政策。另外,反对共产党势力在中国的 发展,对企图给中国以武器和财产援助的第三国及其国民的活动,尽量采取外交手段予以制 止。
重光葵宣称,日本对于维护东亚和平秩序负有“特殊责任”,要通过“提醒”、 “教育”、“指导”的方法,来使中国和世界各国深切理解日本的“态度”,这是一项长期 的、慎重的、耐心的工作。很显然,这是重光葵的长期、渐进侵略的野心的表露。1936年1月21日,广田弘毅发表了所谓“对华三原则”,包括:取缔一切排日运 动;树立中、日、“满”经济合作;实现中、日、“满”共同防共。这个臭名昭著的“广田 三原则”实质就是从重光葵所制定的“对华三项政策”中演变而来的。
%%%日本无条件投降,重光葵代表天皇和日本政府,拄着拐杖艰难地爬上美舰,签订投降书。作为甲级战犯之一,他被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等待审判的每一 天都是那么漫长,他觉得自己“心已快要耗干了”
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发布“停战诏书”,宣布日本无条件接受《波茨 坦公告》,向盟军投降。皇族出身的东久迩宫稔彦王于当日接任铃木贯太郎首相一职,出面 组成新内阁,负责办理投降事宜,重光葵被任命为该内阁外相。
驻日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要求日本发布三个文件:一、天皇布告,即停战诏书; 二、投降文件;三、一般军令指令第一号(包括日军无条件投降、立即解除武装、命令停止 使用一切战争手段、停止制造军需品工厂的生产等)。日本投降签字仪式定为8月31日,在东 京湾的美国海军战舰“密苏里”号上举行,要求必须有天皇及政府代表和统帅部代表参 加。8月27日,在天皇首肯下,东久迩首相派外相重光葵作为天皇和政府代表,陆军参谋总 长梅津美治郎大将作为军部大本营代表,担任投降文件签字使节。
授降仪式后来推迟到9月2日。日本参加投降仪式的随员包括外务省终战事务局长 官冈崎胜男、情报部长加濑俊一、终战事务局部长太田三郎、陆军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宫崎 周一中将、陆军省永井八津次少将及杉田一次大佐、海军横山一郎少将、富冈定俊少将、柴 胜男大佐。
9月1日,“密苏里”号炮长霍勒斯?伯德中校指挥在该舰甲板上进行了受降仪式 预演。9月2日,盟国的陆海军将领和中、美、英、苏等战胜国代表,于早上7时30分左右乘 一艘美国驱逐舰先到达“密苏里”号。不久,以重光葵为首的11名日本投降代表乘另一艘美 军驱逐舰驶来。
8时许,一个手拄拐杖、步履艰难的日本文官在一名美国军官带领下,登上“密 苏里”号,他就是身为外相的重光葵。签署战败投降书是重光葵所想不到的结局。他被炸伤 的腿按上假肢后,行动仍是很不方便,上舷梯时极为艰难,但站在他身后的梅津美治郎沉浸 在对战败不甘的羞怒之中,对重光葵的不便却视而不见。舰上一名美国军官搀扶了重光葵一 把,才使他爬上了军舰。他们一行人从后甲板上军舰,而投降仪式在前甲板举行,从后甲板 到前甲板这段路程,一瘸一拐的重光葵成为令人瞩目的中心,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难堪, 在狼狈中,好不容易爬上通往前甲板的扶梯。
日本代表团就位后,受降仪式正式开始。首先,全体立正,倾听牧师进行祷告。 然后,麦克阿瑟作了一个简短演说:
我们,各交战国的代表聚集在这里,签署一个庄重的协定,从而使和平得以恢复 。涉及截然相反的理想和意识形态的争端,正在战场上见分晓,因此我们无需在这里讨论或辩论。作为地球上大多数人民的代表,我们也不是怀着不信任、 恶意或仇恨的精神相聚的。我们胜败双方的责任是实现更崇高的尊严,只有这种尊严才有利 于我们即将为之奋斗的神圣目标,使我们全体人民毫无保留地用我们在这里即将取得的谅解 ,忠实地执行这种谅解。……我本人真诚地希望,其实也是全人类的希望,是从这个庄严的 时刻起,将从过去的流血和屠杀中产生一个美好的世界,产生一个建立在信仰和谅解基础上 的世界,一个奉献于人类尊严,能实现人类最迫切希望的自由、容忍和正义的世界。
麦克阿瑟演说结束后,重光葵为代表,出示了日方投降的全权委任证书,并呈交 了天皇投降诏书的副本。9时4分,重光葵代表日本政府在投降书上签字,梅津美治郎代表日 军大本营签字。之后,盟军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在投降书上签字,表示接受日本的投降。接 着,尼米兹将军、徐永昌将军、弗雷泽将军、杰列维扬科将军、布莱梅将军、穆尔-戈斯格 罗夫上校、勒克莱尔将军、赫尔弗里西将军、艾西特将军,分别代表美、中、英、苏、澳、 加、法、荷、新西兰等参战盟国,一一签字。签字完毕后,麦克阿瑟宣布:“让我们祈祷, 和平已在世界上恢复,祈求上帝永远保佑它。仪式到此结束。”听到仪式结束,重光葵立即 登上汽艇回岸,前往皇宫向天皇复命。
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外相重光葵(4)
9月2日夜,外务省有关官员得到情报,称占领军司令部可能要在日本实施军政, 以便于统辖各行政部门。如果这样的话,日本将彻底被置于占领地行政之下,丝毫没有自主 权。本已战败的日本政府听闻此讯,更加惶恐。
3日早晨,重光葵立即奉天皇之命前往盟军总部所在地横滨,与麦克阿瑟元帅交 涉。他说,要在日本施行军政,这不适合日本的现状。同时,他反复论证日本皇室历来热心 和平与人道主义,请求联合国军不要实行军政,而是对日本进行新政体改造。后来的结果证 明,重光葵当时的活动确实起了作用,因为占领军并没有实行军政,也没有废除天皇制。可 见,美国以盟军名义单独占领日本后,对日本的改造并不彻底。
盟军占领初期,美国报纸连日指责当时日本内阁中有指定为战犯的或与推行战争 有密切关系的阁员,迫于这种压力,重光葵向首相东久迩提出辞呈。1946年4月29日,重光葵正式被列为甲级战犯,随后被关押于东京巢鸭监狱,等 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
5月3日,重光葵一瘸一拐、步履艰难地由两名庭警带上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被告 席,站在被告席上的重光葵憔悴而忐忑不安地听着检查官宣读《起诉书》。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战犯的审判,经历了漫长的质证和庭辩过程。对重光葵个人 所犯罪行进行庭辩,主要集中在1947年12月3日下午到12月4日上午这段时间。
为了掩盖罪行,逃避罪责,重光葵想尽办法为自己辩解。他请为自己辩护的美国 律师伐涅斯找他曾出使过的所有欧美国家,请这些国家中同他有工作关系并与他交好的外交 官提供辩护证词,以体现自己是热爱和平的自由主义者和阻止战争的反轴心同盟者,妄想以 此减轻罪责,蒙混过关。经过律师的活动,最后答应为重光葵提供证词的欧美外交官有:原 英国驻日大使圣?罗伯特?克莱琪、原英国国务大臣汉基、原《晨邮报》主笔哈桑?奎因、 原瑞典驻日公使韦特?伯格、原美国驻英国大使肯尼迪等。他想利用这些欧美外交官的证词 比较有“分量”,能为自己脱罪。事实上,他即使曾经推行过“和平”外交,也是服务于日 本对外侵略的活动和目的的工具而已,但是后来这些外交官们的证词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影响 了欧美国家法官对重光葵的量刑判决情况。
整个庭辩阶段持续至1948年4月16日结束,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宣布休庭到判决宣 布之日。战犯们被关押在巢鸭监狱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自己的判决。重光葵像其他战犯 一样,困于监狱,等待审判的每一天都难以忍受的漫长,他觉得自己“心已快要耗干了”。 他在自己的日记中,曾痛苦地写道:
审判的判决,一拖再拖,据说最晚要到6月底才会最后判决,而现在又说是要到 11月份了。4月16日休庭以后,已经过去3个月了,这3个月实在是太长了。昼夜在刺眼的电灯 下受到严密监视,对人的神经是极大的负担。头对着二叠宽的房间门口,整夜在长明灯下睡 觉。走廊里哨兵不断走来走去,难以入睡。多数哨兵毫无顾忌地喧嚣着,白天也未能躺下睡 会儿……于是闭目养神也不行。为了消磨漫长的时日,不会下围棋、象棋、打麻将的人,通 过木户的联系向监狱军官学做杜松子酒和苎麻网,每天起劲地做着。……最近,勃鲁姆大尉把收音机放在庭院里让人们听。等待命运之日的到来,人们的心已快要耗干 了。
偶尔和木户畅谈,他回想过去我国的军方是多么横暴、祸国殃民,军务局就像是 政府一样。
如果战争结束得早,今天军部还留着,那就不得了了。
昨夜,隔壁平沼突然用一种异样的怪声调哭起来,使哨兵发慌。此公时常这样发 作,晚上做噩梦被魇住了。昨晚很早就睡了,恰好文森中尉来巡查,哨兵张惶失措。
从这些重光葵的日记中,可以看到那些罪孽深重的日本战犯们在巢鸭监狱中等待 审判时,处于回忆自己的罪恶与不知最终命运的焦灼相交织的“煎熬”之中。
1948年11月12日,判决的时刻终于到来。由于有一些欧美外交官的辩护证词,重 光葵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7年,算是所有日本甲级战犯中判刑最轻的一个。在 巢鸭监狱服刑一年后,重光葵于1949年11月获假释出狱。
1952年,重光葵获特赦减刑,之后重返政界,不久重光葵当选为众议院议员及改 进党总裁。1954年,任民主党副总裁,并在第一届鸠山内阁中出任副首相兼外相。1956年, 作为日本政府代表,重光葵出席联合国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日本正式加入联合国,关于 日本在联合国的角色定位,重光葵作了以“日本将成为连结东西方的桥梁”为题的演说。除 了在政界活动外,重光葵还出版了他在监狱内所写的回忆录《昭和的动乱》和《巢鸭日记》 两书。1957年,重光葵因突发心肌梗死,死于神奈川县的家中,终年69岁。
战争狂人东条英机(1)
东条英机少年时便生性顽劣,“爱打架和不服输”是一流,但学习成绩却差之又差,一次偶然,却使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发奋用功
东条英机,1884年12月30日出生于日本东京青山地区的一个军官家庭。东条英机 是家中的长男,但事实上,他是东条英教与妻子德永千岁所生的第三个儿子,前面所生的两 个孩子都因为生病而夭折了,东条英机这样才成了家中长子。东条英机的名字是祖父东条英 俊取的,其中“英”字是按东条家谱排下来的,“英机”在日语读音中是特殊的前训读后音 读的念法,据说这样取名,能驱灾避祸,使孩子健康成长。
东条英机出生在一个军阀世家,他的家系是“能乐”的一个流派,能乐是日本镰 仓时代的一种武士音乐,他家前代是南部藩主的伶人,专司能乐侍奉地方大名。随着近代幕 府统治的崩溃,地方大名再也无心享受能乐这种闲雅艺术了,随之而来的是,像东条这样以 能乐为安身立命之本的中下级士族,马上断了收入来源。
东条英机的父亲东条英教16岁时,遭遇到如此的家道转变,于是进入培养中下级 军队士官的教导团。从教导团毕业后,东条英教被分配到第十四联队任中士,当时的联队队 长为乃木希典中佐。任中士后不久,东条英教参加了平定日本西南武士叛乱的战争,在战争 中开始崭露头角。1878年,东条英教被晋升为少尉。中日甲午战争时,东条英教效命于参谋 总长川上操六大将,一面对休整陆军侵略朝鲜出谋划策;一面积极促成改编海军舰队,为发 动侵略中国的海上战争积蓄力量。
甲午一战,清政府惨败,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东条英教因战争 中的谋略才能而在日本军中声名远播,被誉为日本陆军的“天才”、“智将”。1904年,日 俄战争中,东条英教被任命为姬路旅团旅团长,率部作战,立下“赫赫战功”,不久晋升为 中将。东条英教曾著兵书《战术麓之尘》,被奉为日本的“陆军之宝典”。
东条英机的母亲,德永千岁,是九州小仓人,这个妇人性格坚毅严谨。当丈夫出 征时,她便一个人带孩子,教导孩子们要不怕困难,凡事要靠自己,坚持到底。她的这种“ 艰苦奋斗”的性格对日后东条英机不懈地追逐权力和狂热地进行战争,有很大影响。东条英机出生的时代,日本的自由民主气氛已大不如从前,曾经席卷日本全国的 自由民权运动走向低潮,各地要求解散政党的呼声此起彼伏,政党政治日益受到主张专制势 力的挑战。
另一方面,随着几次对外侵略的得逞,日本军部势力逐渐增强,对外侵略扩张的 野心也日益膨胀。
出生于这样的家庭与这样的时代,有这样“战功显赫”的父亲,东条英机很早就 渴望当一个军人,能为天皇效忠,驰骋疆场,飞黄腾达。不过,小时候东条英机生性却很顽 劣倔强,念书不用功,成绩也不好,常与同学打架。在青山小学念书的时候,就得了“打架 王东条”的绰号。
东条英教为了培养儿子的武士道精神,专门请人教东条英机学习“神刀流剑舞” 。虽然东条英机对念书不用功,但对这种剑舞却很热衷,练习得很刻苦,进步很快。练了一 些武术之后的东条英机更把学习抛到脑后,常在外边打架。如果打输了,东条英机也倔强地 不肯认输。
他的校长深井鉴一郎曾说过:“英机在爱打架和不服输这一点上,确实是全校的 冠军。”
教育这个不肖之子成为效忠天皇的“有用之材”,东条英机的父亲也颇费了一番 苦心,效果却不甚了了,他学习仍不长进,但这种情况后来却“一夕之间”发生了变化。1899年,东条英机进入东京地方陆军幼年学校学习。他是该校第三期的学生,另 一个侵华大战犯土肥原贤二是他的同学。进入军校,东条英机视军阀父亲为榜样,渴望成为 “效忠于天皇的合格军官”,为日本“征战建立功勋”。他身材短小、行动敏捷,打架很厉 害,但学习成绩还是不好。
不过,在他升入二年级时,却突然开始拼命用功学习了。这个意外的转变,据说是因为,有一天,他一个人跟好几个同学打架,自然被别人群起而攻之,打得 遍体鳞伤。
经过这次的惨败,他想:“力气再大,只能对付一个敌人,要战胜众敌,还得靠 学问。”于是,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奋发用功起来。
在陆幼学习三年之后,1902年9月,19岁的东条英机进入陆军中央幼年学校学习 。自从甲午战争之后,侵略中国就成为日本帝国主义所垂涎的目标。1900年,日本伙同英、 法等其他7国共同出兵干涉中国的义和团反帝爱国运动,八国联军一路烧、杀、抢、掠攻入 北京。在北京,日本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一样大肆抢劫,这些侵略所得的财富进一步刺激了 日本的野心,促使其走向军国主义道路的步伐不断加速。
东条英机在陆幼学习时,就感受到日本国内对侵略中国得逞的“狂喜”。日俄战 争爆发前后,日本国内更是举国动员,日本政府积极加紧扩军备战,军界则猖狂叫嚣,对俄 “复仇”,准备与沙俄大战一场。培养军官的各级军事学校,为侵略战争服务,相应地实施 “战时教育方针”,一面缩短了学制并加紧教育和训练,一面极力向学员灌输军国主义侵略 思想。
战争狂人东条英机(2)
日俄战争进行中,东条英机从陆幼毕业,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陆士是日本帝 国主义培养中低级军官的摇篮,是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奉行“强兵为富国之本”国策的产物 。陆士的目的就是为天皇陛下培养“效忠”的军官,因而,除了进行严格军事训练以外,学 校还不遗余力地向学员们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和效忠天皇的武士道精神。陆士以及其他相 类似的军事学校培养出一批批充满军国主义思想的军事骨干,以对外扩张侵略为目的的“皇 军”实力因此而迅速膨胀起来,成为日本推行帝国主义侵略政策的得力工具。
在陆士学习的东条英机,和其他学员一样,心早就飞到中国东北与沙俄血战的战 场上,成了“战争的渴望者”,渴望能亲赴战场,把所学付诸实践而为天皇“效忠”,“建 功立业”。与东条英机同期的一位学员曾回忆说,当时“结束一天的紧张训练进入梦乡, 梦见的是满洲的战场,听到的是隆隆的炮声。已被任命为少尉的第17期300名青年士官,抚 摸着自己的长剑,精神抖擞,认为实现理想的时刻到来了”。
东条英机在这种渴望战争的“激奋”心情之下,经过10个月的紧张学习和训练,终于在1903年3月,以全期学员第10名的 成绩,从陆士毕业,被授予陆军步兵少尉军衔。这个以乃木希典(日俄战争中,发明“肉弹 ”战术,被明治天皇封为“圣将”的军国主义分子)为崇拜偶像的年轻人,终于等到在侵略 战场上“建功立勋”的日子,他在毕业典礼上,激动地宣誓——“要为天皇而死,要作天皇 陛下的御盾,在满洲的土地上粉身碎骨,心甘情愿!”
毕业后,东条英机如愿以偿地被分配到中国东北。不过,“遗憾”的是,此时奉 天战役已经结束,日俄战争接近尾声。东条英机只是作为一名守备队军官在中国东北短暂停 留,并没有机会直接参加战斗,去实现他“建功立勋”的梦想。
日本通过日俄占争,夺取了沙俄在中国东北的大部分侵略权益。昔日大国沙俄的 惨败,使日本国内军国主义泛滥更加猖獗。随“皇军”“凯旋而归”的东条英机,被晋升为 中尉。1909年,东条英机与福冈县富户伊藤万太郎的女儿胜子成婚,成了家的东条英机在近 卫联队做了几年下级军官。后来,在父亲朋友的帮助之下,东条英机1912年获得了保送进入 陆军大学学习的机会。1915年,东条英机从陆大第27期毕业,被晋升为大尉,并担任近卫步 兵第三联队中队长。1916年8月,在日本军部的人事调动中,东条英机转到陆军省担任副官 。
在陆军省工作期间,东条英机颇得上司赏识。虽然他的个性比较急躁倔强,但对 工作却极为勤奋,相信“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他做事一般先区分事情的轻 重缓急,再着手处理,因为办事干净利落而在陆军省得了“办事专家”的称号。1920年,办 事能力强的东条英机被派往柏林任日本驻德国大使馆武官。在担任武官期间,东条英机结识 了永田铁山、小敏四郎、冈村宁次等主张侵略扩张的少壮派军官。1921年10月,这一帮人纠结在莱茵河畔的巴登巴登温泉,商讨日本国内外的政治军事形势,约定回 国后要共同努力,消除派阀,刷新人事,改革军制,建立总动员,这就是所谓的“巴登巴登 密约”。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这批少壮派军官极力主张侵略扩张,他们后来成为法西斯“统 制派”的骨干力量。1922年11月,东条英机回到日本,担任陆军大学教官。他讲课态度严厉、要求苛 刻,行事作风标榜“快刀斩乱麻”,因此得了个“剃刀东条”的绰号。1924年,在陆大工作 出色的东条英机被授予陆军中佐军衔。1928年3月,调任陆军整备局动员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