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出发到Neguev沙漠进行拉练。神奇水壶“增加的那一点点重量”显得分量不轻。而且,安东老是打开喝水,进了空气,时间一长,变得和任何一个水壶里的水一样热,眼看着水在减少而热气在增加。在他做那个了不起的试验时,当时水壶无疑是关得紧紧的。出发三个小时之后,当安东把水壶举到嘴边,他又迅速挪开了,露出恶心的痛苦表情。
“水质不行了,”他抱怨说:“我不知道这壶出了什么问题……肯定是碰了一下,把防
护层损坏了。”
恼怒之下,他准备把里面的水倒到地上。我们冲上去拦住他。冲得最快的那个同伴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水壶。
“你有病啊!如果你不想要这些水了,给我。”
“你想要就拿着吧,都臭了!已经变热了。”安东轻蔑地回答。
“对我来说,只要是液体,那就是好的。”同伴嘀咕着,一边把水往他自己的水壶里倒。
同伴还有不少水,我们都是,所以加上一点就满了。他把余下的递给我们,大家按照从新到老的顺序,很宝贝地分了——兵龄越长的,越是训练有素,比新手更容易储水。我们把“重量极轻”的空壶还给安东,他把壶翻来倒去,想找到“将防护层碰坏了的撞击”痕迹。
这些美国人对犹太人和穆斯林的传统习俗表现出惊人的无知。在他们打听即将到来的犹太新年的时候,其中一个表达了思乡之情。他问我一个同伴:
“被‘剥夺了’过圣诞的权利一定很难过吧?”
我的同伴回答说:“不知道,我从来不过圣诞。如果你是问我,不过斋月是否很难的话……你觉得呢?”他问我,想找个帮手。
“我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每年斋月的时候我都在国内。每次都要增重好几公斤!”
“你真会开玩笑,”安东开腔了,同时在他同伴的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必须大笑,因为他自己早就迫不及待地笑开了。
“怎么是玩笑呢?”我们惊愕地问。
“斋月是禁食的,你怎么可能长胖呢!”安东说,还是对着他的同伴,不过笑得没那么放肆了。
“又是一个对东方禁食习俗1完全无知的人……”我的同伴小声嘀咕着。
傍晚,训练房里其热无比。孤零零的一个吊扇送来一点风。平时多夫都会关掉它,怕造成和实际环境的差异。这回我们走运了,他决定让它转去。尽管如此,美国人还是受不了,不断抱怨和抗议。
“我还以为以色列到处都有空调呢!”安东很不高兴。
我们没必要搭腔。一来是他说话的腔调让我们很不以为然,再则我们有严厉的纪律约束:只要到了这里,大家都闷头苦练不准说话。我们全心全意地做着精神准备,慢慢地在房子里来回走动以活动关节,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安东把这态度看成是瞧不起人,被激怒了,他气冲冲地抓住我们一个同伴的袖子:
“我问你们呢!你们至少也该回句话吧!”
“想凉快吗?那就保持冷静。”同伴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走开了。
多夫开始训练。按照老习惯,每当有访客,他的训练量就会加大。我们了解他,对此早有心里准备。或许我们该事先给这些美国人通报一声。出于良好的愿望,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果在头十五分钟上就筋疲力尽了。
安东红扑扑的脸已经灰白一片,问我:“这得持续多长时间?一个小时?”
我小声告诉他:“两个半小时。”
“什么?”他大叫一声。“还有别的吧?我们不可能两个半小时就一直这么练下去吧?”
“不,正是如此。这会儿嘛,还只是热身而已。”
“你骗人吧?开玩笑?这是什么鬼的训练?我们到这儿不是来干这种苦力的,“而是”到阿拉伯人的地盘上去工作!”
我点点头,开始解释给他听:
“你知道,执行任务是非常艰难的,具备好的忍耐力比较重要,在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