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国战术空军(由英国皇家空军第二战术军部队和美国空九军部队组成)的指挥官是特拉福德·利·马洛里上将,他是一名强硬而不妥协的飞行员,曾经在英国战役中指挥过著名的第十二团,在迪耶普袭击中指挥空中作战,他还指挥过英国皇家空军战斗司令部。在北非和地中海战役中始终担任艾森豪威尔的总参谋长的沃尔特·比德尔·史密斯中将继续担任“霸王”计划的总参谋长,而摩根将军则由于对“霸王”计划的熟悉和了解不可替代地成为了副总参谋长。
鉴于在初战和建立滩头阵地期间,联合陆军地面指挥官这一职位非常重要,艾森豪威尔希望由杰出战略家的哈罗德·亚历山大将军担任。但亚历山大无法从他在意大利的联合陆军司令部抽身,因此这项工作被派给蒙哥马利将军,他的第八集团军前年曾决定性地击败了隆美尔的非洲军团。英国公众和士兵为蒙哥马利的任命感到高兴,他们将他视为民族英雄,但许多美国高级指挥官却对此感到十分沮丧,因为他们发现蒙哥马利既容易与人产生摩擦,又过于以自我为中心。
艾森豪威尔到达英国之后不久,最高指挥官和他的部下就原始COSSAC计划的许多基本修改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原计划仅由三个师进行最初的供给远远不够。这一任务的执行需要五个师,他们将对一条50英里长的战线发动进攻,而不是原先25英里长的战线。战线从重要港口城市卡昂附近的奥恩河河口开始延伸,向西到达科唐坦半岛东海岸的瓦朗维尔以及瑟堡。然而,瓦朗维尔附近的海滩被很高的悬崖、河谷和德国人掘开的泻湖从内部与内陆切断了,这对在那里登陆又没有额外支援的海上运输部队来说必将成为一个死亡陷阱。因此,有必要用上原先被指定去占领卡昂的美国空降师,并将它与COSSAC计划中并不要求的一支额外的空降师一起投放在科唐坦半岛上。
利·马洛里激烈反对这些空降行动,他坚持认为(但后来证明是错误的)德军强大的防空设施和半岛上普遍存在的沼泽和水路将使参加这次行动的飞机和伞兵当中造成超过70%的损失。然而,艾森豪威尔确信空降部队的支援十分关键,因而驳回了他的意见。
为了生产出足够的登陆艇,D日行动推迟到6月的第一个星期。这一延期使多方受益:它使盟军有时间对德国进行更多的战略性轰炸,对进攻部队进行更多的训练,但它也给B集团军群和法国西北海岸的指挥官隆美尔陆军元帅留下了更多时间去巩固希特勒的大西洋防御墙。
幸亏有各种联合情集处,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对于大西洋防御墙和将会影响这一任务的德军部署几乎和隆美尔知道得一样多。1944年1月,也就是艾森豪威尔开始履行职责的同一月,隆美尔被委派指挥第七和第十五集团军,这两支集团军的步兵和炮兵把守着卢瓦尔河与安特卫普之间的进攻海岸。但为了保持他对军队的绝对控制,限制了战区指挥官的权力。就前线而言,无论是对隆美尔还是对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谁将控制什么部队都不清楚。固然,海岸的炮兵和军港的防御无疑是海军的职责,而防空火炮则由德国空军负责。尽管隆美尔是希特勒最喜欢的将军和坦克作战的专家,但隆美尔对大部分的装甲部队也仅有名义上的控制权。莱奥·盖尔·冯·施韦彭贝格将军领导的西部装甲小组的司令部负责装甲部队的部署。
盖尔关于如何正确运用装甲部队击退进攻的看法与隆美尔的意见发生了冲突。两个指挥官之间爆发了争吵。3月份,隆美尔请希特勒裁决,要求所有的装甲和机动部队直接由他指挥,这一问题才得以解决。
希特勒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从西欧可以利用的七个装甲师中分配三个(第二师,第二十一师和第一一六师)给隆美尔,作为B集团军群的战术预备队。剩下的四个师(第一纳粹党卫军,第十二纳粹党卫军,第十七纳粹党卫军装甲精锐部队和李尔装甲师被指派给德国最高司令部,他们包含了一个中央战略预备队,没有德国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也就是不经希特勒批准,该队不能被私自移动。这个折中的决定没有达到任何作用,并给D日的德军造成了一个灾难性后果。在西欧的德国军队总部——西线司令部没有将战略预备队配置或分配给隆美尔的权力。隆美尔实际指挥下的三个装甲师,只有第二十一装甲师在D日那天位于进攻地区附近。
隆美尔意识到他不能依靠装甲师的支援,他也知道盟军能够在他们所选择的任何进攻地区上空确立制空权。在这种情况下,隆美尔别无选择,只有依靠大西洋防御墙和它的战术防御来击退盟军的进攻。因此,他发动了一场全面战役,用手中所有方法和手段巩固大西洋防御墙。他命令手下的指挥官们:“在大规模入侵开始之前剩下的短暂时间里,我们必须成功地使我们所有的防御达到这样一个标准,即能够抵挡住最强硬的袭击。我们必须在敌人达到我们的主战场之前将他们消灭掉。我们必须将敌人阻止在水中,不仅仅是延误他们,而是在他们还没有登陆的时候就摧毁他们所有的装备。”每一个士兵和每一支武器都被集结到了大西洋防御墙,或是贮备在防御墙后最近的地点。隆美尔强调:“那条高水位线必须成为主要的战斗线。”
隆美尔的目的是要在整个海岸附近,但主要是在安特卫普和诺曼底奥恩河之间的第十五集团军地区与奥恩河以西第七集团军所在的诺曼底地区创造一条防御带。尽管1944年春,隆美尔在大西洋海岸到处巡视,检查建筑工事,鼓励士兵,但是由于缺少时间、劳力和物资,大西洋防御墙没有按照隆美尔最后计划的那样完成。即使这样,到5月底的时候,隆美尔还是将大西洋防御墙变成了一个难以攻破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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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行动欺骗诡计(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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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斗机和轰炸机正等待忙碌的空军机械师为它们做起飞前的检查维修。(图一)
充足的美国的军事供应品和设备存储在遍及英国诸岛屿的仓库里。(图二)
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参谋们几乎每天都能从联合情报处和侦察飞行员那里获悉隆美尔的进展。当他们得知处于高水位和低水位之间的诺曼底进攻海岸逐渐被用来阻挡进攻登陆艇的特殊装置布满时,他们的计划被严重打乱了,这些特殊装置包括菱形拒马、四面体、弯曲的铁轨和顶端装有地雷的尖树桩。这些障碍物构成了一个巨大威胁,它有可能在第一波进攻中造成重大损失,这就迫使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进攻计划做出许多重大改变。
很明显,为了能够看清通过障碍物的道路,进攻部队必须在白天登陆,而不是像一些指挥者所希望的那样在夜幕的掩盖下登陆。从事清除工作的工兵小分队现在显然必须在第一波登陆之后立刻登陆。蒙哥马利原先打算在涨潮时间登陆,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许多登陆艇会因触到水面下看不见的障碍物而被摧毁。另一方面,如果在落潮时登陆,可以给小分队最多的时间在潮水覆盖这些障碍物之前清除它们,但进攻部队不得不在能到达沙丘或海墙掩蔽处之前冒着重型火力穿越一段很宽、很长的海滩。任何一种方法都意味着重大伤亡。
蒙哥马利的解决方案是从侧面入手。他允许美国人在退潮之后登陆碰碰运气,但他又下令英国和加拿大的进攻部队在潮水开始上涨,而障碍物的主要部分仍在水面上的时候登陆。对英国人来说,这至少能够减少登陆艇的危险,还能给工兵留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他们的工作。但这仍会使步兵在支援炮火做好准备之前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因此,蒙哥马利决定对两栖进攻的方案进行重大改革,即派遣装甲部队担任突破任务。谢尔曼坦克将随第一波登陆部队登陆,霍巴特发明的其他特殊坦克将在第二波登陆,步兵是第三波。此外,盟军还开展了其他战术改革,但都没有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通过奇袭战胜敌人的战略努力那样重要。
“由钢筋和混凝土构筑,拥有现代化军事武装,同时又完全被训练有素、意志坚强的士兵把守的防御工事只能通过奇袭来克服。”丘吉尔后来写道。只有使希特勒不停地猜测进攻的地点、时间、分量和目标,进攻才有希望取得胜利。为了使各种秘密活动更具有欺骗性,丘吉尔专门成立了一个中央机构——伦敦控制处,由两名英国人即约翰·贝文陆军上校和罗纳德·温盖特陆军中校领导。用伦敦控制处一位美国成员威廉·鲍美尔陆军上校的话来说:“他们的目标是让希特勒像一只笨苍蝇似的乱跑。”从战略上讲,由伦敦控制处和与之相关的情报处发动的这场欺骗性战役不是D日成果的第一重要因素,就是第二重要因素,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则是盟军的制空权。
伦敦控制处通过可以利用的每一个情报出口,比如双重间谍、假的无线电转播、假想的军队、抵抗和精心策划的“轻率行动”等向德军泄漏了上千条假信息。这次战役的目的是双重的:第一,使德军确信进攻将发生在其他时间和地方,这样德军就不会从其他战线抽调部队来加强实际进攻地区的防御;第二,通过搅乱德军的通信、情报、供给和行政系统来延迟对诺曼底登陆所作的反应。
在围绕D日进攻所进行的各种活动中,没有比联合参谋长委员会批准下来由伦敦控制处设计的最后方案更具有欺骗性了。本质上它是一个可靠的战争计划,它显示了盟军最高的政治和战略水平。它包括六个主要的分计划,36个附属计划和许多相关的战略计谋。为了迷惑希特勒,并使他的部队处于分散状态,在欧洲众多游击队和盟军行动的周围,谣言、佯攻、威胁、奇袭和破坏行动都被付诸实践。
代号为“坚韧”的欺骗计划最直接地影响了诺曼底进攻。“坚韧”计划的全部目的是用所有的空中和海上掩护将德军的90个师牵制在远离诺曼底的地区。计划的一部分将使德国最高统帅部相信盟军会在挪威进行一次登陆来牵制德军在斯堪的纳维亚的27个师。一个仅有少数几个男人和女人的组织被指派去制造一支总部设在爱丁堡城、人数超过50万的不存在的英国第四集团军。到1944年4月,这支影子军队用来自假师部和假军团的大量假信息淹没了德军的情报监控器,比如“八十师要求1800双坎大哈滑雪绑带”,“第七军团要求原先承诺的以比尔格里方法攀登岩石的示范者”。诺曼底的英国人在苏联人的帮助下成功地完成这个计划,以至德军驻扎在斯堪的纳维亚的27个师都被保留在那里,而不是被派往南方。
“坚韧”行动的关键是首先使德军相信进攻将发生在加来海岸,然后使他们确信D日当天的诺曼底登陆仅仅是一次佯攻。为了使集结在英国的进攻部队看起来是以东南英格兰为重心,并指向加来,计划者们尽可能地采用了能想到的计策,在中立国首都的英国间谍甚至买光了加来地区的所有地图存货。在乔治·巴顿陆军中将的指挥下,一支由50个师和100万人组成的假集团军群在英格兰东南部建立。
事实上,蒙哥马利的第二十一集团军群与占领滩头阵地之后组成布拉德利第十二集团军群的美国军队正在英格兰南部集结。盟军还给蒙哥马利的集团军群增加了一个假想的助手,美国第一集团军群,它由加拿大第一集团军、美国第三集团军并由来自美国的50个师组成。尽管美国的50个师是虚构的,美国第三集团军和加拿大第一集团军确实存在,并且最终将在法国登陆。这一计谋是为了使德军相信他们属于巴顿的集团军群,并将形成D日进攻加来的主要部队。
因此,当蒙哥马利真正的集团军群正秘密地在西南英格兰集结的时候,根本不存在的巴顿集团军群看起来正在东南英格兰公开集结。在伦敦附近谢普敦电影公司的摄影棚里制造的假登陆艇停泊在泰晤士河及东南英格兰的其他河流里,它们的绳索上还真的挂着一些要洗的衣服。假的临时军火供应站、医院、战地厨房、部队露营地、用帆布制作的大炮和飞机以及脚手架,连同一个旅的充气橡皮坦克一起挤满了田野。英国一流的建筑师,也是皇家学院的建筑学教授,巴兹尔·斯宾塞(BasilSpence)先生设计并建造了一个连带防波堤、储油罐、输油管、发电站和防空炮的巨大油船坞,它占用了多佛港三平方英里的海滩。
美国第一集团军群被德国最高司令部当作一支真实的军队,并且出现在德国官方所列的盟军部队的名单里。到1944年5月,德军相信盟军在英国集结了92~97个师,而实际上真正在那里的只有35个。尽管德军仍不确定这支庞大的部队将在什么时间、登陆,他们一致认为盟军会选择加来。俘获的文件表明德国最高司令部已经按照盟军的意图部署了它的军队。一则截获的报告显示希特勒的顾问们继续轻信“坚韧”计划的欺骗诡计,并且仍然相信盟军可能在7月进攻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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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密集型轰炸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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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盟军的真实意图德军知之甚少。英国和美国的反情报处妨碍了德军获悉“海王星”计划。在英国有100多名德国间谍被捕,变成双重间谍向德国传送错误信息,从而成为盟军欺骗战役的一个重要元素。德军的常规信息来源也令他们感到失望。德国空军飞机没有几架能够穿过英格兰南部进攻部队集结地区,并安全返回。因此,隆美尔在5月21日每周情报汇报会上抱怨说“整个这一时期对这座岛屿的空中侦察没有任何结果”。
相比之下,艾森豪威尔是最知情的军事指挥官。他了解敌人的战役序列、力量、防御、供给、通讯、士气和计划。德军坦克的动向几乎逃不过侦察机和抵法国游击队员的眼睛。由COSSAC开始的针对诺曼底进攻海滩的情报搜集行动在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指挥下进一步加强,成为一个连续不断的行动。游泳者、蛙人、突击队和海平面摄像飞机坚持不懈地监控海滩状态和德军防御。仅1944年5月,法国代理就向伦敦发送了700条有关德国军事阵地的无线电报和3000份书面急件。到1944年,海军上将拉姆齐已经有了沿海进攻地区一条连续的海平面全景照片带,它是由无数单独的照片拼合在一起制成的。
4月中旬,盟军情报搜集网络收到了骇人听闻的消息。奥恩河河谷的空中照片显示德军正在建造防滑翔机的障碍物,其位置正好是英国计划在D日降落滑翔机的地带。后来,空中侦察和其他情报人员的报告显示出敌人正在诺曼底进行密集的地面活动。第二十一装甲师调到卡昂,几乎就在英国第二集团军进攻海滩的对面,李尔装甲师被调到了沙勒尔·勒芒地区,距离卡昂只有一天的路程。
当一个步兵师和一个空降团被调到以科唐坦半岛这里是美国空降师的降落地带时,盟军更加担心他们的意图已被德军发现,而来自情报人员的报告也显示出纳粹党卫军精锐部队第十七装甲师正准备从普瓦捷向北移动到诺曼底。
事实上,这些移动并不是由于德军掌握了情报而导致的结果,而是起因于希特勒的直觉。5月2日,在经过一系列不太成功的猜测之后,希特勒判定盟军将在诺曼底发动一次强力进攻,尽管他的参谋人员还在劝告他盟军进攻的地区是加来。希特勒还是下令援军前去抵抗这次进攻。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计划者们不得不迅速做出重新调整,其中包括改变美国第八十二空降师的着陆地带和目标。部署着进攻地区及其附近的盟军,德军现在有六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还有超过两个的装甲师距进攻地区仅一天的行军路程。这样,到五月底的时候诺曼底比几个星期以前更为巩固。
与此同时,盟军密集的空中行动正在削减德军的防御能力。到1944年春,盟军的战略性轰炸大大削减了德国的飞机生产,以致德国空军只能在德国上空勉强招架席卷而来的盟国空军。4月,战略空军部队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德国日渐缩小的原油供给。一个月内,他们使德国的原油生产削减了20%。德国的军队集结地、桥梁和铁路中心都遭到重型炸弹的连续打击和战斗机的袭击。整个空中战役期间,盟军仍然继续他们的欺骗战略,每向诺曼底进攻地区投掷一枚炸弹,就有两枚炸弹被投向法国北部的某个地方。到D日前夕,通过对德国的通信系统、桥梁、铁路中心和通往诺曼底的铁路进行战术破坏,盟军已经削弱了德军对进攻做出反应的能力。
到5月份的时候,用来突破大西洋防御墙的军队已是作战部队训练最全面的部队之一了。1944年早期,所有的作战单位都在研究和练习突破大西洋防御墙所必需的非常专门的技能。坦克兵学会了如何在远海操纵两栖坦克;滑翔机飞行员学会了如何在黑暗中紧急降落在德军战线的后面;破坏小分队学会了如何在涨潮的时候拆除由混凝土和钢筋制成的地雷装置;步兵接受两栖作战训练;登陆艇工作人员学会了如何在被一个强大的敌人把守的开放海滩将部队在正确的时间运送到正确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各个服役部门学会了彼此之间如何相互合作,比如说侦察机与战舰、轰炸机与步兵、陆军工程师与海军工程师等。
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指挥官们规定D日那天每一个士兵都应该准确地了解他的使命所在。为了使这些进攻练习尽可能地逼真,盟军制定了详尽的部署,做了最大的努力。盟军还在波克夏的秘密场所建造了一个位于梅维尔附近的德国炮兵连的精确复制品,以便英国伞兵部队和滑翔部队能够练习对D日进攻目标发动精确的夜间袭击。美国突击队还在这一时期练习用悬梯进行悬崖袭击,这些悬梯往往被安装在两栖坦克或水陆两用车上。
5月份最后调动结束之后,士兵们返回他们的集结地。为这次航行准备的最后供应品分发完毕,各部队被分解开来,等待最后用货船移到战舰上。之后,除了等待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一些部队必须等上一个月。5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士兵们收到了D日进攻的简令。在空中照片、模型、地图和草图的帮助下,每个人都得到了详尽指示,了解了他所属部队的任务。依靠一部特殊的影片,英国皇家空军的滑翔机飞行员和全体工作人员同样也得到了简令,这部影片主要是向英国皇家空军展示他们在前往降落带的途中将要飞过的准确地形。通过一个蓝色滤光器的投影,这部影片很好地表现出月夜下的环境。
从安全上讲,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尽管士兵们并不清楚他们进攻地区的地名,他们还是知道很多,而且只要有人不够谨慎,德军的情报就能拼凑出一幅正确的全景图。摩根将军警告说:“如果敌人提前48小时得到了攻击地区位置的警告,那么我们成功的机会就会很小,而任何更长的警告时间则意味着必然的失败。”
因此,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被迫对部队和平民强加了一些安全措施。4月1日,任何未经许可的人都被禁止进入进攻部队营地10英里宽的沿海地带。4月17日,英国政府采取了前所未有的措施,限制所有国家的外交特权,禁止外交官或外交信使进入或离开英格兰,并审查迄今所有的外交豁免信件。参与“霸王”计划的英国军队的所有信件都被严格检查。5月25日,大西洋彼岸的电话、无线电通信和海底电报设备都被禁止向美国人员开放,他们寄往本国的信件也要被耽搁10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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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倒计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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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司令官艾森豪威尔将军(中间)正在主持会议,与他那些英裔美国司令部成员一起设计进攻计划,这些参谋人员依次是(左起):奥马尔·布拉德利中将,伯特伦·拉姆齐海军上将,亚瑟·特德上将;伯纳德·蒙哥马利将军,特拉福德·利·马洛里上将,沃尔特·比德尔·史密斯中将。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部队人员都被限制在铁丝网和武装的警卫后的营地里。他们不准邮寄信件,甚至不能向他们的家人或女朋友道别。有一名皇家工兵跑出了营地,并在D日前夜返回部队。令他的战友们感到有趣的是,他是在被严密控制的情况下这样做的。针对那些完全了解“霸王”计划的少数军官,引进了一个被称为“顽固者”的新的安全分类体系,印有“顽固者”标记的文件甚至比印有“高级机密”的文件更机密。但即使这样,也并不是万无一失。在芝加哥一个美国军队邮件分类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半开的包裹,里面装有印有“顽固者”标记的机密文件。在伦敦滑铁卢车站的一辆出租车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公文包,里面装有一份完全属于“顽固者”机密文件的进攻时用的无线电广播频率和密码的列表。
“霸王”行动的完整计划在D日前三个星期的最后一次简报中被提及。最高司令官和他的副司令官以及其他参谋人员聚集在位于伦敦的老圣保罗学校的圆形地图室里,在一幅跟城市街道一样宽的地图的帮助下,向英国国王、首相和参与行动的部队的指挥官描绘计划的大体轮廓。国王乔治六世坐在前排的一条坚硬、狭窄的学校长椅上,丘吉尔坐在他的右边,艾森豪威尔坐在他的左边。“当我们在那些又硬又窄的长椅上坐下的时候,”美国海军上将莫顿·戴约写道,“房间里一片肃静,紧张的气氛触手可及。第一个站起来打破寂静的是最高司令官自己。据说他的微笑值20个师。那天它值更多。他讲了十分钟。在他那从容的信心所发散出来的热情面前,疑虑的薄雾消散了。在他结束讲话的时候,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了。并不是经常有人被号召去接受如此重大的责任重担的,但这里却有一个人心态平和地接受了。”
蒙哥马利站起来解释“霸王”计划的最初进攻阶段——“海王星”行动的战斗计划。在海军上将拉姆齐的指挥下的盟国海军远征部队将在D日的前一天开始运送部队穿过英吉利海峡到法国。拉姆齐的巨大海军舰队将被分成两支:一支东部特遣部队被派往代号为“黄金”、“朱诺”和“利剑”的三处英国海滩,一支西部特遣部队被派往代号为“奥马哈”和“犹他”的两处美国海滩。午夜,在舰队向59英里的进攻前线靠近时,英美两个空中大机群,将在德军沿海防御工事的后面空降伞兵和滑翔部队。到D日黎明,英国第六空降师会占领桥头堡的东侧翼,而美国第八十二空降师和第一○一空降师则会占领西侧翼。
蒙哥马利现在继续解释第二阶段的行动。破晓后不久,在对德国海岸的防御工事进行大规模的空中轰炸和海上炮轰之后,五支海上突击师将开始在被空降师占领的两个侧翼之间的五处海滩登陆。其中,在麦尔斯·邓普西将军指挥下的英国第二集团军的三个师将在奥恩河与贝桑港之间的进攻地区登陆,而在布拉德利将军领导下的美国第一集团军的两个师将在位于贝桑港与科唐坦半岛的瓦朗维尔之间属于美国进攻地区的“奥马哈”和“犹他”海滩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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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德国军队的最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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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地面部队将在D日分别占领他们的滩头阵地,然后在D日后的第一天,将这两块滩头阵地连接起来,并在D日后第二天到第九天这段时间内向西北、西部和南部扩展,从而形成一个集结场,在那里增加力量,准备向巴黎和莱茵河突破。为了达到这一最初目的,首先,英国军队必须守住卡昂附近的左侧翼,抵挡住德国装甲部队的反击;其次,位于中心的英美军队必须在内地占领所有足够远的高地,保护人造的桑葚海港免于德军炮火的直接袭击;再次右路的美国军队必须占领科唐坦半岛的基地,并继续前进到亚瑟港,这对盟军能够长期卸载部队和物资至关重要。
在海滩和内地要实现人员和供给的增加必须伴有完全的空中优势。盟国远征空军的利·马洛里上将支配着3467架重型轰炸机,1645架中型、轻型和鱼雷轰炸机以及5409架战斗机。所有这些都将为进攻地区提供一把连续的空中保护伞,并向四周延伸阻断德军的陆地和空中行动。
计划设计得十分详细,没有给德军留下任何的机会。在谈到部队精神结构的重要性时,蒙哥马利总结说:“我们必须使士兵带着怒火加入到这一群体。他们必须发怒。我们必须让他们完全警觉,对这个计划怀有绝对的信念,并且充满具有感染力的乐观主义精神和进攻性的热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住他们。如果我们能以这种方式将他们送往战场,那么我们就将胜利。”
但盟军无法对一个完全独立自主的因素施加任何的控制,那就是天气。7月是日光和潮汐盛行的季节,在这个月份每隔两个星期才仅有三天退潮,如果再考虑到空降夜晚还需要一个上升的满月这一额外要求,那么进攻能够发生的天数就会减少到一个月中只有三天适合。
对那些天来说,还必须满足其他一系列要求,比如:为了确保登陆艇的安全登陆,陆上风速不应该超过每小时8~12英里,海上风速不应该超过每小时13~18英里;为了增加攻击战舰火力的准确性,能见度不应低于3英里;使轰炸中队和运送空降部队的运输中队能够准确地发现他们的目标,云层覆盖面不能超过6/10,云层底部不应低于3000英尺;为了防止伞兵在降落过程中过于分散,陆风时速要小于每小时20英里;在D日进攻之前几天里,英吉利海峡不能有地面雾、大量的薄雾和延长的疾风。
气象记录显示这样理想的天气在初夏出现的几率是50或60比1。但是D日战车的前进动力一旦被置于启动状态,行动就不能再向后拖延一天或两天。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里没有一个人认真考虑过天气状况会使整个巨大冒险行动终止的可能性。六月初,当这种可能性迫在眉睫的时候,“霸王”行动倒计时进入了它最伤脑筋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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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天气预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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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空军上校斯塔格,一位阴郁的苏格兰人,他在最后时刻做出了坏天气将会有一个短暂中止的预报,这使得盟军最后决定发动进攻。但作为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首席气象学者,他对施加于他工作的种种要求极为不满。他经常被要求提前五天预测天气情况。这一技艺对于“美国和英国(和其他任何地方)的气象服务机构里所有的气象智囊”来说都是不可能的,斯塔格忧郁地说。
5月8日,艾森豪威尔将D日定为6月5日,并将6月6日和6月7日作为合适的替换日。在五月剩下的这些天里,南部英格兰和英吉利海峡沐浴在美丽的夏日阳光里,很少有微风掠过海峡的表面。这是进攻的理想天气。在一位严厉的苏格兰人英国皇家空军上校斯塔格的领导下,一批英国和美国的气象员组成了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气象委员会。5月29日,气象委员会对6月最初几天的天气情况做了一个长期预测,并对此持乐观态度。以气象委员会的预测为基础,D日战争机器被发动起来了。
所有英国士兵和车辆被从密封的营地移到了等待的战舰上。印有象征解放的白色五角星标记的坦克和卡车夹在100英里长的护卫队之间,隆隆驶向南部沿海港口。行军军团的士兵们装备齐全地列队穿过狭窄的街道,向英格兰南部的所有港口和码头进发。他们踏过防空洞、堆着沙袋的门口和用木板包起来的面向大海的商店,穿过疲倦的英国城镇那单调而饱受战争的街道。在他们列队行进的时候,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巨大的兴奋感,人们走出房屋,站在街道两旁,向行进的士兵欢呼、招手、喊叫。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这些士兵要去哪里,甚至连这些士兵自己也不知道。但在英格兰的每个人都意识到这是历史上一次重大事件的开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第二战场的开始,是对遭受失败和掠夺的痛苦岁月的报复,是一个单一的、集体的、世界性意愿的最后表达。
到6月3日,所有的进攻部队,大约有17万人,都上船了。在船上,他们再次收到简令,这次用的是他们将要前往的海滩地区的地图和空中照片,但安全控制仍然十分严格,他们还是不知道要去的地方的名字。他们整理武器和储备,在一种不断增长的紧张状态中等待着,对“出发”这个字眼极为敏感。一些航程最远的战船和封锁用船舶已经从苏格兰和北爱尔兰遥远的港口出发了。艾森豪威尔发电报给马歇尔将军说:“我们的机会和条件都相当好……除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没有人能阻碍我们的计划。”但就在那天晚上,所谓的“意想不到的变化”正朝“霸王”行动走来。
6月3日晚上9点半,斯塔格上校在最高司令部和他的副官们举行的会议上描绘了一幅阴沉的气象图,这次会议是在朴茨茅斯附近索斯威克议院的图书馆里召开的。索斯威克议院原本是一座优雅的摄政王官邸,现在用做海军上将拉姆齐的总部和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前线指挥部。斯塔格说长时期稳定天气的意外中断是由于亚速尔群岛上空高压带出现紊乱所致。他通知指挥官们英国诸岛屿和大西洋东北部的天气预报“十分复杂”。
事实上,对一年中的那段时间来说,这是近40年或50年以来最坏的天气图像。斯塔格指出,“一连串的三个低压带正慢慢地从苏格兰穿过大西洋,向纽芬兰岛移动”。他预测这将导致直到6月7日英吉利海峡都会有强风出现,而且伴有覆盖率达100%,低度为500到1000英尺的云层。在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无论是海上炮轰还是空中袭击都无法进行。艾森豪威尔和他的指挥官们决定将他们的决议延迟到第二天也就是6月4日星期天早上4点15分,但与此同时下令航程最远的小型舰队开航。
接下来的24小时对艾森豪威尔来说是一段相当紧张的时间。现在“霸王”计划的整个大厦都有赖于英国气象小组的专家们和他们对这一模糊不清的复杂的气压带以及几百英里外的冷锋的估价。
星期天早上4点15分,指挥官们再次进行会晤。房间内的紧张气氛更加强烈了。斯塔格进一步确认了他先前的预测。海军上将拉姆齐准备继续前进,尽管他不喜欢这一前景。蒙哥马利将军也持类似观点。但利·马洛里上将说他的轰炸机不能在预测中的厚重云层里作战,特德上将同意他的看法。
艾森豪威尔将军说既然盟国的地面部队与德国的地面部队相比不占绝对优势,而没有盟国制空权支持的“霸王”行动是不健全的,因此制空权如果为天气所剥夺,盟军就不能冒险推进“霸王”行动。因此,他又将D日向后推迟了一天。攻击舰队的远航被取消,已经在海上的护卫队也被要求返回。
上午11点,英国海军部向爱尔兰海发出紧急警报。暴风雨在这个星期天里一直都很剧烈,将白色的断路器吹到了诺曼底海滩上。从遥远的苏格兰和北爱尔兰港口起航的军舰在爱尔兰海狂暴的海面艰难行进,努力返回港口。部分军队在水上飞机下令他们召回之前已经在前往法国的途中了。在英格兰南部拥挤的海港里,阻塞气球绕着它们的金属线舞动,登陆艇暂时抛锚,大批士兵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已经在船上呆了三四天,一些人开始晕船。
当6月4日晚上9点30分指挥官们再次进行会晤的时候,大风仍在猛烈地吹着,天还在下着雨,天空一片阴暗。在这个现在被当作高级军官的食堂的长长的镶着橡木板的图书馆里,指挥官们随意地坐在舒适的椅子和长凳上。他们严肃地盯着斯塔格。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时刻。进攻行动真的不能再向后推迟24小时了,因为海潮很快就将达到它的最低点,而部队也不能再被困在那里,暴露在登陆艇的甲板上。
如果D日一定要延期,那就必须向后推迟两个星期,到那时,空投的时候才不会有月光。但这样将给部队和物资的移动造成数不清的混乱。进攻部队已经从营地撤出,登上战舰。后续部队搬进了进攻部队撤出的营地里,实际上,不踩住“霸王”战车的刹车就无法扭转正在进行的调动。士兵们已接受简令,如果他们不上船,无论从安全的角度还是从士气的角度讲,都是一次巨大的冒险。还存在着更进一步地冒险,那就是盟军已经许诺斯大林将在6月的第一个星期开辟第二战场,为了与盟军的行动保持一致,斯大林已经安排好时间在东方战线发动一次重大的夏日攻势。“延期所造成的后果不可避免且过于惨痛,令人无法想像。”艾森豪威尔后来写道。美联社伦敦办事处的一位女工作人员无意中在电传打字机上发送了一则电讯——“紧急电讯:艾森豪威尔总部宣布在法国进行联合登陆”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尽管这则消息在美国和莫斯科播放之后才被禁止了,它跟艾森豪威尔进退两难的星期天夜晚没有什么关系。只有天气才能做决定。因此,他专心地倾听斯塔格上校讲话,而斯塔格所说的令他感到惊讶。
“各位先生,”斯塔格说,“自从我昨晚做出预测,一些急速的、未预料到的变化在大西洋北部上方出现。”他解释说一股冷锋正比预期更迅速、更深入地穿过南部。在它经过英吉利海峡地区之后,从6月5日星期一下午开始将会有一段短暂的天气好转的时期,这将一直持续到6月6日星期二深夜。到那时天气将会再次变得不稳定。斯塔格向指挥官们提供了一件意外的礼物——天气中的突破口,而且这个突破口大得足以使最初的进攻部队通过。
迎接斯塔格陈述的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尽管坏天气的短暂中断可能允许最初的几批进攻部队登陆,但还是存在着危险,因为紧随其后的坏天气可能耽搁建设工作,并使得已经登陆的进攻部队留在海滩上,从而成为德军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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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下令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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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将军转向蒙哥马利,向他提问到:“你有什么好的理由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星期二不应继续吗?”
“没有,”蒙哥马利回答说,“我会说继续。”
“问题是你能够在多长时间内使这次处于危险境地的行动没有什么损害?”艾森豪威尔说。
是否开辟第二战场的决定要由最高司令官做出,而且他必须独自决定。
9点45分,艾森豪威尔宣布了他的决定:“我不喜欢这个决定,但它确实要解决……我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的。我十分肯定我们必须下命令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在门外艾森豪威尔走向斯塔格,对他说:“斯塔格,我们又在冒险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保持住你所告诉我们的那种天气,不要带来任何更坏的消息了。”然后,他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走出了会议室。
然而,最后的、不可取消的发动进攻的决定必须被推迟到最后一次天气预报得以公布的时候才能做出。按照时间进度表指挥官们将在6月5日星期一清晨4点15分召开会议,届时将发布最后一次天气预报。“我们的小营地在狂风下摇晃着、颤抖着,”艾森豪威尔记载当时的情形,“伴随的大雨看起来像是地平线正在游荡。在那样的情形之下,看起来不可能讨论当下形势的理由有什么。”
会议开始了。“先生们,”斯塔格开始说道,“从上次开始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据我观察,已经发生的微小改变是朝乐观的方向发展的。”他说好天气的间隔将在夜晚的时候延伸到整个英格兰南部,并且有可能持续到星期二的下午。斯塔格随后写道,“我刚结束,紧张的气氛好像马上消失了,最高司令官和他的同事们也像重新换了个人似的。艾森豪威尔坐下后,转向侧面,正对着我,一脸的紧张。现在,一丝明朗的微笑掠过他的脸庞。”
“好吧,”艾森豪威尔最后说,“我们要进发了。”
这些话语板上钉钉。“继续进行‘海王星’行动”的信号也被闪光迅速传送到了舰队。
当指挥官们走向他们的帐篷和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破晓时分了,树林里十分喧闹,到处是鸟儿的歌声。这些计划者们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上床休息了。第二战场现在属于那些将要参加战斗的人了。
“霸王”计划?
一名英国将军为“霸王”计划打下基础
“我们必须占领一个港口”
登陆艇短缺危机
艾森豪威尔取得指挥权
“坚韧”行动欺骗诡计
用密集型轰炸铺平道路
进攻倒计时
警告德国军队的最后行动
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天气预报
艾森豪威尔下令进发
1944年6月1日,距D日还有五天的时候,驻扎在法国和荷兰的百万德国军队大多被沿着大西洋防御墙分散开来。大西洋防御墙是由强大的要塞(灰色正方形所示)、次要防御工事(灰色三角形所示)、数不清的机关炮隐蔽处和艰难地形的延伸部分组成的一道海边屏障(锯齿线所示)。在英国的350万盟军部队多数集中在英格兰南部那些主要装载港口附近的集结地区(阴影部分)。在英吉利海峡对面大西洋防御墙最坚固的部分,大约有20个德军师把守着两个要塞之间的法国海岸,这两个要塞分别是诺曼底科唐坦半岛上的瑟堡港和东北部的加来港。加来海峡离英格兰最近,同时也是最有可能的进攻目标,因而这一地区布满了最强大的防御工事。但盟军已经选择了他们的进攻地点,也就是卡昂以西59英里长的诺曼底海岸线。
英国中将弗雷德里克·摩根作为最高司令部的三位副参谋长之一,身穿带有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臂章的制服。早先他在1943年4月到12月担任盟军最高司令部参谋长一职期间为“霸王”行动打下了最初的基础。摩根的继任者艾森豪威尔将军后来这样描写摩根,“在我到来的前几个月里,他已经完成了大量的详细计划,数据的积累和D日计划供给准备”。
英国一名工人在为D日黎明前执行的伪装行动制造铝箔带。从1943年开始,英国开始投掷金属薄片以迷惑敌人的雷达接收器,他们从对法国布吕纳瓦勒发动的一次突袭中缴获的设备中掌握了德军雷达的准确频率。利用这一信息,他们把这些铝箔带切成一定的长度,使之能够对德军雷达网产生与飞机相同的效果。这些金属薄片排成一列以受控模式落向加来地区,有助于使德军确信一支巨大的盟国空中部队为了保护庞大的进攻舰队正向这一地区进发。
不值勤的士兵正在大西洋防御墙一个伪装的碉堡上拉手风琴。为了提升部队的士气,奖励他们通过了上级对大西洋防御墙炮台和海滩障碍物的严格检查,陆军元帅隆美尔向驻守的士兵分发了大约100架手风琴。
D日前的五个星期里,伦敦日报五个纵横拼字谜使得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将军们极为惊恐。因为每个字谜里都含有一个与迫近的诺曼底进攻直接相关的秘密代码——“犹他”、“奥马哈”、“桑树”、“海王星”、“霸王”。“霸王”代号的出现使得进攻计划者们确信安全已被打破。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厅的侦探对字谜的编纂者伦纳德·戴维进行审问,结果发现他是一位将排列纵横字谜作为一个爱好的谦逊的物理学老师。戴维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审问给弄糊涂了,以至审问者最后不得不下结论说这完全是一个令人惊异的巧合。