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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07

日本蝗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侵占马来半岛时,干下一连串滥杀无辜良民的罪行,有关人神共愤的大屠杀血腥暴行,造成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尸体到处暴晒,冤魂遍野,真的是鬼哭神号,悲惨万分。

当年日本蝗军在瓜拉庇朥港尾村(巴力丁宜)展开大屠杀行动,共有670余人惨死在日军的刀尖下,连村长杨金鸿也不能幸免,一家26人被杀光,只有儿子杨振华一人被蝗军刺中九刀后大命不死,劫后余生。

杨振华,现年60岁,目前居住在森美兰州芙蓉小甘密忠诚园住宅区,在瓜拉庇朥联合巴士有限公司任职。

杨氏受到日本“亚洲、非洲及拉丁美洲团结委员会”的邀请,于12月5日飞往日本,在该国六个城市举行的“亚洲公开讨论会”中,为蝗军大屠杀暴行史实作出证言,以下是杨氏讲述的当年亲身经历的悲痛事迹。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日本帝国主义侵占马来半岛时,杨振华与家人是在瓜拉庇朥港尾村(巴力丁宜)居住。

当时的港尾村约有100多间房屋,男女老幼人口共有600余名。大多数村民以务农为生,种植香蕉、黄梨、木薯,同时也养猪、养鸡、养鸭等。还有部分村民是在附近的大园丘当割胶工人。

一家26人被杀

杨氏父亲杨金鸿,当时是港尾村村长,他们一家大小26人,包括祖父,祖母,父亲,两位母亲,两位叔父,三位叔母,还有姑姑,多位堂兄弟姐妹,以及他本身的兄弟姐妹共9人,全部都牺牲在蝗军的刺刀下。

1942年3月15日下午3点多,一队日本蝗军骑脚车进入港尾的“香蕉芭”,先将该处的七八户人家杀死,并放火烧掉他们的房屋。

当天下午5点多,该批杀人放火的日本蝗军从香蕉芭出来,到港尾村街场,驻扎在当地的华文学校里。他父亲身为村长,便带了一位姓陈的年轻人去会见日本蝗军军官,以示尊敬。该年轻人会讲日本语,他的母亲是日本人(战争发生后,这批日本妇女即被英政府扣留)。

后来,他的父亲叫人杀猪、杀鸡、煮饭,请日本蝗军吃晚餐。接着蝗军军官命令村长通知村民们,于次日上午9点钟,必须到街场店铺前面的空地集合,等待领取“良民证”或“安居证”。

16日早上,另一队日本蝗军也蹬着脚踏车进入港尾村,与较早前驻扎在华文学校的蝗军会合。当天村民都遵照蝗军的命令,陆续到达会合地点,而日本蝗军也早已在空地四周列队,他们的步枪都装上了刺刀,街口还架着机关枪。

过后,日本蝗军将集合在空地上的全村男女老幼村民,分成数十人一组,押到店屋前面或后面的果园、荒地、烂芭(低洼地)等处,然后再分为七八个人,或十多二十人的逐次加以刺杀。

杨振华当时已经安排在即将被虐杀的人群中,他看见村民一批一批被蝗军押走,同时也听到他们,尤其是妇女们的哭声、呼喊声,以及惨叫声……

过了不久,终于轮到杨振华一家人了,他与父亲、祖父、叔父和其他几个村民被押到屠场去,日本蝗军强迫他们跪下,上身向前俯,两手着地,蝗军于是从背后用枪口刀向他们猛刺。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2)

昏死后醒来

杨氏当时被刺了九刀,尖刀由背部刺下,一直穿透到胸前,由于他当时把右手掌按在胸前,所以无名指被刺断了两节,他被刺后便昏死在尸体堆中。

日本蝗军的尖刀从背部直刺透过胸前,把他右手的无名指刺断两节。

次日天亮了,杨振华醒了过来,看见父亲卧躺在地上,便伸手去推他,叫他起身逃走。但是父亲没有反应,他已经死了,背上有两个染血的刀孔。当杨氏进一步向周围观看时,看到祖父也死了,叔父也死了……他们也与其他村民一样惨死在日本蝗军的刺刀之下。这是一场野蛮、毫无人性的大屠杀!杨振华终于痛哭起来……

在那遍地尸体的村庄一角,另一位刀下余生的小孩,听到杨氏的哭叫声,也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他们于是向街场走去。杨氏当时想要回家,走了不远,忽然听到劈劈啪啪的声音,他们感到非常害怕,心想蝗军一定还没有离开港尾村,马上又转头回到尸体堆旁躺下来。后来他们果然看见蝗军在港尾村街场放火焚烧房屋。

遇救命恩人

杨振华那时在尸体旁躺下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当他感到口渴了,肚子饿了,便到小溪边喝水。他在其父亲尸体边又躺了一夜,现场的血腥味吸引了一种黄褐色的大蚂蚁爬到他身上的伤口吮吸……情况惨不忍睹。

到了第二天,当太阳偏西的时候,杨振华便与那位姓叶的小孩,再次向街场走去,他们看见该村的店铺和住家全部被日本蝗军烧光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叶苟悲伤地追述48年前家人在港尾村遭日本蝗军惨杀经过。

他们在那儿遇见一位好心的广西人,当对方知道了他们的不幸遭遇后,便带他们回到附近的“石岩门”,住在公司屋(工人宿舍)里。该广西人用草药为他们两人以及其他被蝗军刺伤、死里逃生的村民们治疗伤口。那位救命恩人收留了他们两个多月,终于把他们的伤口治好了。

(参见本节案例2)

3. 1990年2月24日,锦华: 《一家六人惨死日军刀下——叶苟目睹父亲被杀心灵伤痛毕生难忘》

讲起日本蝗军于1942年3月16日在庇朥港尾村暴戾不人道残杀无辜,前日现身的另一名余生者叶苟,在接受报界访谈时,大有旧仇新恨之慨。

他在日本反战组织领袖之一的林博史之跟前默默无语,他只希望反战分子能将当年的史实公诸日本社会,为无辜牺牲者申诉。

叶苟,现年已经57岁,当年他只不过是个9岁的孩童,可能在大屠杀中对他下毒手的刽子手不忍下重手,因此他的背后一共中了六刀,所以命不该绝,给他生还,但是他的至亲共有六人却惨死在蝗军的枪尖下,此种悲天动地的一幕幕使他小小心灵创伤。憎恨,毕生不会忘掉。

当年他与父亲叶庚,生母郑娘,父亲的大婆黄四,姐姐正娣,弟弟显房与其他的村民居住在港尾村(巴力丁宜),以养猪种植为生,父亲且兼看管庇朥大伯公山——中华义山,在义山的宿舍,他的父亲还有一位第三太太陈祝英。

叶苟也证实,3月16日那天早上,一大队日本荷枪脚车队开到港尾村,父亲一早用脚车载香蕉到庇朥市场去售卖归来。

母亲听说已有大批日本兵开到村内,大家都感到害怕,母亲建议离家躲避,但父亲反对,他说: “刚才回来时已见到日本兵,手已打了印,不必恐惧。”

父亲且说: “我们绝对不能逃跑,否则日本兵生气会杀掉全村人。”

就因为父亲的一番话,我们举家都未逃避。

不久,一队日本蝗军来到家里点算人数,说是要发安居证(良民证),吩咐一家人不可离开,说完后离去。

过了不久,另一个蝗军来到,吱吱咕咕再点算人数,并示意全部跟他去,在此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跟着他走。

叶苟说: 到了市镇,那边早已集中了许多村民,大家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只有听蝗军指示排好队。

“我看到日本兵都将枪‘三角交叉’置于路上,他们嘻嘻哈哈在饮食。”

日军吃饱后,不久,一名类似军官者,在武装日兵护送下,抵达旷场,与在场的日兵交谈一阵驱车离去。

紧接着,在场的蝗军队长开始下令,将集合的不知多少百人,分成一队队,每一队十多20人,各由两名持枪刀的蝗军带领向不同方向而去,所被带去的人都一去不回头,另带一批离去,除了听见惨叫、嚎啕声之外,就不见有一个村民回来。这时大家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这时欲逃不得,求救也无门,只有听天由命。

大约是中午时候,除了父亲紧牵着我的手之外,母亲姐弟都被分散到其他队伍去。

村民被押至河边屠杀

叶苟解下上衣,让笔者见证其背部遭日本兵刺戳留下的刀痕。

我和父亲及其他村民约20人被押到一条小河边,蝗军用枪指指点点,令我们仆在地上,父亲牵着我不肯仆在同一队内,但最终也屈服仆在另一边,这引起蝗军生气,枪尖恶毒地一刀刺在父亲之背部,并且脚踏住父亲身体,将枪刀拔起,父亲惨叫,蝗军狞笑,我则在旁大呼大哭,结果背部也被刺了多刀,我也昏死过去……以后其他的同伴当然也都被杀。

直到傍晚我苏醒过来,庆幸自己并没有死,只见父亲仆地动也不动,我哭着去拉父亲,但一动也不动,我痛哭。

这时我也看到同来村民的尸体,也看见一名满身受伤未死的小孩,他就是余生的杨振华(村长的儿子)。

我们两人负伤本能地离开现场,不知痛,也不知怕,只怕见到日本鬼。

一路上,只见浓烟密布,尸体满山野,远远发现有日本兵,吓得我们又仆在地上,很久以后,见日本兵离去,再起身向村里行。

在路上遇到一位受伤,肚皮露出恐怖肠肉的负伤妇女,她叫杨玉妹,她说要回家,但已是有家归不得,结果,我们只好落难,挨着痛苦走到一片胶园,伏在胶房似昏似迷住了两昼夜,只以脏水充饥。

叶苟说: 第三天,我们为求生存,再次踱出胶林,走向被摧毁的村庄,幸运地遇见一位好心的高州人,他带我们到他的家,那地方应该是石叻门的木厂,日本兵没有杀到这地方。

在那边我们见到很多位身中刀伤,死里逃生的村民,都是由高州佬采草药为他们治刀伤。

叶苟指出: 我在高州佬的家里居住及接受医治十多日,深深感激高州佬的侠义精神。

叶苟另一个居住在中华义山宿舍的母亲陈祝英,已获知港尾村全村罹难的消息,但没有人敢涉足港尾村,心知其夫及一家人可能全部被杀,感到非常悲伤。

十多天后竟然有人传来消息,知道叶苟受伤未死,并由高州佬收留医治,即刻遣人到石叻门将叶苟接到义山宿舍,延医为他医治。

叶苟说: 待我的刀伤复原后,陈祝英派出义山工作人员,由我带他们到父亲遇难的河边,由于事隔十多日,遍野尸体腐烂,臭气熏天。但我认得父亲的腐尸,但无法收拾,工友砍一枝木棍在尸体边立木为据。

再过一段不知多少日子,其母才促义山工友将他父亲的骨骸收拾,移到中华义山埋葬。

因此他肯定父亲的骨骸并未与其他的罹难者埋葬于一穴,不过另两位母亲及姐弟的尸骨完全无从认领。

叶苟感慨万千地表示,时间虽然能冲淡一切,但蝗军惨无人道的港尾大屠杀,以及一家人无辜地惨死在魔掌的历史,是毕生难忘的。

数十年来,为了生活,他离开伤心地到外地去谋生,至今才有机会回到庇朥见到日本反战的林博史,并能够将本身的不幸遭遇吐露,以作为蝗军血腥无人道无辜杀戮百姓的史实印证。

(参见本节案例3)

4. 《星洲日报》增版6,郑顺智: 《蝗军血洗港尾村又一明证——全家七口死剩一人蔡德胜中刀不该绝》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3)

1942年3月16日,蝗军在庇朥港尾村(巴士丁宜)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600多名手无寸铁的华裔乡民全部被斩头,想不到尚有不少命不该绝者逃出生天。

惨剧至今已将近半世纪,随着不久前蒙难遗属展开挖骨建纪念碑,加上日本反战分子前来搜查史实而掀开这宗惨案始末。

昨日,当日本和平反战组织一要员林博史教授到来访问一些当年死里逃生者时,因此又有两名当年负伤“死里逃生”者现身追述遇难之过程。发安居证为藉口

蔡德胜,现年60岁,当年他只不过是10多岁而已,一家七人只有他一人死里逃生,其他六人,包括: 父亲蔡湘郎,母亲,姐姐蔡菊英、谭妍,弟弟德修、德明,都惨死在蝗军枪尖下,尸骨无从寻觅,遗恨终生。

蔡德胜讲述蝗军

杀害他一家

蔡德胜在记者访问时称: 他的父亲蔡湘郎,当时与家人共住在港尾村,务农为生,父亲为其亲戚管理树胶园,生活美满安乐。

1942年3月16日,他知道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日军脚车部队到达港尾村,以发安居证为藉口,召集所有的村民到街上旷地集合,所有村民谁也不敢反抗,也不知道这是死亡的前奏。

当全村的人,男女老少都集齐后,在日军号令下,这些待宰的村民被分成一组组,每组十多名,各在两名或三名日本武装蝗军押送下,被带到不同的方向而去。

他说: “当时我根本没有跟父母姐弟一起,我也不知道他们被押到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但只领悟到,一组组的人一去不回头,只能听到惨叫救命声从远近传来。

“我自己被混在另一组里,被押到河边的一个斜坡,手持枪刀的蝗军露出狰狞的脸孔,示令大家排成一排,蹲跪在地上。”

“惨唉!我被排在最后的第二人,眼见惨无人道的蝗军,一刀刀刺在每个人的身上,一个个惨叫而倒毙。”

一刀穿腰而过

在此种情况下,心里想死定了,果然日军一刀刺到他的右腰间,仆地倒下,但冥冥中似乎注定不该死就不该死,那一刀虽然穿过腰间,但并不中要害,昏迷中隐约听到日军吱吱咕咕,并在小河中洗东西。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完全苏醒,不见蝗军,只见同被押来的人的尸体散布在周围,惨不忍睹,不知道什么是怕,也不觉得痛,只是心里很悲痛。

他说: 求生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最恐怖最痛恨的时刻萌生之念更强,忍着痛苦,负着重伤,爬行至森林边缘,就在那里迷糊地度过漫长恐怖的一夜。

第二天,只望见村里烟雾密布,那是蝗军杀了人放火烧掉房屋,四周寂静,到处尸体,令人不寒而栗。

离开森林,向村里走,不知何去何从,也看不到父母姐弟亲人,下意识地明了,他们全部是难以逃过劫数。

负伤走到一间未烧完的房屋,屋外有一口井,巧遇另一名同村负伤逃生的“发油仔”,他很悲愤,觉得生不如死,叫我一同跳井自杀,以免出去又被日本蝗军杀掉。

他说,他不愿这样死,也劝“发油仔”不要跳井,一同出去求生。

负伤蹒跚逃走

他们一同负伤,忍痛,挨着饥饿向着“石叻门”走去,那时日本蝗军可能全部已离去。

港尾村被蝗军滥杀数十年后挖出的骷髅,移葬在纪念碑。

就在石叻门附近,他们幸运地遇到一名高州人,他是一位好心的人,带他们到他的家,石叻门的森林,以后蔡德胜知道这是一间当时的锯木厂,那边早已有很多受刀伤的同村人,惨叫呼痛,此情此景,悲忿填膺,无语问苍天。

这位侠心的高州人很热心,每天到森林里去找药草,为伤者洗伤口,敷草药,然后协助伤者离开到庇朥各地去。

蔡德胜说: 我在高州人那边给他疗伤约十天,伤势大为好转,才独自离开,孤身到庇朥,投靠当时胶商裕和号张耀泗,因为以前我父亲看管的胶园,胶片都是卖给他。

他表示非常感激当年救他为他医治的高州佬。

在庇朥裕和住了两天,带着悲愤的心情到芙蓉亲戚家,那是他父亲管理胶园的园主,获得留下长住。

他痛恨蝗军的无人道血腥惨杀行为,使他家破人亡,只有他逃出生天。

(参见本节案例4)

5. 1993年2月21日《中国报》,陈逸平: 《阿伯控诉——逼我带路找共党蝗军踏烂手脚趾》

日本军占领马来亚时期,王伍尾是一位年约20岁,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当时他在森美兰州瓜拉庇朥港尾村(目前的巴力丁宜),以农耕为生,当时过着的是一段相当清苦的生活。

想不到生活在平淡的日子里,一件令人不敢相信的不幸事件却在他的身上发生了,日本蝗军不知从哪里得到错误的情报,诬赖他是共产党的成员,将他扣留后以各种残忍的手段逼供。由于王伍尾与共产组织根本无关,因此对蝗军提出的问题也一无所知,所以完全没有答案,谁知蝗军因此而恼羞成怒,以军靴踩踏他的一双手掌的十双手指和右脚的五双脚趾,以达到逼供的目标,结果造成王伍尾的有关手指与脚趾后来因为得不到良好的医治而腐烂了……

酷刑逼供

王伍尾今年已经是一位72岁高龄老年人了,祖籍是广东海丰。不过他在很早前已经皈依了回教,另取名为“雅谷敏沙末”,目前是居住在瓜拉庇朥县德拉积甘榜亚逸依淡万巴,靠着一双仅有少许拇指,而没有手指的光秃秃的掌盘,为该乡村地区内的居民修理脚车过活。

王氏指出,日治时期,他是居住在瓜拉庇朥港尾村内部的石叻门山顶区。1942年,日本蝗军在港尾村展开惨无人道的集体大屠杀。悲剧前三天上午八时左右,他在踏着脚车朝着瓜拉庇朥市区而行时,在途中被三名日本蝗军截停下来,原来对方硬指他是共产党成员,并迫他马上带领日军进入森林攻打共产党的营寨。虽然王伍尾当时曾表明他并不是共产党分子,不知道共产党的下落,可是对方怎样也不相信,一定要他带路进入森林对付共产党,结果当时一行人进到森林地带走了一圈而没有任何收获。

第二天,王伍尾回到瓜拉庇朥,那些为蝗军服务的爪牙仍不放过他,将他带到瓜拉庇朥警局扣留起来。当时扣留所内早已有数十名人士在那儿,各人都被蝗军或爪牙以种种残酷的刑法来逼供,惨叫之声此起彼落,教人听了都感到心寒。

王伍尾被送进扣留所后,有关爪牙迫他必须供出共产党的下落,否则将会蒙受更多苦头。由于王伍尾对共产党的活动一无所知,只好哑不出声,对方在盘问中得不到任何答案,因而怒气冲天,除了拳击脚踢之外,同时进一步以军靴跟底,将他的一双手的十只手指,以及右脚的五只脚趾踩踏得稀烂,鲜血不停地流。当时的他,受到这种没有人性的蝗军的折磨,的确痛楚万分,恨不得马上死去,以避免继续遭受血肉之躯的痛苦。

草药治伤

王伍尾的右脚没有了脚趾,虽然过了51年,其伤口还不时流出血水。

后来他得到负责瓜拉庇朥区军事的日本军官岩田亲自下令释放,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当时王伍尾一双手十根手指和右脚五只脚趾的伤势非常严重,于是便到医院求医,但是医生对他的手指和脚趾几乎变成肉酱的情况,表示无能为力,只给了他一些药品暂时敷住伤口而已。

当时王伍尾的母亲和两位妹妹都居住在马口,事后他虽然重回巴力丁宜的住处,但是在那里他举目无亲,有谁来照顾他这位受了重伤的人?结果天无绝人之路,当地一位外号叫“曹操”的农民对王伍尾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于是收留了他,并想办法采草药替他治伤。

自我训练

当时求生意志坚强的王伍尾并没有向恶劣的环境低头,虽然一双手和右脚已经残废了,可是他并没有倒下去,反而更勇敢地站立起来,为了日后的生活,他决定靠自己的努力,奋斗到底,自力更生。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4)

王伍尾于是进行自我训练,以一双侥存少许拇指的秃手来做日常工作,同时在一位好心的小园主的关照之下,初时允许他以缓慢的速度来练习割胶,后来割胶工作比较熟练了,生活才安定下来。

王伍尾因为日本蝗军当年以残暴的手段对付,而造成他今日残废一生,过去的一段惨痛的经历是他毕生难忘的。他除了痛恨日本蝗军胡乱诬赖好人,不问青红皂白而采取残忍的手段迫害之外,同时也希望日本政府能对当年蝗军的暴行负起责任,必须给予受害者应有的合理赔偿。

(参见本节案例6)

6. 1996年7月12日《南洋乡情》: 《54年前身中18刀大难不死——邓亚梅下月初赴日本索蒙难赔偿美金20万》

〔吉隆坡11日讯〕54年前,身中18刀大难不死的邓亚梅,下个月以日治时代蒙难者的身份,出席日本的第六届太平洋战后国际赔偿研讨会,同时向日本政府索偿20万元美金。

她昨早在十五碑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她永远不会忘记1942年3月16日这个惨痛的日子。当年她年仅14岁,当天她的父亲邓宝(当年60余岁)、母亲熊玉香(当年62岁)及哥哥邓甘兴(当年24岁)与森州庇朥港尾村数百名村民,一起死在蝗军大屠杀的利刀下。她心有余悸地说,当日年幼无知的她在母亲的保护下,在乱刀下身中18刀,不过命大,待蝗军离去后的第二天,侥幸生还的村民,在尸臭味熏天的尸堆中,发现她气若游丝,马上把她带到山上敷药治疗,经过漫长的两个月的疗养始复原过来,使她大难不死的捡回生命。

被蝗军猛捅18刀大难不死的邓亚梅(左),下个月与孙建成出席日本的太平洋战后国际赔偿研讨会。图示他俩展示起获大批骷髅的照片。

她昨早在马来西亚(半岛)日本占领时期蒙难同胞家属协会筹委会主席孙建成的陪同下举行记者会。

孙君透露,他与邓女士是代表大马单位,受邀出席这项在东京的千叶县举行的研讨会,历时两天,即8月9日至10日。主办当局是日本民间律师团,出席者享有免费膳宿。

他指出,除了他俩,另8名庇朥的会员也自费的参与这项盛会。

他打算向大会提呈四项提案,以便在大会的协助下向日本政府追讨每名蒙难者家属20万元美金的赔偿。

这些提案包括: (1) 215名会员投诉家属在日治时代无辜被蝗军屠杀。(2) 46名被派到泰缅建筑死亡铁路的生还者要求赔偿。(3) 7名会员追讨俸纳金,日治时期,全马人民缴付给蝗军的俸纳金高达5000万零吉,包括新加坡人的1000万零吉。(4) 227名会员向日本政府要求更换日治时代的896万日元,当年日本政府在大马发行多种面额的“香蕉钞”。

他最后指出,目前筹委会在全国有582名会员。

(参见本节案例7)

7. 1988年5月28日《新生活报》,严常: 《扛锄头翻尸救女孩走后门跳井活命》

8岁的女孩上半身,被父亲的尸体压住,她的左腿及其他部位,给日本兵用枪尾刺刀刺了九刀,后来被伯父发现,把她背起,鲜血滴在走过的路上……

讲话细声细气,看来有点怯弱的陈谭娇,今年54岁,在马口(Bahau)住家,第一次接受新闻记者的访问。

在日本兵疯狂屠杀港尾村675人的暴行中,侥幸生还者之一的孙建成,小时候也见过陈谭娇。

46年前,陈谭娇只有8岁。

文文静静,瘦瘦小小的陈谭娇,时常给大伯陈和牵着小手出港尾村街上,到咖啡店里喝茶。

在外人看来,大伯非常疼爱陈谭娇。孙建成孩提时,还以为时常牵着陈谭娇,到店里喝茶的那个50多岁老人,就是她的父亲。

陈谭娇能够活到今天,救命恩人就是大伯陈和。

陈和从井里爬出来,在死尸堆中找到身中九刀,成了血人似的陈谭娇,背去村尾的“石栏门”找中医,用青草药治疗伤口。

有如再生父母的大伯,已于三年前在中国逝世,享年90多岁。

8岁的小女孩,日本兵如存心非置她于死地不可,一刀就可以送她归西天。

8岁的陈谭娇身中九刀居然不死,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从这个谜一样的残酷际遇中,似乎可以探讨出人性中善良或罪恶的一面。

左腿露外面

陈谭娇是陈王和尤娣的大女儿,她上面还有一个10岁的哥哥,下面还有一个5岁的妹妹。

陈王和尤娣都是胶工,46年前,一家五口就住在港尾村的一个菜园屋里。

离家不远处另外有一间菜园屋,里面住着当年已经60多岁,靠做杂工为生的外公和外婆两个人。

体力劳动者,为了耐肚有力气工作,早餐不是喝茶而是吃饭,所以叫早饭。

陈谭娇当年身中九刀不死,是日本兵有意放她一条生路?还是有意折磨她?

陈谭娇还记得是在吃中饭,12点多的时候,忽然有两个日本兵来叫门。

这一天是1942年3月16日。

当40多岁的陈王抱着陈谭娇,30多岁的尤娣抱着妹妹出到门外来,又看到另外一个日本兵站在屋外。

哥哥紧跟在父母亲的后面,一家五口,就这样被三个日本兵押到一个烂港(意指有烂泥的芭蕉地),只见已有百多人挤作一堆蹲在那儿。

陈王和尤娣给赶了过去,也照样蹲下。

不久,为数不明的日本兵,即围着用枪尾刺刀刺杀这些村民。每个人都怕到不会起身逃走,只会搂着亲人作一团,呼天抢地号啕大哭大叫。

事实却是: 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为什么他们不会果敢地置死地而后生,向四面八方突围分散逃命呢?

陈谭娇回答说: “以前的人都是傻的。”

忠厚憨直的“傻”,当生死已系于一线之间,却只会听天由命,坐以待毙。

愚蠢反应至此,可悲复可怜。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陈王被刺毙,陈谭娇的上半身,就这样给倒下的父亲尸体压住了。

只有她的左腿露在外面,九刀之中,陈谭娇只清楚记得左小腿给刺了一刀。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她只是害怕地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

或许她是给吓坏了,后来身上给补上八刀也不知道;可能她当场过后已昏死了过去,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一无所知。

当天晚上,大伯陈和扛着一把锄头来翻尸体找弟弟。

忽然,他听到熟悉的小女孩啼哭声。这时候,陈谭娇苏醒过来了,小小女孩感到身上痛楚难当,便自然而然地哭了起来。

陈和抱起她时,还提醒她说: “不要出声。”

因为陈和担心附近还有日本兵。

陈和当晚就把侄女陈谭娇背着往“石栏门”跑,一路上血流不止,去到哪里,哪里就滴满鲜红的血。枯井没有水

陈谭娇在“石栏门”住了很久,她的伤势终由懂得中医的板厂工友,用青草药把它治好。

陈和的现身,背后藏着一个乱世中有惊无险的小插曲。

他当天并没有跟随其他村民,一起被日本兵押去烂港送死。

当他发现日本兵来叫门时,却机警往后门逃跑,神不知、鬼不觉地跳进不深、又没有水的枯井里躲起来。

天色入黑了,他才好不容易慢慢爬出井口,然后去找一把锄头……

陈谭娇说大伯“最命大”。

陈和、陈王是亲兄弟。三兄弟之中,只有陈和大难不死,另外一个弟弟也在日本兵枪尾刺刀下遇害了。

陈谭娇说: “大伯当时还救过另外两个人。”

她曾亲眼看到一个肥胖的女人,小肠从日本兵划破的伤口流出来,她又硬生生地把它塞了回去。

陈和另外救的一个是不曾中刀伤的50多岁妇女,他把她们两个一起带回“石栏门”疗伤与避难。

陈谭娇中九刀,刀伤遍及身体各部位。左小腿下一刀,伤势最严重,刺穿而过;肚子一刀,左边一刀,以及背上六刀,共九刀。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5)

笔者问到这里时,满腹疑问: 为什么日本兵不干脆把你一刀刺死呢?

陈谭娇摊开双手说道: “不知道。”

善良的一面

坐在一旁静静旁听的黄秀珍(陈谭娇的侄女),这时忽然插嘴说: “可能日本兵不忍心。”

这是很好的推断,因为秀珍想到人性中善良的一面,虽然不一定完全正确。

也就是说: 当这个日本兵在一刀把陈王刺毙后,随即又把陈谭娇露出尸体外的左小腿刺上一刀,接着他把陈王的尸体踢翻。这时候,他目睹了一张清秀的小女孩的脸,紧闭着双眼,紧闭着嘴唇在瑟瑟发抖等死。

但陈谭娇当时虽然还没有断气,军令如山,况且旁边还有很多日本兵,他当然不敢公然网开一面,放开她救她一命。

他是军人,当然要动手: 一直把她刺到死为止。

可能,陈谭娇的恐惧面孔表情,或者瘦小的身躯,却激发起他内心隐藏着的良知;可能,在日本或台湾家乡,他也有一个像陈谭娇一样大,或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妹妹。

他于心不忍了,他急中生智把陈谭娇翻转过来,然后在她背上,力道把捏得很准确地连续刺了几刀,但只伤及皮肉,并没有穿肠破肚。

开始的几刀,可能陈谭娇吃痛,乱翻转身体,而令日本兵误伤到肚子和左肋各一刀。

这个日本兵,可能为了救陈谭娇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一命,就这样故意把她刺到昏死过去一动不动为止。

这怎能说是救人呢?流血过多也会虚脱而死的呀!

中九刀不死

战争中,受伤的人能否活下去,可就要看各人的际遇与造化了。日本兵的善行,只能算是良知上的尽人事,但求个人一时的心安而已。

被他杀的人是否能活下去,那是超出他能力以外的事了。

在杀昏了头的屠场上,还是弥足珍贵的,因为他还保持着良知上的片刻些许清醒。

以上的推断,只是把日本兵往善良的一方面设想。假如往坏的一方面推本溯源,又是另一番丑恶面目。

这一个日本兵是个心理变态的刽子手,他不愿一刀把陈谭娇刺死,因为这太便宜她了。

他玩弄着从军训中苦练来的刺杀技术,只把陈谭娇刺伤,他要她大量脱水慢慢而死。

在杀人过程中还要折磨人,这个日本兵的心理上,有着变态的需求。

日本兵疯狂屠杀港尾村村民675人,陈谭娇在这场劫数中身中九刀,是铁一般的事实;身中九刀而不死,令人想起战争的可怕与恐怖。

死,是悲剧;不死,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身心创伤。

旧屋给日本兵烧毁了,大伯过后又在港尾村,另外搭一间新屋住,负起养育侄女的责任。

陈谭娇每想起死去的父母亲和兄弟,就会伤心地哭泣起来,陈和因此时常慈祥地安慰她。大伯待陈谭娇,就像父亲疼女儿一样。

陈和抚养陈谭娇到13岁大,由于港尾村一家人没有女儿,又是好人家,陈和便把侄女过继给这家人做养女,那已是和平后的事……

(参见本节案例8)

8. 1988年8月20日《星洲日报》,郑顺智: 《庇朥港尾冯梅妹和李英谈日治时期苦难日子》

当年日军在庇朥巴力丁宜(港尾村)干下令人发指暴行,罄竹难书,且再听听下列两位当年余生者谈谈经历:

冯梅妹的遭遇

那是46年前的事了,记得那一年是1942年3月15日。

冯梅妹

冯梅妹并非是港尾村原居民,原本是住在金马士,当年日军成功侵占马来亚,金马士是铁道交通之总枢纽,每日见到许许多多日军在流动。

冯梅妹的父亲冯维启,认为金马士非安全区,日军流动性大,分分钟都会发生不幸事件,一家商议后,决定离开金马士,因为他有兄弟在庇朥,他觉得庇朥港尾村是“绝头路”(没有其他的路),应该是最安全的地区了。

于是一家人也包括母亲萧凤,两位弟弟,一姐一妹联袂收拾行旅,沿着火车路步行,由金马士到马口,由马口到庇朥港尾村,就住在港尾村新芭(香蕉芭)的一间木屋。

冯梅妹现年59岁,居住在吉隆坡,当年只不过13岁。

她说: 当年兵荒马乱,只知逃难别无其他事可做,来到港尾是寄居朋友的家。

一晃已三个多月,以为这是安全区了,岂料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原来,当天(1942年3月15日)突然来了一队日军。

日军传出讯息说要来登记户口,所有的人必须留在家中,否则作坏人论。

“当时弟弟们在外面玩,也叫回来,以等待登记。”

“姐姐宝英,因为住不惯山芭地方,多日前化妆成老人,跟着牛车到庇朥去了。”

“不久,约有十名日军到来,押着我们离家,我们完全没有反抗余地,任由日军带到森林边去。”

她悲戚地说: “到了山边,日本兵吩咐我们一线长一排坐下,不得转头,而日本兵却站在我们背后各持尖刀枪往每个人背后刺戮,惨叫声,救命声此起彼落,血肉飞溅,一个个应声而倒,几乎没有一人幸免……”

冯女士讲到此,勾起悲痛心情,忍着满眶热泪说: “我的父母,我,我的姐妹都遭同样之命运……也许命不该绝,妈妈与我虽背后中刀,也应声仆倒,但伤势不重,很清醒,本着求生本能,妈妈在我身边,叫我装死勿动……所幸日军并未发现,幸免加刀。

日军离去后,我们仍然不敢起身,至到夜阑人静,母女负伤摸索回到老家。

虽然房屋没有被烧毁,母亲取了一些铁打丸伤药,带我到不远之地洞敷药住宿,第二天才移到森林地带躲藏。

痛定思痛之后,也感到饥渴交织,于是母亲不得不出外去寻找食物及清水,可怜妈妈竟然一去不返。

“一日,两日……四五日母亲仍然不回来,一定是迷路了,这时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又饿,又怕,一切都完了,心想日本杀不死,这一回非死不可了,悲痛不已,就不顾一切,爬啊爬,爬到森林的山颠,已是有气无力了。

突然从山脚传来母亲的呼唤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抖擞精神发出弱小的回声,最终,母亲在一男人陪同下来救我,相抱而哭,那情况有如再见隔世人。

果然如所料,母亲出去找水和食物是迷了路,幸亏遇到贵人相助。

我们母女终于死里逃生,母亲也告诉我,在她去找水时发现不少未死者向山里爬,不少都死于途中,满山遍野尸骸,惨不忍睹。

父亲,弟弟二人及妹妹四人是无再生之希望了。

过了许久,我们再到当时杀人地方,希望能认出亲人之骨骸,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骨骸发现一枚父亲所戴的金戒指,将父亲骨骸收拾移葬,弟妹骨骸则不能认出作罢。”

她感慨人生悲惨事,终身难以忘怀,那是日本黩武主义的暴行,人神共愤。

……

(参见本节案例9)9. 1988年8月18日《南洋商报》,卢有明: 《那段日军滥杀良民的日子——三位妇女劫后余生追述惨痛往事》

在港尾村蒙难华族同胞纪念碑委员会成员之一的孙建成奔走联络之下,又有三位日治时期在森美兰州瓜拉庇朥港尾村(巴力丁宜)日本蝗军进行悲惨大屠杀事件中死里逃生者,前来瓜拉庇朥与众多有关人士相聚,同时也于8月15日下午,和来自日本的一批民间和平访问团成员在上述纪念碑,一齐参加一项追悼祭拜仪式。

她们今次趁着参加追悼集会之便,分别向新闻界追述当年惨痛的往事。

白亚银: 尸堆觅生机

白亚银,现年55岁,目前是住在柔佛州麻坡,在日治时期她一家六口住在港尾村以耕种为生。

惨案发生时,她的父亲白桂虽然乘机会逃走而没被屠杀,不过母亲张亚莲,姐姐亚妹,妹妹亚香和弟弟炳水,都在日本蝗军的刀尖下牺牲了,她则在尸堆装死才逃出生天。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6)

在日军动手杀人时,她是被先倒下的成人尸体压着而没有中刀,不过满身都染着他人的血渍,当时可能是被吓晕了,所以不会哭叫。后来醒过来,知道事情不妙,也不敢动和出声,结果与被草席盖着的一堆尸体共处了两日一夜之后,才被一位好心的叔叔带去他工作的板厂收留一个时期。

白女士指出,当天上午港尾村居民都被召来集中在草场,听说是要查户口和发安居证,后来人群都被分批由日本兵押去附近的房屋内,然后才分十人一组,押到屋外的甘蔗头边,成人围成一个圆圈,儿童便站在圆圈内,然后数名日军便从成人的背后,以枪口的尖刀猛刺,直至断气为止。有些小孩子则被日军以坚硬的番石榴树枝活活打死。

那时她父亲是带着弟弟被押到另一间屋子,乘日军没注意时逃进森林里躲避。由于她弟弟只有几岁,父亲怕他会啼哭而影响逃走,只好忍痛放下他,自己逃走。当时其弟弟受重伤,过了多日才逝世。

板厂那位善士除了收留白女士外,还救活了不少伤者,她记得的有陈谭娇与叔叔,杨振华等人。善士每日口咬草药为各人敷伤口,又找来衣服和粮食供应,可惜的是她不知该善士的姓名。

案发后数日,她父亲在他人的指示下到该板厂找到她,父女重逢,生活清苦,后来瓜拉庇朥的谭瑞源收留她,而她父亲也因年老去世,她就一直住在谭家,被当作是女儿般看待,直到出嫁为止。她表示对谭家的恩惠将永生难忘。

(以下为冯梅妹和李英的蒙难情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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